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自传书稿_丰子恺自述我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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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儿孙们：
我无巨资,无万贯家财，更无渊博的知识留给你们。唯一的只能把我教书生涯中的快乐，伤感及能战胜和适应恶劣环境的力量写给你们。人生道路漫长，不平坦，有坡坎，有绊石，当你们遇着时，可展阅展阅。也许能激励你们，前进！前进！
走上教书路
我于五九年七月份平昌初师毕业，八月二十五日接到县文教局的通知，分配到铁溪区两河口小学教书。两河口在何方？当时我十分渺然，听当过背二哥的老人说，此地方远离县城三百多里，与陕西接壤，人烟稀少，山高陡峭，能栽死猴子，挂死蛇，十分荒凉。解放前是大土匪王三春的巢穴之地。听后我心中忐忑不安。
二十八日清晨，我吃了家中的送行饭，背着铺盖卷儿，挂着一个布口袋，由父亲陪送，到离家三十里路程的县城文教局办理手续。到县城后与被分配到空山小学教书的同班同学赵普德汇合，一同到文教局办理手续。手续办好后，与送行的家人在国营食堂吃了一餐送别饭，下午两更踏上了去两河口的路途。当天晚上住宿于高石梯。在写号登记时，偶然认识了已经在两河口小学教书的王老师，由他做向导，我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二十九日凌晨，从高石梯乘车，中午到达长坪。下车小添后，由王老师带路步行进入水口，逆流而上，溪两旁的山又高又陡，只看得见一线天。其中最险峻的路段名叫千岩子，一条尺许宽的路从悬崖中腰通过。往上看，一尊尊悬石欲有掉下之危，使人心惊胆寒。往下看，河水撞石，碎涛飞溅，有大地震抖之感，使人毛骨悚然。好在一路上有王老师介绍地名风景，心情也慢慢变得十分愉快。傍晚到达两河口小学，当晚我已走过的地名和观到的风景写长诗一首：
一进“水口”风景优，两崖峭壁水湍流。“新场”无街房一栋，来往行人歇不愁。“千岩子”扁很陡峭，一线小道供人走。“耙手坝：溪石累累，“卡门”修在山梁上，“檬坝”坦坦山环绕，“麻柳”依依无人烟，“红石岩”上慈观者，“白水溪”里水清澈，“河口”街坊依山建，从此走上教书路，无雨之时是千沟。一拱石门把关口。街道虽小风景秀。羊肠小道太难走。心慈路人行不愁。群群鱼儿水中游。两河相汇一江流。教书路上慢悠悠。
注：诗中引号标注均为地名
两河口小学
两河口小学坐落于下街道，只有教室、寝室、伙房一间。原教师一人，随后调来李跃俊校长，张俗和、严德章老师组建中心小学。我们四人两张床共居一室，租民房做教室，招学生，调关系、筹资金、扩建校舍。既要教学又要劳动，还要施工十分辛苦。最苦的事是到十多里路程的山岸上伐木竹回校编做墙壁，清晨出发，带领十多名年龄比较大的学生上山，坎竹子是件苦活，既要躲避杂草灌木荆棘扎，又要防备蚊虫、蚂蟥、毒蛇叮咬。还要挑选年老较直的好竹子，好在学生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个个有经验能干，下午各自将自己砍的竹子，竹梢对竹梢均匀扎成两捆。再将两捆竹梢对竹梢扎成一捆，然后用一根一头带叉的小木棍插在两捆竹梢的中间，扛在肩上。拖着竹子下山顺路回校，回校后我累得精疲力尽，这样大干了五天，这在五天里我操碎了心，害怕、悬着一颗心。要组织学生严明纪律，注重安全，防止意外事故发生，又要管理学生安排生活，还带头伐竹，拖竹，直到完成任务。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辛哉！辛哉！谢天！谢地！我才踏上教书路，要是出了事故，我教书的前程渺然!渺然！
