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来》影评_春去春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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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新闻 仲张华
一个老和尚和他的幼年的徒弟,生活在湖心的古庙里,一天,他们一起划着木船到岸边的山上,采药,回来后,小徒弟到河边玩耍,把石头拴在鱼、青蛙和蛇身体的一部分,使他们坚于行走,老和尚看到了,到了夜晚,当徒弟熟睡的时候,把石头绑在了他的身上,第二天,小徒弟发现自己的身上绑着石头,寸步难行,在这个时候,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背着师傅绑在自己身上的石头,再次来到河边,找寻那被自己绑了石头的鱼、青蛙和蛇,结果,看到,鱼死了、蛇也死了,他释放了挣扎的青蛙,知道自己铸成大错,十分后悔~
“但是如果那些动物,鱼啊,青蛙还有蛇死了的话,在你今后的生命里,心中都会背负着这颗大石头的。”老和尚以这样的方式,惩罚了小和尚的“恶”,并让他以这样的行为来“赎罪”,这块石头,便是一种枷锁的象征,这属于西方宗教的隐喻。而同时,这又暗示出小和尚最终必将修成正果,只有本性为善,才会为“恶行”所累。韩国是一个宗教隆盛的国家,而金基德显然受过很深的西方文化熏陶。《春去春又来》不仅充满了佛教文化的隐喻色彩,而且融合了很多西方宗教的象征元素。影片中四季的流转,暗示着自然生命的轮回。金基德也许相信这世间真的有原罪,而这便是属于其中之一,由此可见,导演受西方宗教思想的影响非常严重但传统的东方理念又使他对此质疑,因而“恶行”和“善心”,又一次将中西方宗教文化融合其中。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永远无法感同身受。单调的说教往往不能有很好的效果,然而这样的历练,亲眼见证着“恶”的结果,对于那样的孩子,也许太过残忍。可是从另一个角度而言,这样的方式,才是导演拍摄的目的,要更深刻地探讨潜隐于人性内部的纠结与反复:柔弱与刚强,敦厚与暴戾,平和与偏执,善良与邪恶。于是鱼死了,蛇死了,然而蛤蟆却得以存活。山林中哭泣的小和尚,在此刻给自己的余生附上了枷锁,对于生命的尊重,对于人性的感悟。佛法渡化众生,也只是想告诉我们生命本身只是痛苦。然而让这个过程负担累累的,却正是我们自己。
门启,门闭,季节更迭。门是真的门,但墙却是虚空。湖边如此,寺庙内亦然。与事物隔绝的墙存乎人心,而那两扇门,却通往了僧人的世界。或许是征兆着道德的约束,或许是心中有佛,又或许是一种界限,门的两边,俗世抑或者出世,“墙”的内外,佛家抑或者凡尘。
春去夏来,躁动不安。当青年和尚无以博取姑娘欢心的时候,强大的情欲让他狂躁不安,满心冲动却无法表达,只有在风雨交加的湖面上疯一般地划船,用单桨把船划得原地急速打转。小船越转越快,仿佛是发情的雄性动物狂暴地缩小着包围圈。在这里,元气充沛的生命借助独特的镜头语言转化为饱满的审美张力。终于青年和尚和前来疗养的女孩偷尝禁果,情欲,是最直接也最接近人的本质的欲念[9]。情欲的冲动仅仅只是男性躯体的勃发,透过镜头的坦陈可以断言这是一次毫无美感与体贴可言的情爱。但是,在衣冠整齐之后,爱情的温慰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少女嫌痛,青年毫不犹豫地把少女背起来,傲然强劲地走在山道上。由此,柔美与蛮强奇异地纠结在平实质朴的镜头语言之中。然而面对这一切,老和尚只是说:“发生了这种事也是人之常情。”因为人性不会泯灭,是僧,更是人。于是女孩离开了,初尝了禁果,经受这凡尘的诱惑,小和尚也离开了这片宁静。他带走了佛像,带走了公鸡。而在西方宗教中,狮子象征勇敢,凤凰、貂、独角兽、月亮、盾牌象征贞洁,公猪、山羊、公鸡、野兔象征性欲。
“淫欲导致占有欲,而占有欲最后会导致杀生。”老和尚洞悉一切。人生,只有走过一遭,才有权评价。生命中的许多道理,也只有感悟过,才能真正体会。佛说:境由心生,定与非定,是老僧关门之手。门,为客而置,是君子心里的度,对于狂徒,门,毫无意义。门,为人而开,空相和俗界,一步就可天涯。门启,门闭,因心而行,人的09新闻 仲张华
一生,知理辨识,都在每一次推开命运之门的瞬间,万物有序,人性参差[11]。即便没有那个女孩,小和尚终究也要离开的,只因他知道山外的那个世界,只因他生命的苍白,人性中本能的渴望和欲念,生而有之。所谓的超脱,只是历经世事者的特权而已。
秋风肃杀,成年的小和尚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记得《蓝色大门》里面小士说:“留下些什么,我们就成为什么样的大人。” 是春的“罪”终于收获,又或者生命中的一切都只是必然,皆由本性而为,我们则挣扎在神灵安排的苦难中。当老和尚悲悯地看着小和尚时:“俗世就是这样的,你怎么能不让别人喜欢你喜欢的东西呢?”这就是金基德手中的人物,人性贯穿始终,即便是僧侣也不能超脱人的界定。佛法无法拯救满心愤怒的俗世之人,于是,只有当佛经经过凶刀的刻划,当暴躁在这种苦行中得以平服的时候,我们看到了老和尚的修行之道。
