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述题 我看鲁迅_我看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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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调低沉,外冷内热,是鲁迅杂文的抒情风格的重要特点。
读鲁迅杂文,让我们看到的尽是黑暗,使我们很容易感受到那种悲郁的气氛。基调低沉成为鲁迅杂文的抒情风格的重要特点之一。从鲁迅的个性特点来看,他不可能激昂高歌,他只是压制着内心的激情低声地向人们诉说内心的哀痛:“可是我实在是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四十多个青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哪里能有什么言语?„„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的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记念刘和珍君》)这就是鲁迅对牺牲者最沉痛的哀悼!这也恰是人悲痛之极的表现。
鲁迅对人民深沉的感情来自于他深沉的思想。鲁迅骨子里充满着对自己祖国、民族的深沉的爱,这种爱使他仔细地观察和思考着生活,但他所面对的是怎样残酷的现实生活呀:“杀人者在毁坏世界,救人者在修补宅,而砲灰资格的诸君,却总在恭维杀人者。”(《拿破仑与隋那》)“凡有牺牲在祭坛前沥血之后,所留给大家的,实在只有‘散胙’这一件事了。”(《热风·即大见小》)鲁迅生活在沉闷黑暗的时代里,这种沉闷、黑暗迫使鲁迅去观察、思考、探索,使鲁迅“记得一切深广的和久远的苦痛,正视一切重叠淤积的凝血。”没有冷静的观察,没有深沉的思想,哪来深沉的感情?!
鲁迅不是没有激情,而是激情被冷酷的现实生活深深地压抑着。他在《为了忘却的记念》写到:“„„我目睹许多青年的血,层层淤积起来,将我埋得不能呼吸,我只能用这样的笔墨,写几句文章,算是从泥土中挖一个小孔,自己延口残喘,这是怎样的世界呢。夜正长,路也正长,我不如忘却,不说的好罢。但我知道,即使不使是我,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再说他们的时候得。”虽然,他的感情的喷泉被沉沉得压抑着,我们也不难看出作者的激昂之情像深埋在地底即将爆发的火山。由于对同志、对民族的感情太深了,要忘却这些热血青年,也是不可能的。这是多么深沉的爱啊!但这爱的声调又是那么的低沉!
鲁迅杂文抒情基调低沉,但并不使人沉沦;虽然有着许多忧愤、哀痛,但仍有着巨大的鼓舞人们奋进的力量。这是一种久被压抑的呼喊的基调。我们知道,鲁迅是一位坚定的反帝反封建战士,他的杂文是他的战斗武器,是匕首和投枪,因而它他的杂文的抒情是战斗的抒情,他的哀痛是战士的哀痛。我们读《记念刘和珍君》就是这种感受:“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啊,沉默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悲痛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战斗者的激情也洋溢在字里行间。哀痛吗?是的,这哀痛使人说不出话来。然而,人们会在痛定思痛之后振奋起来,埋葬同胞的尸体,擦干身上的血迹,又继续战斗。
外冷内热,是鲁迅杂文抒情风格的又一特征。鲁迅的杂文,表面上虽然显得很冷峻,但在字里行间,我们感到的却是火一般的热烈情绪:“人是有的,没有声音,寂寞得很——人会没有声音的么?没有,可以说:是死了,倘要说得客气一点,那就是:已经哑了。„„我们此后实在只有两条路:一是抱着古文而死掉,一是舍掉古文而生存。”《无声的中国》中这段话看起来十分平静,中只是冷静地对那些所谓“保存‘国粹’”的鼓吹者的激烈抨击。我们再看《无花的蔷薇之二》:“中国只任虎狼侵食,谁也不管。管的只有几个年青的学生,他们本应该安心读书的,而时局飘摇得他们安心不下。假如当局者稍有良心,应如何反躬自问、激发一点天良?然而竟将他们虐杀了!”这段抒情文字,娓娓道来,可谓冷冰冰的了。然而鲁迅的愤怒之情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被遮掩在一层冷峻色彩下面。在这里,作者对段祺瑞政府的暴行进行了愤怒的谴责,对那些被反动派虐杀的青年学生表示了热爱和崇敬——他把他对同志的爱化成了对敌人刻骨的恨。
鲁迅杂文的冷峻是他的热情地升华,是特定条件下的最热烈的感情的表现。郭沫若先生说得好:“鲁迅的冷,应该理解为不见火焰的白热,他是压制着他的高度的热情,而不使它流露在外面。他的冷是炙手的冷,是‘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冷。”鲁迅将他炽烈的热情蕴含在冷峻之中,用“冷酷文章”来表达“热烈情绪”。鲁迅的散文诗《火的冰》中有这样一句诗:“拿了便要火烫一样的冰手。”这正是鲁迅杂文抒情风格的形象写照。
鲁迅“以赤烈心作冷静语,含慈母泪写沉痛书”,⑤真是表面上冷若冰霜,骨子里却热烈如火!
