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读书笔记(方舟)_安阳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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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华夏，殷商旧梦

——《安阳》读书笔记

09中文系 刘方舟 09309026中国古代史通识课

《安阳》的作者李济，人类学家、中国现代考古学家、中国考古学之父。1928年至1937年，他主持了震惊世界的河南殷墟发掘，使殷商文化由传说变为信史，并由此将中国的历史向前推移了数百年。直至今日，它依旧被视为人类文明史上最重大的发掘之一。在中国现代学术史上，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名字——李济。他所写的这本《安阳》深入浅出，相对简洁的探讨了他在安阳考古的发现与考证。记述了他的一些考古观点。

从第九章看起，开始论述《史前遗物和中国古代的传说记载》。据传统文献记载，在商朝之前有个夏朝。安阳考古的田野工作者实际上在殷商遗物下面发现了黑陶文化层。所以我们会思考，夏朝是否与这考古发现有关。安阳作为殷商的最后一个都城，计算年代是从基本可以断定是武丁开始。但是在此之前，仍有比商朝创建者汤早得多的王氏祖先表：商的始祖是传说中的契，他的时代是否就处在夏朝这一点仍不确定，仍需要考证。传统看法，认为开始实行世袭君主制的夏是建立了一个王朝的古代黄金时期的三代中的第一个。在中国的逐步完善的传说中，夏朝的存在似乎也在被一点点揭开迷雾，只可惜考古学没有考察到更多有关于夏朝的遗物，无法为夏、商两朝之间做一个界定。甚至在这一点上，还提到了毛笔写字比篆刻写字出现得可能更早的假设。在安阳殷墟中发现的毛笔写的字，在当时可能是被官方承认的，然而这样的笔记难以幸存，而可能在武丁时期契刻文字的方法也已被官方采用。所以我们迄今得到的比武丁之前的得以保留下来的书写材料要少得多，但我们不能就此否定比殷商更早的时代的存在。

第十章《建筑技术：建筑遗迹和地上建筑物复原之我见》。列举了大量的考证材料与复原模型供读者参考。在小屯发现的建筑遗址刻分为两大部分：即地下建筑和地上建筑。比较关注的是地下建筑的贮藏功能与地上建筑的祭祀功能。国家大事在殷商时期基本为征伐与祭祀。关于建筑的功能，在我觉得逃不过这两个基本要素。地下建筑的贮藏功能为战争征伐储备而用，应付突如其来的紧急缺粮情况。地上建筑（尤其是列举出的乙区），“发掘出的迹象表明乙区的所有建筑物都是为祭祀目的而设计的。向天和神灵举行计息，向各个祖先供奉牺牲品，这是君主最神圣的义务。发掘得到的建筑遗迹，复员后似乎符合这至高无上的义务。”

第十一章讲述《经济：农业和手工业制品》。从农业能得到的直观印象是“农业自然是商朝财富的主要来源”。最重要的农作物为小米，也有小麦和稻等。这就得考证3000年前的殷商的气候条件。各种证据“推测3000年前安阳的气候较现在温暖湿润”。至于论证稻米实际上为外来传入，而并非中原地区原创种植，可能就能了解“商朝的远祖与首先种植稻的长江流域土著居民可能有密切交往”。如果我们把水稻种植作为这时期该地区农业进一步发展的主要表现之一，那么它为殷商人的远祖与中国东南部尤其是淮河、长江流域的居民之间的频繁交往，提供了证据。

至于工业，着重于四种商朝常见的手工艺原料，陶器、骨器、石器、青铜器。我觉得可以和第十二章《殷商的装饰艺术》的联系在一起。无论是器形还是纹饰，都反映了一定的贫富悬殊差距，以及不同器具所使用的功能的不同。例如，陶器中灰陶和白陶的纹饰差异就相对较大，白陶的华美装饰更有可能针对的是贵族王室用具或者祭祀用具。以及纹饰还有一定的图腾信仰作用，这是不可忽视的。殷商已为青铜器时代，而“安阳出土的各种青铜器物的器形表示其不同的起源。其中有些无意识土生土长的，其来源可上溯到史前石器”。从纹饰这一方面看，青铜礼器数量最大，其次为武器和工具；双轮马车或其他木质器具等上面的功能性的或装饰性的金属制品；纯粹为死者用的冥器。我们也就可以设想，在殷商时期最为重要的依旧是祭祀典礼，为国家占卜等卜筮工作。其次为王朝战争，征伐征讨。但是也明显的有了死者所用的冥器。这也意味着社会贫富差距的扩大，以经济决定的阶级地位概念对立的增强。

