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马融《忠经》_东汉马融忠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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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经·孝经_(东汉)马融_吉林摄影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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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经·孝经 马融 撰

吉林摄影出版社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忠经·孝经

/（东汉）马融撰（春秋）孔子著.-长春： 吉林摄影出版社，2003.8（中国传统文化经典文库.第 3辑 /马力主编）

ISBN 7-80606-671-3 Ⅰ.①忠„②孝„ Ⅱ.①马„②孔„ Ⅲ.儒家-译文

Ⅳ.B223.04 中国版本图书馆

CIP数据核字(2003)第 046362号

策划□忠平责任编辑□晓平封面设计□陈非 出版发行□吉林摄影出版社（长春市人民大街 4646号）邮编□

经销□新华书店

电脑制作□云鹤图文设计制作中心 印刷□ 版次□ 2003年 8月第 1版第 1次印刷 开本□ 850× 1168 1/32 印张□ 140 ISBN 7-80606-671-3/I·38 定价□［全

20册］200.00元（如有质量问题，请与工厂调换）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前 言 前言

《忠经》是一部仿《孝经》而著的儒家经典，旧本题为东 汉马融撰。

马融是东汉著名经学家，字季长，扶风茂陵（陕西兴平东 北）人。马融勤奋好学，精通经传典籍，知识深广。

《忠经》全书共分18章，体例全仿《孝经》而作，关于其

写作的缘由，作者在“序”中提到：“《忠经》者，盖出于《孝 经》也。仲尼说孝者所以事君之义；则知孝者，俟忠而成之，所以答君亲之恩，明臣子之分。忠不可废于国，孝不可弛于家。孝既有经，忠则犹阙。故述仲尼之说，作《忠经》焉。”全书 围绕“忠”，作了多方面的阐释，同样被尊为儒学之经典。《孝经》是一部重要的儒家经典，被尊为“儒家十三经”之 一。在中国社会流传极广，影响至巨。

关于《孝经》的作者，历来说法不一。《汉书·艺文志》中 讲：“《孝经》者，孔子为曾子陈孝道也”，认为《孝经》的作 者是孔子。《孝经》共分18章，是儒家十三经中篇幅最短的一部，以 孔子与其门人曾参谈话的形式，对孝的含义、作用等问题加以 阐述。《孝经》篇幅虽短，文字不满2000，但内容很丰富，也 很深刻。

对于生活在家庭中的人来说，孝主要体现在事亲上，即对

父母的奉养上。那么怎样奉养才算孝呢?“居则致其敬，养则致 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五者备矣，然 1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忠经·孝经

后能事其亲”。“生事爱敬，死事哀戚”。也就是要以爱敬之心 奉养健在的父母，要以哀戚诚敬之心祭奉亡故的父母。子有爱 敬之心，则父母乐；子有哀戚诚敬之心，则在天之灵安。这就 是孝。

忠、孝是古代儒家学说的重要内涵与范畴，是中国古代民 众影响最广泛的思想观念。为了了解古代儒家文化，更为了广 大读者探讨中国固有的传统观念，本书对集中反映、宣传、倡 导忠、孝观念的两部经典加以整理，白话翻译和图画配合，图 文并茂，供广大读者鉴赏。我们的目的是，帮助一般读者比较 容易而正确地读懂两书，并给有志深入研究的人提供一些线索。编者 2003.8 2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目 录 目录 忠经

忠经序„„„„„„„„„„„„„„„„„„„„„（2）天地神明章第一„„„„„„„„„„„„„„„„„（5）圣君章第二„„„„„„„„„„„„„„„„„„„（7）冢臣章第三„„„„„„„„„„„„„„„„„„„（9）百工章第四„„„„„„„„„„„„„„„„„„„（11）守宰章第五„„„„„„„„„„„„„„„„„„„（13）兆人章第六„„„„„„„„„„„„„„„„„„„（15）政理章第七„„„„„„„„„„„„„„„„„„„（16）武备章第八„„„„„„„„„„„„„„„„„„„（18）观风章第九„„„„„„„„„„„„„„„„„„„（19）保孝行章第十„„„„„„„„„„„„„„„„„„（20）广为国章第十一„„„„„„„„„„„„„„„„„（21）广至理章第十二„„„„„„„„„„„„„„„„„（22）扬圣章第十三„„„„„„„„„„„„„„„„„„（24）辨忠章第十四„„„„„„„„„„„„„„„„„„（25）忠谏章第十五„„„„„„„„„„„„„„„„„„（27）证应章第十六„„„„„„„„„„„„„„„„„„（29）报国章第十七„„„„„„„„„„„„„„„„„„（30）尽忠章第十八„„„„„„„„„„„„„„„„„„（31）1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忠经·孝经 孝经