基调低沉,外冷内热的杂文的抒情风格是鲁迅人格和人生经历的反映
作品的风格从来就是和作家的个性密切相关的。《文心雕龙·体性》说:“才性异区,文辞繁诡。”说明作家不同的创作个性形成作品风格的差异。布封曾说:“风格就是人本身。”更直截了当地说明风格和人的关系。我们知道,作家的创作个性是由他的气质、修养、社会经历等诸多因素决定的。因此,探讨一种艺术风格的形成原因,最根本的在于探讨作家的个性气质、修养、社会经历等诸方面。
鲁迅杂文的基调低沉、外冷内热的抒情风格的形成也是由鲁迅的创作个性决定的,而他的个性又是由他的社会经历决定的。鲁迅思想家的气质是由他屡遭挫折的生活经历及他所受到的教育决定的。“他的一条条短短的杂感里闪耀着他的丰富的学识,深湛的修养和缜密的观察。”
鲁迅的创作个性,可以概括为:革命家的热情与思想家的冷静观察、缜密思考相结合的多变的艺术辩证法。这种艺术辩证法在杂文里表现为基调低沉而又能引人向上,冷峻蕴含着热情的抒情风格。
鲁迅是伟大的革命家。他在贫困中渡过了少年时代。十三岁时,家道中衰,祖父下狱,父亲病重,他经常出入于当铺和药店之中,受尽了人家的白眼,看够了周围的奸诈。这对少年鲁迅刺激很大,使他从小就萌生了蔑视和痛恨封建社会的意识。后来,他回忆起这段生活时说:“有谁从小康人家而坠入困顿的么?我以为在这途路中大概可以看出世人的真面目„„” ⑦这便是他的早期杂文所表达出来的那种朴素的阶级爱憎了。因为他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身受其苦,也就恨得彻底。青年鲁迅,走出了家庭,到南京上学,以后就逐渐接触到达尔文的生物进化学说以及西方资产阶级的民主思想,他那满腔的热血便燃烧起来。然而,现实的黑暗又使他不得不把这种改革社会的热情压制在心底。也就是说,黑暗的现实使得他在火一样的热情上面罩上了一层冷峻的外衣,反映到他的创作里就是基调低沉、外冷内热的抒情风格
一方面,鲁迅从一个进化论者成长为阶级论者,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论者,对敌斗争的经验教训使他认识到革命应避免那些不必要的牺牲,于是他就自觉地把那一腔热血用来冷静地观察社会生活。另一方面,鲁迅一生尊重科学,他像一位高明的医生,科学地解剖社会,试图挖掘出社会事物中美与丑的本质根源所在,从而开出治疗这“病”的良方。即使他内心的热情像火一样热烈,人们看到的却只是医生脸上冷峻的不慌不忙地神色。他是自觉地用理智把激情包裹起来了。
鲁迅杂文的外冷内热的抒情风格正如他这个外表冷静内心炽烈的人一样,给人的感觉是“冷得发烫”。鲁迅很严肃,平时不大露笑脸,给人的印象是“沉默不多言,冷峻少接交的一个学者” ⑧,“他严厉正性,宁愿覆折,憎恶权势,视若蔑如,皎皎焉如白玉,懔懔焉劲烈如秋霜。”⑨然而,他并不完全是个冷血动物,他有着内藏的极热烈的感情。正如许寿裳先生所说:“鲁迅的头脑虽极冷静,而赤血极热烈,意志极坚强”,他的人格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冷静和热烈都彻底。”⑩文如其人。鲁迅性格上的这些特质都反映在他的杂文创作中,使他的杂文简洁、深邃,具有冷峻包裹热烈的抒情风格。
当然,任何事物都不是单一的。鲁迅杂文的抒情风格的形成原因也是及其复杂的,此处只论其根本点。、鲁迅杂文的抒情风格并不是单一的。布封说:“一个作家绝不能有一颗印章,在不同的作品上都盖上同一印章,这就暴露了天才的贫乏。”鲁迅“乐则大笑,悲则大叫,愤则大骂,喜露哀乐皆成文章。”基调低沉,外冷内热只是鲁迅杂文抒情风格的最基本的特点。
冰,总会被熊胸燃烧的“地火”熔化的。透过冷峻的冰层,我们会看到燃烧着的感情的烈火,听到鲁迅被压抑的呼喊,我们又会感到鼓舞,感到一种奋进的力量。
