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名人 北海市图书馆_北海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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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名人
革命烈士
辛亥革命烈士——罗侃延
罗侃延(1887—1916年)名人炎,字绰双、侃延(取其妻名)。以字行。合浦县总江口人。周岁丧父,由母邓氏抚养。先后在党江螺江小学、广州光华医科学校读书。辛亥革命前,和同县苏乾初回合浦开展革命活动。以廉州城内学前街攀龙书室为秘密据点,发展革命组织,刺探府县和军营内情,并在清军中策反;同时与同县丁守臣、卜汉池一起组织和策划农民起义。宣统元年9月27日(1909年11月9日),宣告廉州起义,自任起义军司令。参加起义的约有400人,先夺取了军械库、武装队伍。清总兵陆建章、知府许莹章挂印逃跑。侃延挥兵攻入县衙门,活捉清军分统杨尊任,于次日在小南门把他处决。随即成立革命政府廉州都督分府。几天后、侃延率武装人员到北海,促使清军反正,安抚地方,并召见各国领事宣布新政权成立,负责保护各国驻北海领事馆全体人员和所有外侨生命财产的安全,故没有一个外侨撤走。北海商业秩序正常,未受任何干扰。
民国元年(1912年)2月,陈炯明代理广东都督,侃延为广东陆军第二师师部二等委员,带职进北京军需学校学习。次年毕业南归,任某团军需长,是年底辞去军职,与一些革命人士东渡日本,在革命党人创办的“大森浩然庐”学校学习。4年,回到香港,组织讨袁活动。是年冬,与数十人由港回汕头,原定于12月24日举行起义,因载运枪械弹药的船只大部分被港方查获,为此推延起义,事泄,侃延被汕头镇安使马存发部逮捕,英勇就义,时为5年6月。汕头市民为罗侃延修建烈士墓碑。10年,罗的棺柩迁返合浦,安葬于廉州城郊风门岭西南。国民党要员邹鲁、范其务代表国民党中央特地前来主持隆重的安葬仪式和追悼会,并给遗属颁发烈士证书。1985年,合浦县人民政府拨款重修罗侃延墓。
北海最早中共革命烈士——江刺横
江刺横(1900—1927年),广东省廉江县良垌乡南溪村人。中学时代即参加革命,组织青年同志社,发动学生闹革命。
民国14年(1925年)到广州农民讲习所学习结业回乡任农民协会负责人,变卖家产作为革命活动经费。1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受中共广东南路特委的派遣,以国民党员的合法身份前来北海市领导、组织当地革命活动。正值国共合作时期,江刺横在国民革命军第十师的支持下,改组了原国民党北海市党部,任新组建的市党部执行委员兼组织部长。同年6月,领导创建了钦廉地区最早的中共组织中共北海支部,自任书记。利用合法身份和有利时机因势利导开展工农群众运动,先后成立北海市总工会,北海市农会和渔民协会、妇女协会、商民协会等。同时在涠洲岛组建了青年同志社(共青团的外围组织),发动群众把法国天主教神甫驱逐出境。11月,组织发动北海市历史上首次反封建统一行动,率领进步青年捣毁市内众多庙宇内的木偶塑像,并将三婆庙(今四川北路与中山西路交叉路口)改为市总工会的新会址。12月,领导发动了全市人民空前的打倒市政专员(相当市长)、贪官污变陈椿熙的“倒陈运动”。亲自起草声讨陈椿熙的“快邮代电”,发向全省各县市,发动全市罢工、罢市、罢课万人示威大游行,并率领游行队伍到窝藏陈椿熙的驻军十一师部请愿示威,强烈要求罢免陈椿熙市政专员之职。慑于革命群众的巨大压力,陈椿熙终被撤换。民国16年(1927年)4月23日,十一师包围了总工会等处,江刺横等与其他共产党员6人被捕,并押到审判厅(今市中级法院监狱),遭严刑拷打兼施以利诱,江刺横宁死不屈,5月3日被枪杀于海滩,(今海滨公园内沙滩上),就义前高呼“中国革命万岁”、“共产党万岁”等口号。气冲牛斗,回响千秋!南路最早的共产党女烈士——钟竹筠
