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中的民国大学与大师_民国国学大师简介

2020-02-27 其他范文 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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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中的民国大学与大师

游宇明

一、我们为什么要研究民国的大学与大师

民国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时代,一方面战火纷飞,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另一方面这一时期文化、科学相当繁荣,大师辈出。我每次读有关民国大学和民国大师的著作,几乎都会热血沸腾,深为民国大学的坚守和民国大师的精神气度感动。我对民国大学和民国大师非常感兴趣,多年来写下了大量有关民国大学和民国文人的文字,月内将由浙江大学出版社结集出版,书名叫《不为繁华易素心.民国文人风骨》。我的这些写民国文人的作品在国内有一定影响,承蒙报刊看重,2011年11月24日的《北京日报》、2012年第1期《杂文月刊》和《湘声报》等都发表了专题评论。

二、民国的大学

(一)民国大学教授对校内事务有充分的发言权

民国大学的重大事项主要由教授会和评议会决定。教授会是由全体教授、副教授组成的议事机构,评议会则由校长、教务长和教授会选出的教授代表组成。我们不妨以清华大学为例,看看教授会、评议会干些什么。1926年4月15日,清华教职员会议三读通过了《清华学校组织大纲》,大纲设了两个重要的权力机关,一为评议会,一为教授会。教授会的职权是:

1、选举评议员及教务长;

2、审定全校课程;

3、议决向评议会建议事件;

4、议决其他教务上公共事项;

5、讨论决定由评议会以三分之二通过提出对本组织大纲之修正案。评议会,则由校长、教务长及教授会互选出的评议员共7人组成,校长为主席,职权范围是:

1、规定全校教育方针;

2、议决各学系的废立与变更;

3、议决校内各机关的废立与变更;

4、制定校内各种规则;

5、委任财务、训育、出版、建筑四种常设委员会委员;

6、审定预算决算;

7、授予学位;

8、议决教授、讲师与行政部各主任之任免;

9、议决其他重要事项。此外,各系的主任,也由该系教授、教员于教授中推举,任期二年。甚至出任院长和校长的人选也得事先征询评议会的同意。

由此可见,教授会、评议会掌控了学校的教育方针和人、财、物之权力。评议会职权中的第一、二、三、六项,评议会必须征求教授会的意见,如果被教授会以三分之二否决,就要复议。也就是说教授会对评议会的权利是有制衡的。

我们不妨看一次教授会的具体的开会情况。1926年4月19日晚上,在清华的科学馆212号教室,清华历史上的第一次教授会如期举行。到会的教授有47人,占了教授会人数的78%,而且发言非常热烈。比如选举教务长的过程。会场上由余日宜教授与赵元任教授建议: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票选时,通过者须超过三分之二多数,而第三次票选半数通过就可以。另有陈福田教授主张采用不记名投票方式,大家都赞成。结果,梅贻琦在第三次投票时获得33票,成为清华有史以来第一位民主选出的教务长。接着,教授会和评议会不断开会,设计各学系的设立,选举系主任,研究课程大纲。后人从清华名教授吴宓留下的日记中,可以看到赵元任、陈寅恪、李济、金岳霖等中国大牌教授如何频繁私下聚会,讨论学校事务,商量各种难题的处理方法。做学问的人并非只是对学问感兴趣,当他们的意见可以对校内权力运行发生相当影响,他们的“参政议政”意识会非常强烈。

(二)民国大学课堂教学非常自由。

民国课堂的教学自由出乎人们的想象,一是教同一门课的教师可以选用不同的教材;二是老师教课的方法充分自由,没有谁来干涉;三是许多时候考试完全由任课老师说了算。

当年的暨南大学办在上海,马来西亚作家温梓川曾是那所学校的学生。据他回忆:翻译家钟作猷早年在暨南大学教英文,他选用的教材是牛津大学出版的《黄金库》诗选,他教课几乎天天读诗,有时也选一些小泉八云的诗歌讲义发给学生作补充读物。碰到他高兴,还会选译郁达夫的小说与徐志摩的诗歌,叫学生对照读,看有什么地方译错没有。由于教学内容极其丰富,方法灵活多变,深受学生欢迎。

