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孝通先生访谈录后感_费孝通乡土中国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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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孝通先生访谈录
今天,读了《费孝通先生访谈录》。
费孝通这一代人是很有活力的。作为知识分子,其最主要的特征应该是责任,是社会责任,无论他从事那一方面的工作。费孝通、季羡林、任继愈先生逝去了,他们赢得后人的敬意。费孝通先生对郁达夫评价很高,他说:“我最佩服的是郁达夫。”因为他认为“中国的事情不能跳,要一步一步来的”,只能体现于人性,而“郁达夫写的东西是有人性的。”(《费孝通先生访谈录》)。
郭沫若的学术思想具有强烈的政治色彩,质胜文则野,这也许就是费孝通先生赞许的“郁达夫有文人的东西表现出来。”因此而看低郭沫若的原因,但是更主要的原因应该来自费孝通先生作为社会学学者的特性,在这一学科看来“社会活动家他们讲不出道理的。”
费孝通先生是属于这一代知识分子中求实的一派人,他认为:当时那些人实践实业救国、工业救国、教育救国,都是非常实在。。,像丁文江、翁文灏这样的人。
对于政治,费孝通先生主张的是“为王者师。”费孝通先生身上有很浓重的中国仕子观,这一观念在19世纪30年代的中国是相当普遍的,胡适身上也有这样的特征。大约只是在改革开放后的30年,这一群体才有了崩溃之象,都出来当官了,能坚持者稀。*之后,本来是官僚体制的溃散,却出现了知识分子群体的失色,不知道是历史嘲弄了人,还是人们嘲弄了历史。
费孝通先生说:“吴晗、闻一多同我们都一样的,反对做官的。我们当时都讲清楚的,不为做官,回来教书,知识分子要还我知识分子本来面目。”
费孝通先生承认自己的特性,蒋介石对他说“你得学点中国东西呀?”他回答:“我中国东西不通。”他以为蒋介石以“邪”治中国,不足与论。事实上他受到宋代理学家们的影响:“想执政的。我们是想影响政治,听我的话。冯友兰也是这样,为王者师。”
对于“庸俗”派,最为费孝通先生看低的了。他说:“我对这个队伍看不大起。但也没有垮,那时顾颉刚等人还在。真的像顾颉刚这样的知识分子不多了,一般知识分子都是同现在的知识分子差不多,都没有本领,没有气节,没有东西。”
费孝通先生对“庸俗”派确实十分厌恶,他说:“要靠这些人,中国起来,不行。所以寄希望于毛泽东。”
他说:“是的。对旧知识分子,我一直看不起。在我眼中,真正好的没有几个,好的知识分子,有点学问的。像冯友兰、金岳霖、曾昭抡这批人,我是欣赏的。自然科学里也有点好的,可是也不是好在哪里,叫他们来治国、平天下,又不行。到胡适的朋友——丁文江,我认为他有点本领的。像丁文江这样的一批人太少了。”
费孝通先生认为,二三十年代就这么几个知识分子是好人,其他人都不行,他说:“都没有本领。在外国没有学到东西,回来骗人哪。”
费孝通先生这样解释:“庸俗是中国文化里面的一部分。现在我又有个想法,我讲讲最近我的变化。前面的事情我还要同你好好讲,我现在身体不行了,老了,要用你的笔来写了。最近我搞了一个题目,石头变成个玉,石器变玉器。”
如果说,当其时,知识分子中有“庸俗”派,有实干派,有理想主义者。费孝通先生属于实干派,因此也就有了“„飞机上‟掉下来的血人”之类的科学救国类的实践。从费孝通先生的讲述中看,这一派人也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这一派人直到现代仍然是一个颇具实力的派别,与郭沫若之类的理想主义者互为表里而构成中华民族的脊梁。至于那些“庸俗”派,大约没有人能够记得了。
人间自有正气在,中道而立也浩然。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滾滾来。
壶公评论写于09-07-1
2费孝通先生访谈录
1999年秋天,费孝通先生应上海大学校长钱伟长聘请,出任上大名誉教授兼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2000年3月底,年近九旬的费孝通先生重访吴江县开弦弓村(《江村经济》所在地)。2000年4月1日、2日、13日,费老(文中简称“费”)在吴江宾馆及上海衡山宾馆与上海大学朱学勤教授(文中以●表示)长谈三天,在座者包括:费孝通女儿费宗惠女士,上海大学李友梅女士(文中简称“李”),费老女婿、秘书张荣华先生
出生于1910年的费孝通是中国屈指可数的社会学家,1936年费孝通留学英国,1938年获伦敦大学研究院哲学博士学位。他一生的事业就是脚踏实地地进行中国农村研究,著作如《生育制度》、《乡土中国》等。费孝通谈美国式民主,是非常精彩而令人向往的,谈到他在1944年的美国之行,他这样说到:
“我还记得前年在美国北部一个农家做客,主妇太太和我们谈起了罗斯福的新政,我就问她你是哪一党的?她很简单地回答我:„共和党。‟我接着又说:„你常去开党团会议的吗?‟她不大明白我这问题,张大了眼睛表示要我解释一下,所以我又补充说:„你们怎样入党的?入党的手续怎样?有没有党证?交不交党费?‟这些问题把她更弄湖涂了。„对不起得很,我不很明白你的问题,我说我是共和党人,意思是我上一次大选时投威尔基的票,我觉得罗斯福总统做了太久,该换换人了。‟”
费孝通的白描纯朴无奇,费孝通对美国民主的解释却入木三分。费孝通在自己的日记中这样写到:
“民主国家的政党不是一个做官的,或是想做官的集团,而是整理民意、推举人才的政治机构。这机构的基础有二:一是人民可以自由结社,自由言论,二是用选举票来决定政策和官吏的任用。民主政治不能没有政党,可是政党的积极贡献也必须在民主政治中才能表现。”
在这里费孝通有一个彻悟,否则他不会从美国回来后就加入民盟,投入反蒋的民主爱国运动,他回忆:
“见蒋介石是在美国,他请我们吃饭。他问我,费先生读什么书呀?我说我读我这一行的书。他说,你得学点中国东西呀?我说我中国东西不通。我根本看不起他,因为从我大哥开始,都是反国民党思想,反对做官的。我们当时都讲清楚的,不为做官,回来教书,知识分子要还我知识分子本来面目。”
费孝通的晚年几乎是大彻大悟的了,他有为民族担当的意气和思维之理性的透彻,他或他们的自责令人感动:
费孝通先生说:
“像冯友兰、金岳霖等人都承认思想非变不行。而且认为是原罪论,这个是历史给我们的,我们逃不出去的,非得把它承担下来。”
费孝通先生说:
“是知识体系不行了,历史不是我们的了。这很厉害,很深。这个覆盖面很大,潘光旦也是这样,认为自己也不行的。没有人清清楚楚,都不清楚,都在历史里面。现在可以看得清楚,所以你出来看看,你经过这一段,我经过那一段,我们可以在一起搞点东西出来。”
震撼!卢梭式的忏悔,发自内心的力量,很能说明梁潄溟等人那种严厉的自我批判的精神,这是盎格鲁-萨克逊文明之主体的自赎意识,也是中华文化生生不息的生命力的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