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 For A Wish_wish店小秘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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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 For A Wish
【你说那会使你觉得自己像是位埃及公主,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理解你了,在卡纳克的雨中,他们将你带入再也不能返回的黑暗中时,我看到了你涂满香料的绷带,闻到了你的恐惧。但你在这儿,从你自身的地下室,一圈又一圈地跑上楼梯,最终感到自由了。当你进入这座钢铁玻璃金字塔的时候,太阳出来了,将水珠变成无数面镜子闪耀在玻璃上,就像要融化了。那些被时间改变的和改变时间的形象,不过是荡漾在事物表面的阳光和雨水而已。】-《苹果笔记本》
“你是谁?这么脸生,我又不记得你的名字,一定是没听说过你的事迹。”
真是个肆意妄为的判断。他不禁一笑,开启了心眼一丝不苟地隔墙听风辨音甄别Caster龙牙兵大群大群逼近过来的骨骼支离碎响,望着一双几乎重合在一起的影子,在旧宅壁上潮水一般起起落落:“我来自世界的另一端,世上经历尚浅不足为道,名字更不足挂齿。”枪兵斜拄赤红的爱枪,舒展开眉头摸摸下巴,那一双野兽的眼睛却盯得他的心口沁出一点寒意:“那你还未被传说所苦。”
“Lancer,至少我想现在不是能够舒舒服服听你吹牛的时候。”
Archer提着干将莫邪倚着墙角就势无声坐了下去,保持那个侧首警戒来敌的姿态,除了唇角上的笑容外没有留给对方任何暗示,还得Lancer几乎扭到脖子才看得见。光照会暴露己方的存在,他只敢把小小的一朵橘色火焰拢在掌心里仅供通讯,犹似当年围坐篝火边巨石上饮酒谈笑奏琴高歌的远古蛮族。枪兵露齿而笑,仍然像只豹子一般半身屈伏在枪身上随时备战,压低了声音:“哦对了,我们那时会聚坐在火边讲故事。敌人四处都是:潜在河里,藏在巨石后面,缒绳而上,攻占山崖与城池。他们披着夜色的铠甲,没有人知道谁能够活到昼之奔马再次腾跃之时。所以更是应当纵情一醉的时候。”
他凝神判断着那群被播种在地中的虚妄英雄搜索无果悻悻离去的整齐喀啦声,这才有余裕瞥Lancer一眼:“即使第二天你们中的某些人就要同朝露一同消逝?”
“带不回尸体,也要带回同伴的历历战绩,刻上橡树,雕出石碑,留在故事里。”枪兵擦了擦鼻子,“现在城市的灯光太亮了,简直让亡灵也不得安宁。”
“那么他们一定将你讲述了很久,将你的名字酿入蜜酒里,镶嵌在自己的刀剑上。”讲到后半句时Archer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小时候也听说过你的声名……那些撼地而来的辉煌战车,折断的龙角与角斗后豪饮倾泻的酒袋,玫瑰色脸颊的山泽水仙与从未卸甲解剑的女神……!?”
他发现Lancer正懒洋洋夹了Gaebolg叉着腰俯身审视着自己时实在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手没将他直接打飞出去。临时战友吹了声口哨,眨眨眼睛意犹未尽地催促道:“又一个关于我的新版本呢。不继续讲下去?童年偶像的真身就站在你面前,至少也表现得兴奋一点嘛。”
“……真是不好意思,突然看见一张不算好看的大脸逼得这么近,本来想起的美好回忆又被吓回了肚子里呢。”
“喂喂,你可要对我好不容易被撩拨起来的谈兴负责啊。”枪兵挠了挠蓝发,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真是的,我还以为遇见了一个难得多话的家伙呢。最会唠叨的游吟诗人在所有部落都会被让到头领右手位置上,享用第一片割下的羔羊肉,为婴儿与老者祝酒。”
“你又能招待我什么,蜘蛛和苍蝇吗?”他不堪其扰扑下一只扑火而来的白蛾,将挣扎着的弱小生物捉在掌心里犹豫片刻,又低头张手看它慢慢蹒跚爬走了,飞舞的虫影映得火光吞吞吐吐的,“你刚才说,那只是你的生涯的'又一个版本'。”
