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中学生活——我们是怎样的一代人(上)_我们的中学生活

2020-02-28 其他范文 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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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学生活——我们是怎样的一代人(上)

写这些近半个世纪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文字做什么?是为了回忆那一段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岁月?当然会有这样的因素。我想,还可以重新审视我们当年走过的路,说白了,就是认知自己,是怎样的一代人。我说的沈阳109中学,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学校。去年就想写曾经就读过的这所学校,于是察看地图,在写某个地方之前,我习惯先在地图上看它的位置。地图是“动态”的那种,这一看,就觉得教学大楼有些“怪”,在我印象中,教学楼应该是东西走向,现在看到的是南北走向,大门是朝西开着。我急忙问建伟大哥,他不敢确定,他又再三询问别人,后来告诉我学校的地址是:沈阳市大东区和睦南二路五号。

要写文章了,突然又想起这事儿没整明白,就和原109中学的一位老师联系。她告诉我,109中学在2016年7月并入沈阳第26中学,部分老师转到市里其它学校,在原109中学的校址上翻盖了四栋建筑:三座教学楼,一座综合楼,一个体育馆。这也就是说,我是发现教学楼“变了”,但事实上,109中学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听了心里怅然若失,顿时有种“没着没落”的感受。这就是说,可以寄托我们青少年时代的情感的“实体”已经没有了,真让人感慨万千。离开学校整整四十年,如果说用沧桑巨变来形容一个城市发展之迅猛,这能理解和接受,但是自己的母校就这么在发展中,似乎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而终结了,还是心有不甘。不管怎么说,109中学在我们那一代学生的心里,它的位置是永远不能移动掉的。这反倒让我觉得,还真得为自己的母校说几句,用文字来纪念它,也怀念我们的学生时代。于是就开始写这些“想起一些写一些”的文字了。

“说到这一段校史,可能有“揭伤疤”的痛,但是我们又怎能回避得了呢?历史还是要尊重的,不管它是光荣的,还是丑陋的,毕竟是我们自己的。”

我刚进109中学是在一九七二年。那时和睦路小学,五年级有八个班,我在“五年二班”。负责分配的老师很简单地从这八个班级的中间“划了一道杠”,后四个班分到142中学,前四个班去109中学。这种很像美军拉斯克上校往地图上随便一划,就划出了“三八线”似的做法很简单干脆,却意味着从此我的青少年时代就和沈阳109中学连在一起了。说起沈阳109中学,最早原名叫做“沈阳工农联中”。“工农”,看这个名字可想而知,还是很有一番“意味”的。这个学校是当年这一片地区没能考上“市立”在编中学的,普通人家的孩子们的学校。但凡了解一些当时沈阳中学情况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所教育质量相对较低,学生们又被人们冠以不好名声的学校。校园是由平房组成的一个院落,看着陈旧,设施简陋。教室里的情形比今天山村里需要被“扶贫”的小学校好不到哪里去。冬天各个教室是要烧铁炉子,用来取暖。上物理和化学课程,没有什么教学器具和实验室。唯独偌大个院子在下课期间,学生可以满院子疯跑着玩。师资力量就更难以与市内中学“匹敌”了。109中学就像一个弱小的孩童,从建校那天起,是逐渐成长壮大起来的。那时候,在204地区仍然管过了“珠林桥”向西去,或是上了今天的“长安路”,才叫做“城里”,204区域仿佛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市内”。这片区域在未盖起“苏式红楼房”以前是一片墓地,它是随着“黎明厂”和“新光厂”的崛起而兴起的。可以肯定的是,当年204地区(当然也包括201和205地区)的兴起,意味着它是新中国航空事业开始发展的一个侧面的缩影。虽然生活设施是跟上去了,但是相对来说,学校的建设还是显得不足。当时的204地区有几家小学校,和睦路小学是翘首者,中学是缺乏的。