孝经序„„„„„„„„„„„„„„„„„„„„„（34）开宗明义章第一„„„„„„„„„„„„„„„„„（39）天子章第二„„„„„„„„„„„„„„„„„„„（48）诸侯章第三„„„„„„„„„„„„„„„„„„„（53）卿大夫章第四„„„„„„„„„„„„„„„„„„（59）士章第五„„„„„„„„„„„„„„„„„„„„（66）庶人章第六„„„„„„„„„„„„„„„„„„„（72）三才章第七„„„„„„„„„„„„„„„„„„„（77）孝治章第八„„„„„„„„„„„„„„„„„„„（88）圣治章第九„„„„„„„„„„„„„„„„„„„（94）纪孝行章第十„„„„„„„„„„„„„„„„„„（111）五刑章第十一„„„„„„„„„„„„„„„„„„（119）广要道章第十二„„„„„„„„„„„„„„„„„（124）广至德章第十三„„„„„„„„„„„„„„„„„（132）广扬名章第十四„„„„„„„„„„„„„„„„„（137）谏诤章第十五„„„„„„„„„„„„„„„„„„（141）感应章第十六„„„„„„„„„„„„„„„„„„（148）事君章第十七„„„„„„„„„„„„„„„„„„（155）丧亲章第十八„„„„„„„„„„„„„„„„„„（158）劝孝歌„„„„„„„„„„„„„„„„„„„„„（169）劝报亲恩篇„„„„„„„„„„„„„„„„„„„（174）二十四孝„„„„„„„„„„„„„„„„„„„„（189）2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1 忠 经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忠经序

《忠经》者，盖出于《孝经》也。仲尼说孝者所以事 君之义；则知孝者，俟忠而成之，所以答君亲之恩，明 臣子之分。忠不可废于国，孝不可弛于家。孝既有经，忠则犹阙。故述仲尼之说，作《忠经》焉。今皇上含庖、轩之姿，韫勋、华之德，弼贤俾能，无 远不举。忠之与孝，天下攸同。臣融岩野之臣，性则愚 朴。沐浴德泽，其可默乎!作为此经，庶少裨补。虽则

辞理薄陋，不足以称焉。忠之所存，存于劝善，劝善之 大，何以加于忠孝者哉!夫定高卑以章目，引《诗》、《书》以明纲，吾师于古，曷敢徒然。其或异同者，变 易之宜也。或对之以象其意，或迁之以就其类，或损之 以简其文，或益之以备其事，以忠应孝，亦著为十有八 章，所以洪其至公，勉其至诚。信本为政之大体，陈事 君之要道，始于立德，终于成功，此《忠经》之义也。谨序。2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译文】

《忠经》这部书，大概是受《孝经》的启发而产生出来 的。仲尼说过，孝这东西，是衡量一个人服事君王的重要 原则。那么，由此可知，要行孝道，必须首先有忠道观念，才能真正行孝，它是用来报答君王对臣属的恩德，表明臣 属所应尽的义务。忠道,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不可废弃 的。即使对家庭，也不能放松忠道观念或思想。有关论孝 的原则既然已有《孝经》这部经典，而有关忠道的阐述仍 然没有出现，所以阐述仲尼的学说，撰写成这部《忠经》。当今的皇帝具有伏羲、黄帝那样的英姿，蕴藏着放勋、重华那样的品德。使天下的贤明能干之材都受到重用，即 使再偏僻、隐蔽，都能被发现、举用。忠与孝这两大人伦 之常，天下都是相通的。贱臣马融是山野岩居的小臣，本 性十分愚钝、朴实。但受到了圣上的恩德，怎么可以默然 不鸣? 因此特地写下了这部著作，或许对治世、明道有点 3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点帮助，虽然此书言辞、道理都十分浅薄俗陋，不值得一 提。但忠道是普遍存在的，宣扬它可以劝导世人向善，而 向世人劝善，又有什么比宣传、诱导忠、孝更为重要的? 本书取定高低不同章目来安排内容，并引用《诗经》、《尚 书》来作为论述要纲。我这样做，完全是师法古人，怎么 敢自己任意向壁虚造? 其中与古人或有不同，也仅是做了 一点改易。有的是引证它们，仅取其比喻意思，有的拿过 来正好是同一类的事理；有时又比《孝经》相应的章数、内容有所减省，有时又比《孝经》更为充实详备。《忠经》 是在模仿《孝经》，同样写成一十八章，主要是用它来弘 大至公之理，劝勉至诚之心。诚信本来是治理国家的主要 内容，陈述侍奉君王的主要原则，从建立德行开始，到创 立功业结束，这就是《忠经》所要讲述的大义。谨序。4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天地神明章第一

