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读书_回归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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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读书
本刊记者赵桂芹
中国人,似乎不再喜欢读书,尤其是“没用”的书。
“中国人,抢时间。”《新周刊》一期专题说。慢节奏、讲求精神享受的读书,显得与我们的时代有些格格不入。
国人喜欢快进,讲究速度。过去几十年里,我们几乎把全部精力都倾注在经济建设上,一路狂飙,跨越了西方国家几百年走过的路。我们为这样的成就而自豪,似乎却忽略了与内心的交流,文化特别是道德建设,成为一条醒目的短腿。
我们因此变得焦虑、浮躁,总做出一些奇怪而离谱的事情,不断打破自己设定的底线。我们没有耐心完整地读完一本书,尤其一些名著和大部头,读起来简直是浪费时间。我们只看立竿见影能给我们带来好处的书。
读书,对我们而言,只是一个工具,还远远不是一种生活方式。
古人云,“三日不读书,便觉面目可憎。”如今却有半数国民基本不读书了。2010年的第7次国民阅读调查显示,18-70周岁国民的纸质图书阅读率只有50.1%,勉强突破半数大关。
温家宝总理曾说,我愿意看到人们在坐地铁时能够手里拿上一本书,因为知识不仅给人力量,还给人安全,给人幸福。他还说,一个不读书的人是没有前途的,一个不读书的民族也是没有前途的。
我们不读书,或者带着强烈的功利性、实用性目的伪阅读,是否将失去追求进步和感受幸福的权利?
在墨西哥,有一个“走得太快,停下来等等灵魂”的寓言。经过了几十年的急行军,我们是否也该慢下来,读一本书,沉淀一下急躁的心灵,听一听内心的声音?
功利时代无阅读
“没时间。”在国民阅读调查中,一半以上的人选择了这个不读书的理由。现代的我们真的很忙。改革开放30多年来,因为穷,我们迫切需要增加经济积累,获得外界的认可。在这一时期,有太多的灰小鸭变白天鹅的成功故事激励着我们,一些销售天才轻松拿下百万单子一夜暴富的故事刺激着想致富的人们。我们像陀螺一样不知疲倦地旋转,热衷用健康换取财富。我们几乎是世界上工作时间最长的群体,承受着巨大的工作压力。我们致力于打破前一个纪录,创造下一个效率,为此,我们早出晚归,五加二,白加黑,都是常事。我们不同程度地患上了手机、电脑依赖征,离开了它们,我们的生活就无所适从。
除了忙碌,一些社会价值的评判取向也影响了我们读书的心情。
社会上广为流传着这样的故事:某大学生从小品学兼优,寒窗苦读十几载终于大学毕业,却找不到工作。而昔日考试总不及合格早早辍学的小学同学,经过十几年打拼,早成为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俨然社会的成功人士。
在这个年代里,评价成功的标准只有一个,学识和学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学历换取利润的能力。如果一个高学历者却生活贫穷,就意味着耻辱和失败。
“40岁没4000万元,就别来见我!”北师大教授董藩对学生的“另类”激励,虽然引来质疑无数,却是现实的最真实写照。
我们轻松推翻了千百年来传承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古训,怀疑知识能否真的改变命运,似乎更相信另外一句话——读书无用。
莎士比亚说:“生活里没有书籍,就好像没有阳光。”但是离开“阳光”的我们,似乎生活得很好。我们的城乡面貌发生了巨变,经济建设取得了巨大成绩,有很多数据可以说明。
但是,没有时间读书的我们,缺少了文化道德力量的制约,真的可以生活得很好吗?
前不久,染色馒头出炉了。而不久前,毒奶粉、瘦肉精、地沟油,一个个无不令人触目惊心。有这样一则名为“中国人的一天”的应景冷笑话:“早起,买根地沟油油条,切个苏丹红咸蛋,冲杯三聚氰氨奶,吃完开锦湖轮胎的车去上班;中午,瘦肉精猪肉炒农药韭菜,再来一份人造鸡蛋卤注胶牛肉,加一碗石蜡翻新陈米饭,泡壶香精茶叶;下班,买条避孕药鱼,尿素豆芽,膨大西红柿,石膏豆腐,回到豆腐渣工程房,开瓶甲醇勾兑酒,吃个增白剂加硫磺馒头。饭后抽根高汞烟,去地摊买本盗版小说,来两张盗版碟,回去上一会盗版操作系统的电脑,晚上钻进黑心棉被窝。核辐射算啥,很盐重吗?!”