钟竹筠(1903—1929年),女,广东遂溪县杨柑乡忐忑塘村人。少时家贫,勤勉好学。民国10年—13年(1921年—1924年)就读于北海贞德女子学校,受革命思潮影响,带头剪掉长辫,传阅革命书刊,进行革命鼓动。14年春,与中共党员韩盈结婚。5月进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第四期学习,同时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广东南路第一个女共产党员。时值国共合作时期,为革命工作所需,遵照党组织指示以个人名义加入国民党。14年冬,国民革命军第四军讨阀八属军阀邓本殷。钟竹筠随军到南路地区,受中共广东南路党组织领导,在高州、遂溪、廉江、合浦、北海等地发动组织农民协会、妇女解放协会等群众组织。15年冬,受中共南路党组织派遣,离别丈夫和幼儿,只身到东兴开展革命工作。第二年春,创建中共东兴支部,自任支部书记。同年4月中旬,她的丈夫韩盈在遂溪被捕牺牲。9月,钟竹均在东兴因叛徒出卖,被警察当局秘密逮捕,押解至北海市,被囚禁于审判厅两年,期间,当局对之进行多次威迫利诱,妄图使她“改过自新”均遭拒绝。民国18年7月,钟竹筠于北海西炮台英勇就义。临刑前,把身上唯一的遗产一支钢笔托小姑交给儿子。广东人特为她编一首粤曲《钟竹筠赠笔》(小桃红)作为纪念。十分悲壮,传唱至今。
在红花岗就义的沈卓青女烈士
沈卓青(1905—1930年),女,北海市人。父亲是在南洋做苦役的华工,沈卓青随母在北海生活,九岁丧母,由张家收养。民国11年(1922年),与张家几姊妹同入贞德女子学校读书。大革命时期,沈卓青在驻军第十师中的共产党员策动下,参加学校的罢课行动,并与同学们一道参加北海的反帝反封建的斗争活动。民国15年冬,沈卓青被推荐到广州妇女解放协会工作,次年春加入中国共产党。
民国16年(1927年)4月15日,广州反革命大屠杀发生前夕,沈卓青预感不详,冒险赶到中山大学宿舍通知住在那里的陈铁军,两人化装逃跑出来,并立即跑到西关一所私立妇科医院,通知因分娩住院的邓颖超赶快撤离,在妇科大夫王德馨的帮助下,买了船票,把邓颖超护送上往香港的轮船。在广州的中共广东区委机关遭破坏后,很快又在香港建立了组织,恢复活动。沈卓青随省委机关撤到香港,在省委秘书处任职。除担任后勤外,还负责港穗之间的秘密联络任务。在几年的地下交通工作中,沈卓青机警镇定,顺利完成任务,民国19年农历除夕夜,因叛徒告密,沈卓青在街上被国民党便衣特务抓走。连夜对她进行审讯,施以酷刑:绑起辫子吊起来抽打至遍体鳞伤;又用钢针刺进她10个指甲缝。她始终坚贞不屈,不吐一字。
民国19年(1930年)2月10日沈卓青在广州红花岗就义,年仅25岁。
在黄花岗就义的中共烈士教育家冯道先
冯道先(1904—1936年),合浦县闸口镇山贝村人。民国8年(1919年)考入廉州中学。12年,考取广东高等师范学校(中山大学前身)。因家贫只读一学年便反乡从事教育工作。14年冬,国民革命军第十师(陈铭枢任师长)进驻合浦建立新政权。冯被任为合浦女子小学校长。大力推行教育改革,倡导妇女解放,时值中共广东省委派党员到合浦组织农民运动,冯道先带领师生冲进庙堂,捣毁菩萨,并参与反帝反封建的宣传工作。同时回闸口组织农民协会,斗争土豪劣绅。16年,大革命失败,冯被捕入狱数月,释放后先后任广东新会县立中学、师范女子中学代理校长,从教学中传播革命思想。18年秋,在合浦一中(北海中学前身)任教,期间创办“绿波书社”,出售进步书刊,传播革命文化。
