和本拉登一起远去的岁月_本拉登死后的惊天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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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本·拉登一起远去的岁月

彼得·比尔根

奥萨马·本·拉登一直以诗人自诩。他的杰作就是对恐怖主义的推行，9·11事件发生两年后，他写了一首诗对自己死时情景加以设计，这无疑也只是个假想。拉登写到“我以苍鹰之腹为坟墓，苍鹰盘旋在哪里我的坟墓就安于哪里。”

事实是他葬身于阿拉伯海海底。拉登死后，在巴基斯坦，他的尸体经由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交付出来。如果说拉登的结局很诗义，那这诗义体现在公正里，这让我们回忆起了9·11发生九天后，乔治沃克布什总统在议会演讲中的预计。布什充分发挥他的雄辩才能，喧称拉登和基地组织最终归将入被历史遗弃的坟墓中。

尽管本·拉登的尸体可能已于五月二日石沉大海，而他的葬礼早已在十前就开起酝酿了。的确，早在所谓本·拉登最大的胜利的最开始就已酝酿了。初看，9·11袭击事件好似基地组织的巨大胜利，这帮乌合之众伤及了世界超强力量。然而，仔细分析，远不及他们所设想的那样意义重大，因为对华盛顿和纽约的攻击还未达到本·拉登关键性的战略目标，即他设想美国从中东撤军，从而使掌权的美国独裁主义崩溃。

相反，美国先后入侵并占领了阿富汗和伊拉克。以袭击美国大陆和复仇为目的的所谓的基地组织已失去了它曾拥有的最好时机：曾执掌阿富汗的塔利班就是个好例子。在这种意义上，9·11成为继1941年12月7日那场始于行动，止于日本帝国主义的失败的珍珠港事件后另一场使人出奇不意的袭击事件。

本·拉登内部组织成员史鲁德在9·11前曾经警告过本·拉登，与美国对抗是无果的，塔利班倒台后美军恢复的基地组织内部备忘录显示，一些本·拉登的追随者也清楚地晓得袭击事件本身是多么的愚蠢。2002年，在一名基地组织内部人员的通信中写到：“很抱歉我的弟兄...在短短的六个月里我们遗失了我们树立多年的信仰。”

本·拉登的狂妄自大使他肩负起的责任就是：尽管对他的名誉无信心可言，而他已然将基地组织经营成了他的独裁机构。他的儿子奥马尔回忆到，为他父亲工作的人有个习惯，在他们和自己的头儿说话时都要请求许可：“阁下，我可以讲话吗？”加入基地组织意味着以个人信仰的誓言效忠于本·拉登，就如加入纳粹党一样，他们需要发誓忠于他们的领袖。所以本·拉登组织成员成了他们领导者的人质，这和希特勒控制纳粹党人的卑劣的手段如出一辙。

理解本·拉登这种思维格局的关键是他无条件的确信他是执行他所信之神意愿的工具。简而言之，他是个极端的宗教信徒。那种狂热的行为起初在他少年时期就已展露。哈立德巴塔费曾和本·拉登一起在沙特阿拉伯吉塔街头那个他们一起成长的地方踢足球的儿时玩伴，回忆到本·拉登是个平时很严肃的朋友，一天他要祷告七次（比穆斯林大会强制要求的还要多出两次来），一周禁食两次，以模仿先知穆罕默德。而娱乐，就是本·拉登在家中聚集他的朋友们唱解放巴勒斯坦地区的赞美歌。

本·拉登对信仰的热忠严重地受他家庭的影响，他的家族在修复麦加、麦地那地区圣所时赚取了大量的财富，这使他与伊斯兰至圣地有了最直接的接触。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一直在为家族产业工作；也是一个一本正经在校就读经济专业的年轻人。

他的命运在1979后期，随着苏联入侵阿富汗而发生了改变。阿富汗战争加速了亿万富翁的儿子野心勃勃计划的推行，也就是在本·拉登指挥下的小组织人群与苏军的对抗。这个1988年由本·拉登组建的组织最终成为基地组织的核心力量使与苏军的对抗渐渐平稳下来。基地组织的目的是在世界其他地区，最终是向美国这样阴谋摧毁真正穆斯林的国家发起圣战。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本·拉登常常以“蛇头”来描述美国。

本·拉登在吉达大学时最好的朋友，随后又成为他妹夫的贾迈哈利法对我说驱使本·拉登这样做的不尽是他强烈想成为神表达意愿的工具，还有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他将面临着严酷的惩罚。所以，如果不阻止他所信仰的伊斯兰教，那他最强劲的敌人就是违背神旨意的人，那是他永远都不会做的。

1997年，那时我还是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络的制作人，在阿富汗的东部摄制了本·拉登第一次电视访谈节目。他以他的聪明才智以及见多识广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有的表现比起他将要成为的革命者更像一个传教士。他的追随者极度的顺从他，提及他时总是尊他为“阿拉伯酋长”，并拥护他的每一个决定。

在访谈的整个过程中，本·拉登阐述了他的为支持以色列及其在阿拉伯半岛和埃及的统治而组织的袭击以色列敌人美国的计划。本·拉登同时也表示，美国如同苏联一样不堪一击。他以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美军从越南撤军为确据来阐释他的观点。他藐视美国以世界超级大国自居的言论，“他们甚至最终会溃不成军。”

这随后被证实是危险的幻想。他的生命结束在一直被他蔑视的无能的美军手中。既然他已经死去，就不可避免的要出现一些局面的操控者来继承他的事业。

一位美国反恐官员对我说现在并没有继承性计划代替本·拉登的计划。然而埃及人扎瓦西里一直以来是本·拉登的副手，他非凡人，是个像本·拉登一样有魅力的领导者。而美军官员认为扎瓦西里在他的同僚中他并不受欢迎，希望在激进人士选举出继承者时看到他们内部分裂。

当激进者这样做时，圣战主义战士警觉到他们的世界已经远去。基地组织领导集团、它的步兵、还有它的意识形态在一系列的抗议反抗中失去地位，甚至波及到中东和北非，从突尼斯到埃及，之后又到巴林岛、也门和利比亚。本·拉登一定早已洞察到了一系列令人深忧的事件。推翻中东的君主专制一直是本·拉登的中心目标，但是阿拉伯的革命并不是那种他所预想的。在突尼斯和开罗街头的反对者们并没拿着他们带有本·拉登照片的海报，脸谱网络革命派发动起义代表着基地组织所厌恶的一切：他们有牧师、自由主义者、反独裁主义者其中还包括一些妇女。反抗的最终结果也将会令基地组织失望，因为几乎没有哪个人在埃及、利比亚或是也门的街头大声呼求塔利班式的神权政治——基地组织的统治。

时值阿拉伯的春天与本·拉登之死，难以想象有什么比此更能震撼基地组织的了。奥巴马总统曾这样描述基地组织和它的联盟“只是一小撮人站在了历史错误的一边”。当本·拉登的尸体漂落于大洋深处那个虚幻的无名坟墓，时对于基地组织这段历史无疑是加速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