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李三连环画故事第四册_燕子李三连环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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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李三连环画故事第四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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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节介绍到躲追捕,斗智斗勇这一篇章。接着侦缉队长马玉林收买了张禄,哄骗李三到春茗茶楼交还偷盗的银票,李三在好友卢秀才等人的帮助下,交还了银票,还戏耍了臧德才一番。不久,他又在妓院“天香书馆”找到了艺名刺儿玫的姑娘金兰,金兰望眼欲穿地盼着李三带钱来替她赎身。
马玉林那天没在王府追到李三,这里清早便宜拎着装有手铐的公事包又来到了王府只见门口停着日本轿车,心中顿生疑讶。刚才走进门洞,听到里面传来叽哩哇啦的日本话,他不敢造次,赶紧躲进门房里。等了约有一刻钟的功夫,才见张禄在前面领道,后面 的溥少爷陪着几名留着刷子头、仁丹胡的日本人和一名朝鲜籍翻译,从两进院中间的方砖道上走过来。他们停在“福禄祯祥”影壁门前的荷花缸旁,几个日本人瞧瞧那巨大的方瓷缸里开得茂盛的慈菇,又望望那有兽吻、檐铃和铁马儿装饰的正堂屋,情不自禁地赞扬起来。
一直躲在门房里的马玉林,从窗户里扒头探脑地往外看着,他从翻译官的话语里,摸清他们正在谈判这所王府的出倒或是租赁金额。马玉林觉得那日本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孔白皙,长着一双眼角微微上翘的精明大眼,面带微笑,举止显得格外典雅。马玉林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但是正当马玉林要缩回脑袋的时候,那边忽然有人喝问:“那是什么人,在监视我们吗?”三个日本人立刻从腰间掏出枪,恶狗一般冲到窗下,封锁了门文盲房的出口。
溥少爷一见这个架势吓得早已魂飞天外。他结结巴巴的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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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林在日本人和张禄的双层包围中,只得从门房里走了出来,有点惊吓的黑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说了声:“我。”张禄收起把式,上前向少主和日本人打千,说道:“启禀大人和长官,他是侦缉队的马队长。”朝鲜翻译官把这话译完,那三个日本人便吹胡瞪眼地说:“苦啦!巴嘎!跟踪我们大日本国民谁的派遣?”不行马玉林回答,那专业金丝眼镜的日本人,脸上浮起和蔼的微笑,用流利的北京口音冲着马玉林说道:“啊,马丧,不用害怕,我们会作朋友的,中国有句俗语,不打不成交嘛!”
这时,一个到屋里搜索现场的日本人,把马玉林放在门后的那个公事包提溜出来,扔到他的脸前,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说,带着手铐跟踪我们帝国国民是什么意思?解释不清,就向你们政府提出质问,抗议!”马玉林吓得黑脸发灰,嘴唇哆嗦,牙齿打战,浑身发软。心里暗自叫苦:“我的妈哟,这年头儿上峰有令,谁也别惹日本人,他们正想寻找多种借口发通牒哩!”马玉林稍一镇静,便打定主意,脚跟一并,来个敬礼,挤出微笑用乞求的口吻说道:“小的不敢隐瞒,是这么回事,半月来我们警察局一直在追踪一个作案的飞贼,前三天我们侦察到张禄曾与他大碗居饮酒。。。”
听到这儿,溥小爷和张禄已脸色发白。马玉林接着说,今天他到这儿来是想顺藤摸瓜,找张禄要人的。要是他不招供,这副手铐就是给他戴的。溥少爷从娘胎一下世就没见过阵势,此刻早已吓得骨酥肉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几个日本人一听飞贼曾潜藏这座王府,并与护院张禄还有来往,也后发怕得目瞪口呆。张禄一听说马玉林说出大碗居那段饮酒实情,也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下,手作长揖,磕头如捣蒜,连说:“饶了我,小的再也不敢了,如有遣驱,定有效命!”那四个日本人,一个朝鲜翻译,受了一场虚惊,这时都长吁一口气。戴金丝眼镜的日本人,微笑着招招手,他们才走出王府大门上了汽车。
马玉林送到门外,冲到车门鞠了三躬,等汽车冒了一股烟开走,他才顾上看一眼车尾上那块车牌号码,真把他吓了一大跳:“啊,我的新娘祖奶奶,这是土肥原呀!坂西的辅佐官官!日本帝国军部的大特务头目呀!”他自鸣得意地边走边想:“怪不得怪眼熟的哩!。。。凭我马玉林的跑腿子的,还能见上当今世界上这头号大人物,也算上福分不浅了!命小福薄之辈,能见得着人家吗?嘻嘻。。。”
他带着这点兴奋愉快地走回屋里,见溥少因受惊心悸,正倚在板铺上摞上歇息,喝着一碗浓白糖水压惊。这时,溥少爷硬撑起身来,哭丧着脸对马玉林说:“马队长,我这苦命人。。。”
马玉林摆摆手,陪笑着说道:“全不干少爷的事!您是金枝玉体,千万别受惊。还不是天朝完了,冯玉祥又逼官闹得您才落到这份上了吗?您自管歇着,我找您护院说话”。溥少爷一听侦缉队长这同情的口吻,随时都能发作的心病,已好了许多,他此刻觉得应以主人身份说几句了,便申斥说;“张禄!你可真没有王法啦!你跟什么人打连连不行?非跟一个飞贼串秧子!”
