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翰学院为什么世界闻名？_圣约翰学院国际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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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约翰学院通识教育实践模式研究

张家勇 朱玉华

（本文系2007年全国教育科学“十一五”规划教育部青年专项课题“国际视野下的通识教育实践模式研究”（批准号EIA070276）阶段性成果）

[摘 要]圣约翰学院的名著课程是美国四年制文理学院通识教育实践的成功典范。圣约翰学院的名著课程以永恒主义教育哲学思想为指导，选取古希腊直至现代反映西方思想文化传统的名著作为课程内容，采取研讨课、导师指导课、实验课和训诫课等方式组织教学，走出一条富有特色的成功之路。研究圣约翰学院的名著课程，能够给我们带来很有意义的启发，有助于推动我国四年制普通高等院校开展通识教育改革。[关键词]文理学院；名著课程；通识教育

On Practice Mode of General Education at St.John’s College

Zhang Jia-Yong Zhu Yu-Hua

Abstract: St.John’s College is a four year liberal arts college, known for its distinctive great books curriculum.It is also a succeful example for general education practice in United States.Under the guidance of educational philosophy in perennialism, selecting great books, reflecting western values and cultural traditions from ancient Greece to modern times, as entire curriculum contents, adopting seminar, tutorial, laboratory and preceptorial as teaching methodology, St John's college made a unique road to succe.The succe of St John's College could bring us beneficial inspirations and push forward our four-year colleges to carry out general education.Key word: Liberal Arts College;Great Books Curriculum;General Education

张家勇（1972-），安徽金寨人，教育部教育发展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教育学博士。通讯地址：北京西单大木仓胡同37号，邮编100816；手机： ***；email：mhzhang32@163.com。朱玉华（1976-），河南温县人，北京青年政治学院讲师，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2010级博士生。通讯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4号，邮编100102；手机：***；email：julia06005@hotmail.com。

圣约翰学院是美国一所历史悠久的四年制文理学院，以名著课程闻名世界，是永恒主义教育思想最著名、最彻底和最持久的实践者。1696年创办的圣约翰学院发展历经曲折，其间多次面临倒闭的危险。1937年圣约翰学院迎来具有革命性教育思想的巴尔校长和布坎南教务长，随即推出名著课程，很快引起强烈反响，二战后成为美国高等教育界一面独特的旗帜。国内关于美国通识教育方面的研究集中于研究型大学，很少关注更具参考价值的四年制文理学院。四年制文理学院曾是美国高等教育的绝对主体，现在仅占十分之一。著名学者杜维明曾说：“大部分中国人不了解的是，美国教育体制的精髓是自由教育的四年制文理学院。”本文旨在系统研究圣约翰学院通识教育实践模式，藉此为国内普通本科院校开展通识教育改革提供参考。

一、圣约翰学院的教育理念

圣约翰学院秉承自由教育传统，创办伊始就以“通过自由教育解放学生、让学生自由”为教育目标。20世纪30年代以来，圣约翰学院深受永恒主义教育思想影响，至今仍留有深深烙印。圣约翰学院坚信自由教育具有永恒的适切性，能够让个体掌握广博的知识，学会严谨思考，拥有可迁移的能力，形成正确的价值观、强烈的伦理意识和公民责任感，从而获得生存和发展的力量。自由教育应该面向所有具有学习欲望和学习能力的人，不考虑学习者的阶级和经济地位。圣约翰学院把学习欲望作为新生录取的重要标准，认为学习欲望比SAT高分更能反映学生的学习能力。圣约翰学院从不向功利性教育妥协，强调教给学生生活技能，而不是工作技能。圣约翰学院指出，功利性教育只是手段，以谋生为目标，使用普通评价工具就可以测量；自由教育才是目的，目标是让生活有价值，只有通过终身生活质量才能够评价。自由教育能够把人的精神和理智从非自然和不健康的限制中解放出来，帮助学生实现潜能、获得幸福。

圣约翰学院的教育注重培养学生的精神，塑造学生的灵魂，训练学生的理智。圣约翰学院认为，人的精神和灵魂不能完全简化为科学公式，人的灵魂更需要优先培养。学院的责任在于为每个灵魂的兴趣服务，教给学生永恒的真理，训练学生的理智，保证每个个体健康成长，高薪工作和公民素养只是教育的副产品。最好的教育不在于具体教什么，而是更像一盏灯照亮学生内心，让学生重新发现自己，更好地成为自己，能够成功地面对自己。圣约翰学院的首要任务不在于培养学术精英、让学生通读西方文明，而是向学生传递对人类社会基础性问题的理解，这些问题不仅是今天必须面对，也是所有时代都必须面对的，既反映连续性也反映非连续性。圣约翰学院寻求把学生从未经验证的观点和传承而来的偏见的禁锢中解放出来，让学生为公众生活和个人生活的最终目的和手段做出明智选择。