钟作猷去英国爱丁堡大学留学后,接替他的是戏剧家顾仲彝。非常奇怪的是,早在学生时代就因自编、自导、自演《朝鲜亡国恨》、《云南起义》、《中国魂》等戏剧名噪一时的顾仲彝却不选戏剧做教材,而要选《伊利亚随笔集》和莎士比亚乐府,并且在课堂里完全不谈戏剧。

著名戏剧家洪深当时也在暨南大学教英文,与顾仲彝不同,洪深最喜欢用戏剧做课文。他教英文简直像演戏,声音又特别抑扬顿挫,仿佛是在舞台上念台词,有动作,有表情,把学生们迷死了,上课时教务部门非得给他安排科学馆的大教室才行,就是大教室也常常挤得水泄不通。

老师的课如何教,也一切悉听尊便。民国史作家傅国涌有一篇文章介绍:清华大学外文系主任王文显是剧作家,也教的是戏剧。王文显讲课的方法是照他编的讲义在课堂上读,年年照本宣科,从不增删,不动感情,给人的印象“仿佛是长老会的牧师在主持葬礼”,下课钟声一响,他马上离开。王文显的学生、著名电影导演张骏祥晚年说:“回想起来,他那份讲稿倒是扎扎实实,对于初接触西方戏剧的人来说,是个入门基础。”

吴宓上课则是另一种风采,温源宁说他“讲起课来就像罗马舰船上的划浆奴隶在做工”,讲课涉及到的引文,别人都是照着参考书朗读,或抄在黑板上,而他总是背诵出来,讲解什么问题,他会像军训教官一样,“第一这个”、“第二这个”……有条不紊,虽然有些枯燥,但不会言不及义。他上课很有个人见解,也有可能说得不对,但不会言之无物。他不绕着问题走,而是直截了当把脚踩到问题上去。

叶公超讲课最有意思。他上课从不讲解,只让坐在前排的学生,由左到右,依次朗读课文,到了一定的段落,他大喊一声“Stop”,问大家有问题没有。没人回答,就让学生一直朗读下去。有人偶尔提一个问题,他断喝一声:“查字典去!”这一声吼大有威力,从此天下太平,相安无事。

那时在学生中最叫座的是张申府的逻辑学,张申府的逻辑课很少讲逻辑,而是骂蒋介石,简直成了热门的政治论坛。张申府用一口并不浓重的河北中部口音讲课,听课的人很多,拥护的来听,反对的也来听,不但课堂中挤满了人,连窗口也站着人。

民国时期的考试也不像后来那样追求整齐划一。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钱玄同在北京大学、北京师大做教授。钱玄同的课上得特别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深入浅出,条理清晰,不带书和纸,只带一支粉笔,而讲每一个字的起源,从甲骨、钟鼎、大小篆、隶,源源本本,手写口谈,把演变的经过,旁及各家学说,讲得清清楚楚。张中行他们读书时,曾以口才给老师排名次,结果是胡适第一,钱玄同第二,钱穆第三。钱玄同上课如此认真,对点名、考试却轻描淡写。据他的学生回忆:钱玄同每次上课,从不看学生是否缺席,而是用笔在点名簿上一竖到底,算是该到的学生全到了。钱玄同对待考试也很有意思,学校规定要期考,钱玄同期考却不阅卷。学校只好刻个„及格‟二字的木戳,一份考卷封面印一个,只要曾答就及格。有时,钱玄同也会阅卷,不过他是按点名册的先后,六十分、六十一分这么批下去,如果选这一课程的学生是四十人,最后一个就得一百分,四十人以上呢?重新从六十分开始。