马玉林鞠躬答礼,劝解着说:“气大伤身,您千万息怒。我们自己私下里谈吧!”“好,禄儿,给我雇辆洋车。”溥少爷赶忙就赶忙就坡下驴地退却了。
拉散座的车其实早就在门外等着。张禄搀扶着他上了车,他嘱咐着:“坂西公馆有信儿,就赶紧通知我,听见了吗?要帮着马队长逮住那飞贼,别让他闹得咱这王府不安,影响咱们的出兑。”送走了溥少爷关上了大门马玉林便跟张禄在门房进行了一番着重严肃的谈话。马玉林连哄带吓,连逼带诈地唬了一顿张禄。
马玉林从他的饭碗、坐监。直说他家小的身家性命,张禄低头懊悔,不该交人不慎。到掌灯时分,张禄拿出酒菜,俩人对酌起来。马玉林喝得黑脸透红;张禄喝得黄脸煞白,俩人喝到半夜鸡叫,还磕头拜了把子。马玉林随后拿出那副手铐,说道:“瞧,这当初就是逮你的,现在去他妈的吧!“ 张禄赶忙抱拳说道:“老弟,你指点我怎样配合擒拿这个飞贼吧?”马玉林把嘴凑到张禄身边 嘀咕起来。张禄连声说:“好,好,就这么办!没错,十拿九稳!”昨天晚上李三在“悦来店”做了一串忆旧之梦后,今晨吃过早点正在大街上溜达,恰好在一条十字路口碰见卢静庵收摊回来往牛街小店走。他俩相逢,李三真是绝处逢生,喜不自禁,便跟着卢静庵回到荣升小店。
尽管在唐玉麒的命令下,北京城里所有的旅店均已查遍,连中国军警不准进入的北京饭店门外都有便衣蹲坑,可就是没想到这条破烂不堪的牛街。李三这时正在牛街的“荣升客栈”与卢静庵闲话身世。他俩一见如故,越谈越投机。李三说到金兰至今没有下落,卢静庵说起到今天还不能与青梅竹马的表妹落霞成亲,俩人都凄然泪下,垂头叹息。
还是李三豁达,先收住了啜泣,从腰中掏出那张三千元的银票和臧德才的那些散碎金银,说:“大哥,咱有钱了,您要是能把这银票兑出来,金银换成钱,您就跟落霞结婚!”卢静庵停住哭泣,吓了一跳,他急忙连连摆手:“那可使不得!我花了你的钱,你呢?拿什么去寻找金兰呀?”他叹了口气说:“北京城这么大,我在哪儿找?一时半时也找不着,还不如先解救大哥的难处。”卢静庵见李三言真意切,便又问了一句:“那我花了这钱,你怎么办”?李三答道:“我再偷!不偷这些骑在别人脖子上的阔佬,便宜这些孙子们,我不甘心!”卢敬佩地说:“好,你比我有本事,银票不能兑,怕失主挂失,咱自投罗网,这金银锞子,我托人给你换出钱来,你好维持生活,至于寻找金兰,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李三马上问道:“你怎么找呢?”卢说:“你别介意,依我推断,金兰一定是卖到窑子里了。
这前门外,我还认识几家头二等书寓,咱串游一下,也许能踅摸着。。。。”李三听到这里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大哥,那可太好啦!”正谈到这儿,屋外有人“啪啪”拍门,俩人都吓了一跳,不由得吓了一跳,想:“真是隔墙有耳呀,也不知刚才说的话被人听见没有?”卢赶紧把银票交到李三手里,让他到门后躲着,他迅速把金锞、银锭收起来,才问了一句:“谁呀?”“我”!听不出来了吗?“卢扒门缝一看,是那天新认识的张禄,便宜开门让他进来。李三一看是张禄,真是满心喜悦,伸着两只大手,笑嘻嘻地拉着张禄,亲昵地问道:“老哥,你怎么到这儿找我来啦?”张禄擦着脸上的汗也微笑着说:“思安兄弟,让老哥我好找你啊!快把我的两条麻杆腿都要跑断了,我是从洪来福掌柜那儿才打听到的,听说你眼下跟卢秀才作伴。卢静庵提着一把茶壶,去提水。张禄见卢一走,一下就抓住李三的胳膊说:”兄弟,你的大祸要临头了!你知道你盗的是谁的银票吗?是恭王府的大总管家、警察局长唐玉麒的盟弟臧德才呀!现在全城都在缉拿你,还找到我头上来了!”李三一听张禄这话,真地吓了一跳,他伸着长脖,瞪着眼睛说道:“怎么?还找了你去?干什么?”
