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南方科技大学致仁书院_南方科技大学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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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晚报:走进另类南科大
2012-08-13
从来没有一所高校像南科大这样引人注目,又这样备受争议。
在改革路上一直步履匆匆,甚至有点仓促的南科大,开始放慢了脚步。经历一番波折之后,南科大虽获教育部批准去筹转正,却也面临“被招安”、平庸化等诸多质疑。
“办一所能回答钱学森之问的学校”是校长朱清时的目标,从去年的教改实验班教学,到今年首批“名正言顺”新生招考,南科大都用自己独特的姿态走在高校改革的道路上。
“教育必须像百花园中的草草木木那样,让各种模式都能够平等生长,这样教育才能够办好。”7月16日,朱清时在总结该校首次8省招生时说。
百花齐放中,“教改实验校”南方科技大学究竟是怎样的一朵?
这个暑假,有两件事儿让南方科技大学教改实验班学生杨鑫放弃了休假,留守在校园里。
第一件事是要和其他15名同学一起,参加由麻省理工学院主办的合成生物学领域国际顶级学术竞赛IGEM(国际遗传工程的机器设计竞赛)。这对刚经历了一年多大学生活的杨鑫而言,有着比假期更大的诱惑力。
第二件事则是要在校园等待迎接即将在下个学期开学走进这个校园的188名新生,这也意味着她在大二的这个暑假正式升格成“师姐”。
5月底才被正式批准招生,10天内在全国8省掀起招生宣传风暴,自主招生引来争议不断,这个夏天,南方科技大学再度成为社会焦点。
校长——“飞人”朱清时来了
招生前到中学宣讲的大学校长并不多见,而在10天内飞赴8省介绍学校、讲招生理念的大学校长,朱清时应该是第一人。
5月30日在“大本营”深圳,5月31日飞赴成都,6月2日到郑州,4日在福州,5日早上在武汉,当天深夜11点飞赴济南,6日下午又动身去长沙,接着是合肥„„一身深蓝色运动衣,热了就只穿着里面的短袖衬衫,10天时间,一路席卷8省媒体重点版面和时段的朱清时就这一身简单装扮。
“近30年中国大学没有培养出优秀人才。你看全国最高科学技术奖,每年选上的都是80、90岁的老先生,个别是解放初毕业的,后来几十年毕业的学生,没有一个得全国科学技术奖,这就说明问题。”
“我们现在的教育实际走偏了,中国的教育只重视传授知识给学生,传授学生会做题、会猜题的能力,后一种能力与其说是好,还不如说会伤害创新能力。”
所到之处,朱清时毫不客气地向传统教育“开炮”,一路引来追随者无数。
6月6日早上不到8点,山东青年政治学院2009级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的胡梓彬和同学一起赶到山东博物馆来听朱清时的演讲,赶到门口时,胡梓彬发现等待入场的队伍已排了百余米。
在朱清时一个多小时的演讲里,胡梓彬和同学提出了十几个问题,递了8张条子,写字写得手心直冒汗。“我们对高考改革充满期待,很赞同南科大高考改革的做法。”
改革,正是这所学校和这个明星校长的动人之处。
不过,南科大的高调也引发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不仅亲自上阵,还要如此奔波,会不会担心被人说成是在作秀?”10天8省,所到之处,总有人委婉地问。
“我这样到处‘走穴’,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朱清时毫不避讳。
“南科大已经没有时间了。”朱清时一次次重复,语气急切,“从5月29日得到教育部招生批准,到高考已没有几天时间,我必须说明白,让大家都了解我们学校。这样招生不是要搞个新东西,而是必须这样招,中国的高考招生才有希望。”
招考——“从1写到300”简单吗/
4“有希望”的高考招生到底怎么招?南科大给出了“6+3+1”的答案。其中的“3”即该校推出的首次能力测试(复试),在最终录取成绩中占到3成比重。
不像清华玩“穿越”那样潮,不像复旦“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哪个大”那样无厘头,南科大能力测试题目曝光后却引来考生和舆论一片哗然: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与复旦“千分考题”多到答不完不同,南科大给出的2个小时考试时间倒显得长了些,甚至有考生半个多小时就交了卷。
“和小学奥赛题差不多嘛!”有的考生还在微博上晒题目。其中一道被称为“太简单”的题目是:7分钟内,从1写到300。
“走出考场,很多学生感慨:这样的考题太容易了,也就是小学奥数的水平!在笔者看来,发出这样感慨的学生,多半是城市孩子,理由很简单:农村的孩子几乎是没有机会报奥数班的。”在一片“简单”的质疑声中,商丘市睢阳区毛固堆二中的黄齐超却在媒体上发表评论,“替农村孩子谢谢南科大的考题”。
南科大能力测试成绩发榜后,山东170多名学生中,近一半得了90分。又有家长担心,测试没拉开档次,会不会让这个宝贵的“3”成了摆设,南科大录取关键还是要看高考的“6”?