(三)民国大学官员积极延揽优秀教学人才。

梅贻琦先生说过:“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大学是培养人才的,它自己首先得有人才。北大校长蔡元培、清华校长梅贻琦、南开校长张伯苓都是延聘人才的典范。比如为了聘请陈独秀出任北京大学文科学长,蔡元培去陈独秀所住的旅馆跟他商量,碰上陈独秀午睡,他就搬个小凳坐在门口等他醒来。为了延揽人才,梅贻琦曾主动到陈寅恪家里商讨聘请中国文学教授事宜;敢于当面与蒋介石对骂的刘文典被迫离开安徽大学,梅贻琦随即请他担任了清华国文系主任;工学院院长顾毓琇也是梅贻琦亲自邀请的。据说,抗战时,梅贻琦常到顾宅,无需打招呼,顾如不在,他就自己做东西吃,宛如回到自己家里。张伯苓当年为了留住教经济学的何廉教授,专门为他设立一个研究所。20世纪30年代叶企孙提携华罗庚更是传为佳话。某次,熊庆来看到华罗庚一篇论文,觉得写得特别好,推荐给理学院院长叶企孙。叶企孙认真看了华罗庚写的3篇论文,觉得是个人才,决定将其调来。当时调华罗庚来算学系,阻力极大。一是华罗庚只念过初中,是浙江金坛县(现归江苏)中学的勤杂工。二是华罗良腿有残疾,走路时必须左手执拐,右脚先迈,左脚得在空中划一个圆圈才能落地。叶企孙力排众议,坚持将华罗庚调来,他说:“我希望大家认真看看华罗庚先生的论文再说话。他来清华后,我们曾经交谈多次,每次我都颇受教益。以我个人的判断,不日之后,华罗庚会成为我国数学界闪亮的星辰,我们清华会引以为荣的。至于他的残疾,这正是华罗庚的骄人之处。有人说他走路是„圆和切线的运动‟,是的,华罗庚先生就是为数学而生。我们清华大学应该为拥有这样一位独特的人物而倍感自豪!”在叶企孙的支持下,华罗庚当上了算学系的助理员,任务是整理图书报刊、收发文件、代领工具、绘制图表等。不久,叶企孙又破格提升他为教员,几年之后又送他到英国留学,华罗庚从此走向了国际数学舞台。

(四)民国教授特别关心学生。

民国时期也是国家危机四伏的时候,教授们的责任感、使命感极其强烈,他们将培育人才视作知识报国的一个重要环节。沈从文先生曾在西南联大任教,他在联大开过三门课: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和中国小说史。各体文习作是中文系二年级必修课,其余两门是选修。沈从文教《创作实习》时经常给学生布置作文,然后认认真真批改,在学生作业后面写很长的读后感,有时会比原作还长。这些读后感有时评析本文得失,有时从这个习作说开去,谈及有关创作的问题,写了读后感,还会介绍学生去看一些与他们所写作品相近似的中外名家的作品。这些书都是沈先生亲自找来,带给学生的。他每次上课,走进教室时,总要夹着一大摞书。学生习作写得较好的,沈先生就做主寄到相熟的报刊发表,邮费他自己承担,经他的手介绍出去的稿子不计其数,汪曾祺在1946年以前写的作品几乎全部是沈从文先生寄出去的。沈先生讲《中国小说史》,有些资料不容易找到,他就自己用毛笔抄,筷子头大的小行书抄在云南竹纸上。这种竹纸高一尺,长四尺,并不裁断,抄得了卷成一卷,上课时分发给学生。

沈从文这种对学生的关怀,在其他老师身上同样有所体现。1945年美国在日本投放了两个原子弹。由于看到了原子弹在战争中的巨大威力,这一年年底,蒋介石先生找了吴大猷、曾昭伦、华罗庚到重庆去。这三位学者,吴大猷是物理学家,曾昭伦是化学家,华罗庚是数学家。蒋准备给他们一个大礼堂和十万美元,要他们做一个原子弹。吴先生说原子弹是研究的,不能只在一个大礼堂炼一个弹,应该先派人出国考察一下科技。46年他们三位教授带了五位研究员,这五位研究员是朱光亚(物理)、唐敖庆和王瑞诜shēn(化学)、孙本旺(数学)和李政道。事实上研究员应该是大学毕业生。可是李政道那个时候一年级在浙大,45年二年级转到云南昆明西南联大,不够学历,后来在吴大猷的极力推举下,李政道得以赴美留学,并在50年代与杨振宁一起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三、民国的大师

(一)民国大师普遍很有骨气。

民国虽然也出现过周作人、沈启无、钱稻荪这样的汉奸文人,绝大多数文人却非常有骨气。所谓骨气,就是坚守内心的准则,不为五斗米折腰,不向权势低头。

这里我们不妨举胡适和傅斯年做例子。1932年11月下旬,胡适利用去武汉大学讲学的机会,特地拜访正在汉口的蒋介石,两人共进晚餐。因为有其他人在场,没有单独谈话的机会,胡适送给蒋介石一本《淮南王书》后,便早早离去。胡适的意思是蒋介石事必躬亲,不懂得发挥别人的积极性,不是一种好的做事方法,希望他学会无为而治。1948年9月下旬,国民党军队在东北、华北战场节节败退,国民政府推行的币制改革又严重受挫,整个社会一片混乱。胡适去武汉大学讲演路过南京,蒋介石请他与傅斯年一起吃饭,蒋氏对币制改革津津乐道,胡适却认为这正是“新政策崩溃的一个大原因。”10月底,蒋介石再次请胡适吃饭。这次见面,胡适不留情面地提出十条意见。有些话非常尖锐,比如“必须认错,必须虚心;国军纪律之坏是我回国后最伤心的事;„经济财政改革‟案实有大错误,不可不早早救正;我在南方北方,所见所闻,实在应该令人警惕”等语。

