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家属接到_家属等待室须知
难堪家属接到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家属等待室须知”。
难堪 家属接到“遗体辨认电话”
许多遇难矿工家属三三两两地来到新兴煤矿办公大院的铁门外,吵闹着要见死难亲人遗体。煤矿工作人员担心家属情绪激动,没有贸然打开铁门。两名女性家属见状,“扑通”一声扑倒在地大哭。工作人员于是急忙将铁门打开,让她们进到办公大院内的一栋房屋内。“不要着急,你们很快就会见到遗体。”工作人员极力安慰她们。
“见不到我的人,能不着急吗?”家属说,自从矿难发生以来,他们没有接到任何关于遇难亲人遗体处理的信息。在家里坐不住的他们,昼夜面对饭菜食不甘味,只好找到煤矿来问个究竟。新兴煤矿外的公路人行道上,冰块如同砖块一样重叠堆放着。不少穿着厚棉衣、大皮鞋的遇难矿工家属,面色凝重走在冰块上,一任脚下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我真„闹心‟啊,好„闹心‟。”有的家属走着走着就跺脚自语,泪珠随即滚出他们的眼帘。
黑龙江鹤岗一带的白天气温,连日来保持在零下6度左右,但没有一个遇难矿工的家属怕冷。他们说,年关将近,家里竟然失去一个主心骨。他们根本无法承受这无情的事实,每天除开回忆遇难亲人生前的种种好处,基本上无心考虑别的事。
据家属说,已知的遇难矿工差不多都是煤矿周边地区的本地人,且与煤矿之间的关系均是“合同制”用工关系。因整个鹤岗皆把煤炭看成“经济靠山”,他们时常称煤炭为黑金。记者下午连线遇难矿工家属得知,部分家属当日4时许接到“遗体辨认电话”了,对方说可以去辨认遗体。接到这个电话的家属,无一不是泪洒话筒。思念亲人情切,很多家庭仅留下一两人守家,其余人员都去辨认遗体。
妻子 最长聚会是参加亲戚葬礼
遇难矿工陈德国是新兴煤矿的一名井下采石工,今年40岁。他的妻子赵雅杰和儿子陈进州,住在月租为100元的出租屋里。陈德国最近一直上夜班,每天下班后都会回家里住,不会轻易在矿上停留。在赵雅杰心里,他是个特别顾家的好丈夫。“矿上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我过来带你去看看。”21日早上6时许,赵雅杰从一个同学的来电里,知道陈德国
可能遇难的消息。当她去到煤矿证实确有矿难发生时,当即晕倒在地。“因为陈德国在井下,没有工友看见他成功升井”。
赵雅杰说,她本人没有工作,19岁的儿子陈进州也闲居在家。因生计所迫,仅有初中文化的陈德国曾外出做过建筑工,到新兴煤矿上班则有4年左右,干的都是苦力活。陈德国的工资不高,最高月工资为1000多元,最低月工资才500元。
为挣这些钱,陈德国4年来与赵雅杰“聚少离多”,彼此相聚时间最多的一次是参加亲戚的葬礼。20日清早,他们去姨妈家为一名去世的亲戚送行,两人在此呆了半天,当日中午返回家休息。丈夫临睡前,赵雅杰问他“想不想吃面条”,陈德国当即回答“不用了”,接着倒头便睡,醒来后直接去了煤矿。没想到21日凌晨2时多煤矿就发生了瓦斯爆炸。“他去上班前还在唠叨,那位死去的亲戚是个好人,太可惜了。” 赵雅杰表示,才送走亲戚的她马上面临着送丈夫。她的心脏不好,儿子陈进州又体弱多病,买房子的希望和发家致富的希望,从此变成了一个梦。
妹夫 岳父还不知独儿去天国
李国俊今年35岁,是新兴煤矿开拓区的井下矿工,最近老上夜班。李国俊家中有妻子、女儿和老父亲,女儿今年7岁,老父亲今年62岁。获知舅子李国俊遭遇不测后,妹夫陆则斌这几天从早到晚都来新兴煤矿附近徘徊,无时不与别的遇难者家属一起,打探关于遗体辨认的时间地点。陆则斌说,当他从电视里知道新兴煤矿发生瓦斯爆炸,即预感到李国俊性命难保,并坐车到煤矿打听情况。接着,他把“李国俊可能遇难”的噩耗告诉了老婆李美(化名)。
李美最大的担心是怕老父亲承受不了打击,遂决定不把矿难信息透露给老父亲。大家还担心,李国俊的女儿才上小学一年级,贷款买的房子还需要还贷。若体弱多病的老父亲知道独子“走了”,极有可能气得“无力回天”。经分工,陆则斌负责跑“外联”,处理李国俊的后事。李美和嫂子负责照顾老父亲。姑嫂俩唯一的办法是尽力编造谎言隐瞒真相,不让老父亲心中生疑。