尘世之罪,终究要在尘世偿还,老天使的《后东方化的叙事意境》中提到:
按照佛教教义的说法,生死轮回就是人生苦的表现。佛教视外界为虚幻,把苦的根源归结为与生同在的欲念,所以老僧选择了封闭五官的自杀方式:在一寸见方的白纸上写下汉字“闭”,逐一糊在眼耳口鼻上。“闭”的目的在于隔绝外物,通过回归本心的澄明认识来灭绝杂乱丛生的欲念。这种象征无论从形式还是内涵上都是典型东方式的[1]。
我认为,这段论述颇有道理,然而部分观点有待商榷。按照佛教教义的说法,人除了五官还有六识,而小和尚自闭五官,但他所受的诱惑不仅在于五官,还在于六识,因此无法自绝于世。对于老和尚而言,其一世修为已让他斩断六识,即佛家所言“六根清净”,因此自闭五官就可脱离尘世。可是,相反的意义指向总是在叙事的重要关口出现,形成了影片的叙事裂隙。我们看到,故事中沉溺红尘、举刀杀人的青年僧人最终无法闭塞视听,宗教不能为他提供像巴黎圣母院那样的避难所,他宁可返身俗世接受裁决;而清净无欲的老僧陡然感到信仰力量的无力,最终自闭、自焚。这就构成一个自噬其尾的意义怪圈:由宗教所指认的解脱之途,对于最需要赎罪的暴欲狂徒却是无效的,执此静心修行的无欲高僧反倒不堪精神压力而遽然遁世。由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影片意象的动静变幻,不仅仅出自艺术手法创新的目的,其实这一过程本身也构成了对于叙事对象的反向诘问与质疑:柔弱的猫尾究竟如何才能抚平内心丛生的仇恨?
小和尚又一次离开了这片桃源,而这次他带走的是那只猫。西方宗教中猫的含义是贞洁,此刻镜头中的老和尚,不舍,不放,这也是人性的回归。如若是佛,色即是空,又怎会放不开那艘船,放不下那个人?按照佛教教义的说法,生死轮回就是人生苦的表现。佛教视外界为虚幻,把苦的根源归结为与生同在的欲念,所以老僧选择了封闭五官的自杀方式:在一寸见方的白纸上写下汉字“闭”,逐一糊在眼耳口鼻上。“闭”的目的在于隔绝外物,通过回归本心的澄明认识来灭绝杂乱丛生的欲念。于是老和尚立地成佛,留下了舍利,还有代表了新生的蛇。曾几何时,老和尚也背着包裹离开这里,外面的世界走一遭,再回头,正如《东邪西毒》里面的欧阳峰说:“每个人都会经过这个阶段,见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山后面,你会发现没什么特别。回望之下,可能会觉得这一边更好。” 老和尚一定也曾有过这样的春夏秋冬,终了时的眼泪,是悔恨,是不舍,或者遗憾。纵然是佛,也是人。
待到小和尚刑满归来,人到中年,已是万念俱寂。冬,孕育的季节,他收留了那个孩子,而孩子的母亲,一次一次地参拜,正如当年送女儿来疗养的母亲,也是一种苦行。金基德在这里饰演了冬天的成年后的和尚,之所以要自己出演,是因为金基德认为自己一直活在冬天的境界之中。可见,在这部影片中,金基德想要表达的哲学意味,远比电影技术本身更为重要。而不慎失足落水的母亲,被打捞上来的,却似乎在瞬间转化为那尊佛像。佛法渡化,必将死而后生。走过春夏秋冬,小和尚也终于变成了老和尚,他腰间拴着巨石,抱着一尊佛像,真正地开始了自己的修行,在冰雪中净化着自己的生命。
09新闻 仲张华
这已是一种对人生本身的超越,永无止境,永不停歇。待到那至高无尚之处,看那凡尘俗世,不过如此。这段情节的背景插曲中,“激昂的女声嘹亮而苍凉,用的是韩国地区全罗南道的方言,歌词中又有很多是不具备所指功能的语气叹词。因为向高音区冲击得太久,竟然可以听出一丝嘶哑,但是在嘶哑及至失音的危险下面,却又蕴蓄着绵绵不绝的气韵。” 苦行终于是要成佛的,人生的苦难也会在这样的过程中消融吧„„当佛像终于被安放在顶峰,音乐中饱和的情感直至顶点,近乎呜咽[1]。俯视之下,物是人非。佛教说法,人或者动物在佛眼中只是万物一员,无尊无贵!佛,拈花一笑,俯视苍生„„
冬去,春来。于是又一年的伊始,于是新的轮回,云淡风清、心旷神怡。而陌生女子留下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预示着一种绝望中的希望!收养的婴儿长大,这样的小和尚重复着曾经的顽皮。却似乎人性之“恶”更甚,只知道又一回春夏秋冬,或者生命本身承载着“罪恶”,轮回着的便是这样“罪恶”的生。
佛祖说:众生无相,相由心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季节的延续透射出生命的张力,季节的变暗示着人生的跌荡,季节辗转在同一条轨道的时候会留下更深的痕迹,正如同生命的周而复始会使人生变得更加深刻。
春去冬来,生命轮回,人生如四季循环而生生不息。就象我们从小听到大的那则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在讲故事,讲的内容是——从前有座山„„这部寓言体的电影,没有一个答案,它需要我们自己用我们的生活经历来辨识。生命或许只是一场幻觉,然而既然身在其中,也就可以慢慢享受个中滋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