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访笔记_大学老师家访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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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感触很深的家访
绵阳市实验中学教育集团城南校区何小会
家访本是沟通家校的桥梁,可是我的一次曲折的家访却让我感触良多。晚上七点过10分,其余同学都在上晚自习,而我,却跟我班的学生刘濠鸣走在去他家的路上。
刘濠鸣是我班成绩比较差的学生,这段时间表现非常不好。不但不做作业,不交作业,不打扫清洁卫生,而且经常迟到。更可恶的是,他还逃课,撒谎回家,结果是跟同学跑出去上网,还准备上通宵,一到上课就打瞌睡。他给我留的家长电话号码,可怎么也打不通。我让他头一天回家叫家长给我打电话来,他居然冒充他的舅舅,说爸爸妈妈上班忙,没人管他。舅舅也要到工地上去。可真是急死我了,跟家长联系不上,可能家长还不知道他在学校里的情况。于是我决定把他送回家,并且跟家长沟通。
11月份的晚七点,已经很黑。还好,路边有灯,加上少许来去的车辆,倒也不寂寞。我问他:“你的家有多远?如果远的话,那我就打出租车。”“不远,走路10分钟就到。”他回答道,心里非常的不情愿。“你家到底在哪里?” “就在附近。”他一边慢慢挪动步子,一边慢慢地说,就像他慢腾腾的性格。我拉着他,毕竟他是孩子。我有些爱怜他,犯了错误的孩子虽然让人心里不爽,但是作为母亲的我依旧对他有儿子一样的情感。
他将我带往飞来寺大桥的方向,走了不到三分钟,我有些纳闷,他是走读生,家应该就在学校附近,但应该不是我们走的这个方向。“你的家怎么会在那边?”我有些怀疑地问。“我爸爸妈妈在做生意,房子就在那边。”他低声说道。我记得他家是开茶馆的,而且他带我要去的方向就有一大片茶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骗我。“我记得你家不是这个方向。”我继续说。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挣脱我的手。
我们继续往前走,尽管路很宽,人和车却越来越少,灯光也越来越暗,我对这片地方很不熟悉。“老师,你能不能不告诉我的爸妈?要不然我会挨打的。”他向我恳求道。“那好,那你跟我说说他们真正的电话号码。”我说道。“我跟你说的就是真号码。”“如果是真的,那怎么会打不通呢?”“我也不知道,他们很少用电话啊。”“你给我说了之后,我多次跟你爸爸妈妈打过这个电话号码,就是打不通,这是为什么呢?”他又不说话了。记得上次,因为他没有校讯通,到校门口想浑水摸鱼,结果让保安给抓住了,我让家长亲自到学校来接,也跟家长联系不上,他也不告诉我,真让我头疼,我刚到办公室处理事情,他用同学的电话父亲打了电话,家长来将他接回家的。要是在学校了出了什么情况,那我们怎么能够担负得起这样的责任啊!
时间已经过了10多分钟,我不禁担心起来,你不是说在桥那边吗?怎么还没有到呢?我心里想。前边就是桥了,我让他走桥那边去,他却停下来了。我蹲下身来拉起他,他不愿意走。“老师,你能不能不跟他们说,你能不能不去我家?”他央求道,“我没有犯多大的错误呀!”我一听,急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说不大?都够给你处分了。”路那么宽,车来来去去,却没有认识的人,风刮在我脸上也有阵阵寒意。我反复拉他,他将我带到桥的另一个方向。“还有多远?”“没多远。”“还有几分钟?远的话我们搭出租车。”我有些不信他的话。他不语。“到底你的家在哪里?”他只管带着我往前走。又走了10多分钟,离城市和学校越来越远,灯光也越来越暗,我更加害怕。前面路边在修路,机器还摆在一边。路边许多树,让环境变得更加阴森。又走了七八分钟,他试图挣脱我的手,而我把他攥得很紧。前边好像是一片茶园,我的心里一阵欣喜,应该快到目的地了。
灯光闪烁,不时传来一些人说话的声音。他只顾着往前走,也不跟我说话,五分钟过去了,八分钟过去了。“你家到底是哪一家?”我问道。“在前边。”他冷冷地说道,我的身上已经很热了,手心里不断冒汗。一片竹林,一座小屋,屋里传来人们的嬉笑声和麻将的声音,那应该就是他们家的茶园了。他含糊地点了点头,径直往那边走。要到门口他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我。“进去吧!”我说道,他不语。我正要拉着他靠近那屋,他却不走了。“不是。”“那在哪里?”我问道。“还在前边。”我心里犯嘀咕,是不是他又在撒谎,撒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直接往前走。走了一家又一家,时间过了一分一分又几分钟,我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八点过了。看看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海鲜烧烤点,我的直觉告诉我,又被骗了。他望望我,没有一点表情,但就是不告诉我他家的地址。再往前走就没有路了。我拉着他往回走。“我恳请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老师。”我很是生气,但我还必须得压制心中的怒火。
“那你保证不给我爸妈告状。”他居然跟我讲起了价钱,就像重庆谈判。“我只是说说你的一些情况,好吧?”
