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物哀_修补法

2020-02-27 其他范文 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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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哀“因素与日本文化的相互作用

日本文化传统中的“哀”因素内涵丰富,外延暧昧,深深渗入在日本各种类型的文化艺术以及日本人日常生活观念之中。受“哀’’因素的影响,日本人的美学理念、精神锤炼和表达特征都有着鲜明的特点。接下来,本文将结合具体作品,进一步分析“哀”因素为日本文化带来的巨大影响和独特魅力。

(一)“哀“之美学意识:自然景物与人的情感之间同形感应的物哀理念。

“同形”是指自然风物与人都是有生命的感性物体, “感应”是自然风物与人之间生命意识的交流和体悟、情感活动的相通和互渗。既然, 自然万物都是有灵性的活体, 那么它们进入审美观照时, 自身就具有情感律动。自然景物本身就是情感形式。自然风物与人的交流就是生命和生命的交流、情感与情感的感应。在《源氏物语》中,紫式部也13衮出魁夷箸、蜜月梅译,美的悸愫,广嚣:广嚣雾葬楚犬学&舨毒±,2002年舨,繁s8交。i6将自然的枯荣与人物的生死哀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随着人物的喜怒哀乐、宦海沉浮,随着社会的兴衰荣辱,紫式部笔下的自然也进行着兴荣与残败的交替。例如铜壶更衣死后,桐壶天皇经常望着明月,缅怀往事: 往日每逢花晨月夕,也有丝竹管弦之兴,那时这更衣有时弹琴,清脆之音,沁人肺腑;有时吟诗,婉转悠扬,迥非凡响。她的声音笑貌,现在成了幻影。深秋有一天黄昏,朔风乍起,顿感寒风侵肤。皇上追思往事,倍觉伤心。桐壶天皇死后,源氏赴北山拜谒父皇陵墓时,写道: 墓道上蔓草繁茂。踏草而行,晓露沾衣。云遮月暗,树影阴森,有凄凉惨栗之感。夕颜猝死时,作品极力渲染荒凉山庄的阴森怪异氛围: 四壁发出回声,光景异常凄惨。时候已过夜半,风渐渐紧起来。茂密的松林发出凄惨的啸声,怪鸟发出枯嘎的叫声。源氏贬谪须磨时,作品以萧瑟秋风、惊涛骇浪、无声冷月、寂静冬雪来衬托源氏的悲凉心情: “须磨浦风吹来的波涛声,夜夜近在耳边,凄凉无比。” “但闻四面秋风猛厉,那波涛声越来越高,仿佛就在枕边。眼泪不知不觉 地涌出,几乎教枕头浮了起来。” 《源氏物语》中,这类融情入景、情景契合的描写,俯拾皆是。同时,紫式部还擅长运用自然景物象征人物身份。例如紫姬居住的六条院春殿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把正室夫人的雍容华贵映衬地淋漓尽致,而末摘花居住的寒舍则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表现了没落贵族的凄凉,预示着她被抛弃的命运。自然景物本来是客观存在的,17但是观者的心情却会为它们蒙上不同的色彩。紫式部强调了自然美是在人与自然的审美关系中发生的,是人主观感受到的并且受主观情绪影响的一种美感。《源氏物语》的出现,宣告了日本古代文学摆脱汉文学的模式,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审美价值取向,那便是物哀美理念。

(二)“哀”之精神锤炼:物我两空,轻生尚死的死亡文化。日本人对于死亡的理解和面对死亡的态度是非常特殊的。他们把死亡看作是最崇高的美,他们能够坦然地应对无常的自然和人生,冷静地直面鲜血和死亡,他们用民族性格中的“哀”情绪,不断地锤炼着自己的精神境界,从而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死亡文化。首先它同样源于日本民族对大自然的审美感悟。今道友信称之为日本人的“基于植物的世界观的美学观”。①一棵千年老树新发了“显得特别娇嫩”的绿叶, 老树那种“扎根大地, 支撑天空”的姿态, 无疑是美的, 因为它是“大自然与人的生命的永恒的象征。”③可这棵树同样会给日本人带来浓重的“哀伤”:“坐在具有几百年、上一二千年树龄的大树树根上, 抬头仰望, 自然会联想到人的生命的短暂。自然风物的随季荣枯, 不仅造就了大和民族悲物悯人的悲悯情怀, 而且启动了他们生命体验中那种虽与自然风物同根同源却不能同体同归的无常感和哀伤感: 就象树叶和树干, 叶落树犹生;就象人和大自然, 一个短暂即逝, 一个天长地久——这种哀伤,日本人从人生的短暂得出生命的珍贵和生命的喜悦, 进而上升到关于生与死的美学思辩 ① 今道友信《东方的美学》, 第191、192 页。