到了六十年代后,有了“沈阳工农联中”。“*”时期的1968年,在“和睦路小学”的部分基础上,成立了“沈阳142中学”,同时“沈阳工农联中”改名为“沈阳第109中学”,算是正是纳入沈阳市的中学序列。这个时候,学校里的师资力量开始上升,甚至有北大历史考古系的学生,东北工学院的毕业生等来到109中任教。不过有些人可不是自愿来的,或因家庭成分不好,有“发配沧州”之意。不管怎样说,他们对109中学的发展,是做出贡献的。*中,109中学曾进驻“军宣队”和“工宣队”。我72年入校时不记得有军宣队,但是工宣队是在的。曾经有一个工人师傅给我们班讲过一堂物理课,他长着高个,挺白,大眼睛,嗓音洪亮,穿着一身工作服,脚上是浅黄色的翻毛皮鞋。他站在讲台上,讲物理课程中的“参照物”的概念,几次询问大家听懂没有?课堂里鸦雀无声,同学都木然地望着他,他讲解再三,情形依旧,令他好不尴尬。

但是听说学校有军宣队驻校,还是少见的。我想象,在*中,109中学的真正权力,应该由军宣队、工宣队、部分“左派”老师和学生组成的红卫兵这四方执掌的。当然,红卫兵不过是在前台冲锋陷阵的。说到这一段校史,可能有“揭伤疤”的痛,但是我们又怎能回避得了呢?历史还是要尊重的,不管它是光荣的,还是丑陋的,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中的109中学,和当时沈阳所有的中学一样地混乱,有些老师是受到迫害的,甚至有些“逼供讯”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那些几近指鹿为马的迫害,也是有事实的。庆幸的是,在109中学,好像没听说有老师被批斗致死的事情发生,否则109中学的历史将永远会记载这黑暗的一页。今天说这些,我想,除了回避不了,也应记取教训,希望这种事情以后绝不可再发生。

不过,要说*期间在109中学经历的比较有意义或者说比较“特殊”的事儿,也是挺多的。比如学校“腰鼓队”,他们排练和参与校外的活动时的英姿,着实让人羡慕。腰鼓队的学哥学姐们站成方阵,腰间挂着一个漆着红色的小腰鼓,手里挥舞着两个小鼓槌。“咚咚——齐咚咚——”,鼓敲得震天响,队伍齐刷刷地在统一的步伐和整齐的鼓点声中行进着,他们就这样打出各种各样的鼓点。威风、气派,极富青年人的朝气。这一通鼓点,简直把109中学的精神面貌全都打出来了,至今想起,仍然感到,当年109中的腰鼓队绝对是我们学校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曾问及校友家农,在109中学你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有哪些,他想了想和我说,是参加欢迎柬埔寨国王西哈努克来沈阳访问的那一天。沈阳许多中学都参加夹道欢迎。他说:那一天在等候的时候,学校里好几个班“拉歌”,他清楚记得高年级的学姐吴颖领头,她们班和别的班“激战”,她高声喊“革命歌曲大家唱,我们唱完你们唱……”当时道路两旁都是各校学生,场上的气氛尤其活跃高涨。的确,家农说当年的那次欢迎西哈努克是属于“政治任务”的活动,109中的学生在“拉歌”中展现了自己的风貌。现在提起这件事儿,仍能唤起当年参加过这场活动的同学们的回忆。

学校挖“防空洞”,可是如今的学生没法体会的一件事儿。为了响应毛主席的“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号召,109中学和沈阳所有的中学一样去挖防空洞。这自然是得停课的,挖掘工作是分给各个班的。在学校院子外东面操场的四周,学生们在挖土作业,大喇叭响着当时的歌曲,一片热闹景象。播音是念稿子和诗歌,稿子大部分是表扬某个班出现了“好人好事”,诗歌是各班学生写的。我记得好像是姓祝的女老师播音,她年轻,嗓子又好,每天都在不停地念着各种稿件。那时候幼稚,写的文字空洞又长,她就对我说,“刘伟呀,再写就写得短一点。”现在回过头再看那一段写的诗歌,实在是幼稚可笑,不过倒是很有时代感。有幸的是,那时的诗歌原稿还都保存下来了,每看到一回,就想起在109中学“挖防空洞”的情形,很值得还念。