第十三章《世系，贞人和亲属关系》 商代世系表揭示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即“商代国王的谥号，与天干有关”。而从世系表来看，也揭示了一些其他具有较大意义的社会风俗。比如，继承制的变化。在商代前期，由兄及弟的王位继承制还算是普遍现象。然而商代最后四个王都是无弟的，这里不知道是无弟成为一种事实，还是继承制度已经改变为嫡长子继承制。换句话说，“王子生母的身份高，在后期是王位集成指的先决条件。这个制度在早期显然不可能存在，若存在，则先前数代的异母兄弟是不能相互继承的。”

那既然嫡长子继承制被确立，其他的兄弟亲族自然就被分往其他地区。中国人称氏族，殷商时广泛存在而且可能有图腾的附属物。其二是这些氏族在政治上受王室管辖，但有自己的逢低，后来一些强大的氏族可能逐渐形成封建国家。记载清楚表明，保护各个氏族的安全与安宁是国王的责任，另外，氏族无论大小，都有纳税或进贡及派送士兵拱卫王室的义务。如果嫡长子继承制在商代真的被确立下来，那这一制度影响中国直至古代王朝结束，历史上君王不再以德行立储君，而是要根据这祖宗宗法来立自己的继承人。在后世的很多故事典籍里，因为这一继承制的影响，爆发了无数皇帝与大臣关系的空前紧张的故事。这是后话，概不论述。

我仅仅提取了一些我比较感兴趣的观点。人们对于古书的迷信正是建立在对古书的依赖之上的。而破除对这些文本即古书的依赖，正是破除对古书的迷信的第一步。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而言，殷墟科学发掘对于文本依赖的破除正是与古史辨派的对古书古史的迷信的破除是一致的。殷墟科学发掘的成果为中国历史提供了另一种可能的阐释。“古人普遍认为，传说中的夏商周是三个不同的朝代，是一个统一的文明——华夏文明的不同阶段发展阶段。现实经验对于人们对历史的认知具有着巨大的干扰。古人生活于治乱轮替，王朝更迭的时代，也便自然而然地认为上古三世不过是同样的王朝更迭；而今人看中国的古史，同样触眼皆是王朝更迭，也便自然取信了古人的说法。的确，商文明无疑是华夏文明的源头，如《安阳》中提及的商人按各自的“族”相聚而居，死后也聚葬在一起的情况，明显便与后来华夏文明中的宗族制度有着密切的关系，又如殷商陵墓中厚葬的传统，便是日后的周礼以及儒家所倡导的礼的一个重要内容。如此的例子数不胜数。然而，这种种的证据能够证明商文明是华夏文明的源头，却不能够证明商文明是华夏文明的唯一源头。商文明与日后的华夏文明同样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这些都向我们展现了历史的另一种可能：所谓的商周可能并非同一个文明的不同时段，而可能是同一时期可能存在的两个不同的文明，而商周本身，可能并非两个不同的王朝，而可能是两个不同的共主时代。华夏文明可能并不是一脉相承的，而可能是多方文化汇集而成。所以，不能一并做下定论，史前过于遥远，实在是不能一言以蔽之。

重构安阳，可以基本令今人回顾3000多年前华夏的生活概况。阅读《安阳》带我重温一场殷商旧梦，看我们泱泱华夏如何拨开迷雾，走过那传说的史前，走近我们的眼前。

参考文章：

① 百度百科——李济http://baike.baidu.com/view/149750.htm

② 《安阳》读书报告中大历史学系 叶锐洪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987945&PostID=20852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