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总论及作品选读_史记总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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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综论及作品选读
教学要求
掌握史记的基本常识,以及深层次的理论问题,比较熟悉《史记》全书的大致内容,重点作品要熟读,在熟读的基础上学会分析。
教学内容(教学大纲)
《史记》全书一百三十篇,主要是以人物为主的历史散文。本课程开设的目的在于通过《史记》研究概况的讲解和具体篇目的阅读分析,引导学生全方位多角度地把握《史记》,进而提高阅读古书的能力,增强分析思考的能力,培养分析历史人物、文学人物的兴趣。
本课程分两大部分,一为研究综述,为宏观性理论性的讲授。内容主要是史记的研究概况。重点是对于史记的思想性和文学性的总体把握。具体内容分为司马迁及其生平、体例、研究概况、史记的思想以及《史记》的文学成就。二为具体篇目阅读。关于篇目的选择,既着眼于历史性更重视其文学性,同时兼顾其学术性。限于时间关系,只选择其中的若干重要篇章。初步选定如下篇目:《太史公自序》、《伍子胥列传》、《项羽本纪》、《淮阴侯列传》等。(具体内容见教学大纲)
师资队伍
讲授者,张学成,文学院讲师,主要从事古代文学、文化方面的研究。发表论文多篇。
教材
主要为《史记》相关篇章
考试考核方式
考查等自由方式
教学手段及教学条件配置
利用多媒体教学手段
教学质量评价
备注
初步定为选修课,总共十周40学时。
《史记》研究与作品选读
《史记》全书一百三十篇,主要是以人物为主的历史散文。本课程开设的目的在于通过《史记》研究概况的讲解和具体篇目的阅读分析,引导学生全方位多角度地把握《史记》,进而提高阅读古书的能力,增强分析思考的能力,培养分析历史人物、文学人物的兴趣。
本课程分两大部分,一为研究综述,为宏观性理论性的讲授。内容主要是史记的研究概况。重点是对于史记的思想性和文学性的总体把握。具体内容分为司马迁及其生平、成书、体例、研究概况、史记的思想以及《史记》的文学成就。二为具体篇目阅读。关于篇目的选择,既着眼于历史性更重视其文学性,同时兼顾其学术性。限于时间关系,只选择其中的若干重要篇章。初步选定如下篇目:《太史公自序》、《伍子胥列传》、《项羽本纪》、《淮阴侯列传》等。(具体内容见教学大纲)
A.课堂教授内容
《史记》综论
一、司马迁及其生平
司马迁(约公元前145~90),中国古代著名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字子长,汉代夏阳(今陕西韩城县)人。
出身于一个史官家庭
三次大的漫游
遭李陵之祸
司马迁的著作,除《史记》外,《汉书·艺文志》还著录赋八篇,今仅存《悲士不遇赋》一篇和有名的《报任安书》。《报任安书》表白了他为了完成自己的著述而决心忍辱含垢的痛苦心情,是研究司马迁生平思想的重要资料,也是一篇饱含感情的杰出散文。《悲士不遇赋》也是晚年的作品,抒发了作者受腐刑后和不甘于“没世无闻”的愤激情绪。
二、体例
《史记》有本纪十二,列传七十,此外还有世家三
十、表
十、书八,共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字,记载了从黄帝至汉武帝约三千年间史事。
“本纪”是全书的总纲,以编年为体,记载历代帝王的世系,年代久远的以朝代为主,年代稍近的以帝王或实际当权者为主。“本纪”实质上是全国编年大事记,起提纲挚领的作用。
“世家”亦以编年为体,记述王侯封国、开国功臣和有特殊地位、特殊影响的人物。其事或许并非牵涉全国,然于某一封国或全国社会生活的某一方面有巨大影响,多数可视为”国别史”,诸如‘晋世家”、“楚世家”、“孔子世家”、“陈涉世家”等。“列传”所占篇幅最多,可分两大类:一类是人物传记,有一人一传的专传,有两人或数人的合传,按人物性质排列立传。所记人物范围极广,涉及贵族、官僚、政治家、经济家、军事家、哲学家、文学家、经学家、策士、隐士、说客、刺客、游侠、医士、占卜者、俳优等社会各个阶层。另一类是对外国或国内少数民族的记载,涉及中外关系史和国内民族关系史。