檬坝塘小学
檬坝塘小学位于檬坝塘小街的后面，丁字形，木架瓦房，前面扎营，教室各一间。后面寝室，伙房各一间。据前任建校的冯培育老师说，该校的校基是乱岗坟，平整而成，寝室的基地中葬的是位大姑娘。搬迁坟墓时一条又粗又长又黑的发辫完好无损。的确是这样，寝室和伙房左边是坟，右边是坟，后边也是坟。坟上长着马尾草两米多高。晚上凄凉阴森。冬季，寒风呼啸吹动马尾草簌簌作响。夏天乱岗坟中各种虫子叫个不停，萤火虫漫天飞舞。我紧闭门窗，不敢出户十分恐惧。更恐惧的是我到该校一年后所发生的事。原校教师夫妻俩住与该校，我调去后才搬离出去。一年后他妻子得病去世，葬于学校对面山上。有位姓段的农民上山放牧和伐柴，发现坟的前后左右有大小不一的窟窿，便传言成了罗刹。据传说中的罗刹是死人所变，周身长着红毛，一幅狰狞的面孔，晚上出入专吃人肉。这段时间里小街上人心惶惶，每到傍晚家家紧闭门户无人行走。偶尔听着狗吠，我更是恐惧害怕，找学生作伴谁的家长放心呢？无奈。只得也紧闭门户，煤油灯通宵不灭。合衣而眠，将劈柴的利釜垫于枕下，一听到响声惊醒后翻身起床握紧利釜。盯住门窗通宵不眠，直到两个多月后。葬主请巫师掘坟火段死尸后。恶剧才停，我的心也才平静下来，走出恐惧！走出恐惧！
木摞槽小学
木摞槽小学是坐座民房，堂屋的正房是教室，教室的前后是牛勒串窗子。黑板放在一尊棺材上。有句歇后语说“不见棺材不流泪”，学生们天天看着棺材上课和朗读。正房的木楼上是寝室和伙房。常言道“六腊不登楼”，每当夏季的确酷热难耐，晚上常常赤裸着上身穿着短裤批改作业和备课，寒冬炭火通宵不熄。此地方十分缺水，要到一里多路程上坝里用专制背水的扁桶背。背水要有一定的技巧。初次几回背水被荡出的水浸透全身，整得我啼笑皆非。文化大革命时期。由于学校领导罢职，该校条件差无老师愿意来该校教书，我一人承担五个年级的教学，不谈传授知识，就管理学生也操碎了心。学生的来源有远有近，最远的学生有十多里路程，这些学生到校迟，放学必须早。最远的是水洞子的学生，山高路险，路边杂草灌木丛生。水洞子也是我终生难忘的地方。
七二年冬天，大雪封山，这地方十多位学生一周多未来校上课。一天我一人踏着积雪上山做家访，走到一望，山巅两土丘的凹地里散布着十多间草房，家家房上冒着烧火取暖的紫烟。我挨家挨户的做家访。家长热情款待，当晚住宿于家长罗以长家中，款待
盛情，照顾周到，将我一个人安歇于一间小屋内，床铺保暖洁净。上床后我很快入眠熟睡，到了半夜十分想小便，下床后听到一阵怪叫声，时而大，时而小，时而左，时而右，不敢去开门，憋得在屋内坐立不安，走来走去。下半夜，叫声更近了，狗叫个不停，各草房灯火齐明，家家开门，举着火把，敲着梆手盆子，吼着叫着驱赶狼群。这时我才知道是狼群的怪叫声，才敢开门出去小便。小便后身心真舒畅。谁说尿不能憋死人，真心难熬！难受！
鲁家坪小学
鲁家坪小学位于山巅一侧的山坳里，地形似座椅，学校建在座椅心中，四周无农户只有翠柏的苍松，真是与世隔绝，世外桃源。有位民办老师与我共同在该校教书，但他食宿都在家。晚上，只有我孤零零一人坐在油灯下批改作业备课。十分寂静，偶尔听得到松涛声和老林山中“娃娃声！娃娃声！”的鸟叫声。晴朗的早晨和傍晚，自炊自食后，我便站在高高的山巅上看日出和日落。早上观日出我是喜悦的心情，迎来学生们从四面八方唱着歌，有说有笑来到学校。傍晚观日落十分伤感，随着夕阳西沉，我的心也沉下去了。怀想贤妻该收工回家了，孩子们围在她身边有说有 笑，这时我多么恋家！想家！回家！家！家！家！
