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雄受聘为南京大学法学名誉博士典礼_南大法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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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雄受聘为南京大学法学名誉博士典礼 2009年5月31日
(一)洪银兴书记致辞:
尊敬的中国国民党大陆访问团的各位嘉宾、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上 午好。五月的金陵古城春意盎然,生机勃勃。五月的南京大学更是喜庆之事,接踵而至。我们刚刚在5月20日举行了庆祝建校107周年暨中央大学更名为南京大学60周年的庆祝活动,今天我们又以十分喜悦的心情迎来中过国民党主席吴伯雄先生一行,并且隆重举行授予 吴伯雄先生南京大学法学荣誉博士学位仪式。在此,我仅代表南京大学全体师生员工对吴 伯雄先生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祝贺,对各位领导和嘉宾出席今天的仪式表示衷心的感 谢。
吴伯雄先生是大家非常熟悉的台湾著名政治家,他学识渊博,阅历丰富,特别是作为 中国国民党的主要领导人,多年来他积极推动国共两党的积极交流和对话,为促进两岸关 系的和平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今天,我们授予吴伯雄先生法学荣誉博士学位,既是对他 渊博学识的充分肯定,要是对他在促进中华民族团结和两岸共同繁荣的事业中所展现出来 的智慧、勇气和魄力的高度认可。我们非常高兴吴伯雄先生能够亲自来南京大学接受这一 荣誉学位。
在南京大学授予吴伯雄先生法学名誉博士学位有特殊的历史和现实意义。众所周之,南京大学的前身之一就是民国时期的国立中央大学。今年是国立中央大学更名为南京大学 60周年,因此在南京举行授予吴伯雄先生法学名誉博士学位仪式可以说是两岸关系站到一 个新的历史起点的重要标志。
南京大学是一所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知名学府。一百多年来,南京大学秉持“诚朴、雄伟、励学、敦行”的优良传统,以促进民族振兴和社会进步为己任,在人才培养、科 学研究和社会服务等方面都取得了公认的成果。就对台湾的社会经济发展而言,以李国鼎 校友为代表,南京大学的前身——中央大学和金陵大学——培养的人才,也曾经为台湾的 科教发展,文化进步,经济腾飞和社会变革作出了难以磨灭,不可替代的贡献。今天,吴 伯雄先生将成为南京大学这个大家庭的新成员,我们坚信,吴伯雄名誉博士将会和在台湾 的其他杰出校友一样,为台湾的发展和两岸的和平作出更大的贡献。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老师们,同学们,共同繁荣,永享和平的新年一直深深地植根 于两岸同胞的内心深处。近年来,随着两岸关系的不断改善,两岸经济、文化、教育往来 日益频繁,两岸关系更加密切。南京大学作为一所国家重点建设、以创建世界一流大学为 目标的大陆高校,一直高度重视与台湾的特殊的渊源,一直是大陆对台学术交流和合作的 重镇。我们先后与台湾19所知名大学签署了合作协议,我们开展了海峡两岸及港澳地区大 学校长联谊活动,两岸尖端科学研讨会,李国鼎论坛等项目在两岸教育和学术界都具有重 要影响。对于增进两岸同胞的了解和互信,增进两岸教育和文化事业的共同繁荣产生了重 要的积极作用。“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我们深信,吴伯雄先生和各位嘉宾的这次 来访一定会更加广阔地拓展南京大学和台湾的交流与合作,我们将以此次活动为契机,在 已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两岸科教文化交流合作平台的建设,为开创两岸文化教育和科技 合作的崭新局面做出新的贡献。
最后,衷心祝愿吴伯雄先生一行大陆之旅取得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二)吴培亨院士宣读聘任决定:
现在我宣读南京大学南研发20098019号文件《关于授予吴伯雄先生南京大学法学名誉 博士学位的决定》。吴伯雄先生,1939年出生于台湾桃园,1962年毕业于台湾成功大学,1967年开始从政,历任党政要职,从政经验丰富,现任中国国民党主席。吴伯雄先生对中 国文化充满深厚感情,长期致力于推动两岸和平发展与合作,特别是近几年来多次带团访 问大陆,为促进两岸关系的改进与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吴伯雄先生从政40余年来,在推 动社会进步和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等方面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政治理念,是海内外享有盛誉的 政治家。南京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经过讨论并报请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决定授予吴伯 雄先生南京大学法学名誉博士学位。南京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2009年5月25日。
(三)吴伯雄先生受聘后的答谢演讲:
尊敬的洪书记、陈校长、各位教授、各位贵宾、各位同学们,大家早!
