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与商代考古_商代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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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与商代考古 李伯谦 2016 04 20 1.安阳历史：

安阳很早就设县，后作为相州首府。

有人说是河亶甲的相。

甲骨文的发现：罗振玉派人调查，发现小屯。中研院1928年成立之后成立了史语所，傅斯年任所长，成立考古组，聘请李济、董作宾在此做第一次发掘，揭开了殷墟考古的序幕。

李济有本《Anyang》。

2.先商文化 先商文化的起源、分期、类型。

文献记载，根据甲骨文材料，学界认为商族的起源在豫北冀南，比如昭明居邸石，契句番——丁山为代表的学者这样认为。考古学兴起以后，必然有追寻商先公活动遗迹的问题，1957，北大在邯郸实习，邹衡提出先商遗址——邯郸涧沟遗址。先商文化是安阳考古的重要内容。梅园庄遗址1959年发掘，当时有些人认为是先商文化。安阳考古站做了调查，蒋村有过先商文化遗存的发现。先商考古也不能不考虑安阳，安阳也是是商先公活动的重要地方。

先商考古的进展情况：1957年邹衡提出后河北省很重视，连续发现了多处遗址。最重要的是下七垣，分4个层次。90年代以前发现十几个，但没有找到好的遗址搞清楚年代，规模和位置并不理想。两个墓地的发现是突破性进展：鹤壁的刘庄发掘，磁县的南城遗址的发掘。

2009年召开了第一次先商文化的学术讨论会。先商文化讨论会是从鹤壁到磁县到石家庄：看标本，组织研讨。这是先商考古的重要阶段。2015年，河南大学开过类似的讨论会。遗址发掘的数量比过去大大提高，增加了二三十处，先商文化也形成了不同看法。

（1）来源问题。当时较多人认为与后岗二期有关系，也有人认为与陶寺文化有关。直到2009年，山东学者认为与山东有关——王国维先生很早就认为在鲁西南。从现在来看，大家公认为以下七垣遗址为代表的文化是先商文化的主体，主要在河南北部，河北南部，跨山西。根据南城墓地的发现，确实有典型龙山和岳石的因素，这还需要继续探讨。最近因为南城的发现，先商文化起源于东部也有更多的支持。

（2）既然以下七垣文化作为主体，有没有分为不同类型？商族是个比较大的主体。对先商文化的年代分期、年代研究、分布地域的研究还存在不同看法，张雪莲认为过去的保北类型不应该算先商，应该算有易氏的文化。3.商人都城问题

殷墟有甲骨文、青铜器发现，殷墟是盘庚迁殷之后的地点确认。宋代出土了铜器，有人认为可能是河亶甲的城，是相都。早在北朝一段时间，安阳是称为相州，宋代的学者就与相相联系，说此名得自河亶甲墓。殷墟发掘以后确定是殷。洹北商城发现以后，这个问题被重新提出，可能是相。相的争论在安阳和内黄，最近内黄发现了商墓，又开始成为热点。在断代工程中，郑州是亳，经过了5代到敖，敖是小双桥。祖乙迁邢，奄还不知道在哪，盘庚迁到了殷。对此还有不同的认识。围绕这些都城，断代工程曾经设立了课题，在邢台（祖乙）组织了发掘，就是东先贤遗址，与洹北商城的发掘有密切关系，按照记载，祖乙从相迁到了邢。断代工程有个追溯殷墟早期的遗存。当时考古队的分期分4期，最早是大司空1期偏早阶段。后来在花园庄东西都发现了更早的遗存，紧接着发现了洹北商城。97年挖花园庄，99年发现城。我同意洹北是相。从考古看，洹北有两段，早段紧接白家庄（敖），中间没有期（文献记载很短）。盘庚迁殷之前有三四代时间，洹北商城最大的可能是相。洹北商城的发现很重要，从商代历史发展来看，中期的阶段一直没找到公认的遗址，如果能确认就是仲丁迁敖与盘庚迁殷之间的点，是很有意义的。当时有人认为不可能有洹北商城（相）甚至怀疑是不是城。现在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城，而且是大规模的城，时代在小双桥遗址和殷墟遗址大司空村1期之间。传统的看法认为相是内黄（邹衡）。但没有考古证据，没有说死，前不久有商代墓地在内黄发现，但是不是相是两回事。这不仅涉及到是不是相的问题，还涉及到是不是中宗大戊的城。迄今为止，我认为相在安阳可能性还是最大的。这是一个需要继续研究的课题，从考古入手，抓住线索。4.对殷墟的新认识

殷墟从1928年正式发掘，到现在有80多年，经过几十年连续不断的发掘取得了成果，成为了世界文化遗产，我们对他的认识是逐步加深的。前几年殷墟考古队的发掘研究，改变了已有的认识。过去知道是首都，但是内部结构不清楚，过去认为1000多座墓葬没问题，现在看，墓葬旁边有居址，七八个不同的族的墓葬，现在看到有居址、墓葬，是某个族的，过去认为是另一个族。刘家庄附近还有很多地方都证明是族邑结构，现在殷墟的范围是35、36平方公里。这些族是殷都的基层组