昔在至理，上下一德，以征天休，忠之道也。天之

所覆，地之所载，人之所履，莫大乎忠。忠者，中也，至公无私。天无私，四时行；地无私，万物生；人无私，大亨贞。忠也者，一其心之谓也。为国之本，何莫由忠? 忠能固君臣，安社稷，感天地，动神明，而况于人乎? 夫忠兴于身，著于家，成于国，其行一焉。是故一于其 身，忠之始也；一于其家，忠之中也；一于其身，忠之 终也;身一则百禄至，家一则亲和，国一则万人理。《书》云：“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5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译文】

从前天下昌明之时，上上下下都一心一意用来报答神

灵的降福，这就是一种忠道。举天之所覆盖，凡是地上所 存在的一切，以及人所能感知、触及的范围之中，没有任 何一种事物或观念能比忠道更为广大、首要。忠道，实实 是宇宙及社会中第一要道。忠的意思就是中，即公正无 私，不偏不颇，没有半点私意。上天没有私意，所以一年 春夏秋冬四季有规律地轮换；大自然没有私意，所以万物 生长茁壮；人没有私意，一切都会十分吉祥、如意、称心、顺利。忠道的意思，就是讲一心一意而已。治理国家大事，哪一样又不是从忠道出发，并以忠道为根本? 只要按忠道 办事，就能使君主和臣属关系牢固，国家政权安全，甚至 于感动天神地，各类神怪灵明，更何况人? 忠道能使个

人身重名立，使家庭兴旺发达，使国家走向胜利，这都是 一心一意，诚信可靠的自然结果。所以说自己做到诚信忠 厚，就是忠道的开端；对家庭竭尽心思，无有二意，便是 忠道的关键；至于说诚厚为国，无欺天下，那便是忠道的 最高境界了。只要自己克行忠道, 各种福禄就会自然而 来。家庭中都能以忠道相待，一家就会和睦笃亲。全国之 人能一心一意，上下全心，就会治理得十分繁荣富强。《尚 书》上说：“只要精诚尽心，没有二意，正确地把握其适 当的道理，就能安民治国。” 6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圣君章第二 惟君以圣德监于万邦。自下至上，各有尊也。故王

者上事于天，下事于地，中事于宗庙，以临于人，则人 化之。天下尽忠以奉上也。是以兢兢戒慎，日增其明。禄贤****，式敷大化，惠泽长久，黎民咸怀。故得皇猷 丕丕，行于四方，扬于后代，以保社稷，以光祖考，盖 圣君之忠也。《诗》云：“昭事上帝，聿怀多福。” 【译文】

只要君王能够用至圣至善的品德道德，为普天下的臣

民做出榜样，那么从上到下，整个社会各阶层，都会有他 自己所忠尊的人。所以作为君王，能以忠道诚信上而侍奉 天地众神，下而敬侍神灵鬼怪，同时也能真诚厚道地祭奉 自己的祖宗先辈，对三方面都能以忠事之，为黎民百姓作 出榜样、楷模，那么，自然而然，民众就会受到教育、感 化，并效法之。那样，整个社会，从上到下，也都会竭尽 7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忠心侍奉君王。所以君王总是认认真真，并且小心翼翼地 去做，这样就能使自己的影响教化一天比一天增多、扩大。给贤明之士以俸禄，把那些有才干的人安排在适当的位置 上，通过这些方法与手段，用来广泛地布施他们仁政忠道，这样就能使他的政绩像甘露长期流布一样，他的臣民以及 百姓都会归附。从而君王的计划谋略都会产生最好的效 果，并建立起辉煌的功业，以至达及四面八方，并对后代 子孙产生影响，这样就会使他的国家基业得以长久、稳固 地保存下来，同时也使他的祖辈父亲之名得以光扬于天

下。《诗经》上讲：“恭敬、谨慎地明事上帝之神吧!那样，天神就会降福给你们的。” 8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冢臣章第三