“吓呀!他妈的侦缉队盯梢,看见我跟你在碗居饮酒了,非叫我交人不可。
为了让我交出你去,把我的家小都逮到警察局的班房作人质抵押了。”说着张禄便捂起眼,悲悲切切地哭起来了。李三吃惊非浅,他跺着脚说:“大哥,你别难过,我姓李的小子一人作事一人当,决不能连累你的家小,走,带我走,我人到了还不能把大嫂和孩子换回来吗?”张禄停住哭泣,用十分感激的口吻说:“行,思安老弟,你够哥们义气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没白交你这个朋友,我也为你活动了一下,只要把银票交出来,你老弟就没事了。眼下这银票在你手里吗?”
“在呢,”李三喜出望外地把银票掏出来,拿给张禄看:“就这么一张薄纸儿。”递给张禄,爽快地说:“看在师兄的面上,这银票我可以交给你。”张禄面有难色,忙说:“且慢,你交给我容易,可我怎么交到总管手里呢?”
李三略微思索片刻一拍胸脯说道:“好说!师兄不必为难,有道是‘好汉作事好汉当,这么办吧!明天一早在大栅栏春茗茶楼,我亲自把银票交还那臧总管还不行吗?他有胆量可以亲自前去等我,我李某绝不食言!”张禄一听心里暗喜,但脸上却作出一副担忧发愁的样子,说:“师弟,你这主意固然是好,也够光棍体面的,可你别玩玄的呀!那臧总管也不是傻子,他必然要带人去,我担心你会吃亏。”
李三又一拍胸脯,争强好胜地说:“师兄,你放心!我李某也不是傻子,他让我知道他不好惹,我也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只要师嫂、孩子不受牵累,比什么都好!”张禄顺情地说:“我真要谢谢你的仗义,既然你有把握,那就这样办吧,咱一言为定!”刚说到这儿,卢回来了,张禄忙给李三丢了一个眼色,他俩就岔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张禄走后,李三把张禄要他给臧德才退还银票的事,对卢说了一遍,卢连连摇头,说:“不妙!”并劝他逃跑。李三拍头胸脯说:“我大丈夫一言既出,岂能毁约?”卢担心地说:“不过,你可曾想到臧德才要四面埋伏下毒手吗?”李三仗义地说:“那我也只好硬挺,如果我逃了,他们会向你要人,那不是又要连累你吗?”卢静庵一想说道:“也罢!依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李三说道:“我是粗人,你喝过墨水,看该当如何是好?”
卢静庵想到舅爷刘宝松闯荡江湖,结交了一些行帮伙友,当晚便把李三带到刘宅下处。李三把经过、身世、遭遇一说,刘宝松便拍案而起,骂道:“混蛋!他们欺人太甚了,我手下也有几个青红帮哥们,让他们给你保镖就是了。翌日清晨,按照约约定的时间,臧德才已坐到春茗茶楼的二楼雅座上。离他不远的茶座上,坐着他的跟班听差和一个保镖。马玉林和大黑塔的手下人扮成各种茶客,散布在楼上下,单等李三前来擒拿。
就在这时,忽然涌进几几位顾客,先是有四个小厮抬着一架喜庆食盒,随着进来一位阔商。他身后跟着司账和保镖,这伙穿戴阔绰、态度傲慢的顾客立刻引起人们的瞩目相看,装成富商的这位正是李三。他刚在茶座上坐定,茶役便急忙走至桌前,擦桌伺候,点头哈腰问道:“列位客官司来啦,一路辛苦!您喝点什么茶?大方?毛峰?碧螺春?苦丁?随您点!”