“从1写到300,很多记者后来也拿这道题试着做,才发现一口气在规定时间里完全写对很难。”7月16日,在南科大2012年新生录取情况说明会上,朱清时回应记者提出的“测试题是否太简单”时说。
南科大教授会主席唐叔贤抢过朱清时的话筒补充“当你面临很多不同选择的时候,有一个是最好的,我们就是要他们答到最好的。”被南科大聘为物理学科领军教授的唐叔贤毕业于香港大学,是中国科学院院士、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材料表面科学与技术专家。
唐叔贤打了个比方,“将来在实验室,对做事的判断,你能不能做最好的决定,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是训练不到的。有些学生高考成绩非常好,但是复试不好,我们也不收。将来我们怕在实验室工作时,他判断不好,这种学生会引起很大问题,整个研究队伍会花很多钱和时间跟踪一个错误判断。复试就是考他们的一种智慧、能力,是与高考互补的。”
南科大通报此次招生的最终结果是:复试中,1307名考生中6人满分,526人90分以上,还有人得了0分。再结合高考成绩和平时成绩,最终录取188人。
为了强调“不唯高考论英雄”,南科大招办主任赵红军透露,在8省都有考生高考成绩不错,但复试成绩不理想而被退档,其中还有超出一本线118分的高考高分生。
学生——被主动填满的课程表
对即将到来的188位学弟学妹来说,毕业于济南外国语学校的杨鑫并不陌生。
杨鑫出现在南科大招生8省招生期间发放的宣传册上,还出现在南科大复试广东省的考场外,回答考生和家长形形色色的问题,抑或带领他们参观实验室和宿舍。
杨鑫和来自山东淄博的同学周牧兵正在为参加IGEM做准备
现在,杨鑫和来自山东淄博的同学周牧兵,正在为参加IGEM做准备,每天在宿舍、教学楼和食堂间三点一线。
“如果说当初义无反顾地选择报考‘自授学位’的南科大,是抱着一种参与到教育改革氛围中的理想,那么这一年多来我们所经历的,比理想要丰满充实多了。”周牧兵说,“现在国内很多大学生过得都是一些比较空虚的生活,有的课程也很水。”
两人不约而同提起一堂电工学“DIY”实验课。
学生们分别组成小组,自己想创意、设计方案、买材料,再把自己的东西展示出来,同在一组的周牧兵和杨鑫最后设计出一款温控器。
“我们的许多物理和化学实验都需要控制在一定温度下进行,实验室的温控器大都是从国外买的,比较贵,我们就想,能不能设计一个能精确测定温度的温控器?以前真没想象过自己可以设计东西出来。”
回忆起这个持续一个学期的实验,杨鑫眼中满是兴奋,“这样的方式也能培养我们主动学习的能力。”
在周牧兵的三人间宿舍里,他的书桌隔板上,除了喜欢的歌手张靓颖的海报外,还有一张“充实”的课程表。
这张课表上,从周一到周六早8点到晚8点,除了吃饭和午休外,没有空白的格子,并且每一门课程上都被划上了一条斜线,“代表考试结束啦。”周牧兵笑了笑,这点倒是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刚刚结束的这个学期,除了数理方程、普通生物学、计算机语言设计、体育、心理学、英语等9门必修课外,他还选修了有机化学、离散数学、力学等5门课。周六有开放实验,晚上则是课程答疑抑或“DIY”实验。
这让人联想到朱清时曾在记者会上做过一次检讨。
“我们本希望学生主修必修课,选修课按照他们自己的特长和兴趣选,但是同学们都有这种心理:什么都不愿意放过,所以选修课往往都选。在这种情况下,学生的负担就重了。”
“我觉得还没苦透呢。”另一位山东学生小李也是主动填满课表的学生之一。在去年南科大接连经历“港科大教授退出”、“高考拒考事件”后,小李执笔写了南科大学子那封著名的公开信,表明“甘愿做南科大教改实验小白鼠”的决心。
在周牧兵宿舍的书架上,除了英文原版的理工类书籍,也有《资治通鉴》、《三国演义》等文史类图书,“阅读就是种放松嘛。”