为臣事君，忠之本也，本立而后化成。冢臣于君，可 谓一体，下行而上信，故能成其忠。夫忠者，岂惟奉君 忘身，徇国忘家，正色直辞，临难死节已矣!在乎沉谋 潜运，正国安人，任贤以为理，端委而自化，尊其君，有天地之大，日月之明，阴阳之和，四时之信。圣德洋 溢，颂声作焉。《书》云：“元首明载!肱肱良哉!庶 事康哉!” 【译文】

作为一个臣子为君主办事，恪守忠道是最应坚守的基

本原则。只有把这个根本性的原则确立了，然后才可能收 到教化、治理之功。大臣同君主的关系，实际上应该把自 9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己和君主看作是一个不可分的整体，只有这样，臣属们做 了什么，君主才能信任、理解他们，因此能够使他们克尽 忠心。忠道这东西，难道仅仅只是侍奉君主，忘记自己，为国殉沏，舍弃家庭，敢于直言进谏，毫不畏惧，为守信 义，誓死不屈这样一些做法吗? 其实, 这并不是至关要道。真正有意义的忠道应该是去深刻地思谋、筹划，默默地实 施安排，匡正国家的失误，安抚人民的不满；任用贤明之 士治理一切；只要真正做到端正威严, 就能自行教化民 众。尊信君王，有如尊信天和地是那样的伟大，太阳和月 亮是那样的光明，阴和阳两极可以永远协调运作，春夏秋 冬四季按时轮换，从不悖行一样。那样的话，君主的圣明 之德就能通过大臣的传播而洋溢充满于天下, 国家就会出 现一片欢乐、歌颂之声。《尚书》上讲：“君主贤明，辅佐 大臣就会贤良，万事就会大吉大利了。” ◆ 10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百工章第四

有国之建，百工惟才，守位谨常，非忠之道。故君

子之事上也，入则献其谋，出则行其政，居则思其道，动则有仪。秉职不回，言事无惮。苟利社稷，则不顾其 身，上下用成，故昭君德，盖百工之忠也。《诗》曰： “靖共尔位，好是正直。” 【译文】

国家的建设与发展，需要大量有才干的官吏，但是如

果这些官吏，仅仅知道亦步亦趋、小心翼翼，惧怕一切，不知变通，并不能算是坚守忠道。所以君子侍奉上级的一 ◆ 11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般做法是，在内则出谋划策，到具体的事情上，则一律按 照上级的规定与安排实行。平时休息都反复琢磨治国之 道，一举一动，都要有法度可循。执行事务，一点也不违 背所规定的范围，讲述事情，也没什么畏惧之态。凡是只 要有利于国家的事情，连自己身体都不会顾惜，一往无前。当政者与从政者都能互相配合，干好事情。这样，就能使 君王的美德得到昭明，这才是官吏的忠道之行。《诗经》上 讲：“好好地守住你这个职位吧，只要你尽责尽职，上帝 一定会保佑那些能辨明曲直、是非的贤才，并降福于他们!” ◆ 12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守宰章第五

在官惟明，莅事惟平，立身惟清。清则无欲，平则

不曲，明能正俗。三者备矣，然后可以理人。君子尽其 忠能，以行其政令；而不能理者，未之闻也。夫人莫不欲安，君子顺而安之；莫不欲富，君子教

而富之。笃之以仁义，以固其心。导之以礼乐，以和其 气。宣君德以弘大其化，明国法以至于无刑。视君之人，如观乎子；则人爱之，如爱其亲，盖守宰之忠也。《诗》 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 【译文】

当官的人首要的是要办事廉明。处理事情要做到公平

合理。自己安身立命要清白廉洁。清白廉洁，就不会有什 么贪欲；公正平直，就不会曲护所从；办事明白就能使民 众相信。清、平、明三条原则都坚持并且落实好了，才可 ◆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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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统治民众，一个有道德贤行的人，如果能够竭尽他的忠 信，并如实地执行上级交给他的各顶命令，没有什么理由 不能达到治理升平的结果。那样的事情还没有听说过。没有一个人不想过着安定的生活，有道德品行的君子

