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锅头、波尔多到伏特加11_伏特加可以直接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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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锅头、波尔多到伏特加
范增安
一
2002年的春节,尼罗河公司的中方员工以自己的方式在苏丹宾馆庆祝中国人自己的传统节日—吃着水煮的饺子、喝着北京二锅头、唱着我为祖国献石油……
当孙波总经理把过去的一年概括为“经过炮火洗礼的一年”之后,120多号人开始狂欢,一瓶又一瓶的北京红星二锅头被喝光。人醉了,神采奕奕;大漠醉了,沉浸在静静的月光里;尼罗河醉了,浪花飞舞流向天边;我也醉了,也和大家一样……。喝得办公室主任直叫苦。其实人们后来喝的已经是兑了水的二锅头。没有办法,把库存给喝空了,只能“以假乱真”。因为苏丹是穆斯林国家,造酒和贩酒都是违法的。对于外国人来说,虽然网开一面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一些,而且只能在驻地之内享用。因此,酒是绝对的“战略物资”。只有在重要的节日或者庆典上才可以动用。
把2001年定义为“经过炮火洗礼的一年”,折射出一个非常震撼的故事。当年8月5日深夜,苏丹南部武装突然向中国石油控股的大尼罗河联合作业公司油田生产现场的中心处理站开炮,刹那间炮声隆隆、硝烟四起、火光冲天。苏丹操作工人跑了、马来西亚员工跑了、加拿大员工也跑了,只有中方员工冒着炮火紧急关闭了所有生产系统,关闭了生产设施的照明系统,使南部武装失去了进攻的方向。而且,炮火一停,中方员工立即重启生产运行系统,使油田尽快恢复了生产。后来,官方公布:8月5日那天夜里,南部武装一共向油田中心处理站打了14发炮弹;后来,听说南部武装使用的是美国刚刚援助的迫击炮,操作起来还不是太熟练,否则那个年处理能力1500万吨的中心处理站很可能化为乌有;再后来,苏丹总统巴希尔先生说:中国石油了不起!
第二次大量动用“战略物资”—北京红星二锅头是2003年的元月5日,庆祝中国石油苏丹成品油库建成投产。这座油库建成投产标志着中国石油苏丹成品油销售系统初步成,具备了成品油批发和零售的功能;标志着中国石油苏丹油气业务上下游一体化产业链已经建成,至此,中国石油苏丹油气业务已经具有勘探开发、石油炼制、化工产品制造和油气销售全套业务,扩大了在苏丹的影响力,也扩大了在苏丹邻国的影响力。这一天甲方醉了,频频举杯感谢承包商保质保量交出项目;乙方醉了,频频举杯感谢甲方的精心指导;蓝领醉了,今天不会有人检查酒后上岗;白领醉了,滔滔不绝地总结项目管理的经验;领导也醉了,感谢完了上级感谢下级;穆斯林没有醉,穆斯林不喝酒。没有人记得喝了多少瓶“战略物资”,不过,第二天厨师说大家喝的是货真价实的二锅头,肯定没有兑水。
成品油库建成的时候,中国石油在苏丹已经建成三个成品油零售网点—加油站,分别投产于2001年和2002年。三个加油站都分布在苏丹首都喀土穆城内,销售业绩都很好,都是万吨加油站。但在建设的时候,难度逐步增大。土地的价格逐年攀升:第一座加油站占地面积大约2000平方米,每平方米的价格只有50美元;第二座加油站占地面积大约1800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涨为140美元;第三座加油站占地面积2403平方米,每平方米地价达到160多美元。在苏丹购买民用土地都得通过公开竞拍,为了拍得一块理想的土地,我们几乎每周都参加一次土地拍卖会。记得有一次在土地拍卖会上一家当地公司故意与我们竞价,把一块土地的价格抬到每平方米225美元,我们经过测算觉得没有必要再抬价,退出了。第二天那家公司派出一个中间人来找我,提出把那块土地原价转让给我们,但要5万美元的好处 2 费。那块土地的位置比较好,公司里的当地雇员有点动心。中方管理人员经过研究认为不能这样办,否则土地管理部门将会对中国石油产生误解。不出所料,后来得知那家公司确实以某种特殊方法让出了土地,被土地管理部门列入黑名单,接收土地的那个公司也被列入黑名单。黑名单的“待遇”包括罚款和10年之内不得参与土地交易。公司里的当地雇员服了!