李三坐在正中,态度威严,不等他说话,早有司账先生操着江南宁波口音答道:“沏壶雨前龙井吧,赶路来京,喝壶龙井去去心火,喂,我说伙计,先给我们东家打盆洗脸水来,小费亏不了你。”说话间,伙计用铜盆打来一盆净水,李三宽衣洗脸,他从容地洗过之后,便宜又漱完口,一歪头吐了口痰。
这口痰正好吐在臧德才的那寿字团花软缎的大衣襟上,等得不耐烦的臧德才,心里闷了一肚子的火儿,这时瞪着眼说;“有眼无珠,你往哪儿吣?”李三略一踌躇,急走几步,来到臧德才跟前,弯下腰去用歉疚的口吻说道:“对不起,没加小心,算我有眼无珠不认人!沾了您的衣裳!”一面说着,李三掏出一条白纺绸手绢,给臧德才擦衣襟上的痰渍,连声说道:“得罪,得罪,担待,担待!”臧德才白愣他一眼,没有作声,他心焦如焚,两眼直勾勾地朝门口望着,用目光寻找给他送银票的人,所以根本没心思理睬这个给他擦痰道歉的人。李三站起身,回到茶桌,和他新结识的伴友一起开怀喝茶,吃点心,边欣赏周围那些抻脖瞪眼,焦急等待捉他的人们。约摸过了一个钟头,李三一伙人吃饱喝足,被抬食盒的小厮们簇拥着,出了春茗茶楼,扬长而去。
茶楼里只剩下焦灼不安的臧德才和警探们,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东张西望,扒头探脑,坐立不安地等待着送退票的人。
晚上听差的搀扶臧德才缓步走进他的大客厅,让他在有镂花脚凳的太师椅上坐稳,和向他报告说;“老爷!警察局唐局长应召求见。”臧德才没好气地说:“让他滚进来!”听差地哈着腰把他领到了客厅。唐玉麒接下大沿帽,立正鞠躬,陪笑道歉:“大总管,让您又等着急了,这怎么说的?臧德才在茶楼里等了一天,喝茶涮肠子饿得饥肠辘辘,这时正没好气,便大发雷霆说:“太不像话啦!我为了息事宁人,不追究作案的人,只要还我银票就算罢休,可他还敢戏弄我?你这警察局长是怎么当的?唐玉麒龇着大板牙说:“总管息怒,您的银票已经送到了。”臧德才忙起身问道:“送到了?在哪儿?”“嘿嘿,这小子给我来了一张‘飞贴儿’,您看,这贴上写的明白,还算他没敢跟您转影壁。”说着便递过一封信。他一看上面写着:“看在盟兄张禄份上,退还你这银票,今天你这“大眼贼儿”出洞般东瞧西看,其实我借擦痰之机,已将将银票的靴掖子塞到你的靴子筒内,哈哈,你这呆头鸟!“臧德才看罢这贴儿,顾不得理会那些骂他、挖苦他的话语,赶紧去摸他的靴子,里边果然有一个绵缎花的钱荷包。打开一看,正是那张三千现大洋的茂源银票,他浮起笑容说道:”嘿嘿,这王八小子可真有能耐,两次我都让他赚啦!喂,我说,来人哪,给唐局长看茶,上点心!”早在客厅外面的听差,立刻就端来了盖碗茶和白皮点心。臧德才见了银票,这几天的心火早下去了一半,自己先拿点心吃了起来,让着说:“请随便用点!”并说:你要早日铲除这心腹大患,才能稳坐交椅,官司运亨通啊,不然,只怕。。。”
唐玉麒觉得事已办完,便想告辞,所以他赶紧起身说:“总管高见,高见!您把心放在肚里,不是我姓唐的夸口这回我要不跟这小子拼个鱼死网破,誓不罢休!”臧德才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小桌上说:“拿着这个吧,弟兄们也别白辛苦一回,赏他们几个酒钱。”唐玉麒说了声:“谢大总管!”便揣好钱,出了臧公馆,坐上带挎斗的电驴子,一溜烟地跑了。
放说李三出了春茗茶楼,见后面并不可疑的人跟踪,便宜与刘宝松找来的保镖伙友分手,自己回到了牛街的荣升客店。卢静庵这时正在为他表妹落霞姑娘编写《马嵬坡》的鼓词。他一见李三平安归来,便微笑着问道:“思安兄弟,你可回来了,愚史正在悬心哩!怎么,一切都顺利吗?”
