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诗分析_顾城的诗理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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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他一向生活在超现实的假定性世界里,中国当代诗人中还很少有人像他那样耽于自造的幻象里如痴如醉。他的爱与恨、欢乐与痛苦、失望与憧憬、沉沦与升腾,都在那个幻型世界中得到补偿或平衡。而维系这一切的无疑是出自天性的本真童心。
读他的诗,我们一直感到我们面对着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时而睁着圆乎乎的大眼睛,巴眨巴眨的,时而托着下巴,稍作沉思状,时而扳着指头,把着指甲,喃喃自语……那些由童贞引发的情思、意念、幻想、体验总是带着谦卑、天真、好奇的光彩。童贞是诗人灵魂的底色。
此诗开头一节叙述诗人的生日得到一个钱夹,心理上产生抗拒,而当他重新投入大自然的怀抱,则马上悟出钱夹完全可以改变金钱工具的性质,加入“实用美学”的行列:何不用它当“仓库”来装花籽呢。唯有与成人世界、世俗世间相背逆的童心,才有如此奇特转移的“胡思乱想”,于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花籽幻化成巴眨巴眨的“小眼睛”,黑亮黑亮的,也唯有童稚的灵视,才能在细微的事物里捕捉到别人难以窥见的美的虹彩。此时的诗人完全沉浸在幼儿园般的欢乐氛围里,像对小伙伴那样说着悄悄话:“别怕/我要带你们到春天的家里去/在那儿,你们会得到绿色的短上衣/和彩色的花边的布帽子”,亲切的慰抚,美丽的遐思,天真的许诺,在人格化的对象交流中,我们何止感到人性中一种纯洁的体贴温暖,我们更享受到一种有别于大千世界嘈杂而经自然本性过滤,完全净化、完全透明了的审美愉悦。最后一节是对第一节的升华与呼应。“不要那些不会发芽的分币”,断然的口气是审美战胜实用的提升,而“我要知道她们的生日”是呼应,是作者由题旨——自身的生日自然转换为对“他人”——花的生日的祝福,流露出诗人对货币社会的嫌弃、逃离和皈依自然的情怀。全诗焦点集中,结构紧凑,意象透明,充满童稚的谐趣,多少代表了顾城早期诗歌特色。
本真童心是诗人创作的酵母,实质上本真童心仍是一种很可宝贵的艺术精神。因为它的天真,不通世故,故而可以彻底摆脱现实功利,以最纯粹的审美目光进入创造极地;因为它逃逸规范,不受法则秩序严密控制,它得以任性创造各种各样的形象;因为它变幻不居,好奇好强,善于猜想遐思,故而能时时杜撰出世上绝无仅有的“奇迹”;因为它敏捷和“钻牛角尖”,常常能对司空见惯的东西发掘出“惊叹”。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这样说,谁的童心保持愈长久,谁的艺术创造力就愈强,甚至可以说,艺术创造就是人类童心在更高层次上的激活再现。所有艺术家诗人终生都要追求童心“保养”童心。