在109中学时要参加“学工学农”。“学农”是去到201(或是205?有些记不住了)那面的学校自己的田地去。“学工”有过三次(或是两次)。在黎明两次,我被分配给两个师傅,先是一个老钳工师傅,学用锉刀打“毛刺”用“50摇臂钻”钻孔。第二个师傅记得叫做白守志,他开“62万能铣床”,用仿形铣刀铣“叶片”型面。我这个“徒弟”经常“打刀”,他也不在乎,再领新的,我接着干。不过我意外得到的好处是,以后我开了一家小工厂,进的第一台设备就是“62万能铣床”,这东西我能摆弄,这是后话。后来在小东门的一个叫做“标盘厂”的单位学工,这是快要毕业那年的事儿。这种劳动,今天看,就是提供“廉价劳动力”而已。不过那个年代是个有激情的年代,在车间里,跟着工人参加过全车间的“赛诗会”,那个时候的青年工人有文化,各个都像诗人似的,现场是你刚下台我登场,诗念的蛮有水平。咱班王英杰老师见状,觉得怎么着班里也得出一首诗,她把我拉到一边让我,让我赶紧写一首。这首诗当场念了,如今再看到这首诗得笑死人,连“小靳庄”都写进去了。

但是在工厂里没经过太像样的“安全教育”就上岗,在今天看来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在黎明厂学工的时候,还是出了事儿,说起来还是挺难为情的事儿。忘了是哪个班的同学,看到机器上的管子里留出“牛奶”,“哗哗”的,乳白色,是那样地诱人,甚至在没有人的时候还是无休止地流淌。那可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当时有的家庭还有吃不饱肚子的情况,更别说能吃到肉类,就连豆油也是每月限量,一人三两的;牛奶,一般家庭更不可能会享用的。两个同学动了心,他俩将嘴巴放到了“牛奶”管子的下面……那是“冷却液”,弄不好是会要人命的!后来赶紧送医院。这种带有“冷幽默”色彩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笑不出来,仔细想这事儿,真是一种悲哀。学校的集体活动最隆重的莫过于学校的“体育运动会”或者是五四青年节时学校组织全校的“文艺演出”。“校文艺宣传队”是那个时候每个中学的标准业余组织,在某一个方面,它代表着一个学校的实力和精神面貌。109中学自然也有一只很活跃的文艺队,里面自然是聚集了学校里的学生精英,每到这样的时候,也是他们最活跃和出彩的时候。但是各个班级还是要出节目的。我们九班曾出演过“三句半”,按王英杰老师的要求,我写台词,四个同学各自拿着锣鼓之类登场表扬,这“三句半”的台词现在还保留着呢。我们毕业前,曾经有一首红遍全国大中学校的长篇诗歌,叫做《理想之歌》。诗歌写得很有气魄,可以说,一首诗鼓舞了我们那一代人,这话一点没言过其实。记得开篇是:红日,白雪,蓝天,乘东风飞来报春的群燕,从太阳升起的北京启程,飞翔到宝塔山头,落脚在沿河两岸……诗写得波澜壮阔,极有影响力,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学生很追捧的一首诗。学校专门组织高年级学生朗诵。我记得这领诵者是六班谭静武,有一天他没来,老师让我先替代,我漫不经心,错将“白羊肚手巾红袖章”念成“羊白肚手巾红袖章”,引来大家一片的笑,现在回忆当年的朗诵,那种如浪潮一般的朗读声,犹在耳畔回响,那种朝气蓬勃的场面,历历在目,校园情景恍如昨天。

自从学校在老院子外建起了一座三层楼,我们班被分到新楼二层西边的教室。109中学自此算是有了像样的教学楼了,但是这会儿“*”还没有结束,学校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充满了矛盾,一会儿批判“读书无用论”,一会是“看水浒批宋江”,再后来就是“批林批孔批周公”了。当年我们这批学生还远不如高年级的学长们,好歹在*前,他们上过几年课程。而我们这一批学生,只不过正规地上了一年小学课(65年),第二年就开始“文化大革命”,以后的“*”其间,也正是我们上中学的时期,所以说,我们这一代的学生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我觉得这样说,一点也不为过。