“风声、海水、阳光不会从唯一一个洞穴里涌出来。起初只是几个士兵在火堆旁的随口夸耀,后来被帽沿上别着夜来香的诗人用琴弦和歌喉随风播送到原野上的每一个角落,然后被改写成一卷更押韵的诗,一首更轻盈的歌。当我的民族被铁与血征服,荒废了城堡与祭坛,商路亦告断绝,异教徒的修士们便来了,抄录下那些雷霆刻下的符文、德鲁伊沉入圣湖中的神剑、疾走的公牛与野马、一个长梦最后的呓语,临摹在他们日课经的页边上以儆世人。”他们此刻据守的黯淡光源不过是那黄金时代的一朵萤火,照在Lancer身上仍折出某种不可接触的坚硬辉光。
“……你怎么可以讲得如此事不关己。”
“那何曾是我'一人'的故事?我踏上抑制力一侧长满长春花的原野,穿过桃金娘树篱编织的迷宫,饮下盖亚奉上的第一杯泛着虚幻泡沫的蜜酒时,我的投枪与宝剑已不能改写我用肉身亲自划下的轨迹了。”
Archer自觉失言,但Lancer那种微微的焦灼神情在迫使他将话题继续下去,他无法对一只求救的手视而不见:“我只知道反抑制力一侧……”
“你清楚,阿赖耶与盖亚共同管理着下位世界的所有【线】。如果说阿赖耶负责的是对【线】进行'切断'和'纠正'的话,盖亚则是'编织'【线】的那一端。假托自然母性一面显现的金发女武神,她有时是高坐天宫宝座上的盖亚与芙洛嘉,有时她是乘着双翼天马奔驰于天际的瓦尔基莉或者阿尔忒弥斯,更多时候她卸下战甲与长袍浓妆淡抹,变成倚在冥河白舟上为英灵接引洗尘的喀耳刻和摩瑞甘。”
“听起来似乎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喂,你哪里观察出来的,不会是因为Saber那个小姑娘吧。谁愿意追求一座白玉无瑕的冰冷神像,对自己的英雄喃喃谈情?另外说起来,如果Saber就是亚瑟王的真身的话,那么她已经被世人寄托在她身上的崇拜与赞颂侵蚀得太深了。前有传唱她的悠悠众口,后有太多需要她的国王与战争。”
“那么你呢……?”告诉我你也曾万水千山走过,那盏倾泻的遗忘之饮,圣墓中盛放的不朽玫瑰,梦中洒泪离去的神女,哪怕只有一桩……只有一桩是真的。
即使寂寥神色就像雨水从来存留不在Lancer脸上,Archer还是捕捉到了那绝望得异常清晰的一瞬:“我已经无法证实自己了。毕竟那个时代遗留在这个世上的只有神话,而我'经历过'的一场激战可能只是一件谋杀,一支毒箭;美艳异常的水妖的原型会是一个花枝招展令过路人沉溺其中的神妓;斩杀过的巨龙也不过是沉眠百年的火山山脉,而得以经常出入改变上下位世界的只有长着狗头蛇发的'复仇'与舌头滴下毒涎的'谣言',普通的亡灵只能长久留在冥河水波下,仰望自己如何被上方的凡世渐渐雕刻成了他们崇拜的模样。”他若无其事地换了一个不那么发麻的坐姿,“……啊啊,我也很久没有如此在火堆前吹牛了,要是再来一点好酒就妙到毫颠。可恶言峰教会又……”
“啧,真是受不了你的唠叨。”弓兵掩饰一般站了起来,“那么我就去勉为其难地偷几瓶回来?” 被后方同伴搭住肩膀时他禁不住心中一颤:“别撇下老子一个人喂蚊子啊。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他坚称:“……连英雄都不是,不过是一位籍籍无名的魔术师而已。”
【事实上,以上的对话可能只是我返回反抑制力一侧后的一腔臆想而已,由我谱写编织的关于Lancer的另一个可能。我实实在在记得他对我说过的只有两句话:“你总是想得太多,回到英灵座时一定过得不太安宁。”
我在以英灵之身与他重逢在卫宫邸前,的确已经读过他——Lancer——库丘林了。“不要舒淡告慰死的悲伤。我宁愿做个帮仆,耕作在别人的农野,没有自己的份地,只有刚够糊口的收入,也不愿当一位王者,统管所有的死人。”在那种尚且向往绝对公平与光辉英雄的年纪,如此这般的语句明明每一个字都读得懂,却实在拼凑不出完整的意思——或者只是我不忍将
那终末结局完整解读罢了,干脆将那一整页撕下来藏在别的角落里,仿佛那就能供奉英雄的青春与不朽。
父亲没有就我的固执作更多评论,不过他很快往伊利亚特和奥德赛旁再插了一本堂吉诃德,当然我也没晓事到能够读懂那一本的年纪。或者他只是希望我不要太早了解一些以后宁愿不懂的事情。
Lancer的第二句话是:“尽兴打完这一场后,我们又要回到那种没有嘴唇、骨肉、眼睛的生活了吧。你想得太多了,回去后是会吃苦的。”他由层层传说锻造而出的苍色铠甲已经被我的剑刺穿,却真切如传说所言一样笑着,搭上我的肩膀像要安慰随行出征的年轻战士。所以我现在才会坐在黑暗的洞窟中,持久而反复地补完着这个妄想,仿佛施行割圆术一步步地逼近他该有的'真相'。
毕竟跟他的坦率、Saber持有的王的梦想、父亲秉持的愧疚一样,我从来只能凭仗'他人'而存在。】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