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多少变形_钢材变形多少会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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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多少变形
期末考试期间的某一天,看到校内上的分享,第一次知道这个节目,说的是两个孩子的生活空间互换----来自深圳的易虎臣和来自云南的吴宗宏。看着典型人人风格的诈唬型标题和同学们的评论,回家前看了第一第二期的视频,由于是一周一播,直到今天晚上,才把四期全部看完。对于这个题材的创意,我很感兴趣,看到很多人在之前就说一些想法跟大家分享,还是耐着性子像看美剧一样一周一播的低频更新地看完了整个“变形”过程。
互换并不平等,变形并不对称
对于我这么个俗人的思维来说,这样的一个节目制作题材已经算是个挺不错的创意了,至少想法大胆、问题有针对性、能产生轰动的影响力。的确,整个变形过程,也收到了较高的收视率和关注度,当然关注就会带来争议。
大多数关于《变形记》的评论,都是看到了易虎臣的改变,逐渐褪去了原来无理取闹、蛮不讲理,变得越来越懂事,越来越会替他人思考,而另一方面也同情吴宗宏受到的心理冲击和巨大压力,多有谴责节目的粗暴和不计后果。
易虎臣从小在城市长大,家人对他也是关爱有加、管教不足,而吴宗宏出生在云南大山深处,信息闭塞、物质匮乏。客观环境分别让他们形成了迥异的性格和状态,一个公子哥作风,花钱大手大脚,喜欢攀比,叛逆、追求个性,少为他人着想;一个朴实无比,在家早已和父母一道挑起了生活的重担,虽然有着对大山外的想象和追求,却对山外的世界知之甚少,贫乏的教育资源和闭塞的信息环境直接限制了他在知识和视野上能够达到的高度。
阅历决定思想,单一的阅历决定了他们各自相对单一的思想和心态,他们都面临着成长路上的限制因素:或是浮躁的心态、对物质过度满足后的漠然,或是闭塞的空间、对世界缺乏真正了解的茫然,最简单的逻辑就是让他们彻底颠覆性的改变生活环境,将他们都置身于最难以想象的极端环境,用客观环境去丰富他们的阅历,改变他们的见识和性格。当然,我们希望能够达到的最好结果就是能够同时得到一个懂事了的易虎臣和一个思路更清晰的吴宗宏。
可事实上,这次变形从一开始就极不平等。虽然他们对各自将要到达的环境极为陌生,但是我们看到,易虎臣来到云南带着明确的使命----“体验生活”,感受山区穷人的日子,体会他们的人情冷暖,理解自己优越生活条件的可贵之处,即便他一开始说的油腔滑调、心不在焉,但是他知道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但吴宗宏却连那么简单的目的都没有,他不知道上海,更不用说深圳,他刚到深圳第一个目标就是“好好听听城里老师怎么上课”,充分利用几天时间努力学习,所以在第一第二天,他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没有和同学交流,仍在认真看书,有校电视台想要采访他时,因为拖到了上课耽误了几分钟学习时间都让他面带愠色。但是随后一天,他开始转换方向,开始体验生活,开始想要更多地体味城市的五光十色,到后来记者问他想家想爸妈的时候,他也出人意料地回答不想。最后,在与自己生活的现实严重脱节后的再次茫然让他重新又怀念起了云南老家。
整个过程,易虎臣一开始就不乐意参加,刚到山区也自然而然有一种优越感,在云南的点点滴滴让他一次次感动、落泪,我相信他是有改变的,这么大反差的生活肯定会让他多多少少反省下从前的自己,一周单调、乏味、贫乏的生活中,却有一件件让他记忆深刻的事情,一个个让他难以忘却的人物。而反观另一面,吴宗宏一开始只是想要抓住机会好好学习,却在被富源学校热烈庄重的欢迎仪式
后受到了最直接的歧视和欺侮,他意识到自己多了一个有钱的爸爸,尽情享受了舒适的生活,也许是又意识到这一切的虚幻,他却在恍然间尝到了更大的迷茫,演变为愤怒和激动,最后,又让他标杆性地作报告、看班会,树典型、讲经历,我和大家一样,有些怀疑这忙碌的一周对他心理造成怎样复杂的变化。
让我们高兴的是,在深圳方面,节目组有心地找到了易家,易家老爸早年艰苦奋斗、闯荡城市的经历让吴宗宏在易家过得更加轻松,也让我们少了些对吴宗宏适应生活的担心,也希望能够淡化一些他对城市、对未来思绪迷茫的迷雾。
风口浪尖的小胖
同时,“变形”过程中展现出来的其他因素,同样吸引人眼球,一个个“配角”,一个个“细节”,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主人公,也在吸引着各式各样的看客各有所好的关注。
