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闹权争 盛宣怀初露锋芒_盛宣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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赈灾闹权争 盛宣怀初露锋芒

2013年05月02日14:40 来源:搜狐财经 作者:雪珥

李鸿章、盛宣怀并不关心小小的赵志和是否要被定罪,几个刺儿头被抓到天津之后,杀鸡儆猴的效用就显露出来了。李鸿章手持大棒,而盛宣怀则趁热打铁,从当地“铁公鸡”身上,硬生生地拔下了带血的毛,总算勉强筹集了景州的赈灾款。

1878年6月,刚到直隶河间府(相当于现河北保定地区)指挥赈灾的直隶筹赈局厅局级干部(“候补道”)盛宣怀,卷入了一场风暴。

这场风暴的源头在北京。

中央纪检干部(“御史”)李桂林突然发难,弹劾河间府下属的景州(今河北景县)在抗旱救灾中有中饱贪污、强行摊派等行为。

根据李“纪检”的弹劾状指控,上一年(1877)年初,省里下发给景州赈粮6000石,但州政府门卫(“门丁”)马汝霖竟敢“勾串朦蔽,自九月迟至腊月,始行放给,尚存千余石,遽行停止。该处饥民恳求施放,而该门丁百端阻挠恐吓,以至酿成巨案。”政府大院的一个门卫就能控制赈灾粮,显然,这背后是有“长胡子”的人在教唆。

李“纪检”同时指控,景州的“劣绅”刘经枌(刘景汾)、高贻方等,不仅以赈灾为名,提出“不论贫富,概行勒派”,而且当“需索不遂”时,居然勾通官府,动用警力“直至刑押,以至民不堪命。”

虽然这一弹劾中,涉及的都是小人物,但如果坐实,直隶赈灾的功绩将因此一扫而空。此时,抗旱救灾已经成为大清国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灾区缺粮少吃,但绝对不缺少汹汹的民意,一旦民众的怒火被点燃,大清官方本已艰难的维稳工作,将完全失控。

李鸿章收到了中央转来的弹劾状,吓了一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在这种遍地干柴烈火的严峻时期,如果真地出现举报中所说的问题,自己也得被“问责”了。他立即下令景州市长(“知州”)恩廉进行调查。调查结果却更是吓了李鸿章一跳:堂堂的中央纪检干部的弹劾状,居然是看在银子面上的“有偿举报”,而出钱收买御史李桂林的,是景州的士绅赵志和、孟昭麟、张丕振等。

原来,为了弥补官方赈灾资金的缺乏,担任赈灾总指挥的李鸿章,下令各受灾地区动员当地家财殷实的富户和士绅们“义捐”。而在景州,被举报的那位“劣绅”刘景汾不仅是当地“义捐”的倡导人,而且在劝募他人募捐方面也很卖力,得罪了不少人。买通御史的赵志和,是当地富户,“有地三十余顷,并开设钱铺”,按照当地士绅合议的劝捐计划,赵志和应捐1000两。赵志和曾经在安徽担任过知县,其子赵撝谦也捐了个通判的职务,平时也是横行惯了的。父子俩只愿意认捐900两,而到了盖缴款时,却依然一毛不拔,“抗不完缴,且首倡浮言,煽惑众户”。至于进京收买御史,恩廉的调查则说仅是风闻,没有实据。

被纪检部门这么一搅和,景州当地的“义捐”几乎被毁灭。所有士绅们都停下来观望风向,此前已经认捐的2万余两,只收到了一半,拖欠的“义捐”还有8000多两。而采购赈灾粮的款子还差着很大一截。

实际上,这种“义捐”的确是硬性摊派,只不过在表面上由当地士绅们“民主协商”其分摊的数额。景州在当年(1878)设立了两个专门机构,一是“劝捐局”,负责民间募捐,另一个是“助赈平粜公局”,负责用政府公款及募捐所得善款购置粮食,平粜给当地尚有财力的民众,一则平抑粮价,二则尚有财力者可先得粮,三则资金能更集中于为赤贫者提供无偿救济,等于是挖掘了当地尚存的财力,加大赈灾的可持续性。