顺着民心民意，就能使民众安定下来；也没有一个人不想 发家致富的，有道德品行的君子教育他们怎样走富裕之 路，并且推行、宣传仁义之学，用来教化并稳固他们的思 想、心绪；引导他们按礼制办事，多多受音乐感化，这样 就会使他们的性情温和、平静。然后宣传、弘扬君王的品 德使君王的教化更加广泛、普及，并进一步倡明国家法律，那样, 人们就不会犯罪乱法。如果官吏们能把君王的臣 民，当作是自己的儿女，那么民众也就会忠爱官吏，并像 爱戴自己的亲人一样爱戴他们。这就是地方官吏的忠君之 道。《诗经》上说：“和乐平易的君子，你如同民众的父母 啊!”就是这个意思。◆ 14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兆人章第六

天地泰宁，君之德也。君德昭明，则阴阳风雨以和，人赖之而生也。是故承君之法度，行孝悌于其家，服

勤稼穑，以供王赋，此兆人之忠也。《书》云：“一人元 良，万邦以贞。” 【译文】 天地自然安泰祥宁，这是君王的品德感化所至。君王的德行显明于天下，那么就会阴阳两极互相调顺、风雨和 畅，普通民众百姓就能靠自然界的顺畅而生活。正由于君 王给人类带来了幸福与安宁，所以，民众应当恭敬地承奉 遵守君王所设置的各种制度、法令，同时还应孝敬父母、尊 敬兄长，并且勤劳地从事生产，以满足家用，并向君王上 缴赋税。这才是作为一个普通民众所应恪守的忠道。《尚 书》上说：“天子道德品行高超，那么各国民众都会爱 戴他。” ◆ 15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政理章第七

夫化之以德，理之上也，则人日迁善而不知。施之

以政，理之中也，则人不得不为善。惩之以刑，理之下 了，则人畏而不敢为非也。刑则在省而中，政则在简而 能，德则在博而久。德者，为理之本也，任政非德，则 薄；任刑非德，则残。故君子务于德，修于政，谨于刑。因其忠以明其信，行之匪懈，何有不理之人乎!《诗》 云：“敷政优优，百禄是遒。” 【译文】

治理国家，首先应该强调以德教治天下，这是治术中的最佳办法。那样民众就会不断地被教化，并不知不觉地 向好的方面发展。强调用政策法律来管理政治的，是治术 中的中等办法。因为民众是不得不按照规定好的条例去 ◆ 16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办，以求得向好的方面发展。那些用惩罚手段治国者，简 直是治术中最差的办法了。它仅只是因为人们容易产生畏 惧感，而不敢再为非作歹了。用刑的时候，应该尽量地减 省它，只要达到适可而止的程度即可。奉行政令的好处在 于它既简单而又见其能干。只有实行德治，是最好的办法，而且越广泛越长久越好。德治应该是统治下民的一切根本 出发点。如果用政令法规去统治社会而不讲德治，就会使 社会变得越来越轻薄。同样使用法治刑治，而不讲德教，就会变得残忍。因此，有道德品行的君子，首要的任务应 该是以德化民，适度地辅以使用政令手段，而对刑罚处置 则非常小心、认真。只要这种忠道是可信的，并且不断坚 持，一点也不松弛、懈怠，那么哪儿还来什么没有统治、管理好的人? 治世之境自然容易达到。《诗经》上讲：“布 施、实行政教优优而又和美，那样，各种各样的俸禄都可 以归属给它。” ◆ 17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武备章第八

王者立武, 以威四方，安万人也。淳德布洽戎夷，禀命统军之帅。仁以怀之，义以厉之，礼以训之。信以 行之，赏以劝之，刑以严之。行此六者。谓之有利。故 得师尽其心，竭其力，致其命。是以攻之则克，守之则 固，武备之道也。《诗》云：“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译文】

王侯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武装，就可以威震四方，从而安抚天下百姓。甚至可以使淳厚敦化之德布施化及边 方少数民族。对于接受命令，驾驭军队的元帅，应该用仁 慈手段去感化，用正义手段去严格要求，以礼仪之教去训 导他们，用信义之法去实行、安排，用奖赏的办法去劝导，用刑法、律令去压制他们。按仁、义、礼、信、赏、刑这 六项原则去处理事情，就会一切顺利。如此那样，就能使 军队忠心不二，并全力以赴，甚至于不惜生命。在这种状 况下，军队一进攻，就会取得胜利，即使是用来防御，也 能坚固难攻，这就是军队忠道的巨大作用。《诗经》上讲： “威武不屈的将军，他们的才干既可以固守城邦，也可以 保卫公侯。” ◆ 18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观风章第九