弧线《弧线》这首诗共八行,分别为四节。每一节都是一个场景,分别为鸟儿在疾风中转向,少年弯腰捡拾分币,葡萄藤向空中延伸,海浪在奔腾时的退缩。诗人截取四个镜头,表面上看毫无联系,但其中把这四个场景紧密地串联在一起的则是诗的题目:弧线。第一节“鸟儿在疾风中/迅速转向”。用鸟儿在天空中划出弧线的场景,来表现诗人的情感。他的语言较平实,直白,没有因晦涩难懂而造成阅读的障碍。在这较平实得语言中,其实不只是对生活中场景的描绘,而是一种对人的暗示,这就充分地体现出诗歌语言的张力。“风”这一意象并不仅限于自然界中的风,它象征着一种阻力,一种在阻碍我们前进的力量。而“风”的“疾”,就说明了这股阻力的强大。鸟儿的“转向”,以写出“风”这种阻力的强大从侧面表现出鸟儿的懦弱,这是对人生态度的批判。遭遇“疾风”时,它不是迎难而上,而选择“转向”。这是对人面对困难时的一种映射,这种生活的态度值得我们思考。“少年去捡拾/一枚分币”。“捡拾”引出一个动作:弯腰。弯腰,这个姿势本身就是一道弧线。这句话就体现出诗歌的立体感。他所要表现的并不只是一个少年去捡拾一枚分币的情景那么单薄,而是透过诗歌语言本身,深入地去挖掘其内在所蕴含的东西。它的寓意是丰富的,着丰富的寓意体现在他所选择的意象具有象征意义。如诗中的“分币”,它象征的是金钱、财富。“捡拾”更多的是表现一种手段、方式。少年是以“弯腰”的动作捡拾分币,这样一种以牺牲尊严而换来财富的方式,受到诗人的嘲讽。“葡萄藤因幻想/而延伸的触丝”。“幻想”是诗人常有的一种思维方式,结合诗人的生平我们了解到,诗人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他通常以孩子的视角来表现生活,他在试图逃避成人眼中的世界。所以他“幻想”,但他却是写葡萄藤在“幻想”,这正如王国维所提出的“以我观物,物皆着我之色彩”。他把自己的主观情绪附加在“葡萄藤”这一植物中。
在他的诗歌中,很多都体现出了他的幻想。如《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中有一句:“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这是一个孩子天真的幻想。“葡萄藤”“延伸”这一弧线,蕴含着诗人强烈的思想感情。“延伸”用“葡萄藤”这一动作写出它对光明的向往。“光明”也是也是顾城诗歌中常出现的意象。如他的《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寻找光明”也是童话诗人顾城的一个美好的愿望。最后一节,“海浪因退缩/而耸起的背脊”,“耸起的背脊”也是一条弧线。诗人用潮起潮落这一景观,写出了对人生活态度的批判。“退缩”作为一个贬义词,在这一节中却有很大的分量。一是它体现出了语言的指向,一个词表现出作者的情感,具有向心力的作用,直指诗人对人的批判这一中心。二是他用海浪表现出他对生活的“退缩”表现出他内心的阴暗面。也从侧面表现出生活的灰暗,使他丧失了生活的勇气。这一脆弱的性格特征与他走向自杀、走向灭亡不无关系。
这一节中,还有一个意象“背脊”通过“耸起的背脊”与“退缩”相对,以骨气对丧失了的勇气,更显情之悲凉、感之深切。
总的来说,这首诗从艺术上,表现上,意象的选择上都体现出了《弧线》的美。
艺术上,诗歌体现了“三美”之中的绘画美、建筑美、音乐美。绘画美体现在,每一节诗歌都是一幅美丽的图画;每节都只有两句,一二节中的第二句字数都相同,三四句则是采用同样的句式,把建筑美体现的淋漓尽致。音乐美则体现在诗歌注重音韵,其中“向”与“想”押韵。表现上,三四句采用拟人手法,把“葡萄藤”,“海浪”人格化,更深刻地体现出诗人的思想感情。