今天对我来说是一生非常难忘的时刻。在整个大陆名列前茅,而且是被国家指定为重 点支持的名校——南京大学授予我名誉法学博士学位,我个人不但觉得很兴奋,也觉得我 是蛮有福报的。但是实际上我在这里讲话,紧张的程度不下于在人民大会堂跟胡总书记的 谈话。对我们习惯于政治工作的人来说,两岸两党的会谈我们是比较习惯的,但是一个人 一生当中有这样的待遇,接受荣誉博士,这样的一个场合,对我来说是比较生疏的一件事。
谈到这段因缘,我们知道南京大学一方面从最早的校史,一共有107年,已经超过一个 世纪,改为南京大学以后也有60周年。我们看看南京大学的校史,这个家族真是枝叶繁茂,亲戚特别多。1949年以前,南京大学叫做中央大学。前几天,我在重庆参观大学园区的 时候也介绍到中央大学,当时是抗日时期,南京迁都到重庆的那段时期,而校史上也很清 楚地记载着重庆时期的校长是蒋介石先生。所以我觉得南京大学对我来说是非常有亲切感,非常熟悉的。各位同学都知道,国民党政府迁到台湾去已经60年,有很多当时在大陆名 校的校友,他们非常爱护原来的学校,纷纷在台湾复校。比如交通大学、清华大学、东吴 大学。但基本上来说,这些是因为海峡的分治而成,但它们彼此之间决不是闹分袍、打对 台,而基于共同拥有的历史,拥有的校风,拥有的人才,它们分别在大陆和台湾有名字一 样,校史一样的学校。而中央大学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台湾复校的。复校的过程,刚开始 的时候只有一个地球地理研究所,校址在苗栗,很小的一个地方。后来他们决定要把整个 中央大学在台湾复校,要找校邸。争取中央大学校邸的地方很多 每个县市都各显神通,都 说我这个地方好。
当时我的家乡在桃园县的中坜市。我们愿意提供最好的土地,当时那个土地是很贵的。于是组成了一个促进委员会,地方上出钱出力,甚至把当年地方政府的建设经费停止一 年来争取中央大学在中坜复校。所以,我觉得这段历史,我的乡亲真是很有眼光,虽然很 多的基本建设稍微受到影响,但是能够争取这样一个学校到地方来,它得到的效益远超过(付出的成本)。而我也非常巧,当时地方上成立的促进委员会的主任就是我的伯父吴鸿 森先生。所以冥冥中好像有个因缘。由于跟中央大学的关系,今天能够到南京大学接受这 样高的荣誉。事实上南京大学给我这个荣誉,不只是给我个人的,而是应该要给的是千千 万万有智慧的两岸的中华儿女。他们觉得两岸继续对立、敌对、冲撞是错误的方向。应该 是改采和平发展、双赢互利的方向来走。而我个人只是很幸运地代表这千千万万人得到这 个荣誉。
我记得去年(2008年)是非常关键的一年。中国国民党在失去政权八年之后,在台湾 的两次选举,一次是国会的立法委员选举,一次是总统选举,都获得大胜,重新取得了执 政权。5月20日,重新执政。5月28日,我们组成了一个国民党的访问团到北京去跟胡锦涛 总书记,举行60年来第一次两岸的执政党的高峰会谈。当时最重要的一个决议就是,立刻 恢复两岸之间的协商,让中断了九年的海基会和海协会的协商能够马上恢复。当时胡锦涛 总书记说,这个事情要尽快。当时我不晓得要快到什么程度。结果发现是15个小时后,海 协会对海基会的邀请就到了。所以在这个短短的一年中,海基会、海协会三次的会晤,得 到了九项决议,一项共识。这些决议都是对两岸的交流、两岸的合作跨进了一大步。包括 大陆观光客到台湾,包括海运、空运、邮政的大三通。各位几年前绝对无法想象,从台湾 道南京是这么样的方便。现在,我们可以在台湾吃早饭,赶到南京吃中饭,再赶回去台北 吃晚饭。我参加这些过程,我总觉得,得来不易,但是说容易也真容易,想通了就通了。往往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假如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智慧,知道我们应该走哪一个方向,其实 一相通,整个事情就通了。
今天我也在这里说明,在台湾,中央大学过去的校友,他们在台湾的各行各业所扮演 的领导角色。大家知道台湾经济成长最快的时候,有一个重要的推手李国鼎先生,就是中 大的校友,他也是台湾科技之父。而在台湾,两任的内政(教育)部长张其昀先生、朱汇 森先生也是中大的校友,有两任的中央银行的总裁徐柏园先生、谢森中先生,也是中大的 校友。在台大,很有名的校长虞兆中先生也是中央大学毕业的。所以我相信,中大也好,南京大学也好,在两岸培养了许许多多领导国家和各行各业的人才。这个贡献在台湾我们 是印象非常深刻的。