“大获全胜!”李三神采飞扬地宽衣,坐在铺上,把刚才的经过描述了一遍,“哈,这群兔灯,全傻眼啦!回来道上,把仁史替我写的那贴儿送到警察局长的办公旧上,我们大伙才散喽!”
“好!思安兄弟,我们一定要庆贺庆贺,你真是位侠肝义胆的人,可如今当权者竟挤兑得你无一条谋生之路,唉。。。。”“静庵兄弟,晚上我们到洪大哥那喝碗水酒庆贺庆贺如何?”二人说定,李三便蜷缩在板铺上酣睡了。整整一下午卢静庵边给他听着动静,边书写他的鼓词。
到了晚上,李三醒来,精神异常饱满,几天的惊忧劳累完全消除。他洗罢脸,穿上长衫,对卢静庵说:“大哥,咱们拿腿踮着吧,你的肚子也不答应了吧?”卢静庵早已饿得前心贴着后背,他那穷困潦倒的鬻文生涯,早想犒劳犒劳自己,便笑嘻嘻地跟着李三出荣升客店,奔大碗居而来。大碗居因是酒馆,在饭口当儿,在饭口当儿,顾客并不多,洪来福一见李三跟着卢静庵来了,赶忙相迎,热情接待。他们三人坐下饮酒谈天,洪来福寻思再三,才叹息着说道:“思安兄弟,你可别多心,自从小店开张,你们来饮酒庆贺之时起,我们这门口就老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扒头探脑,张禄来来找听过你,依我看,你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李三本想来这饮酒吃饭,精神松散一下,没想到又勾起了心事。他说道:“唉,洪大哥,我何尝又想做盗贼?我现在留在北京,这不全是为了寻找我的金兰?”洪来福问:“那,你可曾找到没有?”
李三丧气地说道:“这大海捞针,到哪里去找呢?”卢静庵插言说:“想这被拐带之人,只有两条出路:一是送进戏班,一是卖给妓院为娼,我打算带你到书寓、小班儿逛逛,看看能不能撞上运碰上。”
洪来福连声说:“好。”喝得晕乎乎的李三一拍胸脯说:“卢大哥,咱们眼下就走如何?”说罢他俩狼吞虎咽,把酒菜吃光,又吃了两盘素菜包子,便告别洪来福出了大碗居。卢静庵带着李三来到前门石头胡同,一见那张灯结彩的头等妓院,嫖客盈门,来往穿梭,李三便有些眼花缭乱,头晕目眩。再一想自己的金兰也许真落在这烟花柳巷,就更增添了几分忧郁和哀愁。月牙西沉,李三找得有些不耐烦,卢劝慰他几句便一同来到荣升客栈,俩人整整睡了一天,到黄昏时才醒来,卢说:“今晚我再领你去人地方--白房子!”他俩在大摊上胡乱吃了点东西,便直奔白纸坊而来。这里有许多三等妓院和自己操营业的暗门娼妓。李三不时地被拉客的妓女扯住衣袖,抢走帽子,李三总羞红了脸,听着后面传来的娇嗔笑声。
他俩来到一处门匾上写着:“天香书馆”的小院落。这妓院的“大茶壶”一见便迎上来,笑脸奉迎地问道:“二位贵客来啦,想叫哪位姑娘?有熟人吗?”卢说:“没有,头趟。”李三便着急地问:“有个叫金兰的吗?”“茶壶”端端肩,摇摇头说没有。这时,鸨儿从账房走出来,说道:“没有相好的没关系,可以攻玉都看看,看哪个姑娘对眼、顺心思,有缘分,您就留哪一个。”于是喊出了所有的妓女,挨个在李
三、卢跟前走过。李三凝神注目,仔细观瞧。看到最后,他也没发现金兰。他俩刚想反身退出这“天香书馆”,却不料一把被鸨儿抓住。卢连忙施礼道:“鸨娘有所不知,我俩并非来寻花问柳,实是为了寻人。”鸨儿说:“算了吧,你们这两个‘桃毛儿’!告诉你们,人不能白看,给钱!”卢静庵分辩道:“连茶围也没打,还要掏钱?”鸨儿嚷道:“乖乖给我掏!你不掏,我就跟你归官面儿。”说罢便向北楼上高喊:“喂,马队长!”这时,小楼木栏边出现了马玉林,手里拿一块蜜柑桔,边吃边朝楼下探身问道:“鸨娘什么事啊?”鸨马上说道:“队长,你下来看看,这儿有两个‘无赖’想找便宜,跑这儿吃蹭食儿。。。”