成品油库建设用地购买的难度就更大了,因为是战略用地,需要履行特殊的程序,由中国石油在苏丹的代表直接向其能源矿产部递交申请才买到的。所以说,成品油库的建成,隐含着许多值得回味的故事,人们应该兴高采烈、人们只得一场宿醉。
二
阿尔及利亚也是穆斯林国家,但比苏丹民主了一些。穆斯林是不喝带有酒精的饮料的,但非穆斯林不受限制,高档酒店可以经营酒吧,而且市面上也有经过特许的出售酒品的商店。不但中国人可以喝酒,其他外国人也可以喝酒。有时到了吃饭的时候,当地穆斯林同行为了表示友好,甚至说中国朋友可以喝酒,他们可以到另一个桌子上用餐。让我们好感动,但纪律要求我们不可以那么做,我们必须尊重穆斯林朋友的风俗。
阿尔及利亚给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法国的波尔多红酒,市面售价大约10美元左右,不能算是高档品牌,但也绝对不是假酒。2010年12月份我去阿尔及利亚,在辽河油田阿尔及利亚水泵站项目经理的陪同下,经过中阿合资438B项目公司的周密安排,由阿国家宪兵队派3辆沙漠王越野吉普车6名军警荷枪实弹护送,驱车400多公里勘察油田现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之后,到达临时营地。油田还没有展开大规模的建设施工,临时营地只有1名中方经理和几名当地员工,住在一栋三层小楼里,从楼梯可直接爬上屋顶。中方经理姓田,3 是我的大学校友,热情地用法国的波尔多招待了我。他不大喝酒,但说起业务来却侃侃而谈:临时营地位于一个小镇子里边,街对面就是小卖部,但出于人身安全考虑,他从来不去,也从不逛街,只能到屋顶散步。我们喝的波尔多也是由穆斯林员工帮忙从商店买来的。我俩聊了很长时间,校园、老师、同学、食堂、图书馆;后来是毕业、工作、挣钱、家庭、孩子;再后来就是到海外项目、又谈到家庭、又谈到孩子、又谈到挣钱。他说不怕工作累,就怕孤独苦。第二天我离开的时候,他驱车一直把我送到小镇子外边的“官道”上。
三
伏特加是俄国特产,据说是大化学家门捷列夫的杰作,40度,在俄国属于烈性酒。对健康有益,但不能热着喝,需要冰着喝,口感好。我对伏特加的印象不是在俄国产生的,是在哈萨克斯坦形成的。因为工作需要,我曾经三次赴哈萨克斯坦进行技术交流和组织协调技术支持服务工作,伏特加的印象一次又一次的加深。伏特加虽然没有中国某些烈性白酒的度数高,但伏特加有一种特殊的“功效”—让人失忆,每次喝多了,就会使生命中产生一小段“空白”。
哈萨克斯坦也有很多的穆斯林,但这个国家不禁酒,只要喝了不醉,满大街溜达也没有人管;甚至即便醉了,只要不倒下,也不会被警察抓去。
每次去哈萨克斯坦中哈油气合作项目进行技术交流,团组里都有油田的老领导、老专家,也有三院的领导和技术骨干,还有相关生产单位的技术负责人。每次都要进行多场技术交流和工作沟通,我们深为中哈油气合作业务的丰硕成果而感动,虽然中哈油气合作项目只有400多名中方员工,却担负着守卫国家中亚油气战略通道安全的神圣使命;深为辽河油田特色技术在哈国有用武之地而心情振奋,哈国油田虽有其自身的特点,但那里也有稠油和高凝油,而我们在稠油和高 4 凝油开发技术方面具有多项配套技术和丰富的经验;达成了油田地质研究、人才支持和采油工艺技术服务等多项合作意向;受到了中哈公司及其所属项目公司的盛情款待,伏特加就成了人们交流的首选载体。交流之后,甲乙双方都会有人进入人生中的一小段“空白”,但双方交流时安排的工作都得到了认真的落实。
有一位会讲英语的哈国朋友2009年6月份来油田参观时提出品尝中国的“伏特加”—中国白酒,我跟他一起喝“二锅头”,他喝得好猛,其他人还没有完成半杯的时候,他象喝伏特加一样,两杯酒已经见底了……。上车之前攥着我的手跟我说:去哈国的权力机关办事,如果有机会与他们一起喝伏特加大醉一场,事情就成功一半了!我还没有尝试过。
(作者系工程技术部副主任,2001年开始从事海外油气合作业务,2008年5月份调回辽河油田任国际合作部副主任,从事油田国际市场开发业务。2011年元月油田外部市场开发业务整合,任现职,仍然负责油田国际市场开发业务。本文创作于2011年12月。联系电话:7298649,手机:136 1097 2100,电子邮箱:fza@petrochina.com.cn ,办公地址:机关大楼20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