1938年7月12日,傅斯年以国民参政员的身份致书蒋介石,炮轰孔祥熙的种种恶行。蒋介石没作反应,傅斯年对此极其不满,他千方百计搜寻孔祥熙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的材料,又在其后的国民参政会上公开孔祥熙的不法之举,终于导致孔祥熙倒台。1945年5月,宋子文接替孔祥熙担任行政院长,此人上台后,其敛财的手段较孔氏有过之而无不及,傅斯年先是在《大公报》发表了一篇相对温和的文章,提醒宋子文注意民意,不要激起民怨。宋子文执迷不悟,1947年2月15日至3月1日,傅斯年接连在《世纪评论》、《观察》发表了三篇怒气冲天的文章,对宋子文进行猛烈抨击,这就是著名的《这样子的宋子文非走开不可》、《宋子文的失败》、《论豪门资本之必须铲除》。他在一篇文章中说:“真愤慨极了,一如当年我在参政会要与孔祥熙在法院见面一样,国家吃不消他了,人民吃不消他了,他真该走了,不走一切垮了。当然有人欢迎他或孔祥熙在位,以便政府快垮。„我们是救火的人,不是趁火打劫的人‟,我们要求他快走。……不然,一切完了!……国人不忍见此罢?便要不再见宋氏盘踞着。”这三篇文章一问世,全国报刊纷纷转载,一时间,全国到处是讨宋声浪,最后宋子文只好狼狈下台。

(二)民国大师非常有爱国心。

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民国的大师们非常明白这个道理。抗战爆发后,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流亡到了西南,因为敌强我弱,当时不少大师对战争前途极其悲观,我们从这些人当时写的一些诗里可以看出来。1938年2月,因为几次大的战争失利,临时大学被迫迁往昆明,冯友兰、陈岱孙、朱自清等人途经桂林、柳州时,乘船游览了桂林山水。想到战时局势,朱自清不禁悲从中来,作《漓江绝句》:“招携南渡乱烽催,碌碌湘衡小住才。谁分漓江清浅水,征人又照鬓丝来。”与冯友兰、朱自清相比,吴宓和陈寅恪诗中的悲观的情绪更深一层。吴宓《大劫一首》云:“绮梦空时大动临,西迁南渡共浮沉。魂依京阙烟尘黯,愁对潇湘雾雨深。入郢yǐnɡ焚麋仍苦战,碎瓯焦土费筹吟。惟祁更始全邦梦,万众安危在帝心。”云南蒙自有一南湖,湖中有一个叫松岛的小岛,一天傍晚,陈寅恪与吴宓从松岛散步回来,看着湖面的荷花,听着桥旁酒楼的划拳、碰杯声,不禁悲从中来:“景物居然似旧京,荷花海子忆升平,桥边鬓影还明灭,楼外笙歌杂醉醒。南渡自应思往事,北归端恐待来生。黄河难塞黄金尽,日暮人间几万程?”然而,尽管这些学人对国家前途如此悲观,甚至认为这辈子没有希望“北归”了,但他们依然兢兢业业跟抗战政府共进退,依然矢志不渝地坚守在战时教育的阵地上,依然大量地著书立说,以图保持民族文化的火种。就在西南联大时期,金岳霖写出了力作《论道》和一生的代表作《知识论》。当时像金岳霖这样的学者还很多,比如机械工程学家刘仙洲跑警报之余写出了著名的《热工学》;社会学家陶云逵则冒着被敌人炸死的危险跑遍云南全省,调查少数民族的社会经济、语言分布、宗教信仰、地理环境,创办边疆人文研究室和《边疆人文》杂志。

