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开庆喜盈门_上海喜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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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开庆喜盈门
——记岳父八十寿庆
何彦子
岳父的八十大寿喜庆日子，该是前天和昨天。为方便大家喝酒，寿庆改在上周六周日两天。这样一改，远在南昌读大学的孙子何盛和在上饶工作的侄孙们有了充裕时间回来祝寿，我们这些上班的女婿们和读书的外甥，用不着请假。原定于县城请酒，岳父顾忌到老家农村的同辈高寿老人到城里不便，他们腿脚不灵便，上下车有个闪失，磕着碰着可不是闹着玩，谁担得起？于是，岳父决定放老家双彩新建的四层楼里办酒席。儿女们不甚乐意，只要寿星高兴，只好由了他。
岳父母为这次大寿，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划，商定祝寿地点，宴请哪些客人，酒席规模和档次，烟花爆竹数量等事宜。一周前，开始落实细节。拟定菜谱，费了很大的心思。酒席档次的高低取决于席上的硬菜的品种和烟酒品位。烟酒随大流，农村高档酒席，一般用硬中华和精品金圣，酒上三星四特。菜，大有讲究。比如牛肉，是炒还是红烧，区别大了去。炒牛肉，一盘成本只需十五元，如果红烧牛肉，则超过五十元，二十五桌酒席相差八百多。狗肉上不上？鸽子上不上？这几道菜上的话，至少多用一千多。所以拟菜谱，学问很大。稍微精打细算，一次大的酒席省不少的钱。岳父母，这些年生活虽说水涨船高，但勤俭家风已深入他们的骨子里，酒席的档次要高到哪里去，也是能想象到的。可是，这次酒菜档次终于上去了，可惜师傅烹饪技术不敢恭维。话要说回来，在农村，出锅的菜只要不咸不淡，肉食熟透，就没有钻牛角尖的理由。你说是吧？倒退十几二十年，能有肉上桌，包菜海带拥立其中，也没有谁说三道四，至于色香味，谁去琢磨。现在的孩子，不给你面子，没有可口味道，就是天鹅肉也不一定动筷子，你总不能灌他吃吧？时代不同了。
周六和周日两天，预报中雨，我们着实愁了一把，担心下雨诸多不便。吉人天相。周六天气阴晴，周日散席时候才下起了小雨，待客人散尽中雨姗姗而降，也算是岳父多年来嘉德善行积下来的洪福。
寿庆，其实就图个喜庆热闹。一者让客人喝好吃好，尽兴而来笑脸而回。二者，东家欢乐吉祥。烟花的炸响数量和爆竹燃放的长久，是寿星的福气和东家的脸面。这点，岳父绝对高出他人一筹。女儿的贺礼多少不要紧，那摆出的门面不能寒酸，叫人耻笑。岳父生了两男五女。儿女们的生活，小康有余富贵不足。女儿们，在烟花和爆竹上不会节约，也不敢充数。儿子唯恐怕烟花不够分量，又买了很多，烟花爆竹堆满了大半个房间，周六的下午三点开始，燃放到开席前的五点多。震耳欲聋的火化，噼里啪啦的爆竹，红透了岳父家乡的天空，响彻了方圆十几里，搅得周围麻将馆闭门歇业半天，麻将馆的老板们噘着嘴连晚饭都吃得寡淡乏味。
烟花爆竹歇息，请来村里的舞蹈队在高亢激扬的乐曲旋律中，十几个青年妇女穿着紫红舞蹈服站成长方队形，随着音乐节奏，伸胳膊扭屁股，左三圈右三圈，蹦起来弯下去，动作轻盈优美，韵律饱满，青春洋溢。舞蹈队员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无不传递、辐射着欢快喜庆，呈现生活幸福美满。酒席在硝烟弥漫中开席了。我在女婿中排行老二，人称二姐夫，好叫不好听。大姐夫坐东边桌上的首席位置，我坐在西边桌上的首席位置。大姐夫缺席，由大姐替代。三女婿四女婿分坐两桌的次席位。在岳父家大小宴席上，唯有岳父母的寿诞，坐首席位子名正言顺，其余时间，算也别想。只要有吃，坐哪不是个吃？这次，我请求坐在里间的偏席上吃，吃得随便，吃得酣畅，却遭到司仪何琦二哥的拒绝，只好与四姨夫魁春坐上席位子。入乡随俗，客随主便。坐上的滋味，也不过如此。本桌的外桌的客人纷纷向你敬酒，不喝也得装样子，遇上酒仙，非得与你同饮同干。无他，赶紧吃几口菜，填饱肚子，然后溜之大吉，躲过一醉。像我这样，不善喝酒假斯文的人，实在不宜坐上。坐了，也是糟蹋这样一个风光的位子。姨夫魁春，还不如我，他不仅不会喝酒，还不善搭讪，木讷嘴笨只吃菜肴，叫人几分鄙视。他很识趣，胡乱吃了些菜就溜走了，不见踪影，弄得上了新菜，旁人不敢下筷子。上席位的尊贵的客人不在，哪个敢造次，都焦急的等着上席位的客人到场。等得不耐烦，他们也顾不了那些个规矩，伸出筷子，大口朵颐，谁管谁？四姨夫在酒席上常常饿着肚子回到家泡方便面充饥。这次酒席，恐怕也饱不了。我呢，虽不敢充大，但那些个繁文缛节对我没有约束，吃好吃饱才是硬道理。
散了酒席，腾出了桌子，摆上了米筛子大小的生日蛋糕。大人孩子，亲戚邻居，吵吵囔囔围拢蛋糕桌，盼着早点切蛋糕，吃蛋糕。何朝插蜡烛，点蜡烛，给岳父戴寿星帽，我喊人准备摄像，指挥大家齐唱生日歌。在悠扬的歌声中，戴着寿星帽的岳父看儿孙晚辈们兴高采烈的唱歌，激动得两眼潮湿，嘴唇哆嗦，脸上的褶皱异常舒展。受当时气氛感染，一股酸酸的粘液在我眼眶里鼻子里蠕动着。歌毕，岳父在众人的催促下，缓缓的眯上了眼睛，对着烛光火苗许愿。我想，他定是许下——九十岁的寿诞还这样庆贺。吹蜡烛，切蛋糕，吃蛋糕，争先恐后，你小刀切我汤匙挖，顿时炸开了窝，把热烈气氛推向了高潮。大舅子阜彩拍了相，把一个个动人的画面定格下来了。在今后平淡的日子，看到这些画面定会给我们不一样的感动和回味。拜寿仪式以点蜡烛，唱生日歌，吃蛋糕的形式，改写了跪拜祝寿的传统，表达了我们衷心的祝福。如此现代如此新潮的祝寿，让我们铭记在心。
周日是正日子。中午请了十四桌酒席。酒席上除了亲朋好友，还把村里年老八十的老人都请来了，和寿星一起欢聚一堂，回首往昔，珍惜桑榆晚景，憧憬未来。这天，看到了舅舅，并与我们同桌。请他坐上，他百般推辞甘愿坐偏位。他精神矍铄，为人仁厚，深受敬重。
我们坐着车去，乘着车子回，轻松来去很享受。寿庆中，亮彩出力最多，忙前忙后；阜彩照单采购操了不少的心；何琦办事干练，礼节周到，悉心操持。再过几年，岳母的八十寿诞，将来的岳父九十寿诞，我们的生活一定更好，喜庆气氛一定更浓。
于沙窝小区九巷17号
2013年12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