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的重要隐喻_西游记的重要情节概括
《西游记》的重要隐喻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西游记的重要情节概括”。
人格自我圆成之道——《西游记》的重要隐喻
一、简述人格,弗洛伊德人格结构说
关于人格的定义是很多的,这里我们不进行细致的比较研究。仅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它的定义,然后浅谈《西游记》的重要隐喻——人格自我圆成之道。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里的“本性”是就人格而言的。人格是一个心理学术语,类似于我们平常说的个性。是指一个人与社会环境相互作用表现出的一种独特的行为模式、思想模式和情绪反应的特征,也是一个人区别于他人的特征之一。思想、情感及行为的特有的统合模式。它包括许多成分,其中主要有气质、性格、认知风格、自我调控等方面,具有独特性、稳定性、统合性、功能性的特征。精神分析派的创始人弗洛伊德认为人格由本我(id)、自我(ego)、超我(superego)构成。
本我(id)
是人格结构中最原始部分,从出生日起算即已存在。构成本我的的成分是人类的基本需求,如饥、渴、性三者均属之。本我中之需求产生时,个体要求立即满足,故而从支配人性的原则言,支配本我的是唯乐原则。例如婴儿每感饥饿时即要求立刻喂奶,决不考虑母亲有无困难。
自我(ego)
是个体出生后,在现实环境中由本我中分化发展而产生,由本我而来的各种需求,如不能在现实中立即获得满足,他就必须迁就现实的限制,并学习到如何在现实中获得需求的满足。从支配人性的原则看,支配自我的是现实原则。此外,自我介于本我与超我之间,对本我的冲动与超我的管制具有缓冲与调节的功能。
超我(superego)
是人格结构中居于管制地位的最高部分,是由于个体在生活中,接受社会文化道德规范的教养而逐渐形成的。超我有两个重要部分:一为自我理想,是要求自己行为符合自己理想的标准;二为良心,是规定自己行为免于犯错的限制。因此,超我是人格结构中的道德部分,从支配人性的原则看,支配超我的是完美原则。
人格结构中的三个层次相互交织,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它们各行其责,分别代表着人格的某一方面:本我反映人的生物本能,按快乐原则行事,是“原始的人”;自我寻求在环境条件允许的条件下让本能冲动能够得到满足,是人格的执行者,按现实原则行事,是“现实的人”;超我追求完美,代表了人的社会性,是“道德的人”。
在通常情况下,本我、自我和超我是处于协调和平衡状态的,从而保证了人格的正常发展。如果三者失调乃至破坏,就会对人的成长发展产生负面影响,更有甚者将一生都毁坏,然而健全人格的形成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同时人格的圆成不仅仅取决于自我,还受外部环境的影响,是两者作用下产生的,是一个人在外界环境中佛心与魔心不断争斗的过程。
二、《西游记》全文概括,暗含隐喻所在—人格的自我圆成《西游记》大家耳熟能详的小说,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不陌生。从幼儿时我们就开始看《西游记》的动画片,那时的我们喜欢其中的情节,喜欢当像孙悟空一样的英雄,能七十二变打死各种各样的妖怪。我们不懂得其中的深意,那时的我们只是个孩子,我们从孩子的视角去看待《西游记》,我们不能领会,这也很正常。当我们长大以后,我们了解了作者的写作背景和时代的大环境,我们开始不在以孩子的童真角度去理解《西游记》,我们开始揣摩其中的深意。