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习俗_美国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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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美习俗 伦赛·娜米奥卡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和饮食习惯。不了解这些不同,有时会导致文化上的误会。读下面这则故事,了解一下作者在诸如餐桌礼仪这样的日常小事上对本国文化和西方文化的看法。到美国后,我们一家人第一次应邀出席晚宴,就在吃芹菜时出了洋相。我们是从中国移民到美国的,刚到这里的那段日子里,我们深感棘手的一个问题,便是美国的餐桌礼仪。
在中国,我们从不生吃芹菜,也不生吃其他任何蔬菜。我们总是先用沸水给蔬菜消毒。主人呈上第一道美味时,摆在我们面前的生芹菜着实让我们措手不及。
邀请我们共进晚餐的是我们的邻居,格林森一家。进门之后,我们先与主人握了手,然后便挤坐在一张沙发上。我们一家四口挤在一张沙发上,我和弟弟偷偷瞟着父母,想知道下一步该怎样做。
格林森夫人把盘子端给了母亲。盘子非常漂亮,上面摆着红红的小萝卜,弯弯的胡萝卜,还有那细细长长的淡绿色芹菜。“一定要尝尝芹菜,林太太,”她说:“这是从当地一个农场主那里来,味道很不错。”
妈妈拿起一根,爸爸随即效仿,然后我和弟弟也都拿起一根来。就这样,我们全家人坐在沙发上,每个人右手都拿着一根芹菜。
格林森夫人一直满面笑容:“林太太,你想尝尝蘸料吗?这是我自己设计的配方:酸奶油和洋葱片,加了一点塔巴斯可酱油。”
大多数中国人是不喜欢吃奶制品的,而且当时我连鲜牛奶都不爱喝。酸奶油听上去很让人反胃,所以我们一家人一致摇了摇头。
格林森夫人端着餐盘向其他客人走去,我们仔细地看别人怎样做,可每个人似乎都在津津有味地享用着这些生蔬菜。
妈妈咬了一口芹菜,咯吱一声,“还可以,”她低声说。
爸爸也咬了一口,咯吱,“是不错,”他说,满脸惊奇。
我和弟弟咯吱咯吱地咬着,味道不仅不错,简直是美味可口。生芹菜微微发亮,味道与熟芹菜截然不同。格林森夫人端着餐盘走过来,我们每个人又都要了一根芹菜,弟弟除外--他要了两根。
只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芹菜里面有长长的细丝,塞在我的牙缝里。以前在家帮妈妈做饭时,我总是在切芹菜前把里面的丝抽掉。
我把丝从芹菜里抽掉,嗤,嗤,弟弟也学我一样,嗤,嗤,嗤。在我的左首,我的父母也在忙乎着,嗤,嗤,嗤。
突然间,我意识到周围一片静寂,只有我们发出的嗤嗤声。我抬起头,看见屋子里每个人都在盯着我们一家人。格林森夫妇,他们的女儿麦格,也就是我的朋友,还有他们的邻居巴戴尔一家-----他们都盯着我们一家四口忙着给芹菜抽丝。
可这还不算完。格林森夫人说晚餐准备好了,请我们到餐桌旁去。桌子上摆满了一盘又一盘的丰盛食品,但桌子旁没摆椅子。于是我们主动帮忙,搬来了几把椅子,然后坐了下来。这时其他的客人们仍然站在那里。
格林森夫人俯下身来,对我们低声说:“今晚是自助晚餐,你们可以随便选,然后到客厅去吃。”
象被敌兵追赶似的,我们一家人又撤回到了沙发上。剩下的时间里,由于羞于再回到餐桌旁,我整晚都只守着盘子里那一点点土豆沙拉。
第二天,我和麦格一同乘校车去学校。我们一家人在晚宴上洋相百出,我不知道她现在会怎样看我。可是她和往常完全一样,唯一提到晚餐的话是:“我希望你们昨晚都吃饱了,你吃的真是不多。妈妈从来不注意该准备多少吃的,她只是把东西都摆在桌子上,然后就万事大吉了。”
我松了一口气,其实格林森家的晚宴与中国的无甚区别。我妈妈也总是把所有菜都摆在桌上,然后万事大吉。
麦格是我在美国交的第一个朋友,后来我与学校里其他的孩子也熟识了起来,但是麦格一直是我唯一的真朋友。
弟弟在交朋友方面很顺利。他整天与那些教他打棒球的孩子们呆在一起。很快,他的英语说得与我快多了,不过只是比我快,并不比我好。
我说英语时很怕出错,因此总是小心翼翼,确信无误后才张嘴。至少我的发音比父母要强,他们的中国口音甚至多年后也没有改掉。父母在来美国之前,都在学校里学过英语,可是他们学的多是书面语,而不是口语。
爸爸学习英语颇具科学性。汉语中动词没有时态,因此他对英语动词的种种时态转换形式大为着迷:现在式、过去进行式、完成式、过去完成式、将来式及将来完成式。他总是把动词及其变化绘制成表,然后便寻找机会炫耀他的两个最爱--过去完成时和将来完成时。他会自鸣得意地说:“到下星期一我将完成我的计划”。
妈妈学英语的方法是把成串的礼貌用语背下来以应对各种社交场合。她嘴里总是在念叨“我很好,谢谢,你呢?”这类的短语。有一回,她不小心踩了别人的脚,马上脱口而出道:“噢,没什么!”这次口误让她狼狈不堪,她决心下次一定不再犯同类错误,因此当别人踩了她的脚时,她叫道:“不客气!”
