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解放思想——一个没有止境的伟大事业_道德与法治学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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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解放思想——一个没有止境的伟大事业
——重读《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
上个月召开的十七届五中全会为未来的五年勾画出一个整体的蓝图,以一个温和但又强硬的姿态向这个时代宣布,我们国家的改革之斧要砍向那些遗留在经济和社会管理制度领域里的痼疾,一场新的、更深层次的没有硝烟的革命已初见端倪。这不禁不让笔者想到了三十二年前的那个冬天,在那个酝酿着在这个古老土地上发动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的大会之前,小平同志做的一个讲话——那个我认为时至今日仍然具有现实意义的一个讲话;讲话的题目叫做《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
回顾当时的社会,古老的中国拖着五千年疲惫的身躯刚刚走过一场激进、疯狂的运动,百年战乱所留下的旧疤伴着十多年间新割的伤痕——整个肉体已是千疮百孔。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空气却是异常得凝重——沉闷而寂静;受尽迫害的人在无声的呼喊而没有回应,停滞的经济想要加速前途尽是坎坷,受禁锢的思想想要爆发又不敢向禁忌外迈出一小步,一头雄狮想要咆哮却发现被卡住了咽喉。那是一个个人崇拜渐渐消减的时代,那是一个个人和国家生活中布满栅栏的时代,那是一个极端稳定的时代却又是一个充斥着巨大变数的时代——大家都清楚变革不可避免;但到底何去何从,没有人知道。可历史是一定要做出一个选择!
于是一九七八年见证了一个足以惊颤整个二十世纪的会议的召开;在这此会议之前邓小平做出了这个可以说为整个会议确定了指导思想,也决定了三十余年来这个国家发展的总基调的讲话。这篇讲话,笔者认为主要说明了三点:在思想层面,要敢于突破思想枷锁,实事求是;在经济和制度层面,要重新唤醒社会主义民主——无论政治上的还是经济上的 ——让这个社会回归健康的发展轨迹;在对待历史和未来的问题上,要团结一致向前看,处理遗留问题也是为了更好地“向前看”。这三个问题,我认为是中国改革开放中要解决的三个关键问题——民众思想,经济、制度,历史问题;而无论是哪个问题,其目的都是要让这个古老的国家重新屹立在世界的东方,让这个土地上的人民真正享受到国家崛起的福利。
在这三个问题中,历史问题纠缠不清且会不断增加新的变数,唯经济问题是最容易被突破的,因为它最切实,触手可及。在这篇讲话中,邓小平就提出了建立责任制,按劳分配,先富带后富等几个立马可以落实的政策,可以说是为长期疲软经济打了一个针强心剂,让中国的经济迅速从低谷向上攀升。然而强心剂毕竟不是长效药,当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会触及改革初期大家在试图淡化的一
个层面——整个政府和社会的制度问题!而这个问题的最终突破,笔者认为将最终回归到思想层面,回归到民众——百姓和政府官员——思想的解放这个最根本的问题,同时也是最难解决的问题。
思想解放的话题在改革开放初期达到了空前的热度,这个简单的四字短语就像当年“民主、科学”一样,成为了人们解释和实践一切事物的标志性话语;当时可以说地无分南北、民无分老幼,都根据自己的理解来响应着“解放思想”的号召。那个时期可以说是思想解放的黄金时期;人们刚刚摆脱十年浩劫强加于身的桎梏,就仿佛是从阴冷霉湿的地窖中走出,鼻腔中瞬间滑过一缕清新的空气,可谓是精神为之一爽——很多人以为自己头上的枷锁会永远卸去,这个民族上空的乌云也将一去不返;刚刚过去的那个十年,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变故,曾经集中民众意志的统治者的思想正渐渐连同他的肉体一起被拉下神圣的宝座,这片土地上又一次出现了可喜却又可怕的思想真空。一时间,各种新的、旧的或者很久无人问津的思想、理论重新充斥着这群重获新生的人的生活。基本上整个八十年代就是在这样一种各种思想碰撞、辩论、融合伴着这个民族新奇、兴奋又迷惘的基调中度过。正是有了这十年的思想大讨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场几乎遍布全国的滥觞于一篇社论的大讨论涉及了国民生活乃至政府管理各个层面——彻底打开了解放思想的大门;“解放思想”这四个字已不简简单单的是某位领导的讲话,也不仅仅是中央的指示精神,而成为了整个社会的精神、一个时代的主旋律。而小平同志的这篇讲话无疑是打开这扇大门的一把钥匙——锁口转动,大门渐开;而更重要的是,此门但开,便绝无重新关闭的可能,正如滔滔江水怎能西流?