这个暑假,这批学生大都没有选择休息。
除了包括杨鑫和周牧兵在内的16名备战IGEM的学生外,9名学生随该校一位瑞典访问教授,投入到一个薄型太阳能项目实验中,还有十几名学生应一家跨国投资公司邀请去了北京,到该公司的国内企业中实习。
书院——知道哈利波特魔法学院吧
在南科大,还有一件事经常被学生们提起。
一天夜里10点多,一位同学关于一个微积分的问题想不通,在网上给教授留了言,5分钟后,住在楼下宿舍的教授敲开了该男生宿舍的门,开起了“夜灶”。
“小楼大师”的书院制,正是南科大吸引着很多学生和家长的一个教育模式。朱清时为南科大的书院题字——“致仁书院”。
“书院制的理想状态就是一个学校有很多书院,每个书院有自己的一个理念或者是信仰。有相同志趣的老师和同学进入一个书院交流、学习,导师就会为学生提供生活或者是学习上的一些指导,同学们之间也有很多交流。”杨鑫说,这在香港的一些大学里,是一种流行的教育模式。
“知道哈利波特的魔法学院吧?有点类似。”周牧兵补充道。
目前,南科大已经引进了70余位教授、老师,在“致仁书院”里,一楼是讨论区,二楼、三楼是老师们的宿舍,四楼和五楼是学生们的宿舍。
“一般的大学,一个老师可能对着上千名学生,学生认得老师,老师却不认得学生。在我们这儿,学生有啥不懂的,课下可以讨论,吃饭时可以讨论,实在不行,你到楼下来敲敲我的门,也可以讨论。”南科大数学系教授张贤科说,最喜欢南科大的这种氛围。
这其实像极了林语堂对“理想大学”的描述:理想大学应是一班不凡人格的吃饭所,这里碰见一位牛顿,那里碰见一位佛罗特,东屋住了一位罗素,西屋住了一位拉斯基,前院是惠定宇的书房,后院是戴东原的住房。
与其他许多热热闹闹的万人大学相比,南科大的校园总让人感觉安安静静,甚至有点冷清。
“我觉得是清静,更适合搞科研。”周牧兵纠正。
他的同学杨鑫则补充,学生少了,老师多了,同学之间往往以学习小组的方式组合,没有什么学生会干部、学生党员之类的竞争,“关系很简单、很单纯。”
理念——带你重新发现一遍
其实,“书院制”在目前很多国内大学的“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项目中也有所涉及。
曾在中科大、清华大学任教的张贤科教授认为,南科大教改的不同和可贵之处在于,“要按照教育自身的规律发展教育,而且要给它自主性。”
从清华大学来到南科大,张贤科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新修改讲义和课件,包括讲课的路线、内容、课外思考题等,均重新修订编写。
“首先,在课程上,对南科大的学生要量体裁衣。”张贤科说,“不光是我一个,别的很多老师也是重新组织。为什么这样做呢?因为这45个孩子有他们的特点。他们本来就是破章程来的,并且他们更特立独行、更有创造性思维,这样的学生是不好教的,对老师是一种挑战。”
同时,张贤科认为,所谓的教材革命、教学改革,归根到底是“讲法不同、角度不同,让学生的实践不同”。
“怎么让学生更好地接受、更深刻地理解、更好地应用?我比较赞同的教学方法是带学生自主发现。好比,这个定理历史上是爱因斯坦发现的,但现在我带你重新发现一遍。”
张贤科说,这就是南科大的启发式教育与传统灌输式教育最大的不同。
这种启发式教育,对杨鑫和周牧兵们而言,最直观的感受是,课堂上,老师会时不时停下来,让学生问问题。“后来就变成学生随时有问题随时问,与传统‘拘束’的课堂不同了,我们的一堂课可以被打断N次。”
敢于表达自己,是杨鑫总结自己南科大一年多学习生活的最大收获。
在朱清时心中,南科大这个“教改实验”也有着底限和失败的标准,“如果南科大办成跟中国现在2300所大学一样毫无特色、千校一面的这种学校,那可能南科大就算失败了。”
(来源:《齐鲁晚报》2012年07月30日 作者:杨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