三管庙小学
三管庙小学是座古庙改建而成，两旁小溪围绕，造就成葫芦形。所以名曰“金丝系葫芦”学校建在葫芦的柄上。一边是陡峭的高山，山峰上古树丛生，原始森林。另一边是开阔的平地，梯田层层，农舍点点，逢下大雨，山洪暴发，便成了一座孤岛，学生不能过溪来上学，学校只有我孤单单一人，最寂寞，最寂寞最可怕的是晚上。为了安全，我备课，批改作业，睡卧都在教室上边的水楼上，傍晚教室门和木楼的踏门，并将利釜和菜刀放在枕头边，夜深时，偶尔可听到“山鬼”的尖叫，时而大，时而小，时而单声，时而群声。夏天，透过窗户还可看到溪对面的半山腰“鬼火”点点，时隐时现，可使胆小之人心碎肺裂。
光天寺小学
我从两河口调回，分到梓潼光天寺小学教书，到达梓潼一看，心凉了半截，长声叹到：
叶落归跟报土样，游手年迈这家乡。离开异地归故土，告别荒凉逆凄凉。
为什么？该村两所学校，环境和校舍有沃壤之差。看！我对两所学校的描写：
凄凉的光天寺小学
黄土岗侧一民房，无林少树四周光。瓦碎橼蛀去檐脚，墙倾壁斜锈门窗。落叶枯草遍地横，石砾畜粪漫操场。石桌林立教室内，木登参差不成行。群群硕鼠互嘻逐，条条蛛丝中川梁。无有五谷输天地，与畜共解一地方。风吹尘土蔽天日，臭气直冲九云霄。惊动天主玉王帝，慌差太白南门望。不是妖魔兴作祟，源起光天寺学堂。玉帝听奏长叹气，何时能降这凄凉。
观金光小学之感
青瓦火砖粉壁墙，石阶朱门铁钢窗。垂柳凌寒依依摆，杨树枝稠傲风霜。花坛纵横星棋布，霜草残花留余香。户外洁净无垃圾，室内整洁凳成行。知识瀚海漫遨游，学习园地内容广。标语警句出童心，芳年努力惜时光。苦心耕耘育才地，丰硕桃李飘芳香。教育战线一红花，金光小学放金光。
被调到这凄凉的小学教书，我又有何奈何！何奈何！只得平静心好好教书。所以借写叹古柏显灵性，来鼓励自己前进！前进！
叹古柏显灵性
遥问爆竹阵阵声，声声清脆扣人心。不知谁家悲乐事，传知古柏显灵性。檬垭古柏成茂盛，几度劫难余存生。相传历史皇封赐，为何受贿苦良民。若有灵性救百姓，何需纸烛与贡品。折枝损干何所据，千年道法施于民。
马岭岗小学
马岭岗小学位于马岭岗山巅，四周无农户居住。只有树木为邻，鸟兽为伴。环境如何?我以此校的操场为题材写散诗一首，读读便知。
赞操场的地方操场 农村小学的操场，手掌那么大一块地方，做体操，打篮球，做游戏，打乒乓球。
是我们最喜欢的地方。
操场，农村小学的操场，手掌那么大一块地方，翻滚，蹦跳，追逐，欢笑。是我们最快乐的地方。
操场，农村小学的操场，手掌那么大一块地方，孕育：
运动员，体育健将，教练，武术高手。
是我们最羡慕的地方。
操场 农村小学的操场，手掌那么大一块地方，老师：
铺满足印，洒遍汗珠，渗透心血，是我们最留恋的地方。
操场，农村小学的操场，手掌那么大一块地方，四周：
松柏挺拔，花草芳香。
哪怕：
我们已经长大，展翅高飞，是我们永远不忘。
苗南中心小学
苗南中心小学位于猫儿垭一侧，是我教书生涯中最快乐的时光和最好的学校。校舍舒适，环境美丽，教师多，不自炊自食，有时间爬山观景，有时间打麻将下象棋，有时间读书和练习写作。学校后边名叫凹盆寨的山峰是我常去观景的地方。远眺，起伏的群山，朵朵彩云的天边，朝阳东升夕阳西沉。俯视，层层梯田，点点农户，蜿蜒溪河似飘带的公路。此峰的山景更是迷人，我写诗颂到：
遨凹盆寨
千株翠松蔽苍天，万棵绿草掩地面。寨门巍峨巅边立，残存城墙绕四环。松涛隆隆如战鼓，松叶飞纷似乱前。身置古时战场境，尤似古人在酣战。