我可以向很多同学报告这几十年,以各位的年龄是无法体会的。我今年刚好70岁。当 我从大学毕业,两岸的军事还是在对峙。我们大学毕业后还要去当一年的兵役,叫预备军 官役。我在1962年当兵时,被派到金门去。金门,虽然当时“8•23炮战”已经告一段落,但还有宣传单互相打来打去,也有运气不好的人就被宣传单打死了。我在金门,背后的两 门大炮就锁定了厦门车站。我经历过这样的两岸军事对峙。去年8月23日,也就是金门 “8•23炮战”五十周年,我们到金门去做纪念,缅怀当时牺牲的军民。但是我们看看过去 那段历史,再看看今天的金门和厦门变成两岸来来去去最重要的通路,真是非常的感动。是发自内心地关怀、哀痛,我发自内心地讲了一段话——我说我们虽然没有办法控制天灾永 不再发,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用我们的智慧,让炮口相向、兵戎相见的日子永不再来。
有一个美国的大法官,也是诗人奥利佛•温德尔•霍姆斯(Oliver
Wendell Holmes,1841—1935),他讲了一句很有名的话,那就是 “我们现在占据的位置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往前去的方向再哪里?”这句话 经常给我很深的思考。我们目前走的方向是对的还是不对?我们要经常不断地思考。我们 现在两岸之间由于长期的、历史的纠葛,国共内战的延续,长期的分治,有些问题是短期 内无法解决的,有些问题是有争议的,一谈到那些问题一定是你讲你的,我讲我的。但是 我们的智慧可以把这些争议搁置,虽然有异意,但我们求同。有很多事情道理很清楚,需 要合作,需要交流,需要相互帮忙,不应该因若干争议而受影响,这方面要拼命去推动。当存异求同,同的地方越来越多的时候,化解异的可能性也在增加当中。这是我这两年的 一点心得。就是我们不会因为少数的争议,而搁置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把争议搁置,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我们有很多共同的基础。我觉得两岸之间的共同基础就是血 缘,发自自然的,同属炎黄子孙的民族感情。另外一方面就是我们的文化。我今天也特别 希望南京大学能够扮演两岸之间文化互通、互相学习的典范。因为南京大学已经跟19个台 湾的大学有合作关系,每年有将近2000名台湾的学生来到这里读书学习,交往很频繁。我 相信南京大学是可以扮演这样一个角色的。
我这次到大陆来,我深深觉得所谓文化彼此相通的深度。我告诉你们,这个礼拜我吃 了四天的粽子。一到吃饭时间,哎呀,明天是端午节,吃个粽子吧。端午节过了,又说,刚刚过了端午节,再来个粽子。当然吃粽子、划龙舟这只是个形式上的民俗,但是它具备 了很深的文化底蕴——屈原的爱国精神。这就是我们庆祝端午节,它所具备的文化内涵,两岸都是相通的。各位同学你也许不晓得,四川送到台湾的猫熊,在台北也开始吃台湾的 粽子了。所以我们觉得,很多事情是可以在一念之间发生变化的。我们看看过去东西德问 题,谁想到柏林围墙那么快就垮了。我们担心美国的种族问题,现在现在非洲黑人血裔的 奥巴马担任美国的元首了。所以很多事情的变化,尤其是年轻的一代,心中不需要背着很 多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不必要背着很多的原罪。你们的思考是可以带来一个非常新的世纪。我总想,年轻的一代应该是在生活方式上多思考,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最适合人性的普 世价值的生活方式。我们要民主,也要法治来融合;我们要富有,也要有礼节,“富而好 礼”;我们希望经济发展,但是也要兼顾到社会的公平正义。像这一类的思考,正是现在 知识分子,尤其是大学生应该有的。大学生一定要“入世”,来体察社会、体察人民,而 不是“出世”走进象牙塔。这是我对各位同学的一点建议。
