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中国的作家_感动中国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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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中国的作家】徐志摩:飞翔的爱神
自古诗人就分为两类,一类诗人入世,他们吟咏着民众的悲欢,好像永远都站在我们中间,如杜甫便是。另一类诗人出世,或如陶渊明采菊东篱,或如诗仙李白俯视着人间众生。但还有一类诗人则纯是为艺术而生的,他们降临尘世,经历人生的洗礼和情感的磨难,写出和泪滴血的诗篇,然后就像流星划过夜空,倏然而逝。他们才是纯粹为诗而生的诗人。在这一点上,我以为徐志摩和李后主应算同一类。
这确实是真正的诗人之死,只有喜爱“飞翔”和“云游”的人,才配得上这样的归去方式
1931年深秋,在济南南郊的党家山上,林徽因在丈夫梁思成的陪伴下,到这里寻找诗人折断的翅膀。她把一片飞机的碎片永久地珍藏起来,以寄托对诗人无尽的哀思。我想她此时该不会记起诗人的这首诗:
但我不能转拨一支已然定向的舵/万方的风息都不容许我犹豫──/我不能回头,运命驱策着我!/我也知道这多半是走向/毁灭的路,但/为了你,为了你/我什么都甘愿;/这不仅我的热情/我的仅有理性亦如此说。/痴!想磔碎一个生命的纤维/为要感动一个女人的心!/ 《我等候你》
种种迹象表明,诗人徐志摩的死是注定要发生的。在临行前,他就不听陆小曼的劝阻,因为在北平的那场演讲,是林徽因女士的邀请,徐志摩不能不参加。火车已经赶不上了,幸亏他在国民党的邮政部门有朋友,可以搭乘运邮件的飞机。红颜知己的召唤,急迫起飞的心情,糟糕的天气,所有这些构成悲剧的因素在11月19日那天都已齐备。徐志摩这不同寻常的死,永久地震撼着当时和后来的文化界,也永久地震撼着人们的心灵。这确实是真正的诗人之死,就如同只有李太白才配入水捉月而死一般,只有他这样的喜爱“飞翔”和“云游”的人,才配得上这样的归去方式。回想自己在刚上大一的时候,和室友一起一遍遍读着《再别康桥》、《沙扬娜拉》,一起争论他那令人眩晕的爱情,一起为他独特的死而唏嘘不已。当时我们坚信,诗人离去的刹那,他的心中一定掠过这样的诗句: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扬,飞扬,飞扬——/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不去那冷寞的幽谷/不去那凄清的山麓/也不上荒街去惆怅/飞扬,飞扬,飞扬——
只有徐志摩这样纯真的诗人才会心无芥蒂地去请老师,而老师却给他的婚礼带来尴尬 诗人之死为什么给我们年轻的心灵那样的触动?并且,这样的感动会在一代和一代间传递蔓延?我以为,是由于他诗中所蕴涵的真与爱!虽然也有人认为,他是当时中国思想最复杂的诗人,甚至连性格宽厚的诗人自己也曾表示过首肯,但我却不敢苟同。说诗人之真,有这样的例子。1926年10月3日,当徐志摩与陆小曼在北平北海举行婚礼之际,请他的老师梁启超先生证婚,殊不想梁启超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他们一顿严厉的训斥:“徐志摩,你这个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学问方面没有成就;你这个人用情不专,以致离婚再娶,以后务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让他们“勿再做过来人!”其实只有徐志摩这样纯真的诗人才会心无芥蒂地去请老师,而老师会给他的婚礼带来尴尬,他竟毫未料到,诗人的心无城府也就可见了。这种无城府应该是成为一个真正诗人的第一要义。胡适认为他“冒了绝大的危险,费了无数的麻烦,牺牲了一切平凡的安逸,牺牲了家庭亲和人间的名誉,去追求,去试验一个‘梦想之神圣境界’,而终于免不了惨酷的失败。”这从反方面可以看出诗人对真爱的执著。
徐志摩之所以让人们记住的,还由于他那几首十分“小资”的诗歌:《再别康桥》、《沙扬娜拉》、《雪花的快乐》等。历史无情地淘汰了虚泛的渣滓,只为我们留下最真实的部分,正如让李清照名垂青史的不是一两句“生当做人杰”的豪言壮语,而是哀婉的《漱玉词》一样。正是徐志摩那轻柔的诗歌,点燃和照亮过我们生活中的梦幻世界,感动过许多如我般的年轻人。当年室友竟不忍读完徐志摩的整部集子,我们曾整夜守在他的诗歌旁边,那心情正如诗人自己形容的: 我们静着望,怕惊了它。但它一展翅,冲破浓密,化一朵彩云; 它飞了,不见了,没了
