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诗中茶意浓_古诗中茶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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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诗中茶意浓
“酒壮英雄胆,茶引文士墨。”在古代,我国文人大多与酒和茶结缘,而茶缘似乎更深,嗜酒的和不嗜酒的都爱喝茶。酒如暴风雷电,令人壮怀激烈;茶似清风明月,令人致静入幽,神清思远。千百年来,茶与诗结下不解之缘,品茗饮茶、赋诗遣兴历来为诗家青睐,留下大量以茶为题材的诗词歌赋、音乐舞蹈和书画雕刻作品,构成了我国文学宝库中一道独特而瑰丽的风景线,咏茶诗更是灿若群星浩如烟海,成为茶文化大观园中一片清馨的奇葩。
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中,就有出现了“荼”字,至今三千多年。如《谷风》:“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出其东门》:“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诗经》中的茶字都写成“荼”,且记载茶作为饮用功能的不多,大都被当作比喻。
陆羽在《茶经》中所辑的诗歌有四首,即张载的《登成都楼》诗:“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孙楚的《出歌》:“姜桂茶荈出巴蜀,椒橘木兰出高山。”左思的《娇女诗》:“心为茶荈剧,吹嘘对鼎钅历。”王微的《杂诗》:“收饮今就槚。”这四首诗的作者都是两晋南北朝时人。
最接描写茶事的是晋代杜育的《荈赋》:“灵山惟岳,奇产所钟。厥生荈草,弥谷被岗。承丰壤之滋润,受甘霖之霄降。月惟初秋,农功少休,结偶同旅,是采是求。水则岷方之注,挹彼清流;器择陶简,出自东隅;酌之以匏,取式公刘。惟兹初成,沫成华浮,焕如积雪,晔若春敷。”这是一首赋,内容包括茶叶的自生长至饮用的全部过程。“灵山惟岳”、“受甘霖之霄降”是写茶叶的生长环境、态势以及条件,“月惟初秋”、“是采是求”描写了尽管在初秋季节,茶农也不辞辛劳地结伴采茶的情景,接下来写到烹茶所用之水当为“清流”,所用茶具无论精粗,都采用“东隅”(东南地带)所产的陶瓷,最后烹出来的茶汤有“焕如积雪,晔若春敷”的艺术美感。《荈赋》第一次写到“弥谷被岗”的植茶规模,第一次写到秋茶的采掇,第一次写到陶瓷的宜茶,第一次写到“沫沉华浮”的茶汤特点。
到了唐宋,咏茶诗逐渐多起来。据不完全统计,唐代约500首,宋代约1000首,此后至近代,约有2000首以上。
文学反映现实。唐代饮茶之风遍及民间,成为时尚,自然也是文人家中的日常必需品,茶和与之相关的社会生活、情感等自然是文学家们笔下涉猎的对象。这就是涉茶作品在唐代以后逐渐多起来的根本原因。
最早描写名茶的诗篇是李白的《答族侄僧中孚赠玉泉仙人掌茶并序》:“尝闻玉泉山,山涧多乳窟。仙气白如鹤,倒悬清溪月。茗生此石中,玉泉流下歇。根柯酒芳津,采服润肌骨。”此诗浪漫飘逸、读来若闻氤氲仙气,别有一番神韵在,把仙人掌茶的出处、品质和功效都作了详尽的描述。李白酒名极著尽人皆知,而茶也是他的所好,也许与他官场失意,退而求仙访道的思想有关。
在中国文学史上,饮茶诗中最脍炙人口的名篇是卢仝的《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清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肤轻,六碗通神灵。七碗吃不得也。惟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全诗262个字,被视为“天下第一茶诗”。读此诗如吮香茶,体察到品茗者神清气爽、飘飘欲仙的神情,被誉为“七碗茶诗”,千古流芳,卢仝也因此被人称为“茶痴”,赢得茶界“亚圣”之誉。这“七碗茶”把饮茶时的心境逐渐空灵、渐入佳境,最后飘逸欲仙的深切感受,几乎推到了极致。后世人写的喝茶诗都无法超越他,如苏东坡这样的大文豪也只能加以化用。明代诗书画印俱绝的徐渭也常在饮茶诗中化用,如“虎丘春茗炒烘蒸,七碗何愁不上升”即是。直到当代名家赵朴初先生也在他的诗中化用:“七碗受至味,一壶得真趣。”