《西游记》作为文人创作神魔小说, 与古代的中国神话和外国神话相比, 其神话思维是自觉的, 而不是朦胧的;是系统的, 而不是零散的;是文学的, 而不是神话的。但它们之间有一点是相同的, 那就是寓言性质。因而, 透过小说的神话外衣, 挖掘其蕴涵的文化意义, 西天取经是《西游记》故事的主体部分,由取经队伍组成人员的出身、经历、遭遇和结果等事件序列所构成的意义, 是直接浮于故事表层一望即知的, 也是故事直接明示的部分,整部书貌似是一场接一场的与妖怪的打斗,是一个个比较简单的打斗场景构成。其实暗含了重要的隐喻,就是人格的重要磨练。《西游记》对取经人物及过程的设计, 是将一个原本佛教的故事道教化了。这一过程, 用小说中惯用的语言来表述, 是一个从“放心”到“归心”, 从“有心”到“ 无心”, 从“ 多心”到“一心”的炼魔过程。在《西游记》中, “ 心猿”、“ 意马” 这两个概念屡屡出现, 不仅出现在正文中, 而且出现在回目上。除了心猿、意马之外, 还有“ 正法”、“ 禅主”、“ 金公”、“ 木母”、“ 黄婆,、“ 金气“ 木”、“ 土” 等概念。上述概念分别指的是小说的某一具体人物。其中, “ 心猿”、“ 金公”、“ 金” 均指孙悟空, “ 木母”、“ 木” 均指猪八戒,“ 黄婆” 和“ 土” 则指沙僧, “ 意马” 即指白龙马, 而所谓“ 正法”、“ 禅主” 所指即唐僧。这些指代的概念, 其来源非佛即道, 此不赘言。在这里, 我们要特别注意“ 心猿” “ 意马” 这两个概念。它们除了分指孙悟空和白龙马之外, 还共同代表了另一含义—“ 人” 的欲念和臆想。在佛、道两家的用语中, 心猿意马常用以比喻人的思绪飘荡散乱, 不可把捉。万历刻本《西游记》陈元之序云“ 旧有序..其序以为孙, 孙也, 以为心之神马, 马也, 以为意之驰。” 在一般人看来, 心猿意马指的也就是与见性成佛相背离的世俗杂念。例如, 与吴承恩同时的散曲家冯惟敏在他《海浮山堂词稿》中就曾多次运用这一概念。一忽儿, 他用“ 锁不住心猿意马, 便做道见性成佛待子么” 来描写思凡的僧尼《仙吕点绛唇· 僧尼共犯第一折” , 一忽儿, 他又用“ 罢罢罢将意马牢拴,准准准把心橇紧谈” 来描写剪发的女性《黄钟醉花阴剪发嘲罗山甫》。总之, 在佛道用语的影响下, 心猿意马的特殊含义为一般人所习惯和接受。亦即人心所固有的佛性。作为“ 禅主”,在《西游记》第十三回与众僧讨论佛门定旨时就曾说“ 心生, 种种魔生,心灭, 种种魔灭。”“ 魔非他, 即我也。我化为佛, 未佛皆魔。” 慢亭过客《西游记题询》在这一“ 我化为佛, 的过程中, 佛不在外, 而在我心中。“ 是心作佛, 是心是佛。所以小说虽然讲的是一个西天取经的佛教故事, 但在叙事中却同时使用了儒、释、道三套话语,实则向我们暗喻了,一个人人格修炼的过程。
三、人格初期的本真阶段
(一)孙悟空快乐的本我阶段—自出生到学艺归来 孙悟空可以说是一个大众最为喜欢的角色,大众对他的出生也不陌生。《西游记》中第一回便点出了孙悟空的身世,“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月精华,感之既久,虽有通灵之意。内育仙胞,一日崩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石猴”。孙悟空童年时代生活在无忧无虑之中,它“行走跳跃, 食草木, 饮涧泉, 采山花, 觅树果;与狼虫为伴, 虎豹为群, 獐鹿为友, 猕猿为亲;夜宿石崖之下, 朝游峰洞之中”。一日, 他为群猴找到水帘洞洞天作为安身立命之处而被群猴推戴为“美猴王”。自此, “美猴王” 领一群猿猴、猕猴、马猴等 朝游花果山, 暮宿水帘洞、春采百花为饮食, 夏寻诸果作生涯。秋收芋栗延时节, 冬觅黄精度岁华, 过着不伏麒麟辖, 不伏凤凰管, 又不伏人间王位所拘束, 自由自在的欢乐生活。