“具有高中文化的李国俊曾在私企干过一段时间活,考虑到国企比私企的管理要规范,他最终选择到新兴煤矿上班,迄今在煤矿工作了5年”。陆则斌表示,李国俊的妻子目前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每天都会抽时间从家里偷偷跑出来,以便随时能见丈夫的遗容。“李国俊的人缘特别好,在左邻右舍中特别受欢迎,一家人都看好他的前景。李国俊的遇难,意味着一个不堪负重的家庭要垮掉”。
弟媳 老矿工爬行9小时捡回命
“我们原以为他死了,正悲痛无比时知道他还活着。”死难矿工陈德国的邻居崔立仁是新兴煤矿老矿工,今年46岁,在煤矿工作了20年左右,家中有70多岁的老母亲和一个女儿。此次瓦斯爆炸事故发生后,亲友一度不知崔立仁的生死。直到他委托别人给弟媳申丽兰家打来电话,大家才舒一口气。申丽兰说,崔立仁的生还绝对是一个奇迹,是真正意义上的“爬出死人堆”。他们在医院里向崔立仁了解到,21日凌晨的瓦斯爆炸发生过两次,第一次爆炸声响过后,有工友叫崔立仁赶紧离开,崔立仁便跟着工友往井外撤。大伙刚走出不远,第二次爆炸声响起,崔立仁等人被强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
待晕倒的崔立仁醒过来的刹那,头上的矿灯没了亮光,四周一片漆黑,原本和自己一同出逃的工友不知所终。此刻,崔立仁感到全身上下无比疼痛。为了求生,无法起身的崔立仁凭着多年的矿井行走经验,摸索着寻找可能没有被堵塞的通道,并慢慢尝试着往一个副井井口爬去。他爬了大约八九个小时,终于出现在这个副井井口。守候在井口的救援人员,当即把崔立仁送到了医院。经医生检查,他的腿呈粉碎性骨折。申丽兰表示,崔立仁刚和老婆离婚不久,心情本来很糟糕。他上大学的女儿获知爸爸大难不死的消息,决定从哈尔滨赶回家予以照顾。而他在北京打工的前妻,也为此打来问候电话。眼下的崔立仁,似乎比以前坦然许多。
老矿工 一夜之间痛失两子
在新兴煤矿附近,坐落着数千户人家的平房棚户区,红兴街小巷内,63岁的老矿工陈福贵,失去了两个儿子。推开简陋的木门,陈家仅30平方米的小房中聚集着10多名悲
痛的亲属,而陈福贵和老伴王太香泪水难抑。矿难后,老两口再没见到过42岁的大儿子陈和平和38岁的小儿子陈和江。昨天,他们才最终确认两个儿子全部遇难。
陈福贵有4个子女,老大和老三是儿子,老二和老四是女儿。11月20日16时,陈福贵的大儿子陈和平下了井,他是矿下的掘进工,当天正好当班;7个小时后的夜里23时,陈福贵的小儿子——38岁的瓦斯检测工陈和江也下了井。21日凌晨2时30分,矿难发生了…… 陈福贵早晨去矿上洗澡,回来后接到12岁孙子(大儿子的孩子)的电话,“爸没回来,出事了……” 陈福贵和老伴一个瘸腿,一个左上肢残废。女儿、儿媳跑了几家医院,“一个儿子也没有找到!”陈福贵夫妇崩溃了。
50余年前,10多岁的陈福贵跟随父亲从辽宁铁岭市昌图县来到鹤岗。1968年,陈福贵也招工下了矿井,在陈福贵看来,矿工的身份在那个年代是很光荣的。如今,陈福贵家中贫寒,两口人只靠他1100余元的老保生活,而两人的药费每月就要好几百。两个儿子非常孝顺,每月给他们二老600元养老。矿难前十天,二儿子还借钱给父亲买了个50平方米的旧楼。
陈福贵离不开儿子的赡养,两个儿媳、两个女儿都没有工作,现在怎么养老成为最大问题。他盼着矿上能给两个女儿安排工作,给妻子买个老保,保障晚年生活。但是,矿上的赔偿方案只有现金补偿,而赔偿主体为儿媳和孙辈,他们能得到的赔偿金很少,而女儿的工作似乎只能是奢望。
医院 轻伤矿工出院时间难估算
高树军、张平安等受伤工人,昨日依然躺在鹤岗矿业集团公司总医院的病床上接受治疗。他们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目前大脑里还处于混乱状态,一回忆起矿难发生的瞬间就难受得很。这家医院的医生表示,他们收治的上述伤员都属于要进行外科治疗的矿工,共计有18人,其中伤情最严重的有5人。总的来看,受伤矿工的病情趋于好转。但连这些矿工中的轻伤者,他们都无法估算其出院时间。因为他们通过观察发现,受伤矿工的心理均出现了
问题,住别的医院治疗的40多名受伤矿工,想必也有心理障碍。接下来的工作中,他们将组织心理医生对其进行心理干预,使受伤矿工的身体得到恢复时,心理也能回归正常。黑龙江“11·21”瓦斯爆炸事故被定性为责任事故。经调查,新兴煤矿存在安全责任未落实,隐患排查不认真、不彻底的情况。截至记者昨晚发稿,对余下4名被困矿工的救援仍在进行。伴随着事故责任定性,善后处理可望全面启动。“11·21”矿难救援指挥部新闻发言人昨日上午表示,井下所有矿工均买有保险,时下相关赔偿方案已经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