第二期中第一个极具冲击感的镜头引起了广泛争议和关注,不少人因此直至节目的合理性。那是吴宗宏在富源学校宿舍入住的第一天,寝室里的摄像头拍摄到了熄灯后舍友“小胖”跟吴宗宏的冲突,以及最后一个耳光。那一期节目中,吴宗宏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刚到深圳一天就在镜头面前几乎崩溃、落泪(第四期中最后一天,吴宗宏在全校作报告时说到,看到富源小学热烈的欢迎仪式后,“所有自卑紧张都在鲜花中打消了”。这让我有些匪夷所思、五味杂陈)。的确,心理干预是个非常微妙、难以驾驭、专业性极强的任务,尤其是对自尊心开始迅速变强、性格开始急剧变化的十来岁小男孩。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极
高曝光率的节目、声势浩大兴师动众的各种仪式,会不会让这件初衷良好的活动,变得有一点难以控制、难以驾驭,让这种“变形”变得有些粗暴和简单、直接。吴宗宏刚刚见识了难以想象的校园、接受了英雄般的礼遇,却在黑暗的宿舍里被强烈地刺激、欺侮了。我们都在考虑他的心理会不会因此受到严重创伤。但是还应该看到宿舍里的那个“小胖”,他也是一个“在城市长大的孩子”,“在城市长大”让他在面对山区来的同学时有了优越的底气,还是个“孩子”也提醒我们,他未必就有多大的恶意,他同样需要我们慢慢引导,是我们教育的对象。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拍下了让人震惊的一幕,在卫视播出后更是遭到广泛关注和评价,这些,都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无法承受之重。第二天,他和吴宗宏同时出现在镜头前,谈笑风生,显然他们都不知道摄像头记录了一切。最后,吴宗宏在富源小学看班会、作报告、树典型,我不敢想象,这个扇过“大家榜样”一个耳光,看不起他而被在全国范围内曝光的孩子,会受到怎样的“礼遇”。“小胖”的同学会怎么看这个“阳奉阴违”的同学,他会因此成为班里“最不受欢迎的人”吗?吴宗宏受的委屈,可以通过泪水,通过大家潮水般的“加油”口号,前赴后继的“拥抱”和“鼓励”宣泄排解,因为,活动最后,给这次“运动”定了基调,给人物定了“成分”。如果,“小胖”从此受到明暗的诸多成见,又有谁来帮他“变形”?
慈祥的同学,万古的友谊
还记得易虎臣第一次走进大山,来到中坡小学时,受到了全校师生的列队欢迎,一位叫“施府诚”的同学献上了一束鲜花:“易虎臣,送给你,祝我们的友谊像青松一样万古长青。”在当天编导单独问他对易虎臣的第一印象时,他回答“他很
慈祥”。这位“施府诚”同学在后来的节目中出现得也很多,在这次活动中,他被定性为易虎臣的前期“最好朋友”,出镜率和后期的“小黑”持平。
在学校里,“施府诚”一直表现得很大方和开放,鲜有山里孩子本性中的羞涩和木讷。城里的孩子对第一次见面就祝愿友谊“万古”长青这样的气势有点吓到了,而当他对一个同龄人用“慈祥”时,更让我感到了一种冲击,可以想象他之前之中都始终带着的那种仰视的心情,也许是挺累的,当然,但愿是我敏感了。还有小黑,他很有才,会唱“1937年,鬼子进了中原……”他的坎坷经历和悲惨的家事也成为节目的一大卖点,我不能说服自己相信,自顾不暇的易虎臣能自己帮小黑联系到7、8个小时车程之外监狱中的爸爸,并帮忙安排他们父子重聚。他在跟易虎臣学街舞时因为自己受伤的腿而显得笨拙,在发烧时吃着易虎臣自己煮亲自喂的粥时表现出了不知所措和不自在。我相信,易虎臣的那一句“嘘寒问暖”和“父子团聚”是小黑对他最好的印象,在活动最后时,他甚至跟易虎臣说“不要走,再留几天”,当然,谁都知道,节目是由规则的。
这些“配角”的渲染,使节目增色不少,但我想知道,这次活动,给他们带来了什么?真的是“七天挚友”,还是一扇“小窗户”……易虎臣也知道,“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而且,不同文化背景,不同价值背景的孩子,在七天,有镜头有安排的接触下,本来就很难发展出“万古长青”的友谊,那是一种只有中朝人民之间才会凭空产生的友谊。更大的影响可能还是易虎臣打开的这扇“小窗户”,包括来的记者、媒体、编导。但是说到“小窗户”,他们肯定是羡慕吴宗宏的,他在深圳有了或者有过第二个家,他玩过、吃过的东西,他们也许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接触。本来,这是一个闭塞、朴实、平等的孩子环境,但是,挑走一个孩子见识过那么多繁华、幸福感和荣誉感后,不仅打破了平衡,让那些没有机会的孩
子们更加产生了敬畏和距离。我只能希望吴宗宏能一直心平气和、客观实在地跟小伙伴们讲深圳的故事,自己不带回一点浮躁,也不要维护自己见过世面的权威,而让大家都更能有“努力走出去”的勇气和向往,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