总而言之,前几天我们两党的会谈多有共识,就是两岸人民同为炎黄子孙,我们这一 代的两岸人民对于振兴中华和发扬文化具有共同的责任。而且我刚才也解释过,年轻的一 代,两岸之应该区别更小。假如台湾来了很多同学,来到这里一段时间,大家你看我我看 你,你们会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呢?很多思考都是一样的。听说很多大陆的大学生喜欢在网 络下载看《康熙来了》。那天,在一个很愉快的场合,他们要逼我唱歌,他们想听听一个 70岁的老人唱情歌是什么样子。我就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这是邓丽君的歌,结果看 看每个人都在唱。我们台北市有101大楼,现在为止还是世界第一高楼,里面很多活动计划,都是吸引年轻人活动的内容和喜好,据我所知,跟南京1912火红的那个广场相差有限,区别不大。今天,我觉得两岸文化可以一点一滴,存异求同。同是怎样同法?我想积极的 互助合作是一个范式。文化的交流,觉得我们是属于同一个文化,这是凝聚两岸感情的不 可磨灭的力量。我曾经有个观念,在文化大革命时,我觉得中华文化保存得最完整的是在 台湾。但最近我发现我要调整我的看法。去年参加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看到那种对传统50 00年博大精深的文化的表达方式,让人感动。我觉的我必须调整这样的观念。台湾有一股 逆流,叫“去中国化”,去了半天不可能去掉,因为我们的生活不是几个意识形态所能够 改变的。所以今天到了南京大学,我特别要向各位提到的是,年轻的一代在大学里接受知 识的启迪,思想不妨大开大合,不必背上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历史原罪。我们以大陆这30 年的改革开放来说,无论是摸着石头过河。我刚才看校史馆里面,南京大学的胡福明教授 首先倡言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这句话当时看起来是很有挑战性、很有叛逆性的。但事实上,他这句话受到了邓小平先生的嘉识和采纳。于是惊天动地的改革开放就开始 了,带来今天的这个巨变。所以一个知识分子的思考,往往所带动的影响是这么深远,这 么大。我觉得各位同学不要妄自菲薄,请你脑力激荡,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影响下一代的思 考模式来表现。
最后我要做一个结论,希望大家在思想上可以开放,大合大开。但是我们从过去的很 多经验,无论是在大陆无论是在台湾,有一个经验,就是避免走偏锋,尊重多元文化,发 扬人文精神,争取两岸发展的黄金机会,共创文化价值新时代。过去我们两岸之间,都曾 经付出代价,走以意识形态为主导的民粹路线。因为政治的激进偏锋,给民族带了灾难,这是我们研究中国近代史所得出的血的教训。我前天去杭州,我是一个佛教徒,用最虔诚 的心去礼佛,在灵隐寺。听那里的方丈说,灵隐寺曾经是红卫兵想破坏的对象,但是他们 很感谢浙江大学的同学站起来保护了灵隐寺。我作为一个佛教徒,真心为那些保护多元文 化、保护宗教信仰的那些同学致上最高的敬意。范仲淹说过一句话:先天下之忧而忧,后 天下之乐而乐。这是中国知识分子最动人的传统,知识分子必须入世,为国为民,而不是 出世,进入象牙塔。知识分子必须站在历史浪潮的尖端,更应该为两岸文化价值的整合与 创新做出点点滴滴的努力和贡献。我在这里诚恳地期许南京大学的全体师生,未来能够发 挥大学的角色和功能,引领两岸文化的新潮流。
在结束我的讲话之前,我要再次重申,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南京大学的校友。下次,各位同学碰到我可别忘了说一句“学长好!”以后有机会到台湾来,不要忘了有位学长在 痴痴地等着你。最后,再一次感谢大家。敬祝南京大学校运昌隆!敬祝各位同学鹏程万里,身体健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