前一类列传有“伯夷列传”,“孙子吴起列传”、“刺客列传”、“儒林列传”等;后一类有“匈奴列传”、“南越列传”“西南夷列传”、“朝鲜列传”等。”列传”对“本纪”起了充实和具体化的作用。“表”,以谱列帝王、诸侯、贵族、将相大臣的世系、爵位和简要政绩,以年代远近、史事繁简而别为世表、年表、月表。今人观之,也可分为大事表和人物表两类,诸如“三代世表”、“十二诸侯年表”、“高祖功臣侯者年表”、“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等。“表”的作用是形象、直观,便于观览,可补“本纪”、“世家”、“列传”之不足,又可省去不少文字,使记载免于繁冗。“书”,分门别类记述历代历法、礼乐、封禅、水利、经济等典章制度,反映了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是《史记》很重要的部分,诸如“礼书”、“乐书”、“历书”、“河渠书”、“平准书”等等。其中尤以“平准书”最为精彩,记社会经济状况,特别是汉朝经济政策的演变,开后代正史“食货志”之先河。历来人们称《史记》是纪传体史书,强调本纪和列传的重要性。其实,作为全书的组成部分,表、书、世家都有纪、传不能代替的独立的价值,严格地说,它应是纪传志书体,是一种综合体史书。
纪传体,历史学上的巨大创造,也是文学上的伟大贡献。(„„„„)
三、研究概况
主要讲述现在国内外《史记》研究概况,包括研究研究的成果,将目前《史记》研究的深度广度作概要的说明。同时指出研究存在的问题,以后研究着力的方向和思路。
(其他成果„„)
四、《史记》的思想
司马迁在《史记》里不仅记载了大量史实,并且要“考其行事,综其始终,稽其成败兴坏之纪”,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他要从错综复杂的历史事实中探索出一些道理,提出自己的看法来。因此,他不只是一个史事的整理者,而且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即探究天人关系、疏通古今变化的主旨,集中反映了司马迁历史哲学的精髓。“究天人之际”,司马迁首先强调天人相分,即认为天道与人事是不相干的。在《伯夷列传》里,他以伯夷、叔齐和颜渊为例,对“天道无亲,常与善人”的说法进行批评,说“天之施善人,其何如哉?”到了近世,那些品行不好,专犯忌讳的人,却“终身逸乐,富厚累世不绝”;反之,公正发愤的人,常“遇灾祸者,不可胜数也”。由此,他深沉地写道:“余甚惑焉,倘所谓天道,是邪非邪?”他对项羽英雄一世但从不自察,临死之前还一再说“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持严肃批判的态度,说是“岂不谬哉!”他对汉武帝大肆挥霍搞封禅祭祀、祈求神仙的活动,予以深刻的揭露,认为这种活动毒害了社会风气,“然其效可睹矣”,予以强烈的讽刺。而在写到人的活动时,刻意写出人事在历史发展中的重要作用。他在《太史公自序》里说,三十世家,是要写出“辅拂股肱之臣”的“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七十列传,是要写出那些“扶义俶傥,不令己失时,立功名于天下”的人们的活动。这在中国史学发展上,第一次把人的活动放到如此重要的历史位置上来看待。他还把人的活动与国家兴亡联系起来,认为:“君子用而小人退”,这是“国之将兴”的征兆;而“贤人隐,乱臣贵”则是“国之将亡”的迹象。进而指出:“其矣,‘安危在出令,存亡在所任’,诚哉是言哉!”(《楚元王世家》)后论一他还寓意很深地指出:要使国家强盛太平,“唯在择任将相哉!唯在择任将相哉!”(《匈奴列传》后论)
“通古今之变”,包含了司马迁历史哲学的丰富内容。首先,他对历史演进的过程提出了比较完整的看法,这从《太史公自序》中的《五帝本纪》至《高祖本纪》的序目、《三代世表》至《秦楚之际月表》的序目申可略见其大概。五帝、三代因历史太久远,无法“论次其年月”。《三代世表》至《十二诸侯年表》,年代是“自共和迄孔子”,是“诸侯专政”、“五霸更盛衰”。接下去是《六国年表》,起周元王(前475)、迄秦二世(前207),历史特点是“陪臣执政”,“海内争于战功”,“务在强兵并敌,谋诈用而纵横短长之说起”。《秦楚之际月表》起秦二世元年(前209)七月,至高祖五年(前202)九月,首尾八年。对这段历史,司马迁写道:“初作难,发于陈涉;虐戾灭秦,自项氏;拨乱诛暴,平定海内,卒践帝祚,成于汉家”。