生活在洞天福地里的美猴王一向快乐逍遥, 可当他突然意识到人生之无常时马上悲从中来。意识到自己应该多学习本领,提高自己的能力。正如我们每一个人一样都要为了自身的生存而努力的生活,这源自我们最基本的需求。当他听说“佛与仙与神圣三者, 躲过轮回, 不生不灭, 与天地山川齐寿”时, 立即决定于翌日辞别部属“云游海角, 远涉天涯, 务必访此三者, 学一个长生不老, 常躲过阎君之难”。花费十数个年头, 飘过两重大海, 穿越一座南赡部洲, 他终于来到西牛贺洲并拜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里的须菩提祖师为师。祖师赐他法名孙悟空。六七年后, 祖师看他听讲认真, 智慧聪明, 能“识妙音” ,决定授他道法, 然而祖师提到的“三百六十傍门”因达不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孙悟空都不学, 于是祖师暗打哑谜, 撇下大众而去。孙悟空猜破机关, 祖师欣赏他的天资, 终于为他“ 开小灶” 传授大法。又三年后, 祖师传授他“七十二般变化”与“筋斗云”。于是, 孙悟空具备了不老长生的能力和保证自己长生不老的手段。从佛洛依德的人格结构来说,这是孙悟空本我的本真体现,他要满足自己最基本的需求,如饥、渴、性等。从马斯洛的需要层次论来说,他仅仅在求满足生理,安全、情感和归属上的基本需求,对本我中之需求产生时,个体要求立即满足,支配本我的是唯乐原则。在这一阶段孙悟空处于快乐的本我时期,他的生活还未与社会发生任何的矛盾与冲突,而当孙悟空进一步的扩展个人空间时,生活不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二)本我的一度扩张,五行山下五百年。随着年龄的成长,我们每一个人都想要进人更大的生活空间, 得到社会的认可。孙悟空也不例外。这就面临着一个社会化的问题, “ 社会化即通过个人和社会的相互作用, 适应并吸收社会文化, 从一个具有自然属性的人发展成为具有社会属性, 为社会所接受的社会人的过程。” 而孙悟空对社会文化却缺乏全面的了解, 他没有等级意识、贵贱观念, 也不懂得要服从权威。在本领学成之后, 剿了混世魔王,各类妖王皆臣服与他。整日操演武艺,因无锋利剑戟,就到傲来国兵器馆武库中抢了一番。因少件自己如意的武器和披挂,便大闹龙宫,势法施威,骋凶骋势,惊伤水族,唬走龟鼍。后因不服阳寿该终,便大闹阎王殿,弄神通,打绝九幽鬼使;恃势力,惊伤十代慈王。强消了猴类生死簿,寂灭轮回,各无生死。为了满足本我的要求,他不会考虑其他的,唯乐原则。
初任弼马温, 孙悟空并不清楚其级别之低, 没有什么不满。一天, 御马监的同僚们告诉他, 他才知道“ 这样官儿, 最低最小, 只可与他看马。” 孙悟空得知, 不觉得心头火起, 咬牙大怒道“ 这般藐视老孙老孙在那花果山, 称王称祖, 怎么哄我来替他喂马养马者, 乃后生小辈, 下贱之役, 岂是待我的不做他不做他我将去也”。(第四回)忽喇的一声, 把公案推倒, 取出金箍棒, 打出天门去了。后来, 孙悟空高高竖起了“ 齐天大圣” 的大旗, “ 遂心满意, 欢天喜地”。后王母设蟠桃宴一事使他明白, 他又被骗了。蟠桃宴只请那些领取傣禄的仙人, 孙悟空没有棒禄不在被请之列。他自以为“ 我乃齐天大圣, 就请我老孙做个席尊有何不可”(第五回)却居然连列席的资格他都没有。一怒之下, 他“ 将仙肴仙酒尽偷吃了, 又盗王母仙丹, 又窃御酒若干, 去与本山众猴享乐”(第六回)从八卦炉里逃出之后, 他“ 因在凡间嫌地窄, 立心端要住瑶天”(第七回)索性叫玉皇大帝搬出天宫,大闹天宫。因罪孽深重,他遭受到了惩罚,被如来压到五行山下五百年。这一阶段是孙悟空本我人格受到阻力的阶段,孙悟空一味的扩展自我空间,来满足本我的需求。正如佛洛依德的人格结构说,如果三者失调乃至破坏,就会对人的成长发展产生负面影响,更有甚者将一生都毁坏。他的本真人格在社会化的过程中行不通了,意味着他需要健全的人格。人格磨练的警钟已经敲响。
