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陵龙舟会_铜陵十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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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陵龙舟会
五月五,大江小河龙船鼓”,龙舟竞渡是铜陵端午节的主要民俗活动。关于铜陵龙舟赛事,民间流行各种说法,也有很多人写了推介文章,但诸多文章考证甚少,传抄居多,更不乏一些凭空附会的内容。笔者搜罗有关史料,汇集民间传闻,出此入彼,聚合成文,供有意者参考。
乾隆《铜陵县志》载,“五月端午,插艾虎,泛蒲觞,以角黍相馈,竞龙舟于江浒。”古时在城关、汀洲、顺安河、钟鸣黄浒河都有龙舟比赛,以大通为最盛。明朝嘉靖年间任铜陵县知县的李士元曾写过一首七律《观竞渡》: “龙舟神捷饰雄文,扬子江边午日温。鼍鼓弥天降怪物,兰桡击水出忠魂。追风麟甲黄头合,照银锋铓白浪分。世俗不知孤愤意,绿阴深处列壶飧。”
李士元在铜陵历史上是一个较有作为的官员,现存最早的嘉靖《铜陵县志》就是他任期内编纂的。他的这首诗真切地记述了当时铜陵县城扬子江边赛龙夺锦的激烈场景。
关于龙舟竞渡的来源有很多传说。以纪念屈原说为最。南北朝时梁朝吴均的志怪小说《续齐谐记》云:“屈原五月五日投汩罗水,楚人哀之,至此日,以竹筒贮米投水以祭之。”《清嘉录》中《划龙船》一篇提到,吴地竞渡源于纪念伍子胥,并生动地记载了端午节苏州阊门和胥门等地“小龙船划疾如驶,大龙船划乱红紫”的欢腾场景。其他还有,广西人认为划龙舟是源自于纪念东汉的开国功臣马援,福州人划龙舟则是为纪念唐末的闽王王审知等。后二者时间更晚。广东的龙舟比赛更有自己的风格和习俗,是为“广式龙舟”。广东音乐就有一个非常出名的曲牌《赛龙夺锦》,为唢呐领奏,热烈而有气势。广东省江门市礼乐镇(现为江海区)的礼乐龙舟2007年还入选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本地有人纂文认为,屈原第二次放逐来到大通,途中听到楚国灭亡的消息,悲愤不已,投江殉国。大通人民为了纪念他,纷纷划船入青通河,争相寻找屈原的遗体。因而大通应当是龙舟竞渡的发祥地。这就为龙舟竞渡的由来创立了又一说。学术界有一派观点认为,屈原的《楚辞·哀郢》两次出现“陵阳”的句子:“当陵阳之焉至兮 ,淼南渡之焉如?”“凌阳(陵阳)侯之氾滥兮,忽翱翔之焉薄?”表现诗人到了陵阳后,感到前途茫然的心态。联系到《招魂》中的句子“路贯庐江兮,左长薄”和“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说明屈原第二次被放逐,到了位于江南的今青阳县陵阳镇。首次将“陵阳(凌阳)”解为地名,并确定为今安徽青阳县陵阳镇的是清代学者蒋骥。蒋氏认为,“《哀郢》从郢至陵阳也。”《中国文学史》主编,当代著名的楚辞学专家,北京大学教授游国恩先生(1899-1978)充分赞同蒋骥的意见。