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韭菜花开_又见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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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韭菜花开

唐 鹏

大牛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娃，他没有读书，在家放牛，所以大家都叫他“大牛”。和其他的孩子一样，都希望自己长大了，能够有所作为，但是因为家境的贫寒，所以到了八岁了还没有上学。大牛的父母是很上进的，他们也希望大牛能够有所出息。

一次，大牛看见村里的小朋友都去读书，于是他把牛赶到学校边，爬在窗子边上看其他学生上课，自己也在认真的听老师上课，由于听得太入神了，以至于牛跑到庄稼地里，吃了人家一大片包谷，牛也被赶了去，放学了，找不到牛，大牛着急„„

他只能独自回去，认为牛是回去了，没想到还没踏进门，父亲就打了他一个耳光，说：“你是做什么球去了，牛把人家的包谷吃了好多，你给老子看看，老子看你乍办。”大牛没哭，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牛吃了人家的粮食是要赔的，自家这么穷，父母是难过的，他只是把经过告诉了父亲；父亲没在打他、骂他，母亲抱着他哭：“大牛啊，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家穷，供不起你上学，你也不要怪你爸，他也尽力了„„”

父亲找来一条小木板凳，坐在门前抽着烟，好久没有说话，他想：无论如何也要让大牛上学。他眼里不时的闪过泪光，但他没哭，他知道，这是他肩上不可卸下的责任。烟一只只的吸过，父亲长长叹了一口气，起身来。大牛害怕父亲骂他，做在母亲的身旁，呆呆的看着父

亲，出乎意料的是父亲没骂他，对他说：“牛啊，爸爸对不起你，没问就打你，是爸爸没本事，以后你不要放牛了，不管怎样，家里再穷也要让你上学。”他摸摸大牛的脸，很心疼。大牛只是看着父亲，流下了泪水。这是幸福的泪水，从这一刻起，他将踏上自己梦寐以求的求学殿堂，不再向以前一样看着别的小朋友上学而心里发慌，不用在偷偷地爬在窗子上听课，不用在捡别人丢掉的书来学习。

大牛左盼右盼，终于秋天来了，新的一个学期有将开始。今天是大牛上学的第一天，他早早的起来，把牛赶到山上；母亲把早饭做好，便于大牛回来吃好就上学；大牛高兴的回到家，吃好饭，这时父亲才回来，吃力的从包里掏出40块钱，但是还不够报名费，他说：“我和你一起去报名，问问老师看能不能现欠一点。”

大牛跟在父亲的后面，在路上遇见了一位老师，他对父亲说：“今天带大牛来上学来了。”父亲只是随便的答了答，老师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经常看见你家大牛在窗子边听课，有几次我叫他进去坐着听，但这孩子坚持不去，我问他为什么不来上学，可他坚持不回答，我看他很喜欢学习，将来一定会有成就，如果有什么困难就给我说，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父亲把情况如实的向老师说了，原来，父亲是去借钱，但是走了很多户人还是没借足，人家都愿意借钱给大牛读，但是在这里，经济落后，大部分人家都很贫穷，根本没钱。父亲流下了泪，说：“我来就是看看能不能先欠着点，以后我会补上。”大牛却说：“爸爸，我不读了；”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老师看了，向这样懂事的孩子，我会向我的孩子一样来培养他，“没事的，我来出大牛的学费吧”。父亲谢过了老师，“大牛啊，要好好学，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父亲说。

„„

就这样，大牛上了学，他很努力的学习，果然没有辜负父亲、母亲还有老师的希望，期末考试得了全校第一，不但得到了奖励，由于他的家境不好，学校还决定下学期给他免费。

大牛的成绩一直没有下降，他一直很努力，到周末还放牛，帮助做家务。大牛的名声传的越来越远，人们都在期盼他的升学考试；离考试时间也近了，大牛还是没有多少时间来看书，无论父母怎么劝他，他还是坚持做事，他说：“能帮就帮一点，以后我出去了，您们就要做的很多„„”劝不动他，也只能随他了，他知道现在父母正在使劲的挣钱供他上学，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为父母争光。

大牛如愿的考上了中学，和其他同学不一样，他的想法更多了，中学离家很远，他帮不了家里。星期五放学了他就走路回家，到晚上10点才能到家，为的是能回去放一下牛，让父母可以做一点其他的。但就是这一次放牛，引起了他人生的故事。

和大牛同村的有个女孩，叫素娟，以前他就一直和大牛在一起放牛，可能是那时候太小，俩人都没想什么，现在大了，人都有七情六欲对吧，所以他们幻生了情素。素娟开始和大牛说话：“你上学了，有了自己的梦想，你也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你真好。”大牛只是害羞的说：“哪有？”„„