“我总是和她(王英杰老师)对着干,而且有很多地方做的事情,不能让她忍受,矛盾自然是越来越深。最后终于因为我十分喜爱“黄色歌曲”,矛盾公开化。”

在写完第一章节后我就想,写这些近半个世纪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文字做什么?是为了回忆那一段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岁月?当然会有这样的因素。我想,还可以重新审视我们当年走过的路,说白了,就是认知自己,是怎样的一代人。

我认为,我们这一代人,是“教育失败”的牺牲品。当然这种“教育的失败”源自于“失败的教育”。更进一步说,是当时的政治运动所造成。我想,这不单是从文化知识上我们没有学到应该掌握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在道德规范、文化传统等诸多方面,我们这一代人也存在着教育上的缺失。这并不是说我们这代人在道德上出现问题,恰恰是这一代人传承了父辈的优良传统,乃至于影响着我们的下一代。但是这不能掩盖我们存在的问题。想必诸位还能记得,当年,有时家长会说“你们老师是怎样教育你的?”而老师则会问道“你爸妈没和你说过这些吗?”这种推诿说词正是对我上述所言的一个诠释。那个时代,造就了具有那个时代特点的一代人。我想用上述文字,告诉看到我的文字的人,能对我所描述的,当年在109中学所经过的一些事情,有个更准确的把握。这也是我为写下这些文字所期盼的结果。我想,我还是从我所熟悉的当年班级和老师说起为好。

1972年冬天,天空灰蒙蒙的。我走进109中学校园的大门,心里可凉透了。在和睦路小学(也叫做“黎明一校”),最早是在那幢“苏式”的标准教学楼里上课。桌椅都是“苏式”的斜桌面的“连体课桌”,即使搬到东边的“日式”楼房,也是很正规的教学楼。可109中学的校园,不过是一圈平房围起来的大院子。更难受的是,我的“五年二班”立刻被拆散,补充到各个班去。我和三两同学被分到“六年九班”,从此直到“九年九班”,算是完成了当时“九年一贯制”的教育。这期间的班主任是王英杰老师,她对我影响很深。如果只埋怨我们在109中学没有学习到知识,是有失偏颇的,至少我感觉那个时候在语文等“文科”还是很有收获,这和王英杰老师是分不开的。

我在王英杰老师的心里是一个矛盾的人物。一方面,我的语文课很优秀,她是教语文的,自然很是赏识;另一方面,我总是和她对着干,而且有很多地方做的事情,不能让她忍受,矛盾自然是越来越深。最后终于因为我十分喜爱“黄色歌曲”,矛盾公开化。

说实话,我非常憎恨当年学校对学生爱唱“老歌曲”的打压与批判。那些所谓的“黄色歌曲”不过就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红莓花儿开”之类的前苏联歌曲和“*”前的电影插曲,我至今不明白这些歌曲“黄”在什么地方了。但是当年“政治气候”的大环境下,就是不允许唱这样的歌。我天生就是叛逆性格,最后的结果是,只要老师不在,我就唱,如此对抗,和她的关系可是紧张到了极点了。