② 伊恩·布鲁玛《日本文化中的性角色》, 光明日报出版社, 1989 年版, 第67 页。③④《川端康成散文选》, 第282、293 页。

⑤ 韦小坚等《悲剧心理学》, 三环出版社, 1989 年版, 第37 页。⑥ 东山魁夷等《日本人与日本文化》, 第17 页。

⑦ 东山魁夷《一片树叶》, 见《心灵的回声——我与自然》, 四川民族出版社, 1992 年版, 第86 页。

这就是日本人的深层心理结构: 以出世的态度做入世的事情;抱着宿命的精神, 为着拼命的人生。源生于“自然感悟”的这一份对生命的浓重伤叹, 表现在审美上, 就是日本民族对“哀美”的追求。明白了“哀”统一于“美”的过程, 我们也就不难理解日本美学何以对“哀”那么看重了, 也就明白了日本许多文学作品为何都显示出一种“哀美”的品貌。最典型的如川端康成的几部代表作, 虽然所写题材不同, 但均含有本居宣长所言的情感上的“不如愿”:《伊豆的舞女》描述了初恋情思的郁结难言;《雪国》可以说表现了主人公精神和情感的无所依附;《古都》则描写了姐妹难聚的相思之苦——因而都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哀愁。然而正是这种“哀愁”情调创制了作品独特的审美氛围, 使情感上的“哀”升华为艺术的美, 达到了“哀与美”的高度融合。其次在宗教方面,在死亡文化与由中国传入的佛教禅宗相互影响作用下,形成了一种对生命从衰微到死亡的“死亡之美”的独特诠释,即追求物我泯灭的空寂之感一一“物“ 的死灭才能得到“心”的深邃。最能体现禅宗这种“空寂“之感的莫过于俳谐诗人松尾芭蕉的作品及其美学理念。松尾芭蕉最负盛名的一首俳句是他在1686年写下的《古池》: 14铃木人拙蒋,禅与日本文化,北京:三联书店,1989年版,第14页。携彭修银、邹坚著,空缴:日本民族审美的最扇境界,华中师范大学学撒,2005年第44卷第1期,第11 受。19蛙飞‘=扣水力孛之(古池塘,蛙儿跳入水声响)这首诗以有声衬无声,手法颇似王维的“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营造出了一种明净深远、逝玄空寂的禅意。1694年,松尾芭蕉因病在旅途中去世,时年五十一岁。在去世之前,芭蕉鸳下了缝的绝笔: 旅也病允C梦C土枯野老加c于廷为(途中正卧缡,梦绕荒野行。)人生是走向死亡的旅途,芭蕉走到了最后一程,却仍未止步。

再次在民族精神方蕊,死亡文化同日本武家精神互相影响,形成了极具悲剧意识和自律效果的武士道精神。禅宗“生死如一”的生死观和“勇往直前’’的道德教诲,将武士道演变为禅宗死亡哲学的实践之道。同时,武士道也受到了物哀意识中亦悲亦美的死亡审美意识的影响,并且以切腹的方式实践了他们的审美理念。禅宗思想和武士道精神时刻锤炼着日本人的精神境界,也在锤炼着日本传统文化精神。它们直接影响了许多日本文化式样的产生与发展,例如茶道追求的“禅茶一昧’’,书道流派的“禅宗样”,佛教绘画和水墨山水画对禅境的追求,园林艺16日本人把腹部当作内心,从而切腹就成了向人们展示自己内心清白的一种方式。17两乡信纲著,佩珊译,日本文学史,北京:人民义学出版社,1978年版,第18页。21术注重“物我一如”,剑道注重“武德”的修炼和意志品质的修养等。