可是,“思想解放”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个体,是个否定之否定的存在。它的意义就在于否定自己内部一切阻碍自己继续发展的元素——这是一个没有止境的过程。而现实是,一个社会总是向往着某种静止,具体来说就是倾向于静止在符合既得利益阶层利益的状态。邓小平的这篇报告中指出思想不能解放的原因有四个方面:一是林彪、“四人帮”大搞思想禁区;二是党的民主集中制的破坏无遗;三是功过不清、赏罚不明;四是小生产的习惯势力的强大影响。其实就是一句话,“四人帮”和那些既得利益者想要维护其在*中渐次取得的权力,想要使在他们的统治下这个国家的管理成本降至最低,才会积极维护一元化,压制多元化,也就是压制思想的解放。因为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多元化——尤其是思想领域的多元化——如果不能很好地处理,将会让管理成本呈指数增长;而对于“四人帮”而言将不仅仅是成本的增加,而是一场灭顶之灾——这显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于是,思想管制大行其道,思想枷锁越来越多!其实不单“四人帮”,管理成本和多元化的负相关始终困扰着世界各地的管理者,尤其是改革中的中国各级政府官员。前面已经说过,思想解放这扇大门一旦打开,民众的思想,以及伴随着思想解放而发展的经济和社会将是不可阻挡的;但是对于社会管理者而言,计划经济、以及由此衍生出的政府管理过程中的各种强制甚至暴力行为却是最简单,见效最快的管理手段——虽然也是最无效,埋下最大祸根的手段。这也就是为什么从五四开始高举的民主大旗,从我们党建党起就确立的民主集中制,甚至邓小平这篇文章中也反复强调的“要有充分民主”、要破除官僚主义、保障民众的合法权利等等时至今日在某些时间某些地方实行起来也会变味、变质的原因。而“民主是解放思想的重要条件”,再加上思想解放带来的思想多元化自身的矛盾和不统一等因素,思想解放的道路其实一直都充满了坎坷。所以我们远远不能指望靠一场讨论,一次所谓“解放”就说我们彻底完成了这项其实没有止境的事业!
“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三十二年前的冬天,邓小平就告诉我们,改革是一条没有返程也不知前途的的道路,任何我们意想不到的新问题或者那些遗留下来的老的历史问题的新表现都有可能成为阻碍改革继续进行的绊脚石。它们也许很强大,也许很棘手,但我们的目标已经明确:向前看,将改革开放的事业继续下去。笔者从这篇讲话的末尾读出了一位老政治家的坚决和勇气;我认为这正是生活在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时代每个人都应具有的勇气。改革是一场没有硝烟的革命;凡革命就会有牺牲,改革也一定会触及这个国家的痛处。刮骨疗毒想必一定很痛,但如若不然,毒蔓全身时后悔无路!
如今,我们国家已经在改革的道路上前行了三十多年,磕磕绊绊,三十多年来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也使这个社会产生了一些已然不能掩饰的弊病,其郁积之重,笔者认为不亚于三十三年前改革前夜。再过十年就是我们将要全面实现小康社会的年限,是时候重温改革经典,重新鼓起三十年前老一批改革家激荡胸怀的勇气,向着我们的目标再迈出坚实的一步!而这,需要党和政府、需要热爱这片土地的每个个体,需要我们大家共同的努力——共同继续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