(三)民国大师往往多才多艺。

民国时代,第一流的文人鲁迅是医生、文学家、翻译家、学者。如果象现代一样细分,他的文学家身份可拆分为:小说家、散文家、诗人、杂文家。而当代作家写小说的能把散文写好,写杂文的能兼攻诗歌就算是一个多方面手。胡适是现代著名学者、诗人、历史家、哲学家。在诗歌上,他写过中国现代文学史必提的《尝试集》;在文学研究上,他写过诸多有关《红楼梦》等十几部古典小说的论文,后来结集为《中国章回小说考证》出版,还著有《中国白话文学史》(上卷);在历史学方面,他写过《中国禅宗史》;在哲学方面,他写过《中国哲学史》(上卷)。在民国,最博学的人文学者是陈寅恪,他集历史学家、古典文学研究家、语言学家于一身,精通梵、巴利、波斯、突厥、西夏、英、法、德等八种语言。他讲课时、或引用多种语言,佐证历史;或引诗举史,皆信口道出,而文字出处,又无不准确,伴随而来的阐发更是精当。20世纪30年代年曾任清华大学历史、国文、哲学三系教授,还兼中央研究院理事、历史语言研究所第一组组长,故宫博物院理事等职。

四、民国为什么办得出好大学,为什么可以出人才?

(一)战争使政府的控制力弱化。

民国时代战乱频繁,北洋军阀和后来的国民党忙于战事,没有太多的时间对大学进行思想控制,大学来不及意识形态化。那时的大学教授多半有海归经历,受西方自由主义影响较深,也对政府的过多干预持抵制态度。1925年8月,北京大学就曾因为教育总长章士钊处理女师大问题不当,而由评议会表决通过脱离教育部;1940年国民政府教育部下达指令,要审核大学的课程和实行统一考试,受到西南联大全体教授的抵制,委托冯友兰先生起草回绝函。信中说:“教育部为政府机关,当局时有进退;大学百年树人,政策设施宜常不宜变。若大学内部甚至一课程之兴废亦须听命教部,则必将受部中当局进退之影响,朝令夕改,其何以策研究之进行,肃学生之视听,而坚其心志,此同人所未喻者三也。”

(二)当时有学问的人总体数量偏少,执政者比较尊重知识分子。

有一个故事很能说明问题。张作霖是个大军阀,杀人不贬眼睛。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每到孔子诞辰日,都要换会上长袍马褂,去学校看望老师,并给老师送礼金,说:我是大老粗,什么都不懂,教育子弟的事就拜托各位先生了。刘光辉在西康省做主席时规定:地方政府必须尊师重教,如果县政府的房子比学校建得好,县长就地正法。

(三)民国知识分子待遇较好,能够充分调动人的积极性。

民国时期的大学教授待遇非常好,一个人教书,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人。中国这几年发表家用小轿车,我们一些大学教授开始有了自己的小车。可大家也许不知道,20世纪30年代的胡适就有自己的小汽车,而且只花了500大洋,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

民国大学的待遇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据历史记载:1926年,广州军政府明文规定,一等教授月薪500圆、二级教授450圆(一圆合今人民币30余元)。须知,1924年北京普通一个平民五口之家每个月平均开支14圆2角5分;而人力车夫养家得费用则是每月11圆6角2分,教授收入之高可以想见。国民政府入主南京后,全国局面渐变,尤其是东北易帜、军阀混战结束后,军费渐少而教费增加,中国大学渐入黄金时期。20世纪30年代,大学教师的收入继续增长,其中,一级教授月薪可达500圆(与当年广州方面相当)。教授在经济实力方面如此强势,在社会活动中自然颇有能量。战前生活在清华园的王元化说:“当时的教授看不起一般在国民党当官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陈垣、胡适等学界名人月薪有五六百元,另还有大量稿费、演讲费、研究费等,平均月入达1500圆以上(合今之人民币4万余,即年收入能达到人民币50万元以上)。正因为民国教授待遇高,加上国家积弱积贫,容易激发人的爱国心,民国时海归回国踊跃。晚清民国总计大约20万留学生,归国率远远超过90%;而我国1978-2007年30年间,出国留学达121.17万,回国31.97万,不到三成。

民国的大学与文人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限于时间,我们今天只能讲到这里,大家想更深入地了解的话,不妨看看我写的《不为繁华易素心.民国文人风骨》(浙江大学出版社版),那里有许多新鲜的史实和个性化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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