(三)“哀”之表达特征:极端偏执、矛盾统一的多重倾向。日本人的性格中存在着多种极端的矛盾统一。美国著名的文化人类学家露丝·本尼迪克在其著作《菊与刀》一书中,就日本民族性格的双重性和极端性做出了如下论述: 日本人既好斗又和善,既尚武又爱美,既蛮横又有礼,既顽固又能适应,既驯顺又恼怒于被人推来推去,既忠诚又背叛,既勇敢又胆怯,既保守叉好新。这些特点全都有极端的表现。18 日本人热衷于用极端的方式来表达他们极端的情绪和性格。他们一边用唯美而温情甚至虚幻的文字、色彩来装点他们的文学艺术作品,一边用冷静到凛冽甚至无情的手法、态度去描述一些骇人听闻的故事;一边追求着古典的韵律,传统的写作模式,一边又恨不得抛弃一切旧有的模式,让自己的创作完全、绝对的现代化。正如露丝·本尼迪克为其著作选择的切入点:菊与刀一样,菊花是同本皇室的家徽,刀是武士道文化的象征;天皇朝代的代表性理念是物哀,武家文化的精粹是武士道。而日本现代两位最负盛名的作家一一川端康成与三岛由纪夫,恰好分别是物哀理念与武士道精神的忠实追随者。可以说,川端康成和三岛由纪夫刚好处于日本古典美的两个极端。他们一个强调物哀美,追求纤细风雅,哀怨虚幻,作品充满了阴柔美,风格与《源氏物语》一脉相承;另一个倡导残酷美,追求冷静而真实地再现场景与人物心理,将武士道精神奉为典范,尽管川端和三岛在审美情趣和文学主张上有着如此大的差异,他们的文学主题,甚至是他们一生中关注的主题却惊人的一致,那就是两位文豪在他们的作品中都反复审视着哀伤和死亡,最后更是将自己的生命也投入到了对日本传统精神的追求和实践之上,通过自杀的方式,走上了寻求精神上超越现实的最高艺术一一“死亡之美”的道路。川端笔下的死亡带着温情和救赎。如《千只鹤》中的太田夫人,一生为疯狂的不伦之恋所困,连自己的女儿都为她感到羞愧,可是当她自杀后,她的女儿文子却“逐渐觉得她美了’’,并且认为“那不是家母的罪孽,19叶渭渠著,川端康成谈创作,北京:三联书店,1992年版,第35页。∞《叶隐闻书》,简称《叶隐》或《叶隐集》,是江户时代在佐贺藩传诵的一部描述武士修炼、武上道精神修养的书籍,“叶隐”喻指武.L犹如叶荫一般,隐藏在暗处“舍身奉公”。21叶消渠,唐月梅,20世纪日本文学史,青岛:青岛出版社,2004年版,第353页。23那只是她的悲哀’’教。于是,背德之爱通过悲褒转化成了美,自杀成了太田夫人的救赎。如果说川端康成追求的死亡之美是如樱花凋落般的“消失之美”,那么三岛由纪夫追求的死亡之美无疑是一种如武士折刀般彻底、断然的“毁灭之美”。在三岛自传式小说《假面自白》中,他曾多次幻想自己战死、被杀害时的情境,并且会涌上一股英名的快感。他还热衷于幻想青春健美的身体遭受残害时的情景:..二十岁光景的年轻人那股子幼狮般的柔韧胴体,..让你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利刀采。你走近替死鬼(指前面的柔韧胴体),用刀尖轻轻地胳肢和爱抚他那紧绷的侧腹的皮肤,..小刀沉甸甸地扎进了他的侧腹,..犹如插进刃鞘,以冷静的姿态埋在欺负颤动的肌肉里。血泉冒着泡沫子涌了上来,沿着柔润的大腿流淌。23 以冷静的姿态残酷地毁灭青春与阳刚,这便是三岛由纪夫对最高之美的定义。川端康城和三岛由纪夫都在追求这各自的死亡之美,而事实上,由于深受“哀“ 因素的影响,哀伤和死亡几乎可以说是日本一代又一代文学艺术家绕不开的主题。可是与此同时,日本文学艺术中对“生”的追求却绝不亚于对“死“的渴望。川端康成在太困夫入叁杀后借助文子之口说出了“死是拒绝一切理解的,因为谁都无从原谅她”24;而三岛由纪夫更是将“生+青春=美’’作为与“血+死嚣美”相并列的最裔之美的方程式。生与死,唯美与残酷,温情与冷静..日本文学艺术家们在表达自己的情感时,总是带着极端偏执、矛盾统一的多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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