圣约翰学院推崇以古典学科为中心的课程观，非常重视挖掘名著的教育价值。圣约翰学院宣称，名著能够转变思想、震撼心灵、触动灵魂深处，自由主要通过同名著的对话中获得。名著是人类知性传统的原始源泉，不仅启发人们理解长期困扰人类生存的问题，而且与当代社会问题有很大相关性，因此其价值既是永恒的，也是合乎时宜的。圣约翰学院把自古希腊至今的名著作为教学核心，目标是构建自由教育共同体。学习名著可以获得事实性知识，事实性知识在其他高校可能就是学生接受教育的全部，在圣约翰学院只是理解概念和思想的衍生物。圣约翰学院认为，学生在受教育之前很难做出富有见识的教育选择，学生应该顺从广泛的多样性，一味追求个人兴趣很难说是正确的。

二、圣约翰学院的课程与教学圣约翰学院开设以下课程：四年语言课（希腊语和法语）、四年数学课、四年交叉学科研究、三年实验课（生物、物理和化学）、一年音乐课、两个八周训诫课、每周一次全校讲演。所有课程内容都是由历经考验的名著组成，不涵盖尚在不断拓展和完善的现代科学和当代作品。阅读清单是圣约翰学院名著课程的核心，1937年以来阅读清单不断得到修订和改进，但每年变化都不是很大。前两年课程以两千年思想文化史为背景，后两年课程则以最近三百年历史为背景。第一年学习希腊作家的作品，以及他们对人文科学的开创性阐释。第二年学习的名著覆盖罗马、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第三年集中在17-18世纪，绝大多数用现代语言写成。第四年主要阅读19-20世纪的名著。名著课程的教学法包括研讨课（seminar）、导师指导课（tutorial）、实验课（laboratory）和训诫课（preceptorials）。

㈠研讨课

研讨课以最纯粹的形式体现圣约翰学院的使命，经常被描述为名著课程的心脏，是学生学院生活的中心。研讨课由2位导师同时主持，每班学生数限定为17-20名，每周周一和周二上午8-10点进行，学生为自身学习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从导师提出的问题开始，随后几乎全部是学生讨论，讨论可以是自问自答，也可以和其他人对答，讨论时间持续约两小时，讨论走向和进程都不预先设定。研讨课鼓励学生养成专注的阅读习惯，诱导学生判断、想象并直面新观点，情愿接受反驳，培育学生的耐心、勇气、机智、领导力和团队意识。一年级研讨课（希腊年）是未来几年学习的基础，重点是让学生养成认真阅读、探究和对话的习惯。二年级研讨课的阅读材料历史跨度最长，主要学习圣经、古典诗歌和历史等。三年级研讨课从17-18世纪的作品中选取，时代跨度小很多。四年级研讨课基本上都是当代作品。

㈡导师指导课

研讨课注重对文本进行全局把握，导师指导课则侧重于更深入、更细致的解读。导师指导课也使用研讨课的对话方式，但是讨论内容限定于导师指定任务。语言指导课学习外语并将其译为英语，比较不同外语之间、以及它们同英语的异同，从而对各种语言性质有概要理解，对母语有更深刻认识。前两年学习希腊语，后两年学习法语，每周上课四次。数学指导课寻求让学生深入理解数学的性质和目的，深入理解从定义和原理推导结论的推理方式，四年里安排学生学习纯数学、数学物理和天文学基础。音乐指导课三年级开设（每周上课三次），安排学生全面学习自然音阶体系，研究韵律、复调和和声，学习单词、音符的节奏，寻求通过视听练耳、研究音乐理论和分析音乐作品培养学生对音乐的理解。导师指导课还有为期四年的实验室科学，学生在导师指导下做科学试验，研究原子结构等主题（每周两次）。

㈢实验课

实验课为期三年（二年级没有），由14-16名学生在1名导师的指导下工作，高年级学生充当助手。每周上课两次，其一是时间较长的实验部分，其二是时间较短的讨论部分。学生既从演讲中学习，也通过动手观察、分析学习，依赖原始文本、复制实验，思考不同时期科学家研究的基础性问题，探讨托勒密、哥白尼、开普勒、牛顿和爱因斯坦等人的科学理论，追随科学家革命性思想和决定性实验。一年级的实验课有生物、物理和化学三个序列，要求学生观察动植物、物理和化学现象，学会观察、解剖、测量和实验技能，以及如何用绘图、符号、图标和数学表达方式记录所观察的事物。三年级实验课主要是物理学，教学方式是阅读、讨论和动手实验相结合。秋季学习动力学和光学。春季学习波和电学，文献自伽利略到麦克维尔。秋季学习运动，包括运动的性质和原因。四年级实验课包含生物学、遗传学和物理学，学生尽量阅读原始实验记录或实验解释，重复必要的原始实验。秋季接着一年级继续研究物质构成，延伸到原子结构，把三年级的古典机械学、光学、波的运动和电磁学四个领域融会贯通。