这四表不仅首尾相衔,贯穿古今,且勾勒出了各个历史时代的特点,反映出司马迁对于历史进程的卓越见解。其次,在叙述历史变化过程中还阐扬他的历史进化观。他的这种见解,在“八书”中贯彻得尤为突出。第三,提出了“物盛则衰,时极而转”的历史命题。《太史公自序》在讲到撰述“本纪”时,提出对于历代帝王业绩要“原始察终,见盛观衰”,即推究其何以始,详察其何以终;于其极盛时要看到它日渐衰落的迹象。在司马迁的历史哲学中,历史总在变化:要么由盛变衰,要么由衰转盛。他就是用这样的历史哲学去观察历史,“考之行事,稽其成败兴坏之理”。除《史记》外,司马迁还作赋八篇,均已散夫,唯《艺文类聚》卷三十引有《悲士不遇赋》片段。他的《报任安(少卿)书》,是一篇著名的论说散文。文中叙述了他因李陵事件而受宫刑的过程;抒发了忠而见疑、无辜受刑的悲愤,暴露了汉武
帝的专横残忍及当时的酷吏政治;最后,表达了自已发愤着书、创作《史记》的决心。司马迁的学术思想,在中国古代思想文化史上占有重要突出的地位。《史记》被鲁迅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是当之无愧的。
其他思想,天文学思想
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是当时天文学最发达的诸侯国之一,楚国的职官中专设有大史和卜尹,负责观察星象、研究天文。《史记·天官书》列举了自远古高辛氏至战国时期的天文学家共十四人,其中有两位是楚国人,他们是甘德和唐昧。甘德长期观察研究天象,曾系统地观测了金、木、水、火、土五个行星的运行规律,精密记录了恒星的位置,编成恒星表,他还著有《岁星经》与《天文星占》两部著作,后人将《天文星占》与魏人石申所著《天文》两书合成一书,名为《甘石星经》,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一份恒星表。据唐人《开元经占》记载,甘德曾观测到木星的卫星小赤星,这个发现比意大利物理学家伽利略和德国天文学家麦依耳早了近二千年。
经济思想主要体现在《货殖列传》中,“货殖”是指谋求“滋生资货财利”以致富而言。即利用货物的生产与交换,进行商业活动,从中生财求利。司马迁所指的货殖,包括各种手工业,以及农、牧、渔、矿山、冶炼等行业的经营在内。翦伯赞曾高度评价司马迁“以锐利的眼光,注视着社会经济方面,而写成其有名的《货殖列传》”。钱钟书在论及司马迁这篇《货殖列传》时也说:“当世法国史家深非史之为‘大事记’体者,专载朝政军事,而忽诸民生日用;马迁传《游侠》已属破格,然尚以传人为主,此篇则全非‘大事’、‘人物志,于新史学不啻乎辟鸿濛矣。”(《管锥篇·史记会注考证》)总之,史学界公认:“历史思想及于经济,是书盖为创举。”
军事思想(„„)
民族思想(„„)
人才观(„„)
妇女观(„„)
五、《史记》的文学成就
(一).《史记》在人物形象塑造方面,具有数量众多、类型丰富、个性较鲜明三大特点。
1、作者选择重大事件、典型事件表现人物的主要性格特征。重大事件中往往有戏剧性的场景,充满着尖锐的矛盾冲突。
2、生活琐事,小故事,场面,典型细节等手段塑造人物形象,表现人物性格特征,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和精神风貌。
由细节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出具体人物的具体性格,项羽的粗鲁,勇武,率直简单,光明磊落,但又独断专行,刚愎自用。刘邦自私细心,虚伪奸诈,但又从善如流,转益多师。范增。写得面目活现,神情毕露,栩栩如生。如日本近代学者斋滕正谦所说:“读一部《史记》,如直接当时人,亲睹其事,亲闻其语,使人乍喜乍愕,乍惧乍泣,不能自止。”(《史记会注考证》引《拙堂文话》)
3、善于用对比烘托描写人物。如廉颇蔺相如列传中二人的对比。项羽本纪中的广泛的对比。双方力量的对比。形势的对比。主帅的对比,对待谋士、大将、特务的不同态度。此外,谋士,大将本身也构成了对比。另外比中有比,如樊哙与项羽,庄的对比。突出了樊哙的智勇,更带出张良和刘邦的富于智谋和团结,刘邦善于用人。
烘托,“项羽已杀卿子冠军,威震楚国,名闻诸侯。乃遣当阳君﹑蒲将军将卒二万渡河,救鉅鹿。战少利,陈余复请兵。项羽乃悉引兵渡河,皆沉船,破釜甑,烧庐舍,持三日粮,以