我们的经济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但为什么我们的生活还充满了不安全感?为什么总有唯利是图、坑蒙拐骗的恶性事件不断地挑战并冲破人类的道德底线?我们的诚信哪里去了?我们的道德为何滑坡至此?
我们在经济发展上可以扬眉吐气,却无法获得别人的尊敬,我们的产业结构升级、经济发展方式转变亦步履维艰。“幸福了吗?”这不仅是白岩松发出的疑问,也是我们每个人应扪心自问的问题。
浅阅读病症
浅阅读,是浮躁的我们表现出来的另一个病症。
随便给高中一同学打电话,聊到读书,记忆中酷爱读书的同学一脸惭愧,说现在除了看看专业书,就只看网络小说了。
这是一个浮躁的年代,因为忙碌疲惫、承受巨大的生活压力,我们不想再看任何需要静下心来动脑筋的书籍,我们习惯于浅尝辄止、囫囵吞枣、一目十行,搜索式阅读、标题式阅读、跳跃式阅读成为阅读的主要形式。我们追求一种实用的资讯或短暂的视觉快感。
这也是一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伴着香茶孤灯捧着书本精心阅读的时代,已经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网上资讯浏览。每天,我们坐在电脑前工作的时候,手机打开着,QQ、MSN的小图标都闪烁着,尽可能多地捕获外界的资讯和八卦信息,作为对外交流的谈资。只有类似《股市操练宝典》、《如何赚取100万》、《某某红宝书》的书,才有可能让我们眼前一亮。
我们人云亦云、不求甚解,日本大地震引发海啸核泄漏之后,一则不加考证的网上消息,就让我们集体冲到超市把盐抢光。
有了网络,写论文也空前便捷,搜索网上文字进行简单的拼凑整合,是我们的长项。有了互联网,我们几乎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一位大学教师自言几年没买过一本书了。这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个普遍现象。
正因为此,出版社的日子不好过了。
最近10年来,中国出书种类、销售码洋等指标相继翻番,每年出版图书达
30万种,但人均图书消费量20年徘徊不前。对于实力小的传统出版社来说,这足以构成毁灭性的打击。
为了生存,卖书号、做包销书、做教材成为小出版社的谋生手段。更多的出版社不得不随市场而变:书本越来越薄,插图越来越多;内容越来越“浓缩”,趣味越来越“戏说”;功利化越来越强,精神性越来越弱。许多书都在封面赫然印着醒目的宣传口号:用最少的时间读最多的名著。
畅销书制作的“快餐化”,又加剧了市场的浮躁,像一个走不出的恶性循环的怪圈。也无怪乎有人感叹,中国有很好的编辑,很好的出版社,却出不了中国的“兰登书屋”!