我相信音乐对一个人的教育是潜移默化的,它不但能提高人的素质,还能陶冶一个人的性情。我在《伴歌而行》里写道:“第一次听到吉他动听的声音,是在一个夏日夜晚,在同学家的楼前。一个比我年龄大许多的青年人坐在那里,脸和琴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唯独那把优美的吉它在他熟练的指法中,或是轻拨慢挑,或是潇洒地挥手和弦,发出金属丝弦的那种清脆、委婉的琴声。青年人唱起了印度尼西亚民歌:“宝贝——,爸爸正过着动荡的生活……”低缓悠长略带忧伤的歌声,在吉它的伴奏下悠然响起,立刻使人的心都醉了。我坐在他的身旁,静静地聆听,一动不动,仿佛内心的魂灵被这歌声摄取。青年犹自在低吟浅唱,琴声在他的歌里就像山泉之水,叮咚而去。此刻,夜月下的静谧,拨动心弦的琴声,还有那带有磁性嗓音的动情歌唱,我已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了……”这种被音乐陶醉的状态,就是在接受一堂真正的教育课,能打动你的心灵,还能不算是教育吗?但是熟悉那个年代的人,一定知道“吉他”在私下里还有一个别称,叫“流氓琴”。当我的爸妈想给我买一把吉他的时候,他们听取了好心人的劝告,我知道不能给我买琴的那一刻的心情,“失望得就像眼看登上高山之巅而突然间跌落,狠狠地跌落在谷底了!”这件事对我影响极为深刻。我想,在那个时代,会有许多同学有类似我的这种感慨。

不过后来王老师和我提及她上学学音乐的情况(应该是指“师范”)。说课堂上有两架“琴”,我不知是钢琴还是风琴,她上的音乐课,自然是在“*”前的课堂了,这让我羡慕不已。

王老师很欣赏我的作文。我的作文,总能得到她的用红墨水写的赞美的评语,也常被她拿到课堂上去做点评。她教授语文课的程序,也是当年109中学乃至所有中学一样的教学“过程”。在朗读课文以后,分出文章的段落,然后找出“段落大意”,和整篇文章的“中心思想”,最后是文章的艺术风格。这种教学方法,实际上就是培养学生分析文章的能力。这方面是我的强项,学语文无外乎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是能看得懂文章,二是能写文章,不过这对我可谓是终身受用,这话暂且不提。

我对文章的“段落大意”和“中心思想”通常把握得挺准,在当年没少用自己的这点“优势”和老师做对。有时王老师在黑板前正准备讲某一段文章的“段落大意”,我赶紧悄悄地告诉旁边的同学,让他将我告诉他的话说出来,他就轻声地念,结果几乎和老师讲出来的一模一样,周围女生就笑,我是越发得意。这“节目”就这样继续着,老师终于忍无可忍,把粉笔头扔下来,说了一句至今还有不少同学记着的话:“你不要跟着学,刘伟说鸡蛋是树上长得,你就说是带把的!”从这件事上,我估计老师得“恨死”我了。

后来的冲突,我简直就是和老师叫板了。学期考试之前,竟然胆大妄为地在班里叫嚷“语文绝对是一百分!”我清楚地记得,看到卷子上打着98分的字样,就公开责问老师,把她气得没法。后来把我叫到办公室,下来的场面我依然记着:她站在炉子旁边哭泣,各个班的老师们“代替”她批评我,最后,她一把抓过卷子,很快又扣去了“3分”。实际上我还真不是想气她,有虚荣心倒是真的。

我喜欢语文课,不管怎么说,王老师她教给我不少学识,她对我寄予厚望,我没少受到她的鼓励,这是不能忘记而要感谢她的。以后随着年级上升,稍显沉稳,和老师的关系越发紧密了。

有些课同学们还是不太感兴趣的。上课的时候就不大注意听讲了,考试,当然就做不出答案。但是这不能成为普遍现象,总会有一些学习好的学生能做出答案的。不过,还真有个别的时候,几乎全班同学都答不上来。一次政治课考试,我还真的是有一道题没有做出来(这应该是我的强项),大部分同学没做出来。考试之后,王老师在总结的时候发问了,“什么是最大的精神原子弹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吗?”全班同学大眼瞪小眼,我是听得一头雾水,这题实在是不懂呀!“‘最大的精神原子弹就是毛泽东思想’!这道题你们怎么能不会呢?”王老师说出了答案。我当时真的发蒙了,只怨自己上课没注意听罢了。那时候的题目有那个时代的背景,也说明当时的政治课是多么地“教条”。

