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美,叫教育_因为我们教育更美

2020-02-27 其他范文 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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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美,叫教育——教育美学思想录》自序

诗意地思想

先讲一个故事。

有一次,我孩子的学校通知说班上有公开课,我和我爱人都去了。

上的是语文课,看图说话。有四张图,大意是:小熊从森林里扛了一块大树干,累得大汗淋漓。她忽然想了一个好办法,放下树干在地下,推着它向前滚动。于是,小鸟飞来了,夸奖小熊真聪明!

老师采取的教学方法是,让大家举手,自愿到前台来讲;同时上来两人,一个主讲,一个评点。然后再由下面的同学来评点台上二人的表现。应该说,课堂气氛活跃,孩子们发言踊跃,教学效果是不错的。

但我坐着坐着,开始有点着急了:我的孩子一直不肯举手!我拿眼光示意他,鼓励他上去讲,他也装看不见。怎么回事?应该说,平时他在班里还是挺活跃的,上其它课发言还比较多。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看见家长来的多了,胆怯了?

再听下去,我逐渐听出点门道。下面同学对台上同学的表现评语基本相同,还算一分为二,大致如此:“某某同学讲的很好,就是有点打磕巴。”我想,这下坏了。我的孩子平时说话就有点结巴,这个场合一紧张,就更容易打磕巴。怪不得他不举手。不能明知山有虎,偏想虎山行嘛。

再往下听,就听出潜在的问题了。我发现,小同学里凡是说的比较流利的,大体是人云亦云,没什么新词;而企图变化一点表达方式、用点新词的,难免思考一下、停顿一下,这就磕巴上了。于是,前者受表扬,后者则垂头丧气。

我当时就在想,这可能是一个挺大问题。我们的教育习惯给出一个标准答案,让孩子循规蹈矩、鹦鹉学舌。那些试图另辟蹊径,试图表现出求新、求异能力的孩子,不容易受到鼓励,因为他们偏离了标准答案。

我算整明白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先走,就悄悄对孩子说:“蹄蹄,你别怕自己说话结巴——结巴的孩子有思想。一点没关系,大胆举手发言吧。不过,你要是真不想发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听了点点头,显得轻松一些。

后来听我爱人说,第二节课他果然发言了,说的还不错。

„„

故事讲完了。下面言归正传。

长期以来,我一直不明白一个问题:就是思想与学术是什么关系?

给我的感觉,现在的情况似乎是学术等同于思想。君不见,我们的200多本教育学著作,几乎都是学术著作!也就是说,如果把教育学比作一片学科丛林,那么,在这片林子里,我们只有一个植物品种!这不是太单调、太恐怖了吗?这里有什么问题吧?

教育学就不能有别的形式,例如散文、小说、诗歌、话剧、寓言、童话、故事,甚至是禅和箴言?甚至是一般的对话、聊天?应该可以的吧。记得8年前,我与桑新民教授一起写的《教育哲学对话》就采用了“对话”的形式。不过,那不是真对话,是假对话。真对话哪能那么说呢,别扭死了。

有人说了,你的想法在现实中行不通。不是学术著作,你就不能得到大家承认、不能评职称、不能算科研工作量!确实如此。

不仅是现行的科研体制不接纳非学术的思想,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意识和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这样的“共识”:学术是最重要、最正统、最“纯粹”、最见“功底”的思想。

一个东西,一旦形成“共识”,就很难动晃了;想要“翻案”,就不容易了。

认真想想:学术究竟有什么好?

学术还是有好处的。它在内容上是确定的、在格式上是规范的、在表达上是流利的。这样,大家就可以交流,就可以比较,就可以进步。

我想,就是因为它有这么多好处,就沿袭了几百年。

实际上,几百年来,学术这个东西,扮演了人类思想独裁者的角色。可是,它扮演得了吗?现在看起来,它根本承担不了这样一个角色。学术算一根毛,而思想有九头牛。而且,在许多时候,人们利用“学术”只是为了不犯错误、避免争执、拒绝创新、躲避思考风险。完备的学术外衣里裹着的,是思想的木乃伊。我的一个研究生,毕业论文本来想写“赏识教育”,可是,后来听专家说“赏识教育”只是一种比喻,不是真正的学术术语,就不敢写了,怕专家签定通不过。这有多么荒唐!