四、人格的成长发展阶段,佛心与魔心的斗争 大闹天宫过后,便是取经故事的描述,也是全文的重点部分。此部分讲述了孙悟空皈依佛门,成为唐僧徒弟,保唐僧西天求取真经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作者为求取真经,共安排了九九八十一难,面对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周而复始、形形色色的艰难险阻和各式各样的妖魔,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就是用来作为修心过程中所遇障碍的象征。小说第十七回写道:“菩萨、妖精,总是一念。”换言之,妖魔实际生于一念之间。所谓“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磨灭”(《西游记》第十三回),正是这个意思。九九八十一难的磨练,隐含的其实就是人格自我圆成的过程。唐僧师徒四人的人物设计,依据佛洛依德的人格结构说,是代表了不同的人格类型,其实质又是一个个体自我人格的分裂与整合。师徒四人在取经途中所产生的矛盾与冲突,其实就是一个完整个体自我人格的磨练。
1.唐僧—“ 正法”、“ 禅主”——超我唐僧是求取真经的主要人物,是取经集团的核心人物,没有他就没有取经的故事。唐僧的前身是金蝉子,先前是在天庭列为神仙,因不认真参悟禅道,下凡投胎成一个普通人。从小在寺院里诵经念佛,表现出内心圣洁,一心向善,以慈悲为怀的“佛心”。前身是仙,且现在又是高僧,他得道的水准当然高出别人许多。虽然说唐僧降生以来到被如来封为“旃檀功德佛”人生道路上,尤其是向西天跋山涉水、历尽艰辛的路途中,对妖魔鬼怪的真相不能识别、手无缚鸡之力、处处留露出“憨包”性格,给人以懦弱感。但他的精神境界是非常高的,他有崇高的理想,是超我的典型。在开始尽管他深知西天路远,虎豹妖魔,极有可能有去无回,他还是毅然坚持,不取真经,永堕沉沦地狱。在取经路途中,当他面对一个有一个的艰难险阻,有时他被吓的止不住的流泪,有时还摔下马,在明知西天取经的道路上会遇到并且已经遇到很多的艰险的情况下,他从来没有打退堂鼓,无论是尸魔鬼王,还是妖精以及自然险阻,都不能打退唐僧西天取经的决心。正如书中所述,虽被妖怪所擒,“眼中流泪”,心中仍期盼“早赴灵山”。
在道德方面,他是一个大善者。如在孙悟空刚从五指山下出来时,身无寸缕,唐僧把自己的白布小衣给他穿,后又挑灯为他缝制了一件虎皮裙。观音命唐僧以紧箍咒收服孙,唐僧虽然听命,但见悟空十分痛苦的模样,“又不忍不舍,复住了口”。比丘国的国王要吃小孩心肝,他滴泪大骂“昏君”。就算路遇不明人士,面对别人有难,虽不知其底细,他也拗不过良知,毫不犹豫地相救。如被吊绑在树上的小孩儿,在林中呼叫的女子等,他就让徒弟们力相助;倘若未被救下,他那牵肠挂肚的急他人之急的“善心”便会焦虑不安,神情黯然。用他的口头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教导徒弟们。帮助别人,解救苦难人,是其普度众生信念的真实写照。
作为一名虔诚的佛教教徒,他能抵制住物质、金钱、名利、美色等各种诱惑。例二十六回的五庄观留友,四十八会的陈家庄待客,八十七回的风仙郡宴酬,九十六回的寇员外斋赠,对于长期过着风餐露宿生活的唐僧师徒来说,实是难得的舒适,但这无一能阻挡唐僧西去的脚步。面对美色,唐僧最终都能抵制。例第二十三回“三藏不忘本,四圣试禅心”中的几位菩萨,第四十九回“三藏有灾沉水府,观音救难现鱼篮”中的河神之女,第五十四回的西凉女国国王,第五十五回的“色邪淫戏唐三藏”中的女怪,第八十回的“姹女育阳求配偶”中的白毛老鼠精,第九十四、九十五回中的玉兔精。这种种的诱惑不仅多,而且都是直指唐僧本人,一般都要与其结为夫妇。唐僧是怎样抵住诱惑的呢?我们知道,《西游记》在形成过程中受佛教特别是禅宗和净土宗影响甚深,而禅一向讲究“明心见性”,小说中也一再提到“心生,种种魔生”这一问题。