织。这些人是什么人？族是什么族？根据文献的记载，商族所谓的子姓怎么理解，不是特别清楚，从血统来看，商王的族肯定有人在这居住，现在不能确定哪些子姓的人在这住，理论上应该有，还不知道在哪——可以作为今后的课题思考。

除了商王子姓的系统之外，大臣是不是清一色的子姓？这是不一定的，他们 在哪居住？他们的族邑是什么性质、面貌。过去我的文章《殷墟族徽的情况看商王的统治措施》，通过殷墟青铜器的族徽联系甲骨文，研究这些族在什么地方，研究商王朝怎么控制这个国家。以往发掘的中小城很多，这些城往往人族地名三位一体。如能够找到小臣、贞人的族在外面的居址，是很重要的。在首都，他们有自己居住的地方；殷墟西区的墓地有没有这些族的人；那些族甲骨文中有没有，如果有，是在什么地方？在中央王朝担任小臣、贞人的人，原居地在外地，因为在中央王朝供职，在殷墟有居地，看殷墟能不能找到这个居地。如苏埠屯是亚丑，亚丑族是商王派去的还是原住民？甲骨文有小臣丑，在中央王朝当官，他们与商王朝什么关系——分封还是商王与当地势力维护统治的联系方式？东周时期，文献有很多质子的说法，质子和商代的小臣有没有类似之处？是怎么演变的？东周时期通过质子可以控制小国，商朝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这个来维持中央王朝和地方部族的关系呢？要在殷墟做考古工作，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征。

M54有这种现象：墓葬是在殷墟发掘，但随葬品与外地密切地相似，包括陶器，这种现象能不能反应，人死后埋在此，但是原居地不是这里，只是在首都有块地？把这些东西弄的更清楚，我们对商朝的社会性质的认识就会更准确。

地方上也有类似的：我认为是不是进入文明阶段的判定标准包含一条，（我的文章）一个国家进入没有进入国家阶段的判定标准之一就是看看都城有没有外族人居住。5.殷墟的衰落（周灭商以后殷墟是什么样）

武王灭商以后，这个地方就荒芜了，从考古来看，殷墟的遗存有没有延续到西周时期？有些人提出有些遗迹进入了西周的纪年。西周早期肯定到了。过去认为是商代最晚期的那些遗存，有没有进入西周？根据文献，商被灭之后基本荒芜。武庚叛乱被灭掉了。商被灭掉到周公东征之前，殷墟是什么面貌？周人不是斩尽杀绝的，还安排了武庚在殷，这在考古上有没有发掘？孟宪武曾经在殷墟外围发掘过一个墓葬，规模很大，还带墓道。出土陶器几十件，与鹿邑栾台的差不多，年代是不是一样？长子口墓就在栾台。我认为长子口墓就是韦氏家族的墓。孟宪武发掘的墓的时间、地点很重要，与其他地方发现的西周早期的墓葬不一样。（有没有可能是武庚阶段的高身份人的墓葬），对殷墟到周的变迁有意义。

6.殷墟作为首都，它和周围（治下）的地区的关系、与外族的关系

商文化从萌芽到成熟发展过程这么长，在中国的文明进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如对于盘龙城有两种不同意见，一种是地方势力，一种是与王朝（郑州）有关系。不仅是盘龙城，东西南北都有这样的问题。把周围与商有关系的地方都纳入研究范围就会更深刻。

区分夏文化和先商文化的分界线：刘绪提出以沁水为界，以西是先商，以东是二里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具体要分析文化因素。二里头是罐的文化。先商以鬳、鬲为主的文化。在先商文化中有夏文化不奇怪，关键看量有多少。最近很火的许宏先生的文章，二里头2、3、4期属于商系统。我不同意这个看法——牵涉到用文化因素分析的方法对这些遗存进行比较。二里头文化与先商文化有同有异，同的不多，以异为主，可以区分。豫东地区是一个文化交汇的地区：夷夏商都在此交汇，栾台岗：商代夏的过程。郑州在灭夏以前，商人到此之后，受到了夏人的设防阻挡，在郑州南边发现的望京楼，是二里头夏城，是个弧形的地方，商人过不去。商人拿下了望京楼、大师姑，再往西，东赵，有好几个城挡住了商人，所以商人才会在郑州安营扎寨，这就是商汤灭夏之前的亳（郑州的小城）。郑州的小城就是二里头晚期的亳，后灭了夏桀，回来在原来亳（郑州小城）的基础上建立了郑州商城。

历史有狭义 的文献史学和考古学，考古是历史学的有机组成部分。我们对历史的研究：1，口耳相传到文字记载的文献史学；2，考古学兴起以后，另外一种方法；3，摩尔根的矇昧野蛮到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社会，从社会学，三者互相取长补短，这样我们的认识才深刻。上世纪接受了西方的史学思潮，把文献从传说史学打垮了，不敢谈文献是错误的。文献的出现是有历史的。文献有片面性、有不确定的地方、有加进去一些不符合实际的材料，但是有事实的素底，不能轻视文献史学。考古学的可贵之处是事实说话，文献史学对考古来讲很重要。学考古要懂史料。要看史料，重视文献。

性别研究与中国考古学——北大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