“互联网正在让我们变得浅薄。”《哈佛商业评论》原执行主编尼古拉斯•卡尔发出这样的呼喊。更多专家表达了类似的担忧:长此以往,浅阅读会使人们的见解与思考力,像手中的读物、阅读的资讯一样走向轻浅。尤其是大学生群体,会因此丢弃深邃的思考、开阔的视野和心系国运的责任感。
阅读离我们有多远
尽管对国人读书状况有着深深的忧虑,但我们并不悲观。
我们相信,一个有着5000年文明、历史文化悠久的国家,对书一定有着无法割舍的情结和亲近感。
这并非主观臆断。
我们看到,历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显示,国民对读书重要性的认知程度是比较高的,约七成被访者认为当今社会阅读“非常重要”或“比较重要”。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
而且,上至中央领导,下至各省大员,无不率先垂范,倡导国民多读书、读好书、好读书,官员们也被要求必须带头做读书模范,这无疑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巨大推动力。
我们还看到,作为一个标点性的事件,宅院深深的图书馆也免费开放了。《中国新闻周刊》撰文认为,公共图书馆不只是借书读报的地方,更是一种教育制度,一种生活方式,是知识和信息的再分配。免费进入公共图书馆这小小的权利,却可以使社会底层通过免费获取知识、改变自己的人生。
我们更看到,从2000年开始,从深圳发轫,全国几百个城市都有了自己的读书节日,有的甚至形成了响当当的品牌。
例如青岛,这是一个旗帜鲜明地把建设“文化青岛”作为“十二五”目标的城市,倡导市民读书成为其中一项重要内容。5月份,就是青岛一年一度的“全民读书月”了。这个自2005年启动的活动,凭借“全民阅读,书香青岛”的理念,已发展为青岛全民阅读的流动盛宴,也成为青岛的一张文化名片。“今年,青岛的‘农家书屋’即将完成全覆盖。”青岛市文广新局副局长殷庆威说,这标志着青岛的这项工作走在了全国前列。
教育,无疑是倡导国民读书的一个重要抓手,青岛市教育系统的中小学教师“阅读工程”值得一提。这个活动同样在“十一五”启动,经过了5年的总结和摸索,2011年在国内率先举全市之力推动教师读书工程。“这项活动覆盖了青岛市区和农村的所有学校、所有老师,可以促进教育的更均衡发展,缩小城乡教育品质的差距,更好地进行教育相关体制改革。”青岛市教育局副局长周民书表示,“为配合这一阅读工程的推进,将有一揽子配套措施,包括行政推动力、配备的图书和考核机制的措施。”
山东省青岛实验初级中学校长马林对此给予了很高评价,在他看来,青岛市教育系统启动的这一阅读实践工程,率先喊出了“教师要读书”的声音,就像“点燃了一把火”,给全市教师很大的震动。
“俯而读,仰而思。”回归读书,或许离我们的生活并不遥远。
如何回归读书
书籍浩如烟海,如何有效读书,说易行难。
首先,有两条不读书的理由比较普遍:
第一,书太贵了,对于贫困山区的小学生和进城务工的农民工而言,这确实是一道很难逾越的屏障。但对于大多数温饱无忧的人来说,这其实只是一个理由。“如果你真的爱书,少去一次肯德基,少抽两包烟,少钓几次鱼,就够了。况且,图书馆也免费开放了。”马林说。
第二,无书可读。早在2003年,就有媒体如此宣称。有人表示,我国人均购书量少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有足够的好书吸引读者。这固然与一些出版社热衷于做大书,伪书,跟风书,东拼西凑、粗制滥造的书有关,但马林仍对此说法表示“120%的反对”:“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可读的,就去读经典吧。不要用自己的不用心来掩盖自己的不读书。”
“这些都不是根本性原因,最重要的是你对书的态度,对你来说,书只是一个工具还是一种生活方式?”青岛史学家李明说。
其次,我们应该读哪些书?怎么读?
书中有路。培根说:“读书不是为了发难或反驳,也不是为了相信和视为理所当然,也不是为了找话说和交谈,而是为了掂量和考虑。”美国布鲁姆所著《如何读,为什么读》,向我们通报了什么值得一读,什么不值一读,以及该如何读。
《书读完了》,则记录了著名学者金克木读书、治学的心得和体会,对喜欢读书的现代人来说,或者也不无裨益吧。
另外,更重要的,回归读书,应当从教育开始,方能更加持续长久。
有两位教师的读书故事,在坊间流传:
一位叫韩兴娥,是山东潍坊的一名语文老师,她创造的“课内海量阅读”,引发了“语文课能否从教材中突围“的大讨论;
另一位叫赵树基,北京某大学教师,他坚持通过自己“把厚书读薄”,来传授给学生一些更有用的东西。
这两位老师,一个抛去了应试教育的窠臼,一个改变了传统的知识传授方式,为教师读书作了典范。
不久前,“史上最牛毕业证”被媒体和网友争相围观。一张早些年普通的清华大学研究生毕业证书,因为导师栏里赫然写着“国学四大导师”王国维、梁启超、赵元任、陈寅恪和李济的大名,而震撼了国人,也引来无数人的艳羡。
试想若干年后,我们能否成就“现代最牛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