民国22年秋,冯道先重返中山大学求学,并在中大组织成立“反帝反法西斯大同盟”,后成为广州地区该组织的负责人之一。
24年12月,参与组织并领导广州市大、中学生示威游行,声援北平“一二〃九”运动,任纠察大队长。
25年1月13日,“荔枝湾惨案”发生,冯被广州当局逮捕。7月19日被秘密杀害于黄花岗。11月,中山大学师生员工及广州市各界进步人士在中大礼堂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沉痛悼念这位为民族解放运动捐躯的教育家和英勇斗士。
大名声的小人物
被日寇掳去的两名北海人下落如何
至今仍使老北海困惑的一个未解的谜团,是民国三十年(1941年)3月3日,日寇登陆北海(地史称“三〃三事变”)掳去二名北海人的下落?一名是北海知名人士林万里;一名是现役军官李应荣。
林万里,名国香,家在今中山中路五金化工门市部东邻,其父素以白泥手捏小鸡、小佛象等小玩具为业,故俗称他“泥鸡仔”,真名反为所掩。林万里进过军校(哪所军校待考),一贯任北海商团队长(属北海商会管辖的商民武装队,相当一个排的编制,武器精良)在维护北海商场秩序和安全做出众所周知贡献外,他还是文化娱乐圈中的活跃分子。19世纪30年代北海惟一电影院“明园戏院”到“明珠戏院”,放映上海明星公司出品,由著名影星胡蝶等主演的《火烧红莲寺》、《山东响马》、《火烧平阳城》、《哪咤闹东海》等大型默片,都由他与另一位文化人张嘉伦轮流向观众解说情节内容,叫做“解话”。
李应荣,珠海西路进出口老商号芳记的少东,早年毕业于广州市测绘专业学校,娴熟城市建设的测量和绘图业务,深受广东省民政厅长林翼中赏识,把他推荐到燕塘军校受训。毕业后,任某部队的参谋,军衔少校。
日寇登陆北海的当天上午,林万里来不及把从来不离身的军服换掉而仓皇出走,企图取路小岭、马栏、三合口方向逃出北海,但太迟了,刚到大乪村附近便被寇兵逮住,见他个子高大,气宇轩昂,更着一身戌装,不用说是个军官,把他囚禁于司令部北海海关地下室中。
李应荣适值从韶关回来探亲,3月3日早晨仍着军装,足登皮靴,骑一辆军用摩托企图出走,刚到民生路口,便作了寇兵的俘虏,与林万里同囚一室。
3月8日中午过后,曰寇下海窜走,同时把我们二名乡亲掳去。林、李被押上军舰之后,寇兵对他们便放松了监视。林万里自恃水性好和身体好,钻个空子跳海逃跑,那时天尚未黑,军舰亦未起锚,舰上寇兵便向海中游迹密集射击,直至看不见水中动静为止。
10日,外沙发现一具尸首,身上有枪洞伤痕,只知道是被日寇杀害的同胞,却认不得是谁便由保甲长草草掩埋。死者身上有件名贵的英国羊毛衫,被当时北海知名的“烂仔头”杨某剥下自己穿上,此事传到北海街上,才被林万里的儿子林勃然知道,走访杨某询问死者的模样,同时认出他身上所着的羊毛衫,才肯定死者是他父亲林万里。他瞒着母亲,买棺材把父亲遗体重新敛葬。这一切,是林勃然生前亲口向笔者讲述的。
李应荣被掳到海南后,敌人因他是文职军官,不久便解除对他的监禁,并要他在军中作测绘服务。1942年某月,乘机逃离海南岛,回到韶关原部队报到,继续服役,不久因车祸受伤,复员回北海治疗。解放后,在市人民政府建设科任测量员,镇反运动曾受冲击和审查,“文化大革命”中,因“历史反革命”和“曾为日本军队服役”的“汉奸”二顶帽子被“清除出革命队伍”,被迫卖炒花生度日,因肢残体弱,整天蹲街边也不能糊口,瓮餐日渐不继,只能饿着肚皮过日子,亲族人等生怕政治株连,谁都不敢伸出援手,他终于饿死在床上。有诗二首分别追悼之:
不堪身入虎狼群,蹈海鲁连不帝秦。
拚死不甘弃乡国,终归故土永安身。(悼林万里)
技术空怀遭饿窘,故乡竟是首阳山。(悼李应荣)
梁福贵搬炸弹
在20世纪40年代,廉州有个专挑水卖的鳏夫叫梁福贵。我见到他时他大约40岁上下,身体壮实稍胖。那时没有自来水,生活用水全靠汲井,除了少数家庭自己的水井外,大多数居民都要到附近街区内的公共水井汲水,用木桶挑回。有钱人家或体弱的人就靠买水用。卖水有按月每日定量承包和零担贩卖二种,这个梁福贵就靠卖水行当过活的,他承包了多家的用水,故整天都挑着一对木桶在街上走动。
当时许多家庭妇女都喜欢读一本名为《林超德与王秀英》的平话本,说的是这对夫妻由患难到显贵的故事。梁福贵认识几个字,便把这个话本全文密密麻麻地抄写在两个水桶上;因为林超德未得意时靠挑水贩卖过活,后来中了状元,与他耳鬓厮磨、患难与共的王秀英也当了诰命夫人,夫妻显贵荣华到老。梁福贵也希望将来“中状”并娶一个诰命夫人。后来,他终于碰上“中状”发迹的机缘了。
那是1938年某月某日,一架从涠洲岛起飞的日本鬼子的飞机空袭廉州,投下一颗炸弹,落在闹市中心的中山路“黄东三修理单车店”(今合浦体育馆紧靠右邻)二楼的夹墙中不爆炸。都以为是定时炸弹,军警周围警戒附近街区几天几夜无人敢到,虽然驻军175师中亦有能拆卸雷管的工兵,但须要有人敢于把这颗灾星搬到地上才能对它进行解剖。
请谁去搬呢?众人都异口同声地介绍梁福贵,因为他无家室之累,也愿效法话本中林超德多行善事才能“中状”,有关人员就好言鼓励他去做这件天大的善事,并愿奖他“袁头光洋”40块。他满口答应并立即行动,毫不犹豫地爬上屋把这颗重量相当两担水的炸弹搬到地上,由一个工兵小心翼翼地拆卸雷管。事毕,军民热烈鼓掌、欢声雷动,与梁福贵拥抱握手,有关人员当场用红布袋装着40块银元递给他,那时刻就是他一生憧憬的“中状”日子了。他高兴地对人们说,我搬它之前先向它说:“你千万不要发和不要响,让我发(财)和让我享吧,谢谢你!”果真其然。后来这个弹壳树在中山公园大门口,直到日本投降的1945年下半年才把它移掉。此后,“梁福贵搬炸弹你不发我就发,你不响我就享。”便成为合浦、北海人的谐趣话题,流传至今。
“廿四孝”叶桂初
民国十年(1921年)前还在世的叶桂初,北海人,住在大西街(今珠海西路)金源港口以西三间的“上水铺”,专卖山草药,他善医跌打刀伤。风湿骨痛、疮疥瘰疠、奇难杂症,驳骨尤其是圣手。对于就诊者一律收费从廉;对于穷苦人家,不但施医施药,而且还尽力以经济接济。
当时,军阀混战,北海因属税源可观的一块“唐僧肉”,故北海政权易臶频繁。叶桂初为伤兵治病,除了忠实追随孙中山革命路线,被任命为“讨贼军南路总指挥”黄明堂所部的伤兵外,其他属于陈炯明系统的打着各种旗号的军阀伤兵他一律拒绝医治。这是叶桂初很受北海人推崇的原因之一。
至于北海人把他归入“怪人”类,是因为他与众不同,而他的一些所为别人也绝对做不到。其一,他笃信道教,平日都作道士打扮,头顶盘髻,身着宽袖道袍。
其二,他得名“廿四孝”。叶桂初幼年丧父母,全靠祖母抚养成人。在居祖母之丧期间,他真正做到了古人所说的“寝苫枕块”(睡在草席上以砖石作枕),每天都到葬在冠头岭上的祖母坟前进香,风雨不改,持续了三年,有如《二十四孝》中所说的古代有孝行的典型人物。这也是北海人推崇他的原因。
叶桂初是北海的名人,虽不算书法高手,但北海有名广商均隆六叔的“柏香园”匾额三个大字是请他写的。同时,他还是北海惟一入编民国版《合浦县志乡贤》的人物。