我确实觉得,有太多太多的思想,在内容上是不确定的、在格式上是难以规范的、在表达上也是不可能流利的。这些非学术的思想,还有价值吗?

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其实,即使只是纯粹表达个人感受、个人情感的东西,别人不大懂的东西,同样也有存在的价值。这些东西不是用来做教化的,不是用来做比较的,不是用来评职称的,甚至也不是用来做交流的——它只是想说点什么,仅此而已。

我认为,把思想学术化,是人类在工业化社会采取的一种“拟物化”策略,目的在于把大家的思想变成像物一样很明确、很清楚、很好用的东西。它的社会基础,是“模具制造、批量生产”的工业化—“物化”体系;它的科学依据,则来源于牛顿—笛卡儿的世界观——一个关于世界是绝对的、确定的、可量化的、跟人的意志感情没有关系的这样一套观点。

今天我们不是已经进入以人为本的“人本社会”了吗?我们的思想应该更丰富一些、更人性化一些,我们思想的丛林应该更色彩斑斓一些、更“生态化”一些。应该创造更多的形式来传达、来承载我们的思想——哪怕这些思想是不确定的、不规范的、不流利的!

我很怕表达太确定、太规范、太流利的人,他们大多思想僵化,无可救药;他们的头脑已经没有什么新意了。我经常问写了十几万字论文的研究生:“你能不能用一句话,来表达你的想法?”大部分学生都说不出来。他们有十几万字的“学术”,但没有一句话的思想!我的这种方法,叫做“一句话法”,在此法面前能及格的人不多。他们或者哑口无言,或者鹦鹉学舌,或者王顾左右而言它,就是扯不出那一句象样的话来。我们的那么多学术论文,洋洋几万字、几十万字,里面什么都有,很确定、很规范、很流利,但是,可能唯一缺少的,就是思想!

孩子说话结巴,不流利,可是这不妨碍他有思想。我挺喜欢说话结巴的孩子,因为他们结巴,所以反倒有了片刻思考的时间,反倒不会太“流利”地滑入思维惯性的逻辑轨道,能够断断续续地说出一些有意思的思想。实际上,有些孩子只是因为需要思考,只是因为想准确地说出自己独特的感受,才变得结巴的。

非学术的思想(用诗歌、寓言等形式表达的思想)像孩子说话结巴一样,也是磕磕巴巴的,可是,或许这些思想是更有价值、更趋近真理的。

起码我们不能否认,非学术的思想也是思想!

我上大学的时候,听过诗人顾诚一次讲座。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说话磕巴,不清晰、不流利,听起来有点费劲。可是,我喜欢他的一句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用它去寻找光明

我认为,这句话,比起天底下关于这个时代的所有学术著作,都更有价值、更有真理性。

诗的不好,在于一百个人看过,有一百种理解;诗的好,也在于一百个人看过,有一百种理解。我们有的时候需要一百个人看过,只能有一种理解的东西,而有的时候,则需要一百个人看过,能有一百种理解的东西。

所以,学术有学术的权利,诗有诗的自由。

说实话,我在心里一直是排斥学术的。主要是因为它太烦琐、枯燥,不适合我的表达习性。

但是,既然是做研究的,也难免沾了一点学术的皮毛。眼下这本书,可能就是“沾了一点学术皮毛”的著作。

我所看中的,是其中零零散散的思想,是我对教育的些许体会、感悟和发现。我以“教育美学思想录”的名称把它们串了起来。里面一些东西,已经是十几年前写的了;还有一些则是新近写成的。因为写作的时间跨度太长了,所以难免思路不连贯、行文不协调、风格不统一。但是,其中的“骨头”(核心的东西),则是没有变的,那就是那句我在博士论文后记上说过的老话:“美育是教育的一种境界”。可以说是老骨头了。现在的书名《有一种美,叫教育》,只是那把老骨头的诗意表达。

我还看重的,是在学术的皮毛里,裹着一种躁动的、不安分的东西。我把它叫做“诗意”。诗意是一种躁动,类似青春的躁动。它不成熟,永远不成熟;它像半大的小马驹,有太多对未知草原以及那里丰美水草的想象和憧憬。

那就让我们的思想,以某种诗意的方式在天空飞翔吧,就像小马驹在永远望不到边的丰美草原上撒欢、奔跑吧。天空和草原告诉我们:我们有这样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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