㈣训诫课

训诫课目的是让三、四年级学生更深入探讨某位作者的著作，或在更高水平上探索某个哲学问题，学生可以从15-20个主题中加以选择。训诫课要么是学生小组研究研讨课书单上的同一本著作，要么是研究几本著作中的同一主题，要么是研讨课的阅读主题，也可能研究课程中没有出现的名著或主题。训诫课安排年中7-8周左右时间，研讨课暂停，由研讨课导师提出主题，学生向教务长提交申请。训诫课的附加部分是校外导师的讲演，讲演之后是师生每周一次的讨论。两个校区选题一样，但主持导师并不完全一样。

三、圣约翰学院的课程实施

名著课程的最大特色是所有课程都必修，所有课程都阅读、研究或讨论反映西方传统的名著，所有学生四年内都要学习同样的16门学年课程，所有毕业生都授予文学士学位。名著课程强调学科间的相互关联性，没有院系、专业和学系之分。圣约翰学院几乎没有教授讲演，也没有教科书。

圣约翰学院所有教师都被称为导师，教师没有职称评审和发表论文的要求，教师的职责是激励学生。课堂上，师生聚集一起共同探讨正在阅读的名著和彼此提出的基础性问题，从各自不同的观点中学习，发现彼此共同的深层次人性。圣约翰学院的教学工作对教师要求很高，教师要具有语言学家的敏锐、数学家的周密和哲学家的深刻，要有乐意接触新材料的智力胆识、乐于承认无知的坦诚态度和不加掩饰的率直品格。圣约翰学院的教师永远是非专业人员，这种非权威性教学对于学生反而是有益的。教师自己也经常感到困惑，困惑让教师成长为更好的教师，对学生的困难更富有同情心、更有新鲜感、更有敏感性。

社区氛围和小班教学是圣约翰学院名著课程的必要条件。圣约翰学院没有学生社团“兄弟会”的晚会，也没有学校代表队的体育比赛，但是学生可以在校园里同任何人探讨任何问题，是真正的学习社区。圣约翰学院招生不论性别、宗派、性取向、财富等背景，师生多样化的背景和经验丰富了学习社区氛围。圣约翰学院刻意控制学校规模，以保证小班教学。研讨课通常由2名导师同时为17-20名左右学生做主持，导师指导课和实验课是1名导师负责12-16名学生，训诫课则是1名导师最多指导10名左右学生。每年两个校区的招生数都控制在 4 450-475名以内，师生比为1：8，师生之间很熟悉。

圣约翰学院的教育充满着对话，说话和倾听是学生花很多时间认真从事的学习活动，很多时候学习不是由一个人完成，而是十几个人构成的有机整体共同进行。课堂上师生首要的活动是同伟大的先人们对话，对话充分地调动了每位参与者的积极性，在最大程度上学生自己决定了教育质量。四年自主学习以后，学生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自己擅长什么，有能力在宏大背景下找准自己的位置，知道如何开展自己的研究。

四、圣约翰学院的课程管理

圣约翰学院倡导院校自我评价，1997年以来一直拒绝参加任何大学排名和评估，向世人展现了超强的自信、非凡的胆识和罕见的勇气。圣约翰学院认为，强调效率和成本控制不适合课堂教学，只适合商业办公室、工厂车间和行政服务。学习评价是学习本身的有机组成部分，应该留给课堂、教师和院校自身，外部测量工具无法获知师生、同学、学生和书本或设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法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外部测量只会鼓励教学中最不好的倾向，让学校只重视可以测量的东西，只关注对深思的、受检视的人生最不重要的东西。

圣约翰学院使用传统工具评价学生的学习进展，包括短论文、简答、诊断性小测验、论文评级、课堂发言、出席率等等。圣约翰学院没有正式考试时期，也不给学生打分，只给学生进入研究生院做成长记录，学生的成绩在于整体表现，重点是在班级讨论中的贡献。第三学期末，所有学生必须通过代数运算考试，这些知识是随后两年半数学和物理学习所必须的。二年级结束时还要通过授权程序，教师开会逐个讨论学生的学习记录并做出评价，决定学生是否应该继续留下学习，教务长和教学委员会出席听证。大约5%的学生被要求离开学校，其中少数因上诉成功重返校园。前三年，研讨课主持人还要就每年秋季阅读和春季短论文对学生进行口头考查。四年级“口试”是学习生活的巅峰体验，学生身着学位服同三名教师就自己的短论文进行长达一个小时的深度对话，有时候亲戚朋友也前来观看。