鲁迅是一贯主张文艺是“为人生”的,直到1933年,他在《我怎样做起小说来》一文中仍然说:“我仍抱着十多年前的‘启蒙主义’,以为必须是‘为人生’,而且要‘改良这人生’”。在鲁迅那里,文学始终只是一种工具,是启蒙的工具,是改变国民精神的工具,是有助于使劳苦人民脱离苦难的工具。鲁迅的特点是明确了目标,就绝无反顾。不了解鲁迅从事文艺创作的指导思想,就不可能了解《呐喊》和《彷徨》,就不可能感到、听到《呐喊》中的激昂和《彷徨》中的愤懑。
也许“为人生”这—提法过于抽象,这就需要我们把它放在鲁迅思想的整体中,联系他的具体作品来考
察。“为人生”更具体地体现在他在《呐喊·自序》中所说的改变国民的精神中,或者换一个说法,体现在他于各种场合所说的改造国民性的主张中。改造国民性,它的基本立足点必然是群众,是群众的精神状态、思想素质、道德品质。循着这—条线索,我以为就能把握住了《呐喊》的基本内容。鲁迅并不是抽象地来议论所谓的国民性的,他往往在重大的政治事件中来观照群众的思想。鲁迅看来,在五四以前的中国的历史进
程中,只有辛亥革命,才称得上是“山崩地塌般的大波。”(《华盖集续编·马上日记之二》)所以在《呐喊》中,他用来作为背景最多的也就是围绕着辛亥革命的这一历史阶段。
在《药》中,鲁迅写了辛女革命的先驱者夏瑜的牺牲。夏瑜是为使劳苦大众,包括老栓和小栓这种城市贫民,“收获许多幸福”的真正的革命者。他是为革命牺牲的,也是为群众牺牲的。但他为之牺牲的群众却不理解他,老栓反把他牺牲后洒下的鲜血沾了馒头,当作超度他苦难生活的一线希望。茶馆中的茶客不理解革命,不理解夏瑜,甚至夏瑜的母亲也不理解自己的儿子,她不能理直气壮地面对现实,正统观念已经压得她抬不起头来。鲁迅用夏大妈以为是夏瑜显灵的红白花圈,和并不按她的意愿飞到夏瑜坟上去的乌鸦,于群众不觉悟的悲凉、沉重的氛围中,稍稍使人舒了一口气。
在《呐喊》中的群众往往不能正确理解、评价和对待一切与己切身有关的重大政治事件。鲁迅把这—切归结为长期的封建统治的结果,群众所背负的沉重的历史负担,这就是他提出改变国民精神的历史依据。
但是不能认为改造国民性就是鲁迅所追求的“为人生”的目的本身。“为人生”,“改良这人生”,所谓“人生”就是最大多数的劳动人民的生活处境。他所追求的目的是使劳苦大众都能摆脱贫困、受压迫的处境。这个目的同改造国民性之间的联系在于:在鲁迅看来,任何改革,无论在改革前,改革中,改革后,都需要有相应的思想基础;否则,在改革前就会出现象《药》中的情景,在革命中会出现阿Q似的革命党,在改革后就会有种种“**”,而闰土似的农民仍然会受着“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的困扰,“苦得他象一个木偶人”。
如果把鲁迅的思想改革当作游离于政治改革,经济改革,制度改革之外的一种孤立的存在,那就大大缩小了《呐喊》的思想意义。辛亥革命作为历史背景在《呐喊》中占有突出地位,这决不是偶然的现象。在这个意义上说,鲁迅是总结了辛亥革命实质上失败的教训,不仅只是客观上的总结,而是,他自觉地思考的结果。当然鲁迅并不否定革命,他在《药》中歌颂了夏瑜(这在他的作品中是少见的);他称颂孙中山先生“站出世间来就是革命,失败了还是革命”(《集外集拾遗·中山先生逝世后一周年》)。他只是指出了一切革命都应有相应的思想基础,它的落脚点仍在于改革本身,因为只有实际的改革,才能使劳苦大众摆脱悲惨处境。
改造国民精神,还包含着这样的含义,改革是群众的真正利益所在,因而也是群众自己的事情,他批判精神胜利法,正是立足于鼓动阿Q面对现实起而反抗。
