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永远的尹雪艳和游园惊梦解读白先勇的_白先勇永远的尹雪艳

2020-02-26 其他范文 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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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远的尹雪艳和游园惊梦解读白先勇的《台北人》

11文学1班许奕

摘要:白先勇的短篇小说集《台北人》塑造了很多的悲剧人物形象,他们由于背井离乡、远离故土,无法适应巨大的时代转换,导致人物悲剧的产生。女性作为白先勇主要的创作对象,女性主义在其文中得到了很大的体现。白先勇其中国传统的文学创作与西方现代技巧的结合这种另类的写作艺术特色也为其文章增添了许多独特之处。我们可以从《永远的尹雪艳》和《游园惊梦》着手,解读白先勇《台北人》中的悲剧意识、女性主义与艺术特色,以此来更深刻的理解其中的意蕴。

关键词:悲剧形象;艺术特色;女性主义;台北人

白先勇小说集《台北人》包含十四个短篇,并无一篇小说名叫《台北人》。作者之所以为小说集取这个名称,是因为全部作品写了这样一群独特的“台北人”:他们不是土生土长的台北人,而是在大陆出生,成长,由于国共内战不得已随着撤退的国民党军队迁移到台湾。因此他们在背井离乡之后,那份对故土的眷恋之情尤其浓厚。

白先勇以现代寓传统的方式,在《台北人》中表达了今昔对比、今不胜昔的主题。[1]在小说集的扉页上,白先勇引用了唐代诗人刘禹锡的诗歌《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已昭然揭示出作者那今不胜昔的无限沧桑的感慨。《台北人》中的人物往往纠缠在今与昔的痛苦挣扎里无法自拔,但每一个人都不甘于对过往的简单回忆和对现实的麻木满足,而是不断进行着记忆的重构与现实的再造。白先勇试图通过笔下众多人物对待记忆与现实的不同态度及处理方式,向我们昭示人类心灵痛楚、生存困境及人与人之间沟通的艰难。

《永远的尹雪艳》和《游园惊梦》作为白先勇《台北人》中最为典型的两篇作品,其中的内蕴、主题相比于其它都更为丰富和深远。因此,从这两篇作品入手能够对白先勇的《台北人》解读的更加深刻。

一、《台北人》悲剧意识的解读

《永远的尹雪艳》是白先勇的短篇小说集《台北人》的开篇之作,对于这部作品,欧阳子女士将其评论为是《台北人》全集中最“冷”,“嘲讽意味最浓”[2] 的一篇。

小说的第一句话“尹雪艳总也不老”与小说名一样,让我们对主人公充 满了疑问:她怎么会永远不老呢?小说看完以后,我们才知道尹雪艳永远不老的秘密。十几年的时间过去,尹雪艳依然是社交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光艳照人。岁月的风霜和战争的硝烟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小说中的吴经理与尹雪艳恰形成鲜明的对比。吴经理在上海是一家银行的总经理,来到台北后却只能在一家铁工厂挂个顾问的名义。小说这样写他历经沧桑后的外貌:“吴经理的头发确实全全白了,而且患着严重的风湿,走起路来十分蹒跚,眼睛又害沙眼,眼毛倒插,常年淌着眼泪,眼圈已经开始溃烂,露出粉红的肉来。”①吴经理的落拓凄惨更加衬托出尹雪艳的不老神话。小说中有一段对尹雪艳在台北经营尹公馆情形的叙述:

尹雪艳确实不必发愁。尹公馆门前的车马从来也未曾断过。

老朋友自然把尹公馆当作世外桃园,一般新知也在尹公馆找到别

处稀有的吸引力。尹雪艳公馆一向维持它的气派。尹雪艳从来不

曾把它降低于上海霞飞路的排场。②

尹雪艳如一位参透了红尘变换的出家人一般,“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自然人世间的辛酸悲苦都与与她如浮云了。而吴经理和徐壮图们则依然徘徊于世事轮回之中,如同佛家所说的“妄执”,无法超脱,这便是痛苦和灾难之源。[3]

时间带走了一切:青春、荣耀、金钱、地位。时间又在把一切拉回到眼前:斯人斯景,此生此世,谁能逃脱时间的铁律?又有谁,勘破时间的“诡诈”,从中换回历尽万劫的“金身”?《游园惊梦》就是这样一个关于时间的故事,“游园”之“园”恒在,“惊梦”之“梦”,却已成为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4]对于《游园惊梦》,评论者们从不吝惜给予它的溢美之词。著名评论家欧阳子甚至宣称:“在中国文学史上,就中短篇小说类型来论,白先勇的《游园惊梦》是最精彩最杰出的一个创作品。”③