这是他们难得一次的相遇，他们一直都在聊，而大牛老不说话，他也许不知道素娟的心思。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素娟就很喜欢他，只是那时候她不是到是什么，直到大牛去上初中了，他很少看见大牛，但是心里却总是大牛的影子，她知道，自己喜欢或者说是爱上了大牛。

少女心中萌生的情素是最幼稚的，也是最纯真的，然而现在的大牛却全然不知，素娟也不好意思说。只是在大牛放学回家的时候她都要等着大牛一起去山上，有时候大牛去的晚，她就把羊赶到山上，下到路边等大牛。她的眼睛一直望家的方向，期盼大牛早点来，终于，大牛赶着牛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高兴的，遥远的喊着大牛的名字，喊了之后，又羞红了脸，把手指放到嘴里，看起来美丽动人。

她是在是忍受不了对大牛的思恋，她决定今天向大牛说出他的想法。当大牛把牛赶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笑着跑过去，拉这大牛的手。大牛也没有拒绝，他在去上课的这一个星期已经想好了，他也喜欢素娟。但还是素娟先开口说话，她和大牛聊了很多关于她的事，她叫大牛讲他读书的事，大牛从开始上学的时候讲给她听，她哭了，大哭了一场，她心疼大牛。

她靠在大牛的肩上，安慰大牛，大牛却找不到安慰她的话。素娟问大牛：“你喜欢我吗？”

大牛看着她，想了好一会儿，他对素娟说：“我在读书，其实我一无所有，我家贫穷，没有什么，你和我在一起会受苦的，我不敢奢求你的喜欢。”素娟没有放弃，她对大牛说：“我不会嫌弃你的家庭，我也不是看上你的家庭，我看上的是你，我喜欢的是你，其实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大牛沉默，到了中午的时候，要吃少午，素娟忘了拿火，所以只能俩人在一起烧了。大牛捡来了柴，烧上火，把洋芋放在上面，就坐在素娟的身旁„„

他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他结结巴巴的说：“素娟，其实我是喜欢你的，但是„„”素娟捂住他的口，紧紧的抱住了他，他们没有再说话，各自尽情的享受着欢乐。

有到了星期天了，大牛又要去上学了，注定这一个星期他们是孤独的思念，素娟还是一如既往的放羊在原来的地方，每天想着大牛。大牛也是想着素娟，希望早点放学，去看看家，看看素娟。我想，这一个星期是他们人生中最长的一个星期。

好不容易等到了星期五，大牛一放学就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赶，晚上他和素娟说好去韭菜坪放牲口，因为明天是八月十五了，韭菜花都开了，俩人都没有上过韭菜坪，想去看看韭菜花和生活的大地母山。

第二天，他们早早的就出去了，把牲口赶在大转弯，聊着、笑着走上了家乡最高的山脉，也是养育了我们的山。隔了很远就闻到了韭菜花香的味道，他们加快了步子，很快的爬上了山顶。一片旷野，微风拂面，淡紫色的韭菜花开满了整个山顶，游人很多，他们尽情的高歌，尽情的打滚，或许现在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候„„

游玩的人很多，拿着各式各样的摄像机、摄影机，还有的用手机拍照，留下这一片最美的天堂、最美的花海；上面有演戏的，有彝族、苗族„„在韭菜坪的最高顶上，他们坐着看苗族的芦笙舞，静静的观

看着。

在他们的心里都明白，又快到了分别的时候了。舞蹈结束了，天已渐渐暗了下来，现在是黄昏时分，他们要回去了，俩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素娟说，我们回去吧，要不大人们又要着急了。大牛没说话，静静的，专心的看着素娟，突然他把素娟按倒在地上，亲吻着素娟的脸庞，素娟强烈的反抗着，但是大牛的力气大，根本没用，她没有在反抗大牛的行为。这时大牛仿佛清醒了一般，离开了素娟的身体，看着素娟还有泪痕的眼角，他悔恨不已。

“素娟，对不起。”

“我知道，其实没什么，只是我们还没结婚就发生这种事，如果大人知道了，你就不能读书了，那你的梦想还怎么实现呢？浩，你就是我的梦，你是我的全部，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不会反驳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大牛哭了，这是他第一次哭，是为真正的情哭，他知道，他欠素娟的是在是太多了，一定要努力的学习，以后要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

大牛上了高中，还是向以前一样，坚持每个星期回家，帮父母放牛，把自己在学校里的事情说给素娟听，他不会说笑话，但也不会说假话。也就是这样，素娟一直很相信他，也愿意等他。素娟是一个淳朴的女孩，是一个忠诚的女孩，他知道大牛一定能考上大学，就对父母说要出去打工。她想找一点钱，好让大牛能上大学。于是她来到了大牛读书的城市，他没有对大牛说，他不想让大牛分心，只要大牛能