意象选择上,“鸟儿”,“疾飞”,”“少年”,“分币”,“葡萄藤”,”“触丝”,“海浪”,“背脊”这些意象,来自于不同的领域,它不仅从侧面表现出诗人的情感,且蕴含着深厚的内涵。正所谓“立象以显意,言尽而意无穷”。
【结论】《弧线》的美,是多方面的。它的美不仅体现在诗歌的艺术手法,表现方式上;而且体现在既深入自然界的动植物之间,也不脱离与表达人类社会。其内在的美,有待于进一步的挖掘。
“这首诗外表看是动物、植物、人类社会、物质世界的四个剪接画面,用一个共同的‘弧线’相连;似在说:一切运动,一切进取和退避,都是采用‘弧线’的形式,在潜在内容上,《弧线》却有一种叠加在一起的赞美和嘲讽;对其中展现的自然美是赞叹的,对其中隐含的社会现象是嘲讽的。” 形式美的美,不是孤立的自在的美。美不在于形式本身,而在于由形象所产生的社会生活的联想,并由此产生的情感。
穹,有个凉凉的鼻尖首句“穷,有一个凉凉的鼻尖”,句法古怪,“没头没脑”。“穷”以金鸡独立的姿态顶头,既可看作是抽象物,又可视为某个具体人的概括性替代,紧接着“凉凉的鼻尖”则是具像物的特征写照,两者的猝然组接,在视知觉上给人以“穷”——一悬挂在鼻尖上的画面效果,这可能是诗人忽然遇到某个人的第一个印象知觉,那么它无疑是诗人直觉与意念的刹那”联盟”,才产生如此“怪诞”的句子。但笔者细细斟酌之后,倾向于认为它更可能是作者自我的直接写照。接下去用第三人称叙述“他”,在这儿,读者很容易因循以往审美经验的惯性而认定“他”就是他人。不,他可以是“你”也可以是“我”,这种随机颠倒的关系——诗中人称指代可以随意更换取代的作法,是此类微型结构诗又一特点(尽管此诗表现的更换不是最典型最突然的)。“他”虽然在用“玻璃球说话”,笔者据此倒听到“我”——童话诗人,在玻璃般的童话语言里喃喃自语。可惜我们实在无法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有玻璃球的声响让我们去臆想。更奇怪的是,诗忽然毫无准备地直接突入第二段。根据对对象的描写,笔者判断那是一组对农村生活片断的镜头“闪回”;中午、麦地、阳光、尘土漫飞、草棵热浪滚滚。穿红衣服的妇女在堤坝上。一只田鼠忽然落在火灰里,灶门即刻腾起火焰。此刻,“他”(即诗人)也许正倚在门口远眺,对炎热的午景呆呆出神呢。诗的最后一句“穷,有一个凉凉的鼻尖”,再与开头做出呼应。
到这里,读者恐怕要苦苦寻找夏日景象后面深藏着什么微言大义,那些意象后面究竟暗示着什么。如此这般去寻求,肯定要走入迷宫,因为这种微型结构诗并无意体现深厚义蕴。它不表现,它仅仅呈现一种关系。它的风格犹如诗人自己十分酷爱的古币上的饰纹,极其简洁、质朴,甚至让人感到拙稚。
这种“关系诗”是诗人意绪、意念、潜意识、幻觉或超验,在瞬时间的自然定格、呈现。86年“后崛起”一些诗人曾宣称类似这样的“关系诗”,拥有超前的“专利”,其实早在顾城的诗歌,无论早期还是后期,都带有较为明显的个性特征,那就是童真和稚气以及对耽于幻想和假定的沉醉。
第一,实景与回忆的对接,也可以算作现在与过去的对接。看到眼前的实景——“水滴干死以后”,“四周全是麦地。。全是。。全是。。火焰”,心中自然涌出感慨:一切都没有改变啊。那蓬起的草棵,那落进门里落进灰里的田鼠,那灶台上燃着的无色的火焰,那走在堤坝上的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妇女。。所有的景象都写满了贫穷和无奈。此时,对自己幼时由贫穷带来的最刻骨的印象的回想自然在情理之中了。也是因为贫穷。冬天里,异常寒冷,在一起玩耍的孩子们冻得瑟瑟发抖,鼻尖凉凉的,弹玻璃球的手冻得红红的。在这首诗里,此景是虚笔,是回忆,可是,它又曾经是不久以前发生过的真实。于是,诗中的“凉凉的鼻尖”和下面一系列的热象如“金晃晃的太阳光”“太阳风吹起的尘爆”“火焰”就有了自然的对接。对接的点当然是“穷”。