整个《游园惊梦》这部小说透露着一种曲终人散的苍凉,这种苍凉不仅限于主人公的个人命运这么狭窄,作者有着宏观的史的意识和切入角度,当然这与他的身世背景、人生经历也有着很大的关系。他在本篇小说中,将个人命运的悲寓含在历史变迁之中,不光蓝田玉,所有人的命运都是随着历史的沉浮而沉浮,所以桂枝香今日的繁华是蓝田玉昨日的的记忆,而谁又能断定蓝田玉的今天不是桂枝香明天的预示呢?他将人物与时代之间真实联系,帮助读者走进并了解一段历史对一些人的深刻影响。写尽了时过境迁的痛苦和对人世沧桑的悲悼,大有一种“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历史的苍凉。

二、《台北人》女性主义的解读

白先勇塑造的人物形象系列中,以女性形象最为突出,旅美作家於梨华曾赞赏道:“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中国,没有任何一位作家,刻画女人能胜过他的。”④白先勇自己也说:“妇女是我挖不尽的宝藏。”⑤

白先勇先生《永远的尹雪艳》中的尹雪艳,内蕴丰富,包孕无穷,因而,不同时期不同性别的读者对这一女性形象拥有迥异的解读方式。从最初的女人是红颜祸水到死亡无处可逃的生命观,从预示着整个腐朽上层的没落到一切皆是虚无的生存哲学。[5] 在尹雪艳生命中占有一点点席位的三个男性,上海棉纱财阀少老板王贵生,金融界炙手可热的洪处长,台北新兴工业巨子徐壮图,他们富可敌国,为美人欢心几于“烽火戏诸侯”了。尹雪艳爱他们吗?王贵生死了,她在百乐门停了一宵,算是致哀;洪处长破产、丢官了,她只带走属于自己的;徐壮图被刺,她凝着神、敛着容朝亡者鞠了三躬,晚上牌局照旧,微笑照旧。花无百日红,尹雪艳也不可能是真正的常青树,她早就开始为自己筹划着、准备着,进行着资本的积累。身为舞女交际花,她可能出身低微,早期在舞场的生活,使她接触了各种各样的男人,也看惯了世事的浮夸虚华,这历练了她圆滑的处世方式,似乎是世事洞明,但她内心深处未必不曾有过痛苦。也许她也曾经轰轰烈烈地爱过、哭过、笑过,回首过去,往事如云烟,唯独不变的、值得信赖与依靠还是自己。

尹雪艳总是清醒地穿梭于滚滚红尘的男男女女之间,在一次次厄运到来之间,却如此波澜不惊,看似薄情寡义,却是对事实难料有深切的了悟,一个自我为中心的女性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传统女性,靠男性生活着,物质与精神的双重依赖,男人是她们的天,天塌了,她们必然走向灭亡。尹雪艳,利用男性的物质权利活着,精神上保持绝对的独立性,一旦物质场所倒塌,便另觅它地。[6]处于弱势,她通过对生存环境的选择和改造,凸显出自己作为女性个体生命的意义,即女性的自我救赎。

三、《台北人》艺术特色的解读

白先勇运用我国传统小说“以形写神”的手法,通过对尹雪艳的穿着打扮、神情动作的细致入微的描绘,塑造出活生生的人物形象。白先勇不厌其烦地写尹雪艳在交际场合中的服饰,借此表现出她独特的个性。小说在一开头就写道:“尹雪艳着实迷人,但谁也没能道出她真正迷人的地方,尹雪艳从来不爱擦胭抹粉„„也不爱穿红戴绿,天时炎热,一个夏天,她都浑身银白,净扮的了不得。”⑥这是作者初次写尹雪艳的穿着打扮,但在她浑身上下银白的装饰中,我们已能微微感觉到她艳丽其外冰雪其内的性格特征。以后,作者还多次写到她的衣着打扮。总之,一个字“冷”。这种衣着上的冷与她容貌的艳丽形成鲜明对比,艳的被衬得更艳,冷的却显得更冷。更主要的是,这种衣着上的冷暗示了她内心的冷酷。随着情节的展开,人物性格的逐步显现她的外表冷与内心冷完全融合在了一

起。

白先勇语言表面上的客观冷静与其中蕴含的炽烈情感内涵形成对比,使他的情感体现得更沉郁、凝重,艺术表达上更具力度。如:“一进到尹公馆,坐在客厅中那些铺满黑丝面椅垫的沙发上,大家都有一种宾至如归、乐不思蜀的亲切之感„„客人们掷下的桌面十分慷慨,每次总上两三千。赢了钱的客人固然值得兴奋,既是输了钱的客人也是心甘情愿„„”⑦这里,白先勇像一个局外人客观地描述着尹公馆的一切。然而,我们不难看出,在不动声色的语言下隐藏着的他的感情,他对这群客人是谴责的,然而仍带着一点同情。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可他们仍改不了剥削阶级的本质,依旧醉生梦死,自甘堕落,甘愿受尹雪艳的剥削,甘愿在尹雪艳亲切的称呼和妥帖的安排下做着“富贵温柔乡”的旧梦并以此 来欺骗自己,他们可憎可怜又可悲。[7]