“那你必须得保证,”他抱着头,好像很痛苦,“要不然我的爸爸要打我,他打人可凶了!”
“我只说你作业没有做好,对了吧?”没做作业已经是比较小的错误了,对于他来说。
“那不行,你就说我不舒服,你送我回家,而且你把我送到就走。”他倒是很神气,俨然是一个将军,我的将军。
“好嘛!”为了达到目的,为了找到他的家,那就只有让步了。
“我记不住了。”他又改变了主意。他慢慢走,又停一停,眼睛始终看着旁边。一个人连自己的家都不知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压根就不想告诉我。我的怒火快要压制不住了,一个劲地往外冒。又过了六七分钟,快要到茶园的大门了,他还是不告诉他家是哪家茶园,更不告诉我家里的电话号码。“那我就只有自己问了哦!”我有些无奈,但是相信凭借我的能力应该能够找得到。正好来了一个50岁上下的男人,我问:“叔叔,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姓刘的夫妻开的茶楼?”老人开始给我历数这里的茶楼,“就在这里不远,两三分钟就到。你找他们有什么事情?”老人问我。“唉,我是这个孩子的老师,我把他送到父母那里。”我答道。“那怎么不直接打电话啊?”老人不解。“他不告诉我。”“那一定是他违反了纪律。”老人的反应真快。“孩子,你要听老师的话啊!好好跟老师说嘛,老师也是为了你好,我的娃儿都在读大学了,你不听老师的话,将来会吃亏的。”老人不愧是老人,一下就能看到事情的本质。我谢过老人,和刘濠鸣去找他家。
又过了5分钟,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套房,可以摆20多张桌子吧,凭我对他家的了解,那应该不是他家的茶园。我看了看房子,他却不发言,我问了问正在里面吃饭的人,他们说,我们哪里认识这个孩子。我的心凉了,也
更加生气。我问他,他还是不说。我们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个厕所,旁边是一大片竹林,竹林面前有许多大小不等的石头。他带着我径直往竹林里钻,走几步就没有路了。我说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是你说往这里走的。”他狡辩到。我看脚下,提防着他,生怕他拿起石头给我砸来。我连忙拉过他,转向往别处走。快走到茶园的另一头的尽头,那里是个很大的农家乐,很多员工在外边说笑。
“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我快要崩溃了,很少这样走路,又费神,我感觉很累。他不说话,时间就这样在沉默中过去。几分钟过去了,他发话了,“那你保证,坚决不告诉我的父母!”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爽快答应,为了结束这令人煎熬的家访。他要求用我的电话给父母打,而且必须由他说。很快,我听到了他妈妈的说话声。但是他并没有真正跟妈妈说什么,我马上拿过电话,他妈妈问:“你们在哪里?”我说我们在新老茶树(就是我们现在这个大茶园),“你们跑到那里去干什么?”“你的儿子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我答道。“我们家根本就不在那里,而且我们根本就不熟悉那里。”他妈妈答道。一种强烈的不满充满我的全身。然后她妈妈告诉我,他们家就在我们学校附近,几分钟就到。
我挂了电话,他还是面无表情,而且还更多了一些什么,我想应该是多了一分担心。我决定往回走,我们出了茶园的门,可是路上的车几分钟才能看见一个,而且根本就没有出租车,空气似乎更加阴森。我打电话让他的妈妈来接我们。大概过了20分钟,他们应该到了,我打电话,家长居然还在家里。再走五分钟,我终于看到了桥和闪烁的灯光,听到鸣笛声都觉得那样亲切,我的脚底已经打了泡,汗水已经打湿了背心。好不容易搭上了车,其实,我们到学校走路也不过十分钟路程,出租车必须绕一大圈(单行道),我真的不想走了,加上拉着孩子我觉得更累。
因为家长没有到来,我只有将他带回学校。我坐在办公椅上,人都快瘫了,嗓子一个劲地冒烟,我又连续给家长打了几个电话,约摸20分钟他的爸爸才来。
我把孩子的情况和路上的情况给他的爸爸说了一边,他的爸爸居然一点也不吃惊。我得到的信息是,刘濠鸣告诉我的电话号码是真的,但他将爸爸的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他是走读生,每天要回家),因此我根本就打不通。他的爸爸也根本就没有打过他,他的舅舅也没有在绵阳,他一直就是在撒谎。
谈话结束后,我让他爸爸将孩子接回家时,我没有听到他们一句感谢和歉意的话,我还听到的是“爸爸,其实我没有犯多大的错误。”他爸爸回过头来看看我,也没有说出反驳之类的话。
我伤心、气愤!将我的辛酸在办公室向同伴倾诉,男同伴笑着调侃:学生没有欺侮你已经是万幸了,班主任老师没安全意识,不知道请学校帮忙,找保安或男老师同行。女同伴安慰: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所有的家长都负责人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少年了!
是啊,现在想来还常常后怕,那么远的路,那么偏僻的地方,孩子只是撒谎,没干其他出格的,孩子还有希望。尽管有时候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换来你想要的结果,但是教育孩子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家长和学校共同努力,注重及时和孩子沟通,注重教育方法,也许能够解决更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