禅宗所见“明心见性”之“性”,自然是侵染了很深佛教思想的“佛性”。事实上人心之中有的并非仅仅只是佛性,唐僧虽然一心向佛,可是他并不能完全脱离人的本性,亦即弗洛伊德所说的“本我”、力比多,因此在修行过程中,这种不受意识控制的原始的性本能就会不由自主地进入他的内心,从而形成种种魔障,表现在小说中也就是种种女色对他的诱惑。这种诱惑可以说是唐僧“前意识”的一种表现。佛心与魔心的斗争,在斗争中,唐僧经常念诵《多心经》等佛经,正如《多心经》: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无尔眼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界„“在“本我”与“超我”之间进行着调解,并且超我始终占上风。超越自我,战胜自我,佛家的人性抑制,精神崇尚,是唐僧在一定意义上成为一个“超我”的圣哲,在其身上体现出来的“超我如同良心或过失的无意识感觉一样,凌驾于自我之上,他好像是反映道德训条、社会禁戒、权威者的高尚道德一般,从儿时起就内化、积淀,构成超我”,并支配约束本我和自我,从而完成西天取经这一艰巨的任务。
2.猪八戒——“ 木母”、“ 木”——本我
猪八戒,一个我们忍俊不禁的人物。他是一个典型的本我。这主要表现在他处处表现得难以抵制女色诱惑甚至极为主动的追求女色、贪吃、贪图小便宜等种种令人忍俊不禁的行为中。八戒本为上界的天蓬元帅,“只因王母会蟠桃,开宴瑶池邀众客。那时酒醉意昏沉,东倒西歪乱撒泼。逞雄撞入广寒宫,风流仙子来相接。见他容貌挟人魂,旧日凡心难得灭。全无上下失尊卑,扯住歇”,才被贬下凡间的,下界之后又入赘高家,即使决定跟唐僧上路取经之后,不忘给老丈人交代:“你好生看待我浑家,只怕我们取不成经时,好来还俗,照旧与你做女婿快活”(见第十八、十九回),这里八戒提到的“快活”二字十分耐人寻味: 照旧与你做女婿“快活”,那取经自然是不快活了,在八戒的内心深处所遵循的依旧是“本我”的“快乐原则”,跟随唐僧踏上西行之路只不过是“超我”对“本我”的暂时压制,八戒本人对取经大业并不是太感兴趣。因此,在后来的取经路上,他对女色诱惑总是难以抵制,在第二十三回“三藏不忘本,四圣试禅心”中,八戒闻得富贵美色即心痒难挠,并且说“和尚是色中饿鬼”,假借放马,先叫“丈母娘”,又几个“女儿”同时都要。这里可以肯定的是,八戒在此追求的并非是爱情,而只是好其美色,也就是弗洛伊德所说的原始的性冲动,即力比多。这完全是“本我”无意识的自然流露,仍然服从“快乐原则”。至于后来“濯垢泉八戒忘形”(第七十回),要与几个蜘蛛精同塘洗澡,每遇女妖要求招赘唐僧,他都极力鼓动唐僧赶快应承(第四十回),实在不像一个受戒出家的和尚,甚至马上要到西天了,看到嫦娥还动了欲心,“忍不住,跳在空中,把霓裳仙子抱住道: ‘姐姐,我与你是旧相识,我和你耍子儿去也。’”(第九十五回)由此可见,八戒自始至终是色心难除,“本我”无意识不时流露,“超我”对“自我”的克制极其薄弱,基本上可以说是顺从“本我”自然欲求,佛教所谓的清规戒律在他心里根本没有多大的位置。其魔性被他前世固有的欲念冲淡得支离破碎,人性与魔性交织着并且极大地遮蔽着微乎其微的后者,二者都是“本我”的表现。“食色,性也。”猪八戒身上体现得相当充分。“自然之性”(李贽《初潭集》卷八)在其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他贪恋口腹之乐,酣睡,偷懒,耍小聪明,看见女人走不动,乐呵呵地恭维女人,亲近女人,正是这颗“欲心”才使这个圆整人物无疑成了或多或少的纵欲主义者,与莎士比亚笔下的福斯塔夫形象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享乐主义的典型,始终遵循快乐的本我原则,却时常受到唐僧等超我的约束,本我的想法能够很自然的流露,却很少能够真正的实现本我的想法。