惟臣以天子之命, 出于四方以观风。听不可以不

聪，视不可以不明。聪则审于事，明则辩于理。理辨则 忠，事审则分。君子去其私，正其色；不害理以伤物，不惮势以举任。惟善是与，惟恶是除。以之而陟则有成，以之而出则无怨。夫如是，则天子敬职，万邦以宁。《诗》 云：“载驰载驱，周爰谘诹。” 【译文】

作为大臣按照天子的命令，出使四方，以观察、了解

民风世情。听觉不可以不敏捷，观察了解不可以不明白清 楚。善听才能对事物清楚详审，视明才能真正分清、辨析 问题。问题能辨析清楚、明白才能显现其忠道之心，事情 详审、明白才会容易分辨。有道君子应去掉私欲私心，端 正自己的本色气质，不去损害事理而使任何事物受到的伤 害，更不因为害怕权势而举任那些不才之人。只要是好的 就举荐任用，只要是坏的差的，就免除他们。根据这样的 原则任命安排。就会取得收获成绩，根据这样的原则免其 职，去其官，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怨恨。如果一切都这样行 事的话，那么天下的人就会敬仰，崇敬，整个天下就都会 安宁无事。《诗经》说：“辛苦勤劳地赶路，遍访天下足智 多谋经验丰富的人。” ◆ 19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保孝行章第十

夫惟孝者，必贵于忠。忠苟不行，所率犹非道。是

以忠不及之而失其守，匪惟危身，辱其亲也。故君子行 其孝必先以忠，竭其忠则福禄至矣。故得尽爱敬之心以 养其亲，施及于人，此之谓保孝行也。《诗》云：“孝子 不匮，永锡尔类。” 【译文】

奉行孝道的人，必然也重视忠道。假若一个人连忠道

都不能坚持的话，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是正确、合道之举。所以在忠道尚且不能奉行的情况下，最容易失去其应有的 东西，不仅仅是危害自己的本人，同时也会给他的亲人带 来耻辱。所以有道德品行的君子奉行孝道之先，首先就是 恪守忠道；只要尽心做到以忠道办事，那么就必然会获得 荣禄富贵了。那样，也就能对自己的亲人尽到爱敬之心，并以之赡养他们，甚至可以广及于其它的人。这样做，就 叫做保证了行孝的可能性。《诗经》上讲：“孝子是不会断 绝、穷尽的，孝子永远都会受到嘉奖的。” ◆ 20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广为国章第十一

明主之为国也，任于正，去于邪；邪则不忠，忠则

必正。有正然后用其能。是故师保道德，股肱贤良，内 睦以文，外戚以武。被服礼乐，堤防政刑。故得大化兴 行，蛮夷率服，人臣和悦，邦国平康，此君能任臣，下 忠上信之所致也。《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 【译文】

明哲的君主治理国家大事，要任用那些正直的优秀人

才，免去那些邪僻之人。邪僻就容易不忠，而忠良者必定 会正直。用人首先要看他能行正道，然后才能使用其才 能。所以老师们训之以道德规范，辅佐大臣都十分贤良公 正，对内则以文治，对外则依靠武力。广泛地施行礼义之 教，同时细心地施行刑律、法治。这样的话，就能使教化 兴行，四类宾服，平民百姓和大臣都十分和睦喜悦，国家 安定、兴盛，这都是一个君王会任用臣子，所出现的下忠 上信乐观景况。《诗经》上讲：“有礼貌法度的大臣们，周 文王就是依靠你们而获得大治的啊!” ◆ 21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广至理章第十二

古者圣人以天下之耳目为视听，天下之心为心，端

旒而自化，居成而不有，斯可谓致理也已矣。王者思于 至理，其远乎哉!无为而天下自清，不疑而天下自信，不私而天下自公。贱珍则人去贪，彻侈则人从俭，用实 则人不伪，崇让则人不争。故得人心和平，天下淳质。乐其生，保其寿，优游圣德，以为自然之至也。《诗》云 : “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 22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译文】