陵阳是江南有名的山明水秀之地,汉时此为陵阳县治地,辖今青阳、石台大部分地区。当地民间有谣“富贵陵阳镇,风流谢家村”。1965年董必武曾写有《过陵阳镇》一诗,将这两句民谣引入其中。据说早些年陵阳东山湾石拱桥之东有一棵古槐树,树下有大小两块石碑。大者高约五尺余,碑文记有屈原在东山湾石拱桥驻足之事。可惜此二碑早已不和去向。(见1992年版《青阳县志》)古时庐江并非今庐江县,而在今舒城一带。《汉书·卷二十八·地理志第八》:“庐江出陵阳东南。北入江。”从“庐江”南渡长江后进入青阳到陵阳,是一定要经过铜陵大通,溯青通河而上的。因此,大通应当是屈原活动过的地方。当然,自古以来学术界对屈原《楚辞·哀郢》中的“陵阳”是否指青阳的陵阳镇这一地名一直有争议,如著名学者戴震就认为“陵阳”不是地名,而是一动宾词组,意为“凌波”。看来这一学术争论须待确切的考古发现,才会得出权威性的定论。但不管争论的结果怎样,断言大通就是龙舟竞渡的发祥地,还应当提出更多的实证。
梁任昉《述异记》载:“吴王夫差作天池,造龙舟,日与西施为水嬉。”吴王夫差与西施的故事已早于屈原投江一百多年。闻一多先生通过系统严密的考证,在他的《端午考》一文中指出,距屈原投江一千多年前,划龙舟之习俗就已存在于吴越水乡的百越民族中。百越人认为自己是龙的子孙,他们通过祭祀民族图腾——龙来宣示自己是“龙种”,以祈求避免水旱之灾。闻先生认定这就是端午赛龙舟习俗的由来。铜陵最早的先民也属百越人,划龙舟之习俗应是亘古至今一脉相承的。
大通与和悦洲之间,是五华里长的鹊江,水势相对平缓。在靠和悦洲一侧设龙舟比赛场,其内外道水速差较小。加之河道宽窄适中,两岸都可供人观看。锣鼓声、水手的呐喊声和观众的助威声彼此相闻,相互感染,确实是龙舟比赛的天然竞技场。除此以外,黄浒河的水流也适宜比赛,但河道太窄,无法进行大规模的比赛。而县城和汀洲由于是大江,且只有一面可以站立观众,条件就不如大通了。
大通的龙舟分为赛舟和花船、看船三种。“龙舟竞渡”所说的龙舟即指的是赛舟,又称快舟。大通的赛舟规制并不十分严格,大体船长为二丈多,船头呈尖形,尾尖而翘起,船尾部安设一把长桨(类似江浙地区的橹)作为船舵,由“把舵”人操作。船头船尾分别安上竹编的龙头龙尾,糊上纸或布,并用颜料描画成型。龙头龙尾每到五月初一就要安装,同时在船身画出龙的鳞纹。至端阳日,先要举行隆重的开光仪式。人们在河岸摆香案,供三牲,烧香放铳,以酒酹地,然后由长者持红硃笔点龙睛。至此龙从天降,龙舟在水手的么喝声中下水游弋。龙船舱内置二十二个座位,二十位水手执小桨(称“桡”)坐成左右两排。另有擂鼓、把舵各一人。比赛时完全由擂鼓的人掌握节奏,水手们听鼓下桡,劈浪前进。旧时常参加鹊江龙舟会的有和悦洲大关口的黄龙、清字巷的菜花龙、河南嘴的乌旗龙、缸窑的红龙,还有青阳和江北六百丈的各色龙舟等。这些所谓红龙黄龙都由龙舟上的花纹和水手头巾衣衫的颜色来区分。年复一年,颜色成了地方的固定标志,不再改变,人们看到颜色便知是哪方龙舟了。如今的竞渡比赛类似于现代水上运动的皮划艇,以先到达终点为胜。旧时的竞渡名为“赛龙夺锦”。由主持人或捐资者在比赛终点的一个大船上挂上一块鲜红的锦缎,先到的赛舟要指派一位身手矫健的水手爬上大船扯下锦缎披在身上,即“夺标”为胜。胜者还要舞动锦缎,巡游江面。一河两岸欢声雷动,鞭炮齐鸣。这比简单地冲到终点精彩百倍。《全唐诗·卷275》收有山东兖州人张建封的《竞渡歌》,这是状写龙舟竞渡场景的最为生动、最为后人喜爱的诗作:
“五月五日天晴明,杨花绕江啼晓莺。使君未出郡斋外,江上早闻齐和声。使君出时皆有准,马前已被红旗引。两岸罗衣破晕香,银钗照日如霜刃。鼓声三下红旗开,两龙跃出浮水来。棹影斡波飞万剑,鼓声劈浪鸣千雷。鼓声渐急标将近,两龙望标目如瞬。坡上人呼霹雳惊,竿头彩挂虹蜺晕。前船抢水已得标,后船失势空挥桡。疮眉血首争不定,输岸一朋心似烧。只将输赢分罚赏,两岸十舟五来往。须臾戏罢各东西,竞脱文身请书上。吾今细观竞渡儿,何殊当路权相持。不思得岸各休去,会到摧车折楫时。”
诗中对比赛氛围中的各色人物包括观众都有生动描写,尤其是夺标前后场景的渲染、人们心态的状写都极为传神。有人撰文说《竞渡歌》写的就是大通的龙舟赛,并据此推断唐时大通就有精彩的龙舟竞渡活动。
大通在唐时甚至唐代以前就有龙舟比赛当无悬念,但说《竞渡歌》写的就是大通应是臆断。张建封,字本立,兗州人。新旧唐书均有传,说 “建封少颇属文,好谈论,慷慨负气,以功名为己任。”史载张建封曾担任过徐州刺史和徐泗濠节度使,却没有他到过皖南的记录。张建封诗作收入《全唐诗》的仅两首。值得注意的是,这两首诗都是写体育活动的。另一首是《酬韩校书愈打球歌》。《全唐诗·卷548》另收录了一首《观竞渡》,标题下有小字注“一作刘禹锡诗,一作张建封诗”。与明确注为张建封诗《竞渡歌》相比,诗句仅小有不同。然最应当提出的是,《竞渡歌》第一句“五月五日天晴明”,《观竞渡》诗却是“三月三日天晴明”。兹将《全唐诗》所录为刘禹锡诗《观竞渡》列下,供有兴趣的朋友研究:
“卷548:008【观竞渡】(一作刘禹锡诗,一作张建封诗)三月三日天清明,杨花绕江啼晓莺。使君未出郡斋内,江上已闻齐和声。使君出时皆有引,马前已被红旗阵。两岸罗衣破鼻香,银钗照日如霜刃。鼓声三下红旗开,两龙跃出浮水来。擢影干波飞万剑,鼓声劈浪鸣千雷。雷声冲急波相近,两龙望标目如瞬。江上人呼霹雳声,竿头彩挂虹霓晕。前船抢水已得标,后船失势空挥桡。疮眉血首争不定,输岸一朋心似烧。只将标示输赢赏,两岸十舟五来往。须臾戏罢各东西,竟脱文身请书上。吾今细观竞渡儿,何殊当路权相持。不思得所各休去,会到摧舟折楫时。” 农历三月进行龙舟竞渡的说法并非鲜见。《旧唐书》卷一百五十列传第九十六《杜亚传》:“江南风俗,春中有竞渡之戏,方舟并进,以急趋疾进者为胜。”《清嘉录》引此文后说,江南竞渡之戏“然皆在春中,不在端阳”。书中还引了一则故事,说唐未萧结担任祁阳(位于湘江中上游,属湖南省)县令时,“方暮春时,有州符下,取竞渡船。结怒批其符曰:‘秧开五叶,蚕长三眠。人皆忙迫,划甚闲船?’守惭而止。”这位县令的大义凛然,竟然让上级领导惭愧而改变了工作计划,受到世人的尊重。《全唐诗》将这四句批语当作诗歌,收录在卷873中,并取了一个诗名《批州符》。说明古时确实有农历三月划龙船的做法。宋人楼钥《湖亭观竞渡》也有“闰月风光三月景,二分烟水八分人”的句子。刘禹锡在被贬时来到安徽和县,他的《陋室铭》就是在和县写的。他登过九华山,写过著名的《九华山歌》。这样一个文学大家如果与铜陵有丁点联系,地方史志是绝对不会漏载的。