在该校我学会了打麻将下象棋，但是只求娱乐，从不参赌。最恨赌，因此写赌歌一首：
恨赌
赌！赌！赌！赌得眼睛鼓，习作较多，略抄写几篇供阅读！阅读！是精华，是糟粕，你们自己鉴别。
赌得心发慌，赌得手发抖。输掉万贯家财，毁去妻室儿女，丧失无限前途。无颜祭祖宗，无面会亲友，无脸见父母。悔后方知恨，愚!愚！愚！
重石子
深爱重石风景异，石上重石石重石。为战日晒风雨袭，巍峨矗立山梁脊。
记祭奠岳母去世
苍天昏昏，大地沉沉。寒风瑟瑟，树木競競。挽联凄凄，花圈狰狰。烛光闪闪，灵堂森森。爆竹阵阵，哀乐声声。悼词哀哀，哭声咽咽。供品盏盏，奠酒清清。
火化纸帛烟滚滚，风吹纸灰乱纷纷。
拜叩她不看，祭文她不停。不见岳母食，不见岳母饮。只见堂屋中，灵柩黑沉沉。
祝岳父寿高
老当益壮儿孙欢，心开舒畅笑容展。庆贺福深似东海，敬祝寿高如南山。
送行
程森校长将欲行，深深留个厚谊情。促膝共商育人才，教员寒暖挂心灵。
买假药
雪莲雪山雪中生，山中之宝有灵性。药性功能驱风湿，曷伪真假难分清。受骗花钱买假药，不能驱疾和治病。卖药之人太可恶，断子绝孙天报应。
受骗
一生受骗多教训，件件做的太愚蠢。百元购得布五匹，此纤不能做衣衿。便宜买来絮五床，药棉所做化灰烬。千元得来足疗器，哪能治病和防身。购得假药不治病，长叹短叹太伤心。后代子孙牢牢记，切莫似我作愚蠢。
祈雨
太阳如火燎，热风似利箭。植物已枯黄，饮水很困难。农民如汤煮，时时把气叹。日日望苍天，渴望降甘泉 苍天应有眼，何必降灾难。救救百姓命，才是好苍天。
水
人类要喝水，植物生长要吸水，工业生产要用水。天上有雨水，地下有泉水，河里有流水。解放前新桥村缺水，旧社会瓜字山少水。下雨时山坡流洪水，雨停后遍坝无积水。土薄不保水，地瘦难蓄水。遇天干俯视新桥河有涎水，遭旱魔望着天老爷流泪水。挑着水桶满山去寻水，牵着牲畜沿溪去饮水。全家人用盆洗脸水，一屋人共盆洗脚水。洗脸水又用做洗衣水，洗衣水又用做洗脚水。
真缺水！
太惜水！为水人民流尽汗水，为水，百姓喝饱苦水。现在新桥村不缺水，目前瓜子山有蓄水。十多口堰塘盛满水，金山寺水库装满水。溪里有淙淙流水，井里有娟娟泉水。遇天干哗啦哗啦放出水，遭旱魔能喝叱喝叱收起水。治山，治水，改山，改水，治出金水，引来银水。
饮水！用水！永远珍惜这造福水。
黑分
黑分!黑分！零至五十分的化身，差生们的替身。成不了龙的替身，受罚的祸根。同学歧，家长恨，很怕走进学校们，黑分时时长叹气。青天！青天！这是何原因？ 黑分天资笨，不如红分和蓝分。但那能歧视和抛弃，祈苍天照佑，惜惜黑分。
劝王歌
人类有国王，虫类有蜂王。天上有帝王，水中有龙王。花果山有个美猴王，我班有个学生王。上学路上是山大王，学习上是混世魔王。上课是瞌睡王，做作业是懒王。他自称小霸王，只怕老师一老王。同学们叫他话唠王，他却成了一孤王。忠心奉劝小霸王，改正错误别做王。
做第一
说个一，唱歌一，谁在我班数第一。你第一，我第一，我在我班是第一。不旷课，不缺席，天天到校我第一。不东张，不西望，做作业，不拖欠，不骂人，不打架，不调皮，不捣蛋，帮助人，不记仇，敬师长，爱幼小，不怕脏，不怕累，爱打球，爱跳舞，勤换衣，勤洗澡，学数字，学成语，学习好，品德好，说个一，唱个一，夸第一，唱第一，专心听讲我第一。认真完成我第一。
团结同学我第一。遵守纪律我第一。助人为乐我第一。礼貌待人我第一。热爱劳动我第一。文体活动我第一。讲究卫生我第一。学习雷锋我第一。三好学生我第一。人人都来学第一。人人都来做第一。
识字诀
有米也读粮，无米也读良。去米加个女，我们就叫娘。去米加反爪，大家叫它狼。狼字少一点，狠狠心中藏。