尽管学英语的方式各不相同,但我们都取得了一定的进步。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父母宣布他们要举办一个晚宴。我们以前曾经邀请过中国朋友来吃饭,但这一次却大不相同。另外我们还要邀请格林森一家。
“哎呀,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你家吃饭了,”麦格对我说:“我就是爱吃中国菜。”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妈妈可是个烹调高手。不过,那些吃酸奶油的人是不是也吃得惯酱爆鸡肫,我也没有把握。
妈妈决定不做酱爆鸡肫,那有一点冒险。因为我们请的都是西方客人,她把大盘子摆在桌子上,这是我们吃中餐时从来不用的。实际上我们根本不分餐,而是把吃的从桌子中间的盘子里直接弄到我们的饭碗里。按照美国中餐馆的做法,妈妈还在大盘子上放上了一些大餐勺。
晚宴顺利开始。格林森夫人看到那些摆放精美的一盘盘的菜肴时,不由得惊呼起来。有点缀着五颜六色甜水果的糖醋肉,有鸡丝烧豌豆,还有闪晶晶的、粉红的姜汁龙虾。
起初我只顾自己大吃,无暇顾及客人们。但很快我便想起了自己的责任。有时候客人们太客气了,不肯多吃,你只好亲自为他们添菜。
我瞟了一眼麦格,想看看她是否要再吃些什么,可是我一看到她的盘子,眼球差点突了出来。她的盘子上堆得尖尖的:糖醋肉与鸡丝挤在了一起,龙虾泡在了鸡丝酱汤里。与原来她从一个盘子里弄的菜还没吃完,便又从另一个盘子里弄吃的了。
我震惊之余,又转脸看了看格林森先生。他正忙着对付盘子里一颗豌豆。好几次他把豆子弄到了盘子边,可用筷子夹时,豆子骨碌一下又滚回盘子中央。最后他索性放下筷子,用手把它拿起来,他真的用手拿了!他可是个成年人哪!
我们一家人,还有其他的中国客人,都停箸看格林森一家人吃饭。我真想笑出声来,可是我发现妈妈在看我。她眉头一皱,轻轻摇了一下头。我明白了:格林森一家是不习惯中国的餐桌风格,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不知怎么地,我想起了抽芹菜丝的事来。
吃过主菜后,妈妈端来了一盘水果。“希望你们不是在等甜点,”她说:“中国人不吃甜点,我也没想起准备。”
“噢,有甜点我也吃不动了,”格林森夫人大声说:“我吃的太饱了!”可麦格却不这么想。桌子收拾完之后,她大声说要和我一道去散散步。到了街上,她对我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样,我可是真想来点甜点。走吧,那边有一家奶品之王,我可以到那儿喝一大杯奶昔。”
尽管我没想再吃东西,我还是坚持由我来请客。毕竟我是东道主呀。
麦格要了一大杯奶昔,我只要了一小杯。尽管如此,我只喝到一半时,她便把自己的那份儿喝光了。喝到底儿时,她就使劲用管子吱溜、吱溜地吸。
“你总是这样啧啧喝牛奶吗?”我忍不住问道。
麦格咧嘴一笑:“当然,美国人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