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村_市空心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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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建设上,在农民新建住宅的过程中,由于村庄规划严重滞后等原因,农村居民点用地往往不能合理、有效地利用。新建住宅大部分都集中在村庄外围,而村庄内却存在大量的空闲宅基地和闲置土地,形成了内空外延的用地状况,即所谓的“空心村”。经济上,空心村是指随着我国城市化和工业化进程,大量的农村青壮年都涌入城市打工,除出过年的十几天,其它的时间均工作在城市、生活在城市。因此,使得留在农村的人口都是老弱病残的现象。因其农村常住人口有如大树之空心,故名之空心村。
探究形成空心村的原因,乃是由于我国工业化进程和社会主义性质的产物。时至二十一世纪,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尤其工业化进程不可避免。但是,由于我国的社会主义性质,我国在从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转化过程中,不可能形成英国等“羊吃人”的现代化过程,因此,只能以这种劳动力的缓慢而大规模的转移来实现。青壮年作为社会成员的主体,其生活和工作的分离,使农村之心空去。因此,从社会学角度来讲,空心村是旧农业社会在当代中国的最后一瞥。空心村形成的五大原因
一是农村基层政府没有规划意识
各地普遍存在规划意识淡薄情况,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建立村镇规划建设管理体系,村镇规划建设所有的名存实亡,有的与土管所两所合一各唱一台戏,有的干脆撤销机构分流人员。有些乡村干部随意批宅基地,对于得到新宅基地的农民又没有按照规定收回他们的旧宅基地;有些农民只要给村里和乡镇交一定数量的钱,或者同相关干部拉拉关系走走后门,就可以自己选择新的宅基地,并且他们所选择的宅基地一般都选在村边靠路、风景好、有商业价值的地方。还有些地方将建房指标分割减小面积或干脆作废,变相纵容、故意怂恿农民超面积建房和未批先建,从而达到“创收”目的。
二是农民传统的宅基地私有观念浓厚
一是许多农民认为,宅基地是私有的,占着了就是自己的,所以千方百计批地建新房,新屋建成后不拆旧房;二是有的农民传统观念根深蒂固,认为老房子是祖业,再穷也不能拆祖屋,阻碍了拆旧建新的实施;三是有的农民认为拆旧建新不划算,新房建起后自己住新房,父母老人住老房子,怕“老”人在新房有霉气,并且旧房还可以用来堆放杂物及圈养禽畜;四是有的老房子是几兄弟或几户几姓共有,由于经济条件不一样,有的建新房走了,有的还住在老房子,或者全部建新房搬走了,但由于先前居住产生的矛盾、隔阂以及补偿等问题导致房屋所有人间无法就老房子权属及拆建达成一致,导致无法拆除旧房。
三是农民缺乏土地法制意识
相当一部分农民没有土地观念,认为我自己的责任田,我自己负责税费,盖个房子是自己的事,与别人不相干,这样责任田或自留地就变成了宅基地,村里的老房子空下来闲置、倒塌。还有一些农民互相调换责任田建设新房,罚款就让他罚吧,反正也不在乎这几个钱。
四是城市化进程的加快
有些农民通过经商等手段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在城市购买了商品房,还有些农民在城里打工站稳了脚跟,并落了户籍。这些人由于政策允许他们保留原来在农村的宅基地和责任田,所以他们的宅基地并没有上交,形成了空置。还有相当一部分农民通过考学、当兵等方式实现了从“农民”到“市民”的转换,不愿将父母接走或父母不愿入城仍住在乡下,怕人说闲话,就通过关系批地建房供养老人,因而将老房子闲置。在一些地方还新建宗祠等形成大量房屋闲置。
五是自然条件的原因
有些老村庄自然条件并不算好,比如地势低洼、交通不便、通讯不畅等,富裕起来的农民开始注重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有条件的人首先选择离开原来的旧宅,另选自然条件较好的地方建新村,原来的旧宅也就成为了“空心村”。