我朋友,则姓胡,不小心跌进湖,淹得他糊里糊涂,我忙甩去一大空壶,他抓住壶浮湖边,不然他就会呜呼.一撇一捺写三字,请写写你就知.如果你不知,八月底入学别人知.一人一个字,二人写三字,如果你不信,天对大夫说:“看病须仁义”。
一人一个字，右膀打一拳，则是另一字。胯下踢一脚，又是一个字。如果写不出，犬吱大家不太平。
新桥村小学
新桥村小学旧校是木架结构的瓦房，竹编墙壁，牛勒串窗户，寝室和伙房各一间，供外村来该校教书的老师食宿。本村老师食宿都在自己家里。糟糕的是在酷热的夏季，中午我无地方无眠，学生躺在自己的课桌上熟睡后，我只能坐在教室外操场边树荫下一块名叫青蛙石的石头上，乘凉，午顿，批改作业。此石奇异，很像一只青蛙。时间一长，我俩似有灵感，因此吟诗赞到：
赞蛙石
天生地造一石蛙，仰头张着扁嘴巴。日望太阳昼观日，力残风袭雨露刷。愿蛙有灵威力大，切思坐井观天涯。更别妄想天鹅肉，尽职捉虫护庄稼
新校
新桥村新学校的新面貌是：
新桥村，新学堂。砖结构，青瓦房。新台阶，石头造。新操场，宽又长。新旗杆，红旗扬。新花台，花飘香。新教室，白粉墙。新窗户，透光强。新黑板，黑又亮。新课桌，摆成行。新厨房，饭菜香。新餐厅，洁不脏。这就是，新学堂。
学校虽好，但我已快满花甲，既想发挥余力，又力不从心，所以叹到：
抛花甲
我的年龄快满花甲，每天到校的路上做减法。半百之岁抛在家，成了孩童天真无暇。
到校后，与孩子们一起学习，劳动，嬉戏做其他，孩子的年龄多大我多大。
还望秋后硕果
几十年教书生涯，失去童颜添白发。耕耘桃李满园艳，还望秋后结硕瓜。
归途
从我家到两河口有三百二十多里路程，每年寒暑假开会斗私，批修，学习业务后只余十多天才能返家探亲。从两河口到长坪是七十多里山路，长坪到通江虽已通公路，但无车载人，也只能步行，所以返家的路是艰辛的。
暑假返家，如果有同事返家做伴，为了不受白日里的暑热煎熬，通宵行走。饿了，渴了就找路旁的山泉水喝几口，实在是困了，就坐在路旁的石上打打盹，又继续行走。如果无人作伴，我一人打着伞，穿着短裤背心儿，白天整日行走。由于假期短，想快点返家过年，有人作伴常常也是夜间赶路，夜行到下半夜，又困又饿又冷，十分难熬。但又有何法呢？归心似箭，想利用这短短的时间与家人团聚！团聚！每次返家我的脚上都磨出了大小不一的水泡，十分疼痛。常常是脚上的水泡未愈，又得匆匆启程返校。所以那个岁月，那个历史阶段的归途路是艰难的！艰难的！
离休
入河口，返梓潼，到苗南，回广纳。两千年，满花甲，离退休，面回家。
教书路，结束啦！
尾序
教书是渡船人
教书是只船，教书人是船长。把舵掌航线，渡学生入文化长河。
渡学生入知识浩海，破急浪激流。战暗礁险滩，坐船人舒适安全。船稳稳靠码头岸边，坐船人登录上大道。奔向天涯海边，渡船人仍默默往返于两码头之间。
一船一船又一船，一年一年又一年。直到毕生尽力耗尽完。
教书难
教书苦，教书难。有快乐，有伤感。与童嬉，心身展。讲堂上，心不烦。教不好，家长怒。无成果，没尊严。访亲友，无时间 出旅游，就免谈。星期天，学政治。寒暑假，事太烦。学业务，整思想。斗问私，必过关。搞批判，搞揭发。整得人，心不安。舍几天，回家转。与亲人，才团圆。忙忙归，匆匆返。要战斗，新学年。那年代，那岁月。教书苦，真是难。作者：
桃兄在前我排二，日射灯照万物明。有吃有穿财万贯，猜出字谜则姓名。
十八子儿是我姓，小一儿童是我名。盖住一口田不说，请你写写知分明。
何时荷花何处开，莲花出水泥不染。孝敬父母好贤妻，著作助我分劳怒。
李花纷纷不争春，光照洁白幽香深。富有诗情和画意，题序缘满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