让我惊讶的是,王老师绝不会讲自己不懂的东西。若是遇到不认得字,她会不耻下问,去问她的学生,我曾多次在课堂上被她问及有的“字”该怎么念,像学校组织“看水浒批宋江”活动,念报纸,有个“鸩酒”的“鸩”字,她就在课堂上问过我。我同学成江讲过他上小学,他的老师在课堂给他们念关于“林彪事件”的“中央文件”,其中就把“小轿车”念成了“小‘桥’车”,“直升机”念成了“直‘开’机”,成江说,“见同学有疑问,老师说,印的不清楚,这是中央文件,哪敢改呀!”相比之下,我赞赏我的老师,她的这种作法很有潜移默化的作用,令我深受影响。

109中学的课堂情况不尽相同。有的老师的课程还是深受学生的喜爱,比如教数学的王老师(挺胖,有些上年纪),廖老师的语文课,甚至体育课的黄老师也会在黑板上给学生们讲“跑道”起跑点为什么有差距分布,给你用数学计算得清清楚楚的。有很多老师是很有教学经验的,他们为109中学的学生们的成长,为了学校的发展,是做出贡献的。当我们说道109中学不如人意的地方,绝不是说因为这些老师们没教好造成的,这实在是那个时代的责任。做为109中学的老师,他的学生是不会忘记他们的。60年代的中学课本

*期间的中学课本是有时代特点的。语文课本会选择一些符合当时政治形势的题材做课文,编辑得政治色彩过于浓厚。其它课本也实在是不敢恭维。历史课本,几乎就是粗糙的“提纲式”内容,而且是适应于当时的政治观点。有许多重要的历史史实根本不提。如果说在语文课上,还能学习到一些东西的话,那么“历史课”是令人沮丧的。直到今天,坐下来认认真真地读几本历史书,才发现我们过去所学的历史课,太过浅薄,充斥谬误。中学的课文大部分忘记了,唯有“木兰辞”、“狼”、“三元里抗英”和鲁迅这一类老文章倒是还能记起些。

至于课外读物更是匮乏。这一时期,几乎大部分文学作品成了“禁书”。为了能看到“黄书”(当时凡是老书,都这样定义),我借遍了能借到的书。“黄书”在学校是禁止的,在家里更行不通。那是一个不允许看书的年代。正是这种扼杀与教育上的不到位,再加上家庭疏于传教,使学生没有了学习传统道德规范、学习做人规矩等方面的途径,势必造成许多学生缺乏对“格物”的认知。

在109中学的那一段光阴,文化课被重视的程度是不够的,这是当时“大环境”的影响所致。教的课程,有适应将来“上山下乡”的“农业课”,教一些大豆胚胎发芽过程和“农业八字方针”的课程。我们班的外语是俄文,这种不搭边的外语课,没有多少同学是真感兴趣去学习。数理化的科目就更不用说了,三科挨着排,一科不如一科。到了化学课上,那个带着眼镜的矮个女老师,只能无奈地自念自讲,几乎没人听课了。那时候想法很简单:反正要去农村插队做知青,学不学没关系。

我班有个同学,被大家称作“王司令”。他极聪明、幽默,脑子反应极快,但是他考试总是不及格的时候多,他父亲每次见他拿回“考试卷”,顺手点烟烧掉,从来不看考卷分数。这样情形在今天看来,是不可想象的,但却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真实情况。

以后的“时间”却不客气地证明了,我们这一代人在跨入“新时代”里,在年富力强之时,别说是缺乏“高等学历”,就是初中文化也不具备,很多岗位上不堪用。当然也有不少优秀的人,堪当大任,甚至成为精英。也有一部分人上“电大”,去自学考取文凭了。但是大部分人仍然难以摆脱自己的“宿命”。

历史就是这样“波澜”而行。当年在“*”中,109中学的“红卫兵”也和全国各地的红卫兵一样,穿着绿军装,腰扎皮带,穿着军大衣,戴着红袖章,按照“工宣队”、“军宣队”的意图来搜查关押“有历史问题”的老师,甚至也动手打过人。也曾去和沈阳的“一中”、“十四中”、“九十六中”、“三十六中”等学校的红卫兵进行过“串联”。他们是时代所造就,当时在全国,哪个学校不是这样混乱?这种混乱给学校带来的灾难是难以估量的。