3.沙僧——“ 黄婆” 和“ 土”——自我沙僧是作者人格结构中“自我”的化身。“自我”是弗洛伊德人格结构中的第二层次。“自我”的任务是在“本我”和现实之间进行调和,消除二者的矛盾冲突。可以说,我们每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就基本上属于“自我”的范畴。我们按照既有的身份、职业、性别、地位等条件,适当履行社会赋予我们的种种责任和义务,适当地满足自身种种需求,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既不贪婪放纵,也不崇高忘我,只是芸芸众生中普通一员。
沙僧无疑就是这样一个角色。他其实是一个极其平凡的人物,隐藏了“本我”的锋芒,又缺乏“超我”的光辉,只是一个平庸的“自我”。正如曹炳建先生在他的论文《封建时代普通民众的人格写照——〈西游记〉沙僧形象新论》中所写的:比起悟空的大闹天宫和八戒的调戏嫦娥,沙僧失手打碎玻璃盏并不算什么罪过,可他受的苦难却最多。但他却连一点抗争的念头也没有,只是默默忍受。西天路上,他不像悟空、八戒那样骂唐僧“脓包”、“罢软”,而是处处对唐僧表现出最大的恭顺和忠诚。沙僧对取经集团内部矛盾曾起到调解作用,促进了取经集团的团结。比如在第四十回“婴儿戏化禅心乱,辕马刀归木母空”中,唐僧被妖精一阵风掳了去,作者接着写道:行者道:“兄弟们,我等自此就该散了!”八戒道:“正是,趁早散了,各寻头路,多少是好,那西天路无穷无尽,几时能到得!”沙僧闻言,打了个失惊,浑身麻木道:“师兄,你都说的是哪里话,我等因为生前有罪,感蒙观世音菩萨劝化,与我们摩顶受戒,改换法名,归依佛果,情愿保护唐僧上西方求经,将功折罪。今日到此,一旦俱休,说出这等各寻头路的话来,可不违了菩萨的善果,坏了自己的德行,惹了耻笑,说我们有始无终也!”
悟空是气不过唐僧不知好歹,八戒早就惦记着回高老庄了,沙僧在这里表现出了相当的冷静和理智。
总之,沙僧的智慧在本质上并没有超出“自我”对环境的应变范畴,只是说明“自我”在“本我”和“超我”的夹缝中有时会起伏波动,或屈服于本能,或走向崇高。
4.孙悟空——心猿”、“ 金公”、“ 金”——三者的糅合 上文我们讲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行山下五百年,孙悟空开始了自我的反思,他接受菩萨的点化,跟随唐僧西天取经。在这个阶段中, 虽然也受本我欲望的驱使, 但更多的时候他自我的言行要受到超我的影响,他的主要行为还是按照现实社会的要求而进行的, 这期间他的本能—破坏的冲动也在不断调整和升华。
在此期间孙悟空有过三次离开取经队伍的经历,这是悟空佛心与魔心斗争的过程。恰好可以反映悟空人格的自我圆成。悟空的第一次离开是在第十四回,孙悟空打杀六贼与师傅唐三藏不和跑往龙宫耍子儿去了, 龙王用“ 圯桥进履图”开导他,“你若不保唐僧,不尽殷情, 不受教诲, 到底是个妖仙, 休想成得正果。” 悟空闻言, 沉吟半晌不语。龙王道:“大圣自当裁处, 不可图自在,误了前程。” 悟空道: “ 莫多话,老孙还去保他便了。”这次离开是必然的,对他来讲,他还没有真正领会取经的含义,而是为了自救。久被压抑的本我一旦获得自由, 要有一个与自我产生矛盾需要不断协调的过程。在这种不断协调自我、本我、超我的矛盾之中, 开始了从神化理想人格向社会现实人格的转化。然而刚刚脱离五行山的压制,孙悟空完全依靠内在精神进行自我约束,这是不可能的,于是,作者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外在的实质约束——紧箍咒。“紧箍咒”又称“定心真言”, 它正代表了对人的精神追求起到某种约束和匡正的力量。它来源于神佛的世界,是保证孙悟空前往西天取经途中不逃逸、不越规的决定因素。我们知道, 按照“ 道德原则” 来行事, 总是与享乐主义的“ 本我” 直接发生对立和冲突, 使得不到满足。《西游记》中常常出现的情节是, 孙悟空拿起代表“ 本我” 的金箍棒, 准备痛痛快快大干一场的时候, 师父的“ 紧箍咒” 响起, 使孙悟空痛苦不堪。像这一场情景生动的表现了孙悟空人格上的“ 自我” 在“ 本我” 和“ 超我”之间的挣扎。孙悟空的第二次离开就是三打白骨精之后,起因是唐僧的误会。在本我冲动下,悟空毫无顾虑的打死了装做凡人的妖怪,他没有考虑到唐僧他们肉眼凡胎不能辨认出妖怪。而导致师父误会,被逐,离开。后在超我,自我,本我的协调下回到取经队伍中。