可以说刘禹锡与铜陵只是擦肩而过。笔者找到了最早著文将张建封诗《竞渡歌》与大通龙舟比赛联系起来的方德华老人。原来他在1986年曾写过一篇文章《鹊江龙舟古今谈》,发表在铜陵县政协编印的《铜陵文史资料选编》第三辑上。文中有这样一段话:“据考查文字记载,大通民间,为纪念这位华夏文化的先驱,举行龙舟竞渡活动,始于唐代。其龙舟竞渡的雄壮场面,正如唐时张建封的《竞渡歌》中述:‘鼓声三下红旗开,两龙跃出浮水来,棹影斡波飞万剑,鼓声劈浪鸣千雷。’由此可见,龙舟与大通人民的结缘已渊源久远。”方先生在这里用了一连串似是而非的话,把他人引入了歧途。我问其根据时,他说只是用这几句诗形容大通龙舟比赛的气势而已,并没有主张张建封以《竞渡歌》歌咏大通龙舟竞渡的意思。的确,从文字上也并不能推知方先生就在毫无根据地主张张建封到了大通,且看了大通的龙舟赛,并为此创作了《竞渡歌》。可是到了后来人笔下,竟然变成“唐代诗人张建封看了大通龙舟赛后,激动不已,写下了《竞渡歌》……”更有甚者,张建封的名字也被人(许多人,甚至一些本地文化名人)改成 “张建树”、“张建村”了。可谓以讹传讹的绝好例证。
“彩龙舟”也称花船,戏船。这类船不参与竞赛,只在江面上游荡,供人观赏。它的船头、船艄,也分别安装龙头龙尾。戏曲丑角装扮的艄公艄婆分别站立在船头和船尾。艄公手挥破蒲扇,艄婆手执长长的旱烟袋,随着有节奏的锣鼓点和号子声起落,做着各种滑稽的舞蹈动作,名曰“跳头”、“跳艄”。花船的两舷装璜着龙鳞,船舱中扎起花轿式台阁,舱内有演员化装成戏曲人物,一般是《白蛇传》的白娘子、小青和许仙,搬演“水漫金山”故事。船尾的梢枘对绑着两根细长的竹篙,向后上方斜伸。篙梢头又交叉绑着,富有弹性,谓之“吊梢”。一位水手活跃于“吊梢”上表演“蜻蜒倒立”、“蛤蟆晒肚”、“顺风扯旗”、“倒挂金钩”等水上技艺,引得两岸观众阵阵喝彩。
“看船” 实际上是供人观看比赛的游船。旧时多数是豪富、商绅,官僚弟子雇用来“逛江”的。较考究的看船都比较大而宽敞,船上要搭凉棚。凉棚都要用彩色的布或纸装饰得如宫殿一般。凉棚内设置各种娱乐设施,甚至请来演艺人员化妆成戏剧人物作赔,伴以管弦丝竹。阔佬们悠闲地观赛,还不时在船上挂起红绿绸彩,招引赛船来争抢。时不时从哪一条看船上丢出一只鸭子,在江上一阵乱扑楞,招来赛舟或是花船上的“吊梢”者扑到水中去搏抢,谓之“逮水鸭”。这水鸭的脚上大都系有一个装了银元的小布袋。放水鸭的人一来是图个快活,二来也是显摆阔绰和斗富。而没有能力抛水鸭的平民,也落得个大呼小叫,凑热闹开眼界。
铜陵的龙舟活动曾盛极一时。解放后的1960年举办过安庆地区的龙舟赛事。1984年,在大通还举办过安徽省级首届比赛,副省长杨纪珂出席开幕式。铜陵的龙舟队多次参加全国性的比赛。铜陵县的女子龙舟队曾多次代表安徽省队参加在北京举行的“九龙杯”赛等全国和国际龙舟比赛,均取得较好的成绩。近年来龙舟比赛在大通偶然举办。为便于管理和观摩,比赛场所从江中移到内湖,“竞”的气氛似乎淡了一些。前些年,繁昌县曾在黄浒河举办过龙舟比赛,然规模甚小。其他地方如城关、汀洲、顺安河已基本上不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