“空心村”危害巨大
农村“空心村”的存在浪费了国家有限的土地资源,恶化了农民的生活环境,影响了农村经济的发展,在农村存在巨大的危害:
一是土地浪费严重。“空心村”占用的土地,耕不能耕,用不能用,造成了土地资源的极大浪费。一方面是农民建新不拆旧,造成土地大量闲置;另一方面,许多村庄出现无处建房现象,土地管理部门被迫在有限的耕地指标中切出一部分来解决缺房户的建房问题。
二是不利于安全。“空心村”存在的房子,大都破旧不堪,年久失修,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
三是影响环境卫生。“空心村”的废弃房屋由于无人居住,所以也无人修缮,有些已经倒塌。不少村民将老房用于圈养禽畜。由于没有人清理,致使村内垃圾成堆、污水横流、杂草丛生、老鼠遍地、蝇蚊乱飞、粪便成堆。环境卫生的“脏、乱、差”,严重影响这些居民的居住环境和身心健康。
四是潜伏矛盾纠纷。由于“空心村”内的废弃宅基地多年未曾有人使用,到了第三、四代之后,邻居之间的土地界限必然会有些模糊。随着农村土地的日益紧张,宅基地今后必将升值,到时候这些废弃宅基地可能会引发家族内或家族间以及宗族间的矛盾纠纷。
五是阻碍了农村经济的发展。“空心村”的存在,使农民居住地分散散乱,农村的村落分布面积过大,村庄外延拉得过长,增加了农村进行水、电、路、通信、公用设施等基础设施统一建设的难度,延缓了农村经济的进一步发展。
目前,我国城镇化水平已经达到51%,进城务工农民达2.53亿人;在农村人口中,留守儿童、留守老人、留守妇女分别达到5000万人、4000万人、4700万人。
近些年,农村空心化的现象日趋严重,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高度重视。中科院地理资源所刘彦随研究员和他的课题小组,对中国农村空心化问题进行了长达四年的深入调研,据课题组调查,目前我国传统农区约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的农村出现了程度不同的空心化问题。
农村空心化是指包含人口、土地、产业和基础设施等,出现不同程度的虚化、弱化或“异化”的现象,是城乡二元结构下高速城镇化对农村的影响表征。目前,我国城镇化水平已经达到51%,进城务工农民达
2.53亿人;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农村人口的逐步减少,1995年我国有农村人口8.6亿人,2010年已降至6.7亿人。
农村空心化导致了农村“三留人口”比例过大、务农农民年龄偏大素质偏低、耕地抛荒、宅基地废弃等问题。其所产生的最大问题有两个,一是“谁来种地”的困惑,二是村庄处于半荒弃状态。数据显示,在农村人口中,留守儿童、留守老人、留守妇女分别达到5000万人、4000万人、4700万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三留人口”。2.46亿农业劳动力中,留守老人和妇女成了主要力量,小学、初中文化程度占到70%以上。浙江、江苏务农农民平均年龄已达到57岁。
刘彦随说,目前我国农村居民点用地约2.48亿亩,户均近一亩,人均220多平方米。农村人走地不动,甚至是人口减少而用地反增,造成了空心村“外扩中空”的现象,建新不拆旧,新房没人住,村庄“散、乱、空”,公共设施难配置、效率低。同时,空心村里大量废弃的宅基地也在影响着农村的环境、总体规划和新农村建设。
全国人大代表、四川广安伟业绿色园艺有限公司董事长唐燕子近期就农村空心化问题开展了调研,感到农村空心化程度越来越严重,她认为,在全国农村大力开展空心化整治工作势在必行。“只有发挥土地的财富效应,让农民从种地中尝到“甜头”,才能真正引导农民“还巢”,实现农村“去空心化”。”
刘彦随课题组则提出:要把农村空心村整治上升为国家战略。他说:“空心村整治利国利民,应上升为国家保耕地、扩内需、惠民生的重要战略。从当前来看,推进空心村整治是扩大农村内需、促进土地流转和提升土地价值的重要途径;从长远来看,开展空心村土地整治是保障耕地红线、推进新农村建设和优化城乡土地配置的新举措,也是逐步消除我国城乡二元结构、解决经济社会发展结构性矛盾的重要平台。”
破解空心村难题,当务之急还要提高农民的种粮积极性。全国人大代表、四川宜宾学院发酵资源与应