由于白先勇出身于官宦家庭,具备接受良好传统教育的条件,所以他一方面接触了西方文学,另一方面却又深受中国传统文学的影响。他曾经自己论述道:“我受中国诗的传统的影响很大。我从小爱好唐诗宋词元曲,它们不但给我感性的影响,具体的意象表达手法也启发我。我写小说,也比较不擅长抽象的描写,较擅长象征、对白。„„因为中国传统文学的感性,就象作基础的磐石,上面的方向无论怎么转,都离不开这个基础。”[8]因此他的小说艺术最大的特点就是传统的叙述方式和现代技巧的结合,古典和现代在他的小说里几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游园惊梦》就集中体现了这一特色。

首先,白先勇小说中充满着历史和人生的沧桑感,这显然与《红楼梦》的存在悲剧主题有关。关于这一点,白先勇说得很清楚:“事实上《游园惊梦》的主题跟《红楼梦》也相似,就是表现中国传统中世事无常、浮生若梦的佛道哲理。也就是太虚幻境中,对联上的那两句话:‘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9]

然后,小说的题目就出自根据传统剧目《牡丹亭》改编的昆曲《游园惊梦》,这本身就带有传统文化的色彩。白先勇在童年时代就受过戏曲的熏陶,他着迷于昆曲,认为它是“一种最精致完美的艺术形式”。[10]传统戏曲对白先勇的小说创作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他让“《牡丹亭》这出戏在《游园惊梦》这篇小说中也占有决定性的重要位置。无论小说主题、情节、人物、气氛都与《牡丹亭》相辅相成。甚至小说的节奏,作者也试图比照《游园惊梦》昆曲的旋律”[11]白先勇广收博采、融会中西,在现代派技巧中体现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光芒。这正是他短篇小说独特的魅力之所在。[12]

四、结语

那些并不处于人类生存主流的人常常被世人所遗忘,白先勇力图通过《台北人》为这群流落到历史边缘的老灵魂塑像,并对他们无可奈何的人生寄予无限同情。[13]尤为重要的是,白先勇并未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观看他们在困境中挣扎,而是对他们的人生选择表示了极大的理解与认同。无论是尹雪艳还是钱夫人,《台北人》里这一群游离于故乡母体之外的老灵魂都寻觅到了自身认同的处理方

式,达到了一种圆满的完成。这种完成并不意味着结束,因为过去的事实可以引以为鉴,已经作古的人也同样具有激励警示世人的作用。

引文注释:

① 白先勇:《台北人》,上海文艺出版社,1999年版,第5页。

② 白先勇:《台北人》,上海文艺出版社,1999年版,第7页。

③ 欧阳子:《王谢堂前的燕子》,广州:花城出版社,2000。

④ 於梨华:《现代文学》《白先勇笔下的女人》,第四卷,第3期。

⑤ 白先勇:《游园惊梦》,台湾远景公司出版社,1982年版,第242页。

⑥ 白先勇:《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选》《永远的尹雪艳》,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第72页。

⑦ 白先勇:《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选》《永远的尹雪艳》,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第75页。

参考文献:

[1] 刘美、张娟:《成都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08年11月,第22卷11期。

[2] 白先勇:《白先勇文集》第二卷,广州:花城出版社,2004。

[3] 张传福:《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人物悲剧与基督信仰》,2009年12月。

[4] 钱雯:《名作欣赏》《: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2008年4月。

[5] 彭飞:《从女性主义角度解读中尹雪艳形象》,2011年7月。

[6] 彭飞:《从女性主义角度解读中尹雪艳形象》,2011年7月。

[7] 王欣:《焦作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精雕细琢 独具匠心--浅析一文的艺术特色》,第2卷,第1期,2001年3月。

[8] 明星咖啡馆•白先勇与《游园惊梦》,台北:皇冠出版社,1984年6月。

[9] 白先勇,蓦然回首:《白先勇散文集(上)》,上海:文汇出版社, 2000年,第213页。

[10]白先勇,蓦然回首:《白先勇散文集(上)》,上海:文汇出版社, 2000年,第214页。

[11]白先勇,蓦然回首:《白先勇散文集(上)》,上海:文汇出版社, 2000年,第212页。

[12]洪山:《合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从看白先勇短片小说的艺术特色》,2006年2月,第23卷,第1期。

[13]颜呐:《常州工学院学报(社科版)》《记忆的重构与现实的再造主题透视》,2007年2月,第25卷,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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