——像是春光,火焰,像是热情。《黄鹂》
徐志摩在他的《猛虎集》序文中写道:“诗人也是一种痴鸟,他把他的柔软的心窝紧抵着蔷薇的花刺,口里不住地唱着星月的光辉与人类的希望,非到他的心血滴出来把白花染成大红他不住口。他的痛苦与快乐是浑成的一片。”有了这样的用心血讴歌的心愿,已经足以做一个纯粹的诗人了。徐志摩的充满爱的歌唱会直接打入我们心灵中最柔弱的部分,给人以震撼,让我们如灌醍醐。如《沙扬娜拉》,特别是“赠日本女郎”那一节,那萍水相逢、执手相看的朦胧情意,被诗人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胡适之在《追忆志摩》中指出:“他的人生观真是一种单纯的信仰,这里面只有三个大字:一个是爱,一个是自由,一个是美„„他的一生的历史,只是他追求这个单纯信仰实现的历史。”如果说现代诗的本质就是诗人穿越现实去获取内心清白、坚守理想高贵,那么,这就是徐志摩奉献给我们的一个纯真的充满爱意的世界。
这让人联想到,在1924年为庆祝泰戈尔64岁生日而演出的泰氏剧作《齐德拉》中,志摩饰演的正是爱神,这个角色对诗人而言,是最恰当不过了。这也让人联想到,他回答恩师梁启超的话:“我将于茫茫人海中寻访我惟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徐志摩的爱情故事,揭露了人性中追求爱情的渴望和执著于爱情的痛苦与煎熬。徐志摩令人怀念与珍重的是,他对待生命的态度比任何人都要真。即使苦,他也要品尝那苦的真滋味。他说:“你要真镇定,须向狂风暴雨的底里求去;你要真和谐,须向混沌的底里求去;你要真平等,须向大变乱、大革命的底里求去;你要真幸福,须向真痛苦里尝去;你要真实在,须向真空虚里悟去„„”诗人的生前身后都有诸多的非议,八十年前的中国有太多的苦难、太多顽固封闭的社会传统,以至于一个追求爱、美、自由的诗人对整个民族来说仿佛是一种奢侈;然而受了西方文明洗礼的他看见的正是几代中国人身上的匮乏,故他以自己的灵魂与诗歌来彰显这样一个从不被国人重视的生命主题,这也正是他的故事会一再被中国人记忆的原由。
假如你读尽了诗人的作品,却不曾听过诗人的言语,你不算知道徐志摩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一提到徐志摩,立即就会想到他这首《再别康桥》。它似一阵风、一片云、一丝雨,把那份洒脱和诗的意境融在一起,给读者一份清纯、洁美和缠绵的情愫,让读者体会到徐诗的那份清纯和空灵。这是诗中的诗,是顶峰上的顶峰,达到了新诗在那个时代所能达到的最高高度。可以说,仅凭一首《再别康桥》,志摩就值得我们永久的纪念。
苏雪林曾说:“志摩的文字虽佳,却还不如他的言语——特别是诵读自己作品时的言语。朋友,假如你读尽了诗人的作品,却不曾听过诗人的言语,你不算知道徐志摩!”(摘自其《北风——纪念诗人徐志摩》)那我们这些仅诵其诗而不曾有幸闻其言的后来者,也许永远也不能真正地了解诗人!可这又算什么,1935年11月19日,徐志摩忌日这天,林徽因女士写了一篇《纪念志摩去世四周年》,文章传递出她对志摩的怀念:“去年今日我意外地由浙南路过你的家乡,在昏沉的夜色里我独立火车门外,凝望着那幽暗的站台,默默地回忆许多不相连续的过往残片,直到生和死间居然幻成一片模糊,人生和火车似的蜿蜒一串疑问在苍茫间奔驰„„如果那时我的眼泪曾不住地溢出睫外,我知道你定会原谅我的。”在人间有过这样的红颜知己和刻骨的怀念,茫茫浮世的毁誉还有什么值得诗人置一笑呢?我想诗人已用他的诗歌给我们作了回答: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暗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徐志摩小传:
徐志摩(1897——1931)现代诗人、散文家。1915年毕业于杭州一中,先后就读于沪江大学、北京大学。1918年赴美国学习银行学。
1921年赴英国留学,入伦敦剑桥大学当特别生,研究政治经济学。1921年开始创作新诗。
1922年返国后在报刊上发表大量诗文。
1924年与胡适、陈西滢等创办《现代评论》周刊,任北京大学教授。印度大诗人泰戈尔访华时任翻译。
1925年赴欧洲游历苏、德、意、法等国。1926年在北京主编《晨报》副刊《诗镌》。
1931年11月19日,由南京乘飞机到北平,因遇雾在济南附近触山,机坠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