根据景州“劝捐局”的规定,各家富户的捐款数,是由大家公议的,各方签字认可后,“助赈平粜公局”即公告于众,并根据这些认捐金额进行粮食采购,而捐款则由“助赈平粜公局”派人催收。“劝捐局”只负责动员、签字,“助赈平粜公局”负责后续的落实。值得注意的是,为避免“迟误买粮”,捐款一旦确认签字,就等于协议成立,为防止出现口头许诺的虚假捐献,《景州筹办助赈平粜公局章程》规定,如不按约缴纳已经认捐的款项,则可动用公权力进行追讨,“即行票传,倘有违抗,解府办理”。

毫无疑问,这当然是强行摊派,也是在势禁形格下的无奈之举,当地士绅心里不爽极为正常。赵志和可能主要还是对刘景汾主管“劝捐局”不服,便挑头动员其他士绅,认而不缴,景州赈灾粮的购置计划因此完全被打乱了。

对于恩廉的调查,李鸿章仍不放心,立即命令盛宣怀与李金镛、吴大澂等,“不动声色,就近驰往景州,按照所参各节,严密逐细查访,据实详确禀复核办。”查案之外,李鸿章明确表态:“劝富济贫,事关地方大局,未便任其阻误。”

盛宣怀经过调查,认为赵志和收买御史、试图抗捐的事实是成立的,收买御史的费用是3000两。对于赵志和等这种敢于在此非常时刻公然挑战政府的人,盛宣怀认为绝不能手软,否则“将来地方公事必多掣肘,不独赈务一端,刁风断不可长。”

李鸿章一见盛宣怀的报告,立即派兵,将赵志和等以“抗不缴捐,诪张为幻”、“阻挠赈务”的罪名,全数逮捕后押赴天津。但赵志和等人在狱中坚决否认收买御史的指控,控方也缺乏过硬的证据,案件的审理陷入僵局。

其实,李鸿章、盛宣怀并不关心小小的赵志和是否要被定罪,几个刺儿头被抓到天津之后,杀鸡儆猴的效用就显露出来了。盛宣怀与李金镛乘虚而入,“传集各该捐户,当面剀切劝谕”,并采取两手措施,一是“将实系无力者,核准免缴,其有力而未逮者,分别核减”,二是对“实在殷实之户,仍照原数不减”。在盛宣怀的软硬兼施下,“该捐户等尚明大义,陆续遵缴。”

这是盛宣怀配合李鸿章演出的一台好戏:李鸿章手持大棒,而盛宣怀则趁热打铁,从当地“铁公鸡”身上,硬生生地拔下了带血的毛,总算勉强筹集了景州的赈灾款。

围绕着赈灾展开的不择手段的权争,也给第一次担任地方实际工作的盛宣怀,上了极其生动的一课„„

之前的“以工代赈”,实际上就是官方出面对灾区劳动力进行“政府采购”,兴建水利、桥梁、道路等基础设施,既赈灾,又促进了基础设施建设,埋单的仍是财政。而盛宣怀的措施,实际上是“以商为赈”,财政只用少量的“种子资金”引路,帮助灾区建立产销链,随后,这一产销链就能自己运作、自己生存。从“政府赈灾”演变成了“市场赈灾”的尝试。

1878年5月(农历三月),34岁的盛宣怀奉命赶回天津。

盛宣怀的老领导、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大饥荒赈灾总指挥李鸿章给他安排了一个新任务:作为新成立的直隶筹赈局的干部,立即前往重灾区直隶河间府(相当于现河北保定地区),负责当地的赈灾工作。

从1876-1878年,整整三年,包括北京在内的整个华北地区遭遇了200年未遇的旱灾,死亡人数超过1000万,震撼整个世界。

此时的天津,因为能喝上稀粥,在遍地饥荒和饿殍的华北,俨然就是天堂,盛宣怀日后回忆道:“天津遍设粥厂,途为之塞。”

虽然身为第二梯队的厅局级干部(“候补道”),盛宣怀却一直只在机关和企业里任职。先是给李鸿章当幕僚,而后参与了轮船招商局、湖北大冶煤铁矿等大型企业的创办,从未在任何地方担任过行政领导职务。

而近些年来,他似乎一直在走背运。无论招商局还是湖北矿务,都是问题不断,一团乱麻,盛宣怀的能力遭到了普遍的质疑。3月下旬,当接到前往河间府赈灾的调令时,他正在上海,亲自督促中外技术人员,冶炼湖北大冶的铁矿石。安排好企业的工作交接后,盛宣怀立即从天津转赴灾区。