经历了“五四”高潮,鲁迅写作了《彷徨》,他的思想有了新的变化。翻开《彷徨》的扉页,我们可以看见他录自《离骚》的这几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彷徨”和“求索”是说明一个意思的两个方面,也表达了“战斗的意气却冷得不少”(《南腔北调集自序》)的意思。
“仿徨”是由于经过了“五四”的高潮,《新青年》的团体散掉了,鲁迅失去了同气相求的鼓舞者,而“求索”则表达了鲁迅由于失去了战友而引起的对前途的忧虑和追求新的战斗的渴望。
应该说鲁迅这时的“彷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他于1906年弃医从文,想要依靠文艺的力量来改变国民精神的时候,他曾经是满怀信心的。但是当他经历了所要创办的刊物《新生》的流产,《域外小说集》的出版计划的失败,特别是当辛亥革命的果实遭到了篡夺以后,他就已经在无比的寂寞中感到个人的无力而陷于彷徨的境地。但是这一次他一方面是又一次感受到了改变国民精神的客观任务的艰巨和参予改变的主观
力量的薄弱,他是比前一次有了强烈的投入新的战斗的渴望,也就是更偏重于“求索”,有了更多的积极意义。因此,在《彷徨》中,鲁迅对曾经是首先觉悟者的知识分子的描写是最可注意的了。它们阐释着《彷徨》的总的主题。
《伤逝》中的涓生和子君则曾在争取恋爱和婚姻自由的斗争中取得有限的成功而一度停顿下来,以至在黑暗势力的出其不意的袭击中束手无策,导致悲剧。鲁迅怀着同情而又悲愤的心情,揭示了他们的思想弱点,无可奈何地面对着这个现实。
一些过去的战斗者退出了历史舞台,他提出的问题是,新的战友应该是怎样的,新的战友又在哪里呢?这种心情就使《彷徨》中出现的“我”有了不同于《呐喊》的色彩。在《彷徨》中已经没有了《呐喊》里《狂人日记》中狂人这样的“我”——一往无前的战斗者。也没有像《故乡》中那样的“我”,他虽然对前途不能确切地加以把握,但对未来仍采取着一种积极的态度:“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呐喊》虽然也有曾是改革者,而后来则因对国事的失望而一味发着牢骚的N先生,但中间的“我”不但“不很愿意听”他的牢骚,而且仍然是一个有所作为而被N先生嘲讽的“理想家”。而《彷徨》中的“我”却没有这种鲜明的倾向。《祝福》中的“我”,则已到了为求得自己的心安理得,而在祥林嫂所提出的尖锐问题面前采取了圆滑应付的态度。这大概也就是《彷徨》的战斗意气却冷了不少的客观反映。但《彷徨》中也有像涓生那样的“我”,虽然他一度误入迷途,但是他终于迷途知返,要“向着新的生活跨进第一步去”,虽然这“第一步”还只不过是总结他过往的失错。但这也反映了鲁迅的渴求新的战友的积极的一面。
如前所述,战斗的意气冷了不少,我们只能在战友的消沉而愈觉任务的艰巨上来理解。至于鲁迅自己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追求,从未改变过自己的爱憎,因此《彷徨》与《呐喊》仍有着大量的思想内容的一致性:对封建卫道者都保持着揭露的锋芒,对劳苦大众仍都倾注着炽热的感情。
总的说来,为改变国民的精神,由于《呐喊》写于“五四”的高潮,鲁迅的写作必然着眼于现实的战斗,因而作品也就更多地体现了这一主张的外在的表现,显示了它本身的实际内涵和积极意义;而《彷徨》则写于《新青年》的团体分化以后,鲁迅正慨叹于“同一战阵中的伙伴还是会这么变化”(《自序》),而不得不去寻求新的战友,自然而着重于对改革者本身作内在的探索。为贯彻自己的主张,这只是间接的任务。但是为了在更坚实的基础上前进,为了有所突破,这也是必要的,这也许是鲁迅为贯彻自己的主张所作的更深沉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