示士卒必死,无一还心。于是至则围王离,与秦军遇,九战,绝其甬道,大破之,杀苏角,虏王离。涉闲不降楚,自烧杀。当是时,楚兵冠诸侯。诸侯军救鉅鹿下者十余壁,莫敢纵兵。及楚击秦,诸将皆从壁上观。楚战士无不一以当十,楚兵呼声动天,诸侯军无不人人惴恐。于是已破秦军,项羽召见诸侯将,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项羽由是始为诸侯上将军,诸侯皆属焉。”司马迁正面描写了项羽率领楚军英勇作战外,用诸侯军的怯懦和观战的震恐,烘托项羽的神勇和英雄气概。此所谓“烘云托月”之法。
“关羽温酒斩华雄”:华雄杀死鲍忠、祖茂、俞涉、潘凤,“众皆失色。绍曰:“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未至,得一人在此,何惧华雄?”言未毕,阶下一人大呼出曰:“小将愿往斩华雄头,献于帐下!”众视之,见其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如巨钟,立于帐前。绍问何人。公孙瓒曰:“此刘玄德之弟关羽也。”绍问:“见居何职?”瓒曰:“跟随刘玄德充马弓手。”帐上袁术大喝曰“汝欺吾众诸侯无大将耶?量一弓手,安敢乱言!与我打出!”曹操急止之曰:“公路息怒。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试教出马,如其不胜,责之未迟。”袁绍曰:“使一弓手出战,必被华雄所笑。”操曰:“此人仪表不俗,华雄安知他是弓手?”关公曰:“如不胜,请斩某头。”操教酾热酒一杯,与关公饮了上马。关公曰:“酒且斟下,某去便来。”出帐提刀,飞身上马。众诸侯听得关外鼓声大震,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众皆失惊。正欲探听,鸾铃响,马到中军。云长提华雄之头,掷于地上。其酒尚温。”
4、注意人物的心理描写。在《史记》中,司马迁对重要人物的心理活动都都精心描绘,而且方法多样。
其一,是为人物安排一些言词,让人物通过自白来表现其内心。突出的例子《李斯列传》中的李斯的四次“人生之叹”(见前)。
其二,司马迁对有些人物的心理活动,有时不作直接描写,而是通过别人的话进行揭示,写得比较含蓄。《吕后本纪》写“七年秋八月戊寅,孝惠帝崩。发丧,太后哭,泣不下。留侯子张辟强为侍中,年十五,谓丞相曰:“太后独有孝惠,今崩,哭不悲,君知其解乎?”丞相曰:“何解?”辟强曰:“帝毋壮子,太后畏君等。君今请拜吕台﹑吕产﹑吕禄为将,将兵居南北军,及诸吕皆入宫,居中用事,如此则太后心安,君等幸得脱祸矣。”丞相乃如辟强计。太后说,其哭乃哀。”由悦到哀,是吕后当时的心理变化。司马迁对之作了准确的把握和描写,非常生动。而且在这里,我们还看到了少年佞幸张辟强的善于揣摩人意和陈平的见风使舵的自私灵魂。
其三、通过一两个表示心理状态的动词,直接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是司马迁用得最多的一种描写心理的方法。《司马相如列传》写卓文君偷听相如弹琴时,“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用了“悦”“好”“恐”三个字,把卓文君的喜、爱、愁的复杂心理活动表现的清清楚楚。《吕后本纪》对吕后的心理活动,司马迁常用“怒”“大怒”“恐”“喜”“不乐”等词语来加以摹写,尤其是文中用了几十个“欲”字,如“太后欲侯诸吕,乃先封高祖之功臣郎中令无择为博城侯”;“太后欲王吕氏,先立孝惠后宫子强为淮阳王”。明代凌约言说:“欲侯诸吕则有先封,而以乃字转之;欲王诸吕则有先立,皆太史公揣摩吕后本意,欲假公以济私也。”
5、高超的语言艺术
人物语言达到了个性化、口语化。人物语言能活生生地体现人物的生活经历、文化修养、社会地位,既能反映人物的典型个性特点。刘邦、项羽微时见秦始皇巡游的威仪,各说了一句不甘于自己地位的表白。刘邦说:“嗟乎!大丈夫当如是也!”刘邦主要表现的是羡慕之情,说的委婉曲折,反映的是自己的老练深沉的性格特点。项羽说:“彼可取而代也!”语言坦率直露,反映的是自己的强悍刚直的性格。
叙述语言,写人物之作为,准确精练生动传神,极富于感情和表现力。如《吕后本纪》:
“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辉(勋声,熏灼)耳,饮瘖(阴声,哑药)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居数日,乃召孝惠帝观人彘。孝惠见,问,乃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岁余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短短二十来个字,就刻画出吕后的残忍灭绝人性。读来让人不敢想象,想来让人不寒而栗。语言干净利索,但又很传神。
大量运用民间歌谣,谚语等来加强文章的表现力。“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米,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淮南衡山列传》)淮南厉王刘长,自恃尊贵,起居拟于天子。汉文帝担心皇权旁落,采取手段逼迫刘长绝食而死。作者引用歌谣来揭露最高统治者的真实面目。非常深刻。“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淮阴侯列传》)“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好人不用宣传,自然会获得别人的尊敬)(《李将军列传》)“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货殖列传》)“利令智昏”(贪图私利会使人头脑发昏)(《平原君虞卿列传》)“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秦始皇本纪》)
(二)、《史记》的叙事艺术
1《史记》一书最有文学价值的是人物传记。司马迁在编排人物传记时显示出高超的技巧,使它生动地体现了历史和逻辑的统一,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叙事脉络。
2《史记》的叙事没有停留于对表面现象的陈述,而追根溯源,揭示出隐藏在深层的起决定作用的因素。司马迁非常重视对事件因果关系的探究,具有敏锐的目光和正确的判断力。
3《史记》的叙事方式,基本上是第三人称的客观叙述。司马迁作为叙述者,几乎完全站在事件之外,只是在最后的“论赞”部分,才作为评论者直接登场,表示自己的看法。
4为了再现历史上的场景和人物活动,《史记》很多传记,是用一系列栩栩如生的故事构成的。《史记》的故事,又有不少是富于戏剧性的。司马迁似乎很喜欢在逼真的场景、尖锐的矛盾冲突中展开他的故事,由书中人物自己直接行动以表现自己,使读者几乎忘记了叙述者的存在。具体的故事的叙事中,《史记》又有详略之分,一般情况下,司马迁对于事情发展的起因,往往都详写;而对于这种原因所引发的最终结果,往往是略写。《李斯列传》开头写了李斯见鼠的生活琐事,但却集中反映了李斯的人生观、价值观。苦于贫贱而贪恋富贵,是李斯人生观、价值观的核心,这种思想是他人生之梦得以实现的动力,也是葬送他身家性命的祸根。《史记》人物传记详细写了许多生活琐事,原因在于它们在人物的活动中带有原始动因的性质,是诸多事件形成发展的关键因素。《商君列传》一文以任法为线索,司马迁认为这是决定商鞅命运的根本原因,他的成功源于变法用法,他的人生悲剧也由此而引发。文中详写商鞅以刑名之学游说君主,在秦国掌权之后又主持变法,太子犯法他绳之以法,最终又因推行变法而被杀。商鞅在被追捕过程中,因为由他制定的秦国刑法异常酷烈,竟然无人敢收留他,商鞅自己也喟然叹息:“嗟乎,为法之敝一至此哉!”而对于商鞅身亡家灭的结 果,司马迁只作简单的交代,没有过多的铺叙。总之,《史记》许多篇章的详写与略写,往往和对因果律的展示密切相关。
(三)、《史记》的抒情性与悲剧性。
1《史记》的抒情性
明茅坤评史记说:“今人读游侠传,即欲轻生;读屈原传,即欲流涕;读庄周鲁仲连传,即欲遗世;读李广传,即欲立斗;读石建传,即欲俯躬;读信陵君传,即欲养士,若是者何哉?盖具物之情,而肆之于心故也,非区区字句之激射也。”(《史记钞》)形象的描画了史记给予读者的情感感染。
鲁迅“>鲁迅先生的“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也是讲的史记的抒情性。关于抒情性的问题,主要从以下几方面进行探讨。
首先,如何理解、界定史记的抒情性。