第三次离开,是因为路遇强盗,大开杀戒,被师父逐走。从情感上来看孙悟空并不想离开,但是从行为上,他做的却是有违西天取经之事。于是,内心的矛盾已经展开。单纯的依靠内心的克制和道德的约束,没有办法走到西天。为此,悟空此次归来必须有一个自我的全新发展。为此作者安排了两个隐喻,及真假美猴王和三调芭蕉扇。第五十八回:“二心搅乱大乾坤,一体难修真寂灭”孙悟空的内心开始斗争,是要做佛还是做魔,佛心与魔心的斗争被外化为孙悟空和妖怪六耳猕猴的斗争。其实质是孙悟空自己内心的斗争。从此之后,孙悟空确立了一心向佛的思想,摈除了内心的妖性和凶狠的一面,最终回归正途。三调芭蕉扇是另一个隐喻。火焰山所暗示的是,在修心过程中的浮躁和不安定,而芭蕉扇,代表的是清凉与安定。借到芭蕉扇的孙悟空,完成了自我救赎的初衷,孙悟空彻底归来。从这以后他在没有离开取经的队伍,反而成为了唐僧的支持者和引导者。
孙悟空在取经过程中,在“超我”人格的唐僧通过念紧箍咒来压制“本我”的放纵下, 以及自我觉悟的提高下,人性大大上升,“自我”人格放出绮丽的光彩,人格不断的圆成,渐向超我靠近。例如,悟空为了战妖魔请来水伯以水攻洞, 谁知魔怪用圈子撑住二门, 使水不能进洞, 门外却洪水滔天, 行者见了心慌道:“不好啊!水漫四野, 淹了民田。未曾灌在他的洞里, 曾奈之何? ”唤水伯急忙收水(第五十一回)。他不仅拯救天下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 而且还常把这种爱心推及到国君郡主皇后公主身上, 如对朱紫国、比丘国、凤仙郡、玉华州、金平府、天竺国、车迟国等, 他不光为他们排忧解难, 救苦救命, 降魔伏妖, 还教导他们以仁民爱物, 治国安邦之道。在他所走过的地方, 总是澄清妖雾, 扫除危害, 普降甘霖, 留下一片太平天下, 尤其是他对堕落妖魔如牛魔王一家的拯救, 终于使其脱离了吃人作恶危害苍生黎民的生涯, 走上了自新之路。这个时候的悟空已然不是那个大闹天宫的顽皮猴子,他的妖心已退,佛心正炽。
五、人格圆成,终修正果。
当唐僧师徒历经十四年、十万八千里西天取经路上的种种艰辛, 功成行满,唐僧升为檀功德佛;孙悟空为斗战胜佛;猪八戒为净坛使者;沙和尚为金身罗汉;白马为八部天龙马,五圣成真,其实也就是已经实现了人格的自我圆成。取经集团的胜利来自于师徒们的相互配合和共同努力。人格的自我圆成之道,在《西游记》中体现为超我,本我,自我之间的相互协调,保证处于平和状态。禅主唐僧是超我的象征,取经路上的核心,精神上的巨大支柱;悟空——心猿被套上了金子打就的紧箍, 一个游走的行者;猪八戒一个西天路上的凡夫俗子, 一个完完全全的“ 人欲——本我” 至上的典型,沙和尚——自我的象征,则以其阪依后的赤忱、笃厚, 扮演着与猪八戒绝然相反的角色, 这么一来, 西夭路上这一师四徒的小集团, 便成为一个相互映照着的矛盾统一体。他们中间的每一个人物, 都具有各自的象征意义,而将他们综合在一起, 所象征的恰恰是人格自我圆成的复杂状态。
在当今比较浮躁的社会,拥有健全的人格是十分重要的。健全的人格是本我、自我和超我是处于协调和平衡状态的,我们不能仅仅以本我快乐的原则来实现满足自我的需求。我们要保证三者处于平和状态,从而保证人格的正常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