考上大学，再苦再累她都高兴。

以后的日子大牛回家没在看到素娟，他着急了到素娟家去问，素娟的爸妈说是出去了，但没说是到哪儿，他们知道素娟的心思，也知道大牛的情况，看到年轻的这样，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只有在心里祝福他们。虽然不见素娟，但是他没有忘记素娟的话，没有忘记父母、老师的教诲，他倍加的勤奋，终于考上了大学。

在快要报名的前几天，大牛也准备走了，但他舍不得走，他要等素娟，他知道素娟会回来的。学校报名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但不见大牛去，学校找人催促大牛，大牛说：“我想请一个星期的假，我要等她，这是她的愿望，她听到了会高兴的。”大牛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这是父母第一次看见大牛哭。

一个星期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大牛开始绝望，准备好离开，他站在门前，看一看这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房子，以后他会让父母生活的更好。遥远，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他不敢再去想，在心里她是不会来了。他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素娟怕自己赶不上送大牛，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心里只想着大牛。很远，他看见大牛的身影，他使劲的喊，但她很累了，是在是跑不动了，看见大牛回过头，她松了一口气，倒在了路上。大牛心里涌上了希望，他把包丢在门槛边上便飞快的跑到听到素娟声音的方向，他看见了素娟倒在路上，他在心里祈祷：娟，你不能有事。

当他到素娟的身旁时，他心碎了，他抱起素娟，喊着她的名字，紧张的他哭了，哭的是那么的伤心。不知什么时候素娟醒了，“傻瓜，我只是想送送你跑累了，你等了我这么多天我都没来，你不会怪我吧！”

大牛回过神来，“我怎么会怪你呢？你知道吗，我天天都在想你，在盼望你。现在你来了，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素娟把手伸进裤包里，掏出了3000块钱，这是她一年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所有工资。这时，大牛才发现素娟的手是那么的粗糙，被水泡得泛白，并且还开裂了，在她拿钱给大牛的时候被线划了一下渗出了血。大牛的鼻子一酸，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在素娟没在家的这些日子，她是给大牛准备报名费去了，这是她对大牛的爱，永远不变、患难与共的爱。

“我对不起你，素娟，我让你受苦了。”

“拿着吧，去远了，买一套好点的衣服，到了稍个信回家，给我说说城市的繁华。家里有我照顾爸妈，你去吧。”

大牛始终不肯要，他说“这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你没用，我怎么好用呢？这样吧，你去买套好衣服，也给爸妈买一套。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们在一起以来，没给你买过什么，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吧。”

素娟也没再说话，只是羞红了脸。到了街上，素娟只是选了几套便宜的，总共买了五套衣服，用了300多块钱，素娟心疼怕大牛的报名费不够。大牛说，“没事的，我还贷了款。我在家等你，就是为了给你买一点东西，以后我回来的少，当个念想。”

回到家，大牛送素娟回家，因为他们两家隔的不远，送素娟回家

也就是想给老人把他们的事说明白。到了，老陈叫大牛坐下，说：“大牛啊，你是我们的骄傲，你不要误了学业，你和我家娟的事我们都知道，我们希望你们在一起，不要担心了，以后家里由我们照顾着，好好的学，啊。”

大牛没有太多的话，他起身跪在老陈的面前，磕了三个头，“伯父伯母，我谢谢你们，以后我会赡养你们，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大牛早早的就启程了，素娟爬到山上，一直看着大牛离去的方向，直到大牛的最后身影消失了，她还舍不得离去。

在以后的日子里，素娟经常到韭菜坪上去，大牛也经常写信给她，她不识字，只是把信一封封的放好，睡觉的时候拿来看看，抱着它睡觉，仿佛就像看见了大牛。

大牛去了四年没回来过，有时候大牛会带一些钱来给她，叫她买点好衣服穿，但她舍不得用，她把钱存起来，说是以后大牛还要找工作呢。她问了许多上过大学的人，说大学是四年，后面的半个学期是实习。大牛在这几天应该回来了。

„„

又到了韭菜花开的时候了，素娟爬上韭菜坪，走过他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她已经24了，正是少女思春的时候，她想大牛，一个人坐在山顶上望向来的方向。“大牛来了，他回来了。”她高兴的跑向大牛，脚跌伤了，手出血了，她不管，现在只想快点到大牛的身旁。但是当她到大牛的身边时，她迟疑了，大牛穿着很好，一身西装，她在想这是大牛吗？她没有拥抱大牛。现在她感觉自己配不上大牛。大牛

看着她，流下了泪，“娟，我永远是你的大牛，你永远是我的娟，我说过，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现在我实现了，是你的支持成就了我，娟，我们结婚吧。”大牛抱着素娟，他们相拥而泣，现在我想他们流的是幸福的泪水。

夕阳照在韭菜坪上，淡淡的韭菜花香萦绕在他们身旁，今年的韭菜花开的更漂亮。

作者：唐鹏 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