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中的严新老师_我记忆中的一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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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中的严新老师
成都中医学院
廖品东
1979年,我在绵阳中医学校就读的最后一年,有幸与严新老师相识。当时,我们原班主任去外地进修,学校临时要他负责我们班的日常工作。
我们77届的同学大都来自生产第一线,年龄偏大,经历复杂,深知读书不易,而中专两年,时间短暂,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地掌握知识,我们视师为圣,珍惜课堂的一分一秒。所以当严新老师给我们上第一堂脏腑辩证课,只扼要地复习了有关五脏及其物质基础的生理功能就让我们自己去推论生理功能异常的后果时,大家怎么也接受不了,甚至对他的讲课能力持怀疑态度。但老师之言,岂敢违背。我们还必须照办。结果,通过查资料和集体讨论,他成功地将课堂讲授内容引入了我们的生活,充分调动了同学的积极性,自始至终抓住了同学的心!
他上课时,提问已是家常便饭了,一般性的问题,也提倡毛遂自荐,明确宣布,在考试时,要给课堂活跃分子加分。难一点的问题,提问程序往往是:普通同学----小组长----班干部----学习委员和班长。那时我最担心听到,却偏偏要听到他那平稳的声音,“这个问题请班长起来回答。”在他看来,学习过硬是班长和学习委员搞好工作的先决条件。
有一次,我们漫步于琴泉山,他谈了他的想法。他说:书是死的,病人是活的,今后临床所见都有各有特性的病人,所以,你们着重应该学会在具体情况下,从生理推病理,以不变应万变的思路和方法。我这样要求你们,也因为作为未来的医生,完整、准确、简明的语言表达能力必不可少。从那时到现在,十年过去了,可严老师的脏腑辩证,从内容到形式,我们都还记忆犹新。
严新老师不仅在学业上严格要求同学,在思想政治工作和班务工作方面更注重培养同学们良好的道德品质。他是勇于解剖自己的,常常将自身的经历提供给同学们,以提高其鉴赏能力。比如,在班会上,当他回顾自己作为热血青年,积极响应号召,丢掉学业(他当时在成都中医学院医学系学习)投身到轰轰烈烈的“大革命”中去时,几乎泣不成声,最后痛心疾首地告诉大家:“任何时候都不要盲从,不要轻信,要立足于救死扶伤的本职工作”。讲这番话,在*未被彻底否定前,是需要胆量的!)
对于同学的缺点,他能恰如其分地掌握宽严尺度,就事而论,毫不留情,严到近乎刻薄; 但就人而论他总是体贴入微,宽似海洋。
一次,发作业本的值日同学将一百五十多个本子抱到教室,然后高喊:每人三本,自己领取。顿时,晚自习混乱不堪,本子被一抢而光,可有十多个同学却没有拿到。严老师闻讯后,立即招开班会,首先狠狠批评值日同学,接着晓之以理,让多拿本子的同学在两天之内退出。经他动员,二十多个本子被退了出来,而这些同学的名字只有他知道!
两天后,还差五本了,我们班委碰头,商量对策,我提出,我们班干部每人少要一个,先满足同学。其他班委亦表示赞同,可严老师却不同意,他说本子事小,行为恶劣,尤其给两天期限,竟还有知错不改者,现在如此,毕业后,当手中有了金钱、权力和关系时,谁还敢相信你们呢?!不行,一定要请出来,一定要对同学负责。他的话落地有声,一石激起千层浪,于是在茫然中(在八个寝室,五十多个同学中查找五个作业本,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按他的吩咐,组成搜查小组,翻箱倒柜,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了“死不悔改”的两名窃书者。真相大白,舆论大哗,群起而攻之。
第二次的班会上,他一反常态,未让同学发言,独自讲了三个多小时,从个人到国家,从过去、现在讲到未来,目的只有一个,大家吸取教训,做一个正直的人。他的话深深感染着每个人,不仅两位多拿本子的同学,连我这个铁石心肠的男子汉也掉下了眼泪。事后,我找两位同学交谈,他们不但不忌恨于严老师之举,反而对他钦佩不已,现在,我们同学大都成了各地医院的领导或骨干,在他们心中都铭刻着严老师的教诲------“做人,不要见利忘义”。
严新老师对于我们来说是,就是这样一位有感情,有特性,有办法的可亲可敬的人,至于气功方面的造诣,则鲜为人知,但有两件事却令人费解。
其一,无论春夏秋冬,他的衣着均较为恒定------两件单衣。尤其临近年关,冰天雪地,人们早着冬装,那时的他更显清癯,我曾问过他,“不怕冷吗?”,他说:“‘阳胜则热’,胜字的含义,除数量的增加外,还有分布上的偏态,我运用气功,调动阳气,使之密布体表,胜似貂裘,还怕什么寒冷呢?”
其二,他的睡眠特别少,但精力却永远那么充沛,据我所知他的作息规律大约是:早上4:30点起床,先练练刀、剑和拳术,接着静心屏息,运气周身,前后练功2小时,晚上则挑灯夜战,埋头苦读,常常0---1点才灭灯休息。记得毕业前夕的一个晚上,他特邀我们六位同学去给低年级作报告,报告后,我们相聚一起,互相倾诉两年中专的感受,越谈越亲热、越谈越动情,竟忘了时间,没有了睡意,直到雄鸡长啼,我们才如梦方醒,这时的严老师由于白天改考卷,参加会议,夜晚接待来访者,已经连续三天未合眼了,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黎明,他暂时离开我们,去隔壁房间盘腿而坐,合掌平息,打起“盹”来,大约5分钟后,他又一如常人,精神饱满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为此我们大惑不解,他却笑着说:这也是我的睡眠习惯之一。
当时找他看病的人很少,他本人的治病热情却很高,一旦听说哪里有病人,他常常主动联系并前往。有几次,我们谈到方剂变化,他总抨击一些医生开出的处方君臣佐使(中医的组方法度)不但在药物组成上含混不清,而且剂量也不突出,失去了中医特色,他提醒说:治病除了辨证准确外,零用君药往往也能收到奇效,可惜,我只见到过他开的一张处方。辨证为肺热咳嗽,方用泻白散加味,药仅八味,其中的桑皮(君药)用量达120克之多,因为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印象尤为深刻,我想,这可能是他处方用药的特点吧!
严老师对同学的关心不仅体现于在校期间,而且为同学从长计议,“帮人帮到底”,毕业时,他分别找同学谈话,总是认真分析该同学在校期间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兴趣、爱好及主要优缺点,然后针对社会环境嘱咐大家独立生活时应该怎样扬长避短。许多同学从这次坦诚的谈话中受到了教益。我当时还有想考大学的想法,不知他怎么知道了,交谈时,他开门见山:“尽力去闯吧!你是一定能成功的”,由于当时条件有限,我们没有合影,没有互相签名留念,但他的这句话,却使我铭心刻骨,终身难忘,我正是带着这句话,重新考入大学、又考上了研究生的。毕业分配方案公布后,他见我分到江油长城钢厂,甚为高兴,以“老江油”自居,详细向我介绍了那儿的情况,并主动为我写了三封引荐信分别给他在江油的老朋友,其中一封因当事人出差,我竟意外的保存了下来,直到今天。严老师的这封信,对于我来说,总是那么亲切,那么激励人心,因为透过字里行间,可以窥视出一位人民教师,一位中医工作者对祖国对人民和中医事业的忠诚以及对年青一代的无微不至的爱心。
摘录自《气功与科学》廖品东《我记忆中的严新老师》一文。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