“榄子安”传略
20世纪30年代尚在世的一个社会下层人物,既无突出贡献,又无惊人才华,但却家喻户晓,妇孺咸知,至今仍活现于部分老北海人的口头,不能不算是个怪人,他,就是“榄子安”。
榄子安是广东廉江县人,叫阿安。青年时流寓北海,住在大西街(今珠海西路),因有一手制和顺榄和甘草榄的技术,并以卖榄子为生,人称安叔,“榄子安”由此得名,真名实姓反而无人知哓。他卖榄子的档口非摊非挑,而是用竹丝织成一个大如鸡笼的榄子外壳,里面分成多格,分臵各个品种:和顺榄、甘草榄、丁香榄、辣椒榄等。他把这个大“榄”抱在腋下或托在肩上,串街走巷,叫卖时不直呼卖榄,而是喃唱自编的富有警劝内容的顺口溜,声到之处,人们便知安叔来了。记得他喃唱的有:前人种树后人享,父母生我时常想。有恩未报点样办?出钱买个老窦养。公公道道,富贵长久。枉食一文,烂到舌根……
安叔生性仁厚老实,不妄取分毫,一生穷窘潦倒。中年鳏居,仅有一女,却无力供养父亲。晚年曾改卖秤和贩米,不但买卖公平,对贫苦和残疾人往往还施舍一升半斗米粮;对迷路孩子也帮忙找到亲人。除了正业,他的“副业”更是无人不知:一是给喜庆人家祝贺捧场;对殡丧人家吊祭送丧,以此来博取一顿酒饭;二是每年正月初一,给商家拜年来博取封包利市钱。
人们对他这种纯属乞丐但显得高雅的“副业”不但不鄙夷拒绝,反而接受和支持。
榄子安朋友遍于社会。当知道某家办喜事,他便身穿长衫马褂,头戴卜子帽,脚登皂布靴,持一封象性的礼金贺仪登门庆贺,一进门即鞠躬作揖,接着便根据事主身份和所办喜事(婚嫁、寿诞、新居等)性质,妙语如珠地发表一连串令主人高兴的贺词吉语,然后双手送上封包礼金,主人照收且登记入簿,安叔便成为当之无愧的座上宾,酒醉饭饱之后,例行向事主鞠躬告辞。主家即按照对安叔这种特殊贺客约定俗成的惯例,璧还礼金,礼送出门。如在同一天多家办喜事,他则奔走于途,——登门致贺一如上述,直到肚子无福消受许多珍馐佳肴,就装模作样动动碗筷,略事领情而退,却不趁机裹挟打包。可见,他虽像乞丐行径,却又斯文自重。
大年初一,安叔礼服礼帽全身披挂,手持一块约二斤重的“五花腩”肉,一包茶果,从大西街行到东泰街,敲开“大铺头”的店门,鞠躬作揖如仪,开口便是一串利落顺溜的吉祥话,逗得主人笑口大开,于是不菲的封包利市钱便装进他的口袋,手上的猪肉与茶果依然拎着,他又到第二家照例如此……
再说他奔丧送葬,明知得不偿失,但却义不容辞。每到丧家,他身着白长衫,头扎白布,手持元宝腊烛一副匍匐灵前嚎啕痛哭。出殡之日,安叔准时而来,起柩前,照例饱餐一顿丧饭,起柩时,他一手攀住灵柩杠,沿途嚎啕,涕泪交流,比本家孝子还虔诚尽哀。有人权衡,安叔奔丧得不偿失,得的只是一顿俭素的丧饭,失的是除了花钱买元宝腊烛,还要付出跪叫走送的腰膝劳损和真材实料的眼泪鼻涕汗水等体液消耗,但他还一贯地做下去,因此这位“众人孝子”深得众口称道。直至现在,北海人对于任何场合都出现的风头人物都叫他作“榄子安”,出处由此而来。
安叔70岁时,因赴高德奔丧,有人问他你老远来吊丧,与死者是什么关系?他随口答道:“他是我摸屎窟(屁股)的朋友。”孝子们闻知,对他不由分说一阵拳打脚踢,榄子安因伤重不治而死。原来,他根本不知道死者是女人,故招致杀身之祸。是好心不得好报的例证!附录:
榄子安的谐趣顺口溜
作为地道的北海人,虽不一定见过榄子安其人,但至少也听前辈在生活用语中经常讲到这个名字。笔者亲眼见过此人,对他创作的谐趣横生、充满智慧的顺口溜,印象甚深,虽时历60多年,还记起一些,今录出以飨读者:
一、前人种树后人享,父母生我时常想。有恩未报点样办?出钱买个老窦养。老窦食饭我食粥,老窦食粥我食番薯碌。老窦多食我多俾,老窦无食我想哭!