第二,冷与热的对接。“凉凉的鼻尖”,是“穷”的个例表征,它代表寒冷,代表人们在穷困面前的无助和无奈;贫困的冬日留给天真的孩童最后的一点印象就是“有一个凉凉的鼻尖”,可能还有那个用冻得瑟瑟发抖的小手弹玩的玻璃球。而几年,甚至是十几年后,炎热的夏天照样没能炙烤掉“穷”这个恶魔。境况没有多少改观。人们对金晃晃的太阳和太阳风吹起的尘爆只能无可奈何。一切的一切,在炎热的夏日里都诉说着无奈,“蓬起的草棵”,“落进门里”又“落进灰里”的田鼠,“灶台上燃着”的“无色的火焰”,走在堤坝上的“粉红色”的妇女,这一组意象又成为特定历史时期的个例场景的定格。草棵,尘爆,田鼠,灶台,火焰,哪一物不诉说着炎热和枯燥?哪一景不诉说着贫穷和无奈?此时此刻,在诗人眼里,炎热二字写满了贫穷和悲哀。这样一来,“冷”与“穷”、“热”与“穷”各自建立起关系,“冷”与“热”又在“穷”字上建立起对接。
第三,几个意象的对接。“凉凉的鼻尖”、“玻璃球”、“水滴”,单看表面似无联系,其实不然。“凉凉的鼻尖”作为“穷”的个例表征在诗人的记忆库中属于元色记忆,一旦遇到联想刺激它就会蹦跳出来,并牵拉与之紧接的事物和活动,孩子们在寒冷的冬日里弹玩的“玻璃球”便是。再进行心理学上的形似联想,“玻璃球”与“水滴”的对接也就有了解释。这一组场景是诗人在目睹了下面一组现实场景后从记忆库中牵拉出来的,过去与现在,回忆与现实,在“穷”这一点上建立对接,上文已述。
其实,在这首诗中,诗人对贫穷的诠释和演绎采用了文学创作中常见的化抽象为具体、变无形为有形的手法,只是一些意象和场景的对接略有跳跃而已。
那么,在我们的记忆或现实目睹中,“穷”又是什么呢?我们可不可以把思维发散一下?比如,我们在建立顺向思维的同时,可不可以建立逆向思维?顺向逆向思维都可以与顾城一致,也可采用化抽象为具体的方法,在我们各自的记忆库中搜寻场景:一只露脚趾的鞋子,一件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哥哥穿完姐姐穿姐姐穿完妹妹穿的衣服,一年四季摆在饭桌上的黑酱碗,山沟里低矮的茅草屋里走出的黄毛小丫无零食吃无玩具玩只有叼在嘴里吸吮脏兮兮的小手时的那根小手指,70岁的老翁在酷热难耐的烈日下淌着汗水拎着肮脏的编织袋啃着冷馒头喝着凉水一边走路一边用眼睛在路边的垃圾桶上搜寻。。毋须一一列举。那么,逆向思维呢?就可以脱离顾城的线路了。比如,精神上的贫穷也可以被我们掘发和演绎,这时候,“穷”又可以是富人们泛着油光的红面,伸出来半尺乃至一尺的便便大腹;长的人模人样一说话脏字乱飞,夜里在喝美了酒之后专门找一处墙角解带小溺见人无丝毫羞愧下一次照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表演酒后墙角旮旯里的哗啦啦;左右手戴满黄的白的手腕上还咣啷着玉的耳朵上坠着明晃晃的可让她捐个钱给希望工程即使是几元钱她也眼睛一瞪嘴巴一撇用鼻子挤出一个“哼”字;一个流油的富翁躺在雕花的高级席梦思床上觉得无聊起来打开音响恰好放了一首《高山流水》他听不懂又换一曲《十面埋伏》还是听不懂干脆关掉音响蒙头大睡。。也毋须一一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