他很清楚:在自己的个人事业中,此次下派赈灾,是很关键的锻炼和考验,既能令他从乱麻一般的企业中得以暂时抽身喘气,更能填补他在地方行政经验上的空白,为今后的仕途铺平道路。而他所没想到的是,这次挂职锻炼居然长达8个月,并且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一进入河间府的府治所在地献县,受灾之惨况,令盛宣怀震撼了:“入献县境,即见饿民扶老携幼,乞食于道,风吹即倒。”在这场史称“丁戊奇荒”、死亡人数超过千万的大灾荒中,各地都出现了“人相食”的惨剧。河间府作为直隶的重灾区,其惨况可想而知。

盛宣怀虽非名门出身,但自小生长在锦绣江南、鱼米之乡,事业上也一直顺风顺水,何尝见过如此人间惨剧。之前,他在曾1870年参与过直隶的抗洪救灾,负责在苏州、上海、扬州、镇江等江南膏腴之地筹集赈灾善款及粮食、棉衣等实物,“实力劝导,集捐甚巨”(李鸿章奏折),并在上海安排轮船,“妥速运解”,表现了相当干练的募捐能力和组织能力,深得李鸿章赞赏,特别为他请旨褒奖。但是,与那些慷慨解囊的江南士绅和百姓们一样,他也从未身临灾区。这次到河间府的特殊“挂职锻炼”,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面对地狱般的灾区。

此时,这场大灾荒已经进入了第三个年头。灾区现场早已是“疫病相染”,但盛宣怀为了防止“官赈”惯常出现的贪腐,坚持“挨户详查”。当陪同他的当地“绅董”都不肯进入民户家中,担心“秽气所蒸,疫易传染”,他却总是“以身先入”。更令同行者震惊的是,为了体验灾民的生活,他甚至亲尝灾民家的所谓“饭食”。

有一次,盛宣怀前往巡视东光县某乡,“竟至露宿终夜,归而咳逆,上气大作”(《盛宣怀行述》),加上总在大风中步行,导致了“毕生喘疾”。

盛宣怀深入第一线进行实地调查,现场办理赈灾救济,不仅简化了赈济环节,而且提高了赈济的针对性,他告诉李鸿章:“职道自问尚能惠及极贫,毫无浮冒等弊。”

授人以鱼、莫如授人以渔。与别的赈灾官员不同,在商海中摸爬滚打了数年的盛宣怀,试图为赈灾建立一套可持续发展的机制。

盛宣怀发现,献县“男妇向皆能织”,如能收购当地人的纺织品,就可以“稍济其生机”。他立即宰献县创办了一家“纺织局”,并且在当地少年中选些了稳重的人,为他们购置纺织机,教他们织布技术。收购上来的布匹,盛宣怀考虑可以带到东北,去换取粮食,或者可由军方收购作为军用,“彼此获益”。

献县设立纺织局,这是大清国赈灾思路的一次重大改革,大大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以工代赈”。之前的“以工代赈”,实际上就是官方出面对灾区劳动力进行“政府采购”,兴建水利、桥梁、道路等基础设施,既赈灾,又促进了基础设施建设,埋单的仍是财政。而盛宣怀的措施,实际上是“以商为赈”,财政只用少量的“种子资金”引路——盛宣怀动用了2000多两赈灾款购置织机,帮助灾区建立产销链,随后,这一产销链就能自己运作、自己生存。显然,这是从“政府赈灾”演变成了“市场赈灾”的尝试,按照李鸿章的说法,就是“养民不若令民自养”。《申报》对此大加赞赏:“若得各灾省皆仿此行之,则民悉力于耕作,又安见不可补当前之缺憾而冀此后之丰亨欤!”

更为可贵的是,盛宣怀又为灾区捐出“所积集金巨万”,其夫人也“典鬻珍物,尽出己蓄”。

在河间灾区挂职锻炼的8个月,盛宣怀的行政专长得以展现,终于走出了办企业所带来的巨大阴影。李鸿章向中央提交的报告,既肯定了他在赈灾中“出力出资,不辞劳怨”的苦劳,也肯定了他“历办招商开矿要件,久著劳绩”的功劳,提出“其才能洵堪任使”。

第二年,盛宣怀升任天津河间兵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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