圣约翰学院最重要的评价形式是每学期期末举行的师生见面会（Don Rag），“Don”指教师，“Rag”指学生。见面会上学生轮流和自己的任课教师见面，无拘无束地汇报自己的学习及成长情况，教师用15分钟评价学生的综合表现，学生再做出必要回应。见面会要求客观公正、严格精确，给予学生恰如其分的表扬是令人愉快的，但是给予学生清晰、准确和简洁的评语或有益的建议并不容易。教师的书面评价报告和“Don Rag”委员会给出的学生未来发展建议要报送教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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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评价

长期以来，圣约翰学院被看作是世界上难度最高的高等院校之一，该校毕业生一直被誉为美国接受了最优秀教育的年轻人。2010年刘易斯基金会在马萨诸塞州筹办一所四年制文理学院，副校长盖恩（Gayne Anacker）宣称：“我们将仿效圣约翰学院苏格拉底式的教学，这种教学同标准讲演有很大不同。”在圣约翰学院留学的中国学生纪语感慨地说：圣约翰 5 学院复苏了我对梦想中教育的渴望，这种渴望曾经在分数、知识点、考试还有排名等等的嘲弄中显得异常可笑。2009年，《普林斯顿评论》从美国2500余所四年制学院中评出371所最佳学院，圣约翰学院再次名列其中。学生给圣约翰学院学术质量评分是99分（满分100），学生认为大多数教师见解深刻、智力超群、乐于奉献，所有教师都能够很容易地接触到。美国著名作家波普（Loren Pope）盛赞圣约翰学院和里德学院（Reed College）是美国两所最知性的学院„„它们改变了人类生活。圣约翰学院的组织设计、制度安排和理念创新解放了教师、解放了学生，也解放了学校，为名著课程的成功实践创造了充要条件。

圣约翰学院解开了捆绑在教师身上的种种束缚，彻底消除了研究型大学重科研、轻教学，重社会服务、轻人才培养的诸多弊病。圣约翰学院的教师不需要为发表学术论文而殚思竭虑，也不需要为评聘教授、副教授等职称而勾心斗角，更不需要为争取科研项目而东奔西走。圣约翰学院教师的核心职责是激励学生，他们能够全身心投入课堂教学和培养人才。圣约翰学院的教师不是亚里士多德那样百科全书式的大师，面对包罗万象的名著课程，他们和学生一样都是非专业者，这种非权威身份更有利于师生在平等对话中共同成长。

圣约翰学院把学生从考试地狱里解放出来，不设正式的考试时期，不给学生评分，只给学生进入研究生院做成长记录，学生记录的重点是在班级讨论中的贡献。学生不为考试而读书，不为分数而学习，而是每天和同学、教师一起沉醉在同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家、科学家和艺术家们对话的兴奋当中，为真正的成长和发展而努力。圣约翰学院的学生不是教室里被动的听讲者，也不是所谓真理的继承人，更不是陈腐意识形态的收纳箱，他们是学习的真正主人，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自己所受教育的质量。

圣约翰学院拒绝参加所有校外远离教学一线、偏爱量化分析的所谓科学评估和大学排名，这些排名和评估无关人性关怀、灵魂涵养和理智训练等教育内在本质特征，从而摆脱了外部的不恰当控制和干扰。很显然，改革不能拘泥现有成规，体制内的改革不能以体制外的评价标准衡量成败。圣约翰学院把教育质量评价的权力交给所有教师，由教师集体负责记录学生的成长，为学生提出富有价值的发展建议。圣约翰学院组织动员全校力量、以全校出动体制推行名著课程。所有学生学习同一课程，统一授予文学士学位，不设职业性院系，没有学科和专业区别，避免了通识教育和专业教育的冲突，杜绝了学系、职业性学院、学科、专业等对通识教育的干扰。事实证明，圣约翰学院毕业生没有因为缺乏专业训练而影响进一步深造和发展，该校80%的毕业生进入研究生院继续学习，是美国输送博士生最多的学院之一，其中20%最终选择商务，10%选择法律，7%选择医学。

在三百余年的岁月里，美国高等教育改革浪潮此起彼伏，任何大学的盲目跟风或固步自封都有可能把自己断送，圣约翰学院对此深有体会。幸运的是，圣约翰学院能够科学分析、合理定位、独辟蹊径，以永恒主义教育哲学思想为指导，充分挖掘名著的教育价值，走出一条富有特色的成功之路。名著课程本身或许不是我们学习的重点，勇于创新、善于实践、敢于坚守才是圣约翰学院带给世界的重要精神财富和行动启示。

  St.John’s College.About St.John's College, A Brief History of St.John’s College[EB/OL] http://www.daodoc.com/?wpisrc=newsletter.August 27,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