从前的圣德明君把天下所有人的所见所闻都利用起

来，作为自己的闻知，利用天下所有的人所想到的作为自 己所想到的，连头上的帽子的玉串也不用晃动一下，国家 就得到治理，即使取得成就，也不归功于自己，如此可谓 天下大治了。帝王思考着如何治理国家的谋略，涉及得极 深极广。那样，一切无为，天下也自然、清静；不用怀疑，天下之人都值得信赖;不怀私意，世界一切都会公正无 欺。把珍贵的东西不再器重，人们心中的贪念就会去掉，改掉奢侈的习惯，世人就会变得节俭起来，崇尚实在，那 么人们也就反对作假。推崇忍让退却，那么人与人之间就 不会发生争执与吵闹。所以说，只要人心平和公正，天下 也就趋于淳厚、质朴。喜欢他们自己的生活，自然也就能 获得健康长寿，就能从从容容地走在既圣明又厚德的境地 上，并且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诗经》上说：“虽然并不 懂得并不知道什么是帝德帝道, 但是却能自然而然地去做 到那一切。” ◆ 23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扬圣章第十三

君德圣明，忠臣以荣；君德不足，忠臣以辱。不足

则补之，圣明则扬之，古之道也。是以虞有德，咎繇歌 之。文王之道，周公颂之。宣王中兴，吉甫咏之。故君 子臣于盛明之时必扬之，盛德流满天下，传于后代，忠 矣夫。【译文】

君王道德高尚，圣哲明智，那么作为臣属的自然深感

荣耀、幸运；君王品德不高，作为臣属的则会感到受屈。对于不足之君，忠臣们应该设法补所不及，对于圣哲明智 者，则应该肆力弘扬，这是自古以来的法则。所以从前虞 舜有德，他的大臣咎繇就用歌来赞美他的品行。周文王有 道，周公旦就写诗来赞颂他。宣王时国家中兴，尹吉甫就 吟咏赞美他。所以君子们在盛世时为臣一定会设法去弘 扬、赞美他们的君王, 使君王的盛德美名普天之下都知 道，并且不断地传及后人。这才是真正的忠道啊!◆ 24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辨忠章第十四

大哉忠之为用也，施之于迩，则可以保家邦，施之

于远，则可以极天地。故明王为国，必先辨忠。君子之 言，忠而不佞；小人之言，佞而似忠而非，闻之者鲜不 惑矣。夫忠而能仁，则国德彰；忠而能知，则国政举； 忠而能勇，则国难清。故虽有其能，必由忠而成也。仁 而不忠，则私其恩；知而不忠，则文其诈；勇而不忠，则易其乱。是虽有其能，以不忠而败也。此三者，不可 不辨也。《书》云：“旌别淑慝。”其是谓乎。◆ 25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译文】

忠道的作用是多么的伟大啊!从最近的方面来看，它

可以用来保卫国家江山，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它是那样的 充满整个世界，那样无边无际。所以圣明君王治理国家，首要的事情是认识、辨别真正的忠臣与伪装的或假的“忠 臣”。真正的忠臣就像君子一样，所讲的话忠信不欺，可 以信赖；而伪装的“忠臣”，则像小人之辈一样，所讲之 言虽貌似忠正，但实际不是忠信之心，而是一派欺人之谈。听到他们的话，还很少有人不惑的。任用那些既忠信又慈 爱的人，那么国家的德业就会彰明、易知；任用那些恪守 忠信，又颇富智识者去办事，国家大事一定会获得成功； 任用那些既十分忠贞，而又果敢勇毅的人，就一定能替国 靖难平乱。所以说，既要有各方面的才干，同时必须又要 以忠道处之，才能真正有所成就。虽有仁爱之心，但不守 忠道，就容易把慈爱当作施予；虽有智识，却不行忠道，就容易把欺诈掩盖起来；虽十分英勇，却缺乏忠信，徒然 会给社会增添祸乱。这些都足以说明，再有才干，不行忠 道，就会招致失败。这三个方面，不可以不加认识、辨明。《尚书》上说

:“区别好的和坏的吧!”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 26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忠谏章第十五

忠臣之事君也，莫先于谏。下能言之，上能听之，则 王道光矣。谏于未形者，上也。谏于已彰者，次也。谏 于既行者，下也。违而不谏，则非忠臣。夫谏始于顺辞，中于抗议，终于死节，以成君休，以宁社稷。《书》云： “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译文】

