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律师辩论的语言_律师的辩论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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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律师辩论的语言

J201102045 纪闻

律师的庭辩是法律工作特点最直观的表象之一，其重要性显然不用赘述，尤其对于从事讼诉业务的律师。在讨论律师辩论的语言之前，我们必须先明确律师辩论语言的目的与机能。首先，辩论的目的在于使自己的观点被法官接受，从而维护被代理人的利益。可以看见，这种辩论是有直接的功利性，因而不同于所谓的辩论赛。华丽的语言或许会带来喝彩与掌声，但其意义也仅限于此，不会对审判产生什么预定的影响。更有甚者，因律师所谓机敏慷慨的言语而攻击对方当事人甚至是嘲笑讽刺法官，这样的后果不仅有可能使司法机关产生对立情绪，而且频繁如此的行为对于律师自身的名誉也有消极的影响，可谓弄巧成拙。其次，辩论语言的机能在于通过庄严性、专业性、规范性、倾向性的表达使观点理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言之有据。

了解了辩论语言的目的和机能，我们就容易理出律师辩论语言的特点，那便是庄严性、专业性、规范性、倾向性。下面笔者将一一阐述。

1.庄严性：律师辩论语言是应用于国家审判行为，所作用的客体本质上而言是神圣的法益。因而诉讼独有的形式上的庄严性也应体现在律师辩论的语言上，尤其参与的为可能涉及生命权益的刑事诉讼时更应当引起对语言庄严性的重视。具体而言，律师辩论运用的语言不应有调侃、讽嘲的感觉。此外体现语言庄严性的要素不光在于语言本身，律师自身的形象、举止也会对语言的庄严性产生不小的影响。

2.专业性。所谓专业性，即指律师术语使用的准确性。律师不同于一般的未经系统法律学习的人，律师语言也不同于一般世俗的口语。语言作用的对象不是听审的大众，而是同样专业的法官(无陪审团制度下），因而术语的准确使用既有利于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的契合，也有利于经专业训练的法官产生法律话语系统下的内在共鸣，从而更能接受律师的观点。

3.规范性。或许有人会有疑意这与专业性的区别，但这里所提的规范性是指律师所述事由的规范基础即律师用的理由言语的法条基础。专业性在于术语的精确使用，其作用是促进事实与规范的吻合及法官的共鸣，不难看出其发挥的是连接的点状的作用，而规范性是强调所用言语有规范基础，直接指向论理的合法性，是基础的块状的作用。光有术语的准确没有意义，法官审判最终端的依据一定是法条规范。因此律师在为当事人辩护时，一定要阐明其请求权或抗辩权的规范基础。这里特别指出，在辩护中使用例子是很常见的事，因为其生动形象，但事实上，法条的逻辑严密性是经过许多学者论证而出，律师自己举出的例子很多情况下只是与规范神似，但其内在逻辑是大相径庭的。这里笔者引用著名学者及律师田文昌的亲身经历来说明律师言语要寻求规范的支持而不是只举个通俗易懂的例子。案件中，被告的货船在越南与广西的分航点之前被查获，接着被控诉走私。田律师认为船未到分航点且未有走私之行为，不能认定走私。控方律师如此说道：“被上诉方代理人怎么会连这一点常识都不懂?比如说贼进了屋，还非得等他拿了东西才能确定是贼吗? 他只要进了屋就已经是贼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值得一辩吗?”田律师立马精彩地指出其例子的荒唐性：“上诉方代理人所讲的„贼进屋‟的故事非常深刻而又生动地反映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贯穿始终的思想脉络。首先，我提醒一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盗窃罪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刚刚公布，建议被上诉人代理人先认真学习一下这个司法解释。俗话说得好，„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这句话甚至连小孩子都知道，掏包的还要按住手腕才能认定盗窃呢，我实在无法想像，进了屋，没拿东西也是贼，这样的语言居然也会出现在法庭上!“贼进屋”故事的真正荒唐之处还并不在于„进屋是贼‟，因为对方代理人刚才所讲的是„贼‟只要进了屋，没拿东西也是贼。所以，事实上她把对贼的定性又向前推进了一步，就是说在进屋之前就已经认定是贼了。这种逻辑如果可以成立的话，恐怕只有一种例外，那就是：除非那个屋是贼屋，不是贼不往里进。否则的话，怎么能还没进屋就认定是贼呢?“贼进屋”的故事充分暴露了上诉人的思维方式和违法行为的思想根源。从违法扣船到制造伪证，直至在法庭上的种种表现，一切都是先入为主，主观推定，就像丢斧子的人一样，把别人都当成偷斧子的人。正是在这种思想支配下，人为地杜撰了一部推理侦探小说。所以，上诉人在法庭上所讲的纯粹是一部推理小说，根本没有事实，更没有法律依据。”

4.倾向性。律师辩护目的的功利性决定了其语言要有对代理人有利的倾向性。上面讲述的3个特点似乎让律师辩论语言看起来如机器语言一般。其实不然，纵观国内外那些优秀的辩护词，都是情理的完美结合。如果说以上3个特点是律师言语的形式要件的话，那么倾向性便是律师言语的实质要件。倾向性不是指一味地说代理的好话或是求情，而是在符合上3个特点的情况下指出当事人请求或抗辩的合理及对方的不合理。律师语言的拿捏毕竟是一项实践性很强的技术，文字的论述有一定的指导作用，但真正能否运用的话还在与我们法律人的不断实践。如果说法律是经人工理性不断锤炼所锻造出的艺术，那么律师辩论语言就是这门艺术的重要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