从词义上看,抒,即泄也。所以古人认为抒情也就是情感的宣泄。早年的生命体验,即幼年家庭环境、读书生活和青年漫游培养了他的充沛的激情。他身上又有着建功立业,扬名后世的人生追求。在司马迁的主体意识中,早已蕴含了饱满的激情。而李陵之祸使得其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同时又从反面强化了他的激情,为其激情增加了丰富的成分。自己在创作时把这种激情就倾注到史记的创作中了。《史记》就是司马迁心灵的折射与情感生命的灌注,“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史记》卷130《太史公自序》)
在创作中,司马迁的情感意识往往对于历史事件、历史人物等具有强烈的主观价值判断,比如赞美、歌颂、向往、同情、憎恶、厌烦等,这实际上也是与自己的写作目的相适应的,“成一家之言”。
其次,《史记》抒情性的结构和语言。如果说饱含激情及宣泄激情是《史记》抒情性的内在核心。那么,抒情性的结构和语言则是《史记》抒情性的外在形式。
一、部分作品夹叙夹议,或以叙代议或以议代叙,叙议结合,使整个作品像一首抒情诗。《孔子世家》的论赞,“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余读孔氏书,想见其为人。适鲁,观仲尼庙堂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余祗回留之不能去云。天下君王至于贤人觽矣,当时则荣,没则已焉。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可谓至圣矣!”句句感叹,句句传情。
二、个别段落如诗般押韵,行文则长短句交错运用,形成参差错落之美,又以重沓、虚字传神等手法,增强语言的节奏感。更直接以诗歌的韵文形式,构成一唱三叹的抒情效果。如《滑稽列传》:“威王大说,置酒后宫,召髡赐之酒。问曰:“先生能饮几何而醉?”对曰:“臣饮一斗亦醉,一石亦醉。”威王曰:“先生饮一斗而醉,恶能饮一石哉!其说可得闻乎?”髡曰:“赐酒大王之前,执法在傍,御史在后,髡恐惧俯伏而饮,不过一斗径醉矣。若亲有严客,髡帣鞴鞠枦,待酒于前,时赐余沥,奉觞上寿,数起,饮不过二斗径醉矣。若朋友交游,久不相见,卒然相鷪,欢然道故,私情相语,饮可五六斗径醉矣。若乃州闾之会,男女杂坐,行酒稽留,六博投壶,相引为曹,握手无罚,目眙不禁,前有堕珥,后有遗簪,髡窃乐此,饮可八斗而醉二参。日暮酒阑,合尊促坐,男女同席,履舄交错,杯盘狼藉,堂上烛灭,主人留髡而送客,罗襦襟解,微闻芗泽,当此之时,髡心最欢,能饮一石。故曰酒极则乱,乐极则悲;万事尽然,言不可极,极之而衰。”其文如行云流水,唱叹有致。
其三、大量诗赋和民间谚语歌谣的引入,尤其是作品中人物的即景作歌,更增添了文章的抒情色彩。
高祖为戚夫人作歌,《史记·留侯世家》载“四人(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为寿已毕,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柰何!虽有矰缴①,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嘘唏流涕,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注①集解韦昭曰:“缴,弋射也。其矢曰矰。”索隐马融注周礼云:“矰者,缴系短矢谓之矰。”一说云矰,一弦,可以仰高射,故云矰也。
2、《史记》的悲剧性
悲剧,亚理士多德认为是“一个人遭遇不应遭遇的厄运”,而引起人们的“怜悯和恐惧之情”。恩格斯说,悲剧冲突是指“历史的必然要求和这个要求的实际上不可能实现”。悲剧产生于社会的矛盾和冲突,冲突双方分别代表着真与假、善与恶、新与旧等等对立的两极。悲剧不
仅表现冲突和毁灭,而且表现抗争与拼搏,这是悲剧成为一种审美价值类型的最根本的原因。鲁迅说“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鲁迅全集》第一卷,297页)没有抗争就没有悲剧,冲突、抗争和毁灭是构成悲剧的三个主要因素。
首先,司马迁的悲剧一生就使他成为典型的悲剧英雄。其次,《史记》记叙的时代充溢着英雄和悲情气概。最后,《史记》全书充溢着悲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