忠良之臣侍奉君王，最主要的是要能直言相谏。下臣

能大胆向君王进言，君王也能积极听取采纳，那么帝王之 道就前途光明了。进谏，能在所谏之事尚未发生以前，使 缺点、错误消失在萌芽状态，是最好的谏诤方式；事情或 ◆ 27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过失已经出现、发生了，再向君王进谏，则是等而次之的 一种谏诤。在事情或错误已经造成，再向君王陈谏，那就 是更为次要的进谏了。至于帝王们已经犯了过失，有悖常 情，臣属却不去谏诤，那就不能算作是忠臣了。谏诤最好 的方式是开始用可以使君王顺心可意之辞去劝说，以便让 他能高高兴兴地接受。如果这样不能使其接受的话，就用 据理抗争的办法去争取。这样君王仍然对所言不能加以采 纳，最后的办法就是以死相诤了，即只有通过一死，以最 后求得帝王纳谏，从而使帝王们不至陷于误失、事业上出 现美好的成就。这样最终实际上仍是利国利民之举。《尚 书》上说：“弯曲的木只要经过墨绳的检验，就可以改变 为有用而又直长的材料；同样，君王只要善于择从臣属们 的意见，就可以变成圣明之人。” ◆ 28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证应章第十六

惟天监人，善恶必应。善莫大于作忠，恶莫大于不

忠。忠则福禄至焉，不忠则刑罚加焉。君子守道，所以 长守其休；小人不常，所以自陷其咎，休咎之征也，不 亦明哉。《书》云：“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 【译文】

只有上天时时刻刻在监视着世人，凡世人行善修恶都

有报应。世上最大的善事再也没有比行忠道更好的了，最 大的恶行再也没有比不忠更可怕的了。凡行忠道，则必然 会得到福禄，凡所做所为不忠，就会有刑罚降于头上。君 子能固守其道，所以能获得长期的福禄。小人由于不能持 之以恒，常行不轨，所以往往是自己给自己带来灾难、祸 害。这都是好坏的征兆。难道还不十分明白吗? 《尚书》 上讲：“作善事上天就会降百福于你，作坏事就会带来无 数祸害。” ◆ 29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报国章第十七

为人臣者官于君，先后光庆，皆君之德。不思报国，岂忠也哉? 君子有无禄而益君，无有禄而已者也。报国 之道有四：一曰贡贤；二曰献猷；三曰立功；四曰兴利。贤者国之干，猷者国之规，功者国之将，利者国之用。是皆报国之道，惟其能而行之。《诗》云：“无言不酬，无德不报。”况忠臣之于国乎!【译文】

作为人臣为君王当官治天下，给祖先带来荣誉，给后

代带来幸福，都是由于受了君王的恩赐、降福。如果没想 到报效国家, 这难道还能算得上是忠义之举吗? 君子只有 不受俸禄却为国君服务的, 没有受了俸禄却不报答君王的 事情发生。报国之道有四种：第一是举荐贤才；第二是出 谋划策；第三是建立功业；第四是为民兴利。贤明之臣是 国家主干，他们思想谋略是一个国家的大计，功业是国家 维存的重要措施，兴利是为国家谋福。这些，都是报效国 君的要道。只要是肯做而又能做到就是好的。《诗经》上 讲：“没有一句话不予以报答，没有一次恩德不回报。”何 况作为忠臣对于国君效命而言? ◆ 30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尽忠章第十八

天下尽忠，淳化行也。君子尽忠，则尽其心，小人

尽忠，则尽其力。尽力者则止其身，尽心者则洪于远。故明王之理也，务在任贤；贤臣尽忠，则君德广矣。政 教以之而美，礼乐以之而兴，刑罚以之而清，仁惠以之 而布。四海之内，有太平焉。嘉祥既成，告之上下。是 故播于《雅》《颂》，传于无穷。【译文】

天下都能尽行忠道，那么就会出现教化淳厚的可喜世

态。君子行忠道，主要是尽其忠心。小人行忠道，主要是 效力尽责。小人尽力效命，一般仅限于他个人方面，而君 子尽心效忠者，则能影响作用于极远极大之处。所以明圣 的君王治理国家天下的方法，最关键的是在选择、任用贤 明的臣属。如果臣属贤明并又克尽忠道，那么君王之德泽 ◆ 31 ◆

经典文库开卷有益

就会被广泛地传播开来，从而达到天下大治，因此国家政 治教化由于忠道的出现而产生彬彬之治，礼治文化也由于 忠道的推行而兴起、发达。国家刑罚治罪也由于忠道的贯 彻而出现清明局面，没有什么严刑酷法。帝王给民众的仁 政、恩惠也通过忠道的普及而得以普施、流布下来，那样 的话，整个天下，就会出现真正的太平盛世。成功的喜讯 与吉祥的场面得以生成, 就把它敬告给天上的神明与地下 的灵

。所以说这以忠而治之世，能广泛地被《诗经》的《雅》、《颂》之作所记述，并且长久而永远地传播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