白居易咏茶诗数量最多,留传至今尚有70余首,最受推崇者是《茶山境会亭欢宴》一诗,写绝了风云际会品茶斗胜的景象:“遥闻境会茶山夜,珠翠歌钟俱绕身。盘下中分两州界,灯前各作一家春。青娥递舞应争妙,紫笋(茶名)齐尝各斗新。”在白居易的咏茶诗中,茶与酒常常出现在同一篇中,如“看风小溘三升酒,寒食深炉一碗茶”(《自题新昌居止》);“举头中酒后,引手索茶时”(《和杨同州寒食坑会》)等。诗人的爱茶另有一种高远的精神寄托,其茶诗或与闲适相伴、或与伤感为伍,常以茶宣泄沉郁,茶水浇开其胸中的块垒,他自己总结为“起尝一碗茗,行读一行书”、“夜茶一两杓,秋吟三数声”、“或饮茶一盏,或吟诗一章”。白毕竟是一位胸怀天下的人民诗人,在困境中不失中国文人能屈能伸的清醒,他在《何处堪避暑》中写道:“游罢睡一觉,觉来茶一瓯,从心到百骸,无一不自由,虽被世间笑,终无身外忧”,以茶陶冶性情、欲从忧愤中寻求一条新路来。
元稹的“一七体”《茶》,是一首风格独特、对仗工整的吟茶诗。此诗是元稹等人欢送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去洛阳的送别诗,白居易以“诗”为题写一首,元稹以“茶”为题回赠此诗。当时白的心情较低沉,元稹以茶作喻。这首诗可谓妙趣横生,前三句极赞茶质优异,暗喻白品质高尚;
四、五句写茶受诗客与僧家爱慕,实言好友之间的深情厚谊;结尾夸茶“洗尽古今人不倦”的功效,比喻有好茶为伴、挚送行,还有什么烦忧呢?元稹以此劝慰白乐天,表达了两位诗人间如茶高洁的友谊,堪称啜英咀华的传世珍篇:
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锐前黄蕊色,碗转典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前岂堪夸。
唐宋之时,饮茶与其说是生理需要,不如说是精神需要。因为人们已经把喝茶当作一种艺术享受,“或饮茶一盏,或吟诗一章”;“或饮一瓯茗,或吟两句诗。”茶和诗一样,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少的一部分和一大乐趣。在唐代诸多诗人中,皮日休与陆龟蒙两人在苏州相识后经常唱和,成为一对亲密的诗友,被世人并称为“皮陆”。皮有《茶中杂咏》,陆有《奉和袭美茶具十咏》。他们的唱和诗涉及茶事极广,有茶坞、茶人、茶笋、茶籝、茶舍、茶灶、茶焙、茶鼎、茶瓯、煮茶十题,以形象的笔墨艺术地描绘了唐代诸方面的茶事,被人称为一部用诗写成的《茶经》。
宋代茶诗之中,最著名的是范仲淹的《和章岷从事斗茶歌》:“年年春自东南来,建溪先暖水微开。溪边奇茗冠天下,武夷仙人从古栽。新雷昨夜发何处,家家嬉笑穿云去。露芽错落一番荣,缀玉含珠散嘉树。终朝采掇未盈意,唯求精粹不敢贪。研膏焙乳有雅制,方中圭兮圆中蟾。北苑将期献天子,林下雄豪先斗美。鼎磨云外首山铜,瓶携江上中泠水。黄金碾畔绿尘飞,碧玉瓯中翠涛起。斗茶味兮轻醍醐,斗茶香兮薄兰芷。其间品第胡能欺,十目祝而十手指。胜若登仙不可攀,输同降将无穷耻。吁嗟天产石上英,论功不愧阶前神。众人之浊我可清,千日之醉我可醒。屈原试与招魂魄,刘伶却得闻雷霆。卢仝敢不歌,陆羽须作经。森然万象中,焉知无茶星。商山丈人休茹芝,首阳先生休采薇,长安酒价减百万,成都药市无光辉。不如仙山一啜好,泠然便欲乘风飞。君莫羡花间女郎只斗草,赢得珠玑满斗归。”后世人把这首诗与卢仝《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诗相媲美,认为:“二篇皆佳作也,殆未可以优劣论。”
宋代除了诗之外,尚有茶词,元明清除有茶诗词外,还有茶曲,如元代曲作家李德载著有《喜春来·赠茶肆》小令十首。如“ 茶烟一缕轻轻飏,搅动兰膏四座香,烹煎妙手赛维扬。非是谎,下马试来尝。”“金芽嫩采枝头露,雪乳香浮塞上酥,我家奇品世间无。君听取,声价彻皇都。”
在其它品类的艺术创作中,以茶为题材的也同样卓有成就。首先是茶歌茶舞,许多是直接由劳动者创作的,在劳动中歌之舞之,几乎每个茶叶产区都有。由民间传唱的茶歌,形成了“采茶调”。而西南边陲各少数民族也有诸如“打茶调”、“敬茶调”、“献茶调”等曲调。
以茶为题材的舞蹈,流行于我国南方各省的就有《茶灯》《采茶灯》等,由男女二至三人边唱边舞蹈,内容主要是表现茶园生活情景的。新中国成立后,文化工作者在这类舞蹈的基础上,先后创作出《采茶舞》《采茶扑蝶舞》,成为中国特有的舞蹈艺术而脍炙人口,使这种土生土长的茶舞进入了世界艺术的殿堂。
中国特有的剧种“采茶戏”,出现稍晚,但也脱颖于采茶歌和采茶舞。采茶戏剧种流行于江西、两湖、两广和安徽、福建等地,有自己的曲牌、曲调、唱腔、乐器和独特的表演形式。明代大戏剧家汤显祖嗜茶,把他住处命名“玉茗堂”,并形成一个艺术流派——玉茗堂派。至于以茶事入戏的剧目更是多不胜数,最著名的莫过于老舍先生的话剧《茶馆》。全剧以旧时北京裕泰茶馆为场地,通过茶馆先后三个时代的兴衰和剧中人物种种遭遇揭露了旧中国的黑暗和腐败。这部话剧不但在国内历演不衰,并改编为其他艺术形式如电影等,而且曾在法国巴黎献演,轰动了整个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