二、公公道道,富贵长久。枉食一文,烂到舌根。执(拾)钱还人,不望报恩。若要人报,使乜还人。头上三尺有天眼,功德簿上记分明。冤有头债有主,无系你钱,归还原主。凡系(是)做人,将心比已。
三、鲤鱼上山做窝薮(读斗),鹩哥落水结渊巢。三更半夜贼吠狗,阿妈拉被遮过头。老虎跳落大猪口,老鼠啖猫上灶头。我生阿奶望孝道。
四、夜晚种过(的)系椰(夜)菜,无用钱买过系白菜,罂头种过系蕹(瓮)菜,煮无熟过系生菜。聪明人种过系葱(聪),勤劳人种过系香芹(勤),生意佬种过系蒜(算),无系人种过系韭(狗)菜,海里种过系菠(波)菜。
北海外侨的坏蛋卑路鬼
北海因是对外开放较早的口岸,故居住北海的外国侨民较多。他们虽然把北海看作是他们国家的半殖民地,但因碍于自身的安全,绝大多数都能遵守居留地的社会秩序和地方法令,但有一个“卑路鬼”却属例外。他在北海居留期间(约1918—1926年),作恶多端,如包娼窝赌,贩运鸦片,卖枪资匪,拐贩妇女和奸淫妇女,群众恨之入骨,故叫他作“卑路鬼”。
卑路原来是个英国流氓,早年浪迹港穗,因偶然机会,在广州把一班妓女高价转卖至香港和新加坡而发了横财,后来北海定居,买了一块地皮,建一座西式洋房(在今二小校园内)。他是个胖子,老婆是合浦总江口人,年青时在香港守寡卖茶荷,嫁着卑路,人叫“茶荷四姑”。她也是一个肥女。一家均是基督教徒,卑路还是北海英国教会的常务会董。他来北海已有儿子和孙子,他的儿子名佐治,北海人叫他作“佐治一代”;叫孙子作“佐治二代”。媳妇也是中国人,在香港与佐治结婚,满口流利的英语,身姿婀娜,常穿中式衣裙,是个标致的女人。在北海曾作教会办的贞德女子小学的英文和手工教师。卑路鬼恃着北海是英国殖民主义者的天下而横行无忌,漠视北海地方政府的法令,故他的住所“卑路楼”成为容留卖淫和被拐骗妇女的窝点;楼下大厅却是半公开的赌场、麻将、牌
九、番摊等无所不具,地下室则是烟土和枪支弹药的储藏室。
1926年继省港大罢工之后,国民革命军第十师陈铭枢部因讨伐南路“八属”军阀邓本殷告捷进驻北海,市民将卑路鬼的累累罪行报告陈师长,结果如同年10月广州出版的《国民周刊》一篇题为《北海市现状》的报道所说的:“革命军到了(北海)之后,(卑路鬼)依然如故,北海市民恨之刺骨,市民密禀陈师长,即行起队前往查抄,果然在(卑路楼)内起出女子三口,烟土甚多,即要他签字,驱逐出境。现在这(卑路楼)地方将为公共之用,内设军人俱乐部……北海市民每谈此事,称快不臵。”
据当年“三亲”(亲历、亲见、亲闻)者的回忆,还作如下补充:在卑路楼大院内一口水井中,还淘出枪支弹药等武器。
卑路也是个色狼,凡被他拐骗来的女子和他雇请的婢女和女佣人,无不被他他奸污;就连他老婆前夫生的女儿,也企图染指,迫得这女儿离开了这个家庭而出走。
卑路楼后来成为北海警察局办公地点,一直到北海解放。(根据劳瑞梅老人提供资料结合查证整理补充)
专嫁老家伙的一个靓女
上世纪60年代,笔者因工作关系,偶然结识某工厂的一位女职工,年纪30上下。生得身材苗条,蛾眉修长,此女有一奇特之处:善于利用这份父母亲赐予的特有“资本”不断攫取财富——专嫁老头子。不过下嫁之人必须要具备她所要求的条件:
1、至少要当过县级以上的领导;
2、至少有南下干部老红军的资历:
3、工资不低于行政10级;
4、存款和家当要多多的。如果5个条件具备,至于年龄、文化、健康状况等则一概不论。拿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四句顺口溜:“总要钱多任我享,要他听话合我想,不怕行路气顶顶,不论胡须长过颈。
许多人对此感到不可理解,年青而富有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定要把一朵娇花接驳在朽枝上呢?我从她知心的女伴口中探出了真情,归结为一句话:“嫁钱不嫁人”。原来她认为,当过领导的必然是资深的老红军或相当于老红军的南下干部,在任时权力当不在小,除了高薪待遇,还有额外的收入和特殊的津贴等等,不用说,存款余额和家当财产肯定不少。这种鳏寡老头有我这样的女人嫁他,必然把我作为仙女般敬奉,“剃光头来托我”,对我俯首听命,有求必应,我就乘势把他缠得寸步不离,软索缚蟹,催他老命。多则三年,少则一年半载,他死了之后,我作为他合法妻子,所有遗产全由我继承,就连他的儿女也无法染指,至此,我已经拥有双重“资本”;再去物色同等的“猎物”,照板豆腐,如法炮制,虽经三嫁,仍然是中年美人,家赀积累更加丰富,然后找个年纪相当、才貌出众的伴侣作归宿未迟。
这位女士的婚姻观,一经破解,不由你不惊叹她合法的“谋财害命”的绝招,但却是一般女性所做不到也不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