用实验室主任魏琴建议,继续提高种粮补贴标准,只有种粮效益接近种植经济作物的效益,或者综合因素使在家种粮食跟外出打工的经济、社会效益持平,种粮补贴对于农民才会有吸引力。
刘彦随则提出了开展农村空心村土地整治的具体建议。据他的课题组分析估算,按照分批推进城镇化进程,通过构建完整的农村人口转移机制、宅基地退出与盘活机制,目前我国空心村土地整治增值潜力近
1.14亿亩,能够达到近5个北京城的面积,而远景潜力则达到1.49亿亩。整治出的土地可用于“耕、林、建”三个方面。经过整治后的空心村,可以重新统一规划、设计和建设,以真正形成“新农村”的框架结构。
刘彦随课题组的研究成果汇总在《中国乡村发展研究报告农村空心化及其整治策略》中,通过对山东等地4.6万宗宅基地、6500余农户的调查,历时四年完成。报告提出,要围绕空心村整治和新农村建设,研究制定整体性乡村发展规划,并适时推进我国空心村综合整治,要因地制宜、循序渐进,要民生为先,创新统筹城乡土地配置制度和管理制度。
“希望看到的局面不是“城进村衰”,而是“城进村荣”。”刘彦随说。(空心村的深层问题在于,迄今我国城乡二元结构的体制未根本转变,城乡之间的利益冲突及农民工就业压力未根本缓解,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和规划管理滞后的局面未全面改观。改变这一状况,需要城乡统筹发展和进行农村土地制度创新中科院地理所最近发布了《中国乡村发展研究报告农村空心化及其整治策略》,说起编写报告时对农村空心化问题的调查,中科院地理所区域农业与农村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刘彦随很是感慨。课题组对山东、河南等地4.6万宗宅基地、6500余农户调查发现,农村宅基地废弃闲置量很大,打谷场、村边林、取土坑塘等村庄附属用地利用效率极低。以山东禹城市村庄为例,空心村整治可净增耕地13%至15%。
宅地废弃、空置与低效利用是空心村问题的核心。按照我国农村宅基地管理政策,宅基地的分配是“一户一宅”。如果老人均已过世,那么其宅基地就应收回进行再分配,好让达到法定年龄的年轻人向村委会申请宅基地盖房结婚。但课题组调查中发现,43.3%的农户不知道这一政策,如今有些村落早已无地可供申请。
空心村的形成有其历史原因。改革开放30多年来,随着我国工业化、城镇化快速发展,农村常住人口持续减少,造成了农村“人走房空”现象,并逐步由个体出现、扩张,发展为村域成片废弃和整村闲置。人口空心化逐渐转变为涉及人口、土地、产业和基础设施的农村地域空心化,并产生了大量的“空心村”。农村空心化在国际上也具有普遍性,但在我国要更复杂一些。
我国农村高峰人口是1995年的8.6亿人,2010年为6.7亿人,到2020年按城镇化率60%计,届时将有5.8亿左右的农民生活在农村,农村人口将累计减少近3亿人,人口高峰期占用的农村建设用地会大量闲置下来。目前,全国农村居民点用地规模约2.48亿亩,占建设用地总面积的56.3%,户均近1亩、人均
220多平方米。根据课题组的估算,全国空心村综合整治增地潜力有近1.14亿亩。
然而,在农村建设规划缺失、土地管理缺位和农村宅基地缺乏退出机制的情形下,农村“一户多宅”、“建新不拆旧”、“新房无人住”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农村空心化加剧发展,农民合法权益难以保障。
如何解决空心村问题?报告中提出了不少建议:将以空心村整治为重点的农村土地综合整治上升为国家战略,研究制定整域性乡村发展总体规划,建立以空心村整治为重点的国家农村土地综合整治与新农村建设试验区;因地制宜,创新农村空心村整治的区域模式与长效机制;以民生为先,充分考虑农村地域特点和农民意愿,创新统筹城乡土地配置机制与管理制度„„
盘活利用空心村土地潜力,事关统筹城乡发展大局。空心村的深层问题在于,迄今我国城乡二元结构的体制仍未根本转变,城乡之间的利益冲突及农民工就业压力尚未根本缓解,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和规划管理滞后的局面也未全面改观。如若城乡统筹发展和农村土地制度创新不能取得实质性的进展,我国农村空心化问题不仅会更加严重,而且将长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