李三一眼认出马玉林,便赶紧退到阴影里,掏出几张钞票给鸨儿。她一见钱,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朝楼上喊到:“马队长您甭劳神下楼,没事了!”李三出一一身冷汗,觉得这不是平安保险之地,便急忙拉起卢,往门外走。忽然从楼上飘下一段凄婉的歌声:“苦海恨飘零,何处是归程?天涯海角觅知音,何时得相逢?咳!人是故乡好,月是故乡明!。。。”李三听这歌声耳熟,急转回身问道:“这歌儿是谁唱的?”鸨儿笑答:“也是我们这儿的一位姑娘。”李三忙说:“好,我就要招呼这个。”
鸨儿赶忙上楼去叫姑娘。马玉林一听说要让那卖唱的姑娘下去接客,便拍桌子说道:“鸨娘,你想砸锅是不是?什么贵客来了,你竟敢打断马大爷的听唱儿!鸨儿搂住马玉林亲了他一下说道:“来了两个‘冤大头’,在他们身上挖点肉,我陪你玩玩。”鸨儿乘机对那歌妓说:“刺儿玫,下去吧,好好伺候客人要当摇钱树,别总当赔钱货!”那背身站着的歌妓一听这话,迅速走下楼去。一个肥头大耳的琴师手提着二胡进了客房,点头哈腰地说道:“二位来啦!刺儿玫姑娘伺候您一段什么,你随意点吧!”李三望望那背脸低头的姑娘,说了一句:“就听刚才唱的那个曲儿!”于是那歌妓便唱了起来。当李三又听到“人是故乡好,月是故乡明”这句话时,他再也抑制不住,掏出那绣花腰带,把那绣花的一头,朝歌妓眼前一甩,那歌妓见了腰带,仿佛触电一般,扭过脸来,用惊喜颤抖的声音喊道:“三哥哥真是你吗?”
李三定睛一看,果然是梦寐相思的金兰。金兰激动地向他怀中投去。李三抹着眼泪说:“为了找你,我跑遍了京城,为了替你报仇,我。。。”卢怕他说出那杀人的事,便赶紧催他找鸨儿说赎身的事。
鸨儿听到琴师的通风报信,立刻从马玉林腿上跳下来,刚想发作,马玉林插言道:“那小娘们浑身长刺儿,给你也赚不了几个钱,碰到家本主儿来赎,还不狠敲他一笔竹杠!”鸨儿一听赶忙跑下楼去。卢静庵劝了劝正在流泪的这对情人,便来到账房,正巧鸨儿也来到了。他先施一礼,报了姓名,然后说道:“老板娘,我有一事相求,尚望您成全。”鸨儿装作不知,答道:“卢先生有话评说,何谈成全?”卢说出了替金兰赎身的事,鸨便假意说:“此事好办,我一定成全,账房,给查查账,看刺儿玫进价多少,这几年花销多大!”心领神会的账房先生打了一阵算盘,报出总数三千八百二十六块零九角。鸨儿装相地说:“零头我不要了,三千大洋,钱人两交,少一个子儿也不行!”卢一听这个数,吓了一跳,与她讨了半天价,硬是不行。并说近期不为赎,就将金兰转卖戏班子了。卢只好走出账房,来与李三商量。金兰听卢一说,便哭了起来:“这个死娘们,她才花二百块钱就把我买下了,这种要三千块?三哥,我这辈子也跳不出这个火炕了!”李三忙给她擦泪,忽见马玉林从楼上下来,便说:你放心,我有办法来赎你!”李三戴了黑镜、毡帽拉到眼眉,马玉林竟没认出来,却认出了卢。他见金兰正在抽泣,便扶住她的肩膀挑逗起来。金兰扭过身去,马玉林继续纠缠不放,金兰挣扎着冲出门外,朝走得快看不见的李三和卢静庵的背影喊道:“三哥哥,你们可快点来呀!别让我久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