待到我们走进109中学的时候,“混乱”已经结束,但是人心的“混乱”可还在继续着。这时的“*”已经没有“武斗”现象了,可“批判”运动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批宋江”,“批林批孔”,后来又是“批林批孔批周公”。学校虽然强调抓学习,但是难以力挽狂澜了。

教学情况深受影响,恢复的需要一个整治的过程。这时候的学生除了会说一些政治口号,机械地应和所面对的事情,实际上时很木然的精神状态。这种大气候的环境下,产生这样的情形也不足奇怪。

在109中学,教学还是被许多其它事情占据着,“挖防空洞”,去“学工”劳动,还有其它各种活动。学校的教学质量和秩序难以保证。有些老师面对杂乱的课堂秩序也很无奈,经常能看到“你们嚷嚷你们的,我讲我的课”的情况,这已经成为“顽疾”。事实上一些老师还是有思想顾虑的。思想混乱的年代。学生们受“派性”和“武斗”等社会上的一些不良影响不能低估,不少老师们选择保持沉默。

当年在九班,一些同学也议论学校里的事儿。那时候也是少不更事,便有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行为,后来干了一件很不靠谱的事儿,写了一张“大字报”。

大字报,在我们那个时代的109校园里应该是很常见的事儿。不过我说的这事儿,是发生在进驻教学楼以后。在九班,我和周军、成江、晓明、克增等七八个同学像膏药似的天天“黏”在一起,有时少不了议论一下学校里面的事儿。有一天,众人议论,一时心血来潮,有人说,“与其说说,何不写出来?”于是由我执笔,署名我和周军,真的写了一张“大字报”题目是《想与看》,自然是“说说老师们”。后来学校领导都跑来看,还出了油印的稿子。不过学校领导还是持肯定态度。现在想来,实在不敢恭维当年的行为,且不说“题目”幼稚,内容空洞,单是这种作法也是有悖“师道尊严”。现在想来,当时这样举动,是给学校增添“混乱”,不是好的举动。这种“大字报”的形式,是*中的一种现象,今天从法律上是不允许的。不过,我还真是从写“批判稿”、“检讨书”之类地开始学写东西。以前没少给大人们“摘抄报纸”,凑成文稿。算是“歪打正着”,学着写文章了。

进了教学楼以后,条件好得多了,我们也快要毕业了。待到毕业是1976年,是中国现代史上最为“风云突变”的一年。这一代人又成了“末代知青”。到了1978年进入改革开放年代,这时候我们这一代人正是二十出头,一路伴着“改革开放”走过来。现在步入花甲之年了。但是,我还是为我们这一代人而感到自豪,为是109中学的学生而骄傲。正是这一代人,走出校园后,为今天的“改革发展”,为国家建设,辛勤工作了一辈子。可以这样说,今天国家如此繁荣昌盛,也正是有这一代人的参与,他们是做出巨大贡献的。虽然他们不给人提及,但是,他们的历史地位终将会被载入史册。当然,从109中学的大门走出的不仅仅是上万的普通劳动者,也有管理者、企业家、工程技术人员、画家、音乐家、作家、摄影师等诸多成功人士;也有相当多的人,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才,他们不愧于国家与社会,没有辜负老师对他们的期望,他们更是109中学的骄傲!当然,上述的这些,必须要感谢109中学,必须感谢109中学的老师们。正是母校培育一代又一代的109中学的学生,也正是这些老师,教育了他们,母校和恩师怎敢忘记!作者近照

(文章原标题:《漫聊沈阳109中学》 作者介绍:刘伟,(笔名、网名:翔鹤掠雲),76年下乡在内蒙赤峰阿鲁科尔沁旗罕苏木苏木插队,78年在新疆当兵,以后在华北保定一家企业做技术工作,退休后从事写作,一些文章在文学网站发表。也给一些网站做一些小说编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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