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绝对(母版)_痴心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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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的父母
——读周国平的《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随感
回想那惊人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我轻轻握着儿子的小手,却紧紧地拽在手里,这样或许能给予他些许的安全感。
“毛毛,毛毛……”一个初为母亲不久的女人焦急而忐忑地呼唤着,可是她感觉得到,儿子柔弱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小脸霎时苍白得如同白纸,她感到头脑里一阵空虚,不知道下一分钟会怎样过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在恍惚中她呼唤了丈夫,夫妻两人抱着“小宝贝”小跑着返回急诊室。
小宝贝刚刚不是打完一支安乃近针吗,刚才还“哇”地大哭了一阵,可是立即平息了,母亲还在为自己的儿子得意,可这会儿不到10秒钟,他却“惊厥”了。儿子的两只眼睛忽然间呆滞了,眼珠一动不动了,时间怎么凝固了,它怎么不往前走了呢?母亲呼喊着儿子的乳名:“毛毛……毛毛……”可是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得到回应——儿子那迷人的微笑,剩下的只有呆滞的眼睛,无神的目光。“这是怎么了?毛毛整个人怎么也僵硬了呢?难道药物过敏,休克了吗?……”一阵胡思乱想趁机作乱,充斥了她的大脑,剥夺了她正常的思维和理智。“毛毛不会……”泪水与此同时夺眶而出,“毛毛,你怎么了,毛毛……”一个母亲无助近乎绝望的抽泣,惊动了周围的人。
“没事的,快点抢救啊!”“衣服穿太多了,快点脱衣服”好心的人们出着注意,可这一切都没灌进母亲的耳朵里。
“镇静点,你不要慌啊,赶快抢救。”所幸的是丈夫是个大夫,了解基本的常识,急诊医生也来指点,“快点脱掉孩子的衣服,让他凉快点……”丈夫赶紧照做,大夫掐住了孩子的人中,“最好能让孩子凉快点,去买个冰袋!”妻子没有照做,她此时怎能离开孩子一步,哪怕半步,不行,她要看着儿子转危为安。大夫去忙着招呼其他焦急的病人;
丈夫代替大夫掐着孩子的人中;
妻子淌着眼泪眼巴巴地看着儿子;
周围的人们叹息着,议论着,安慰着……
孩子的嘴唇微微张合了一下,小眼也半耷着睁开来……他终于缓过神来了,夫妻俩紧紧簇拥着恢复神智的儿子,轻柔地呼喊乳名:“毛毛……毛毛……”儿
子用那明亮的大眼睛费力地瞥望了一眼,夫妻俩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这幕情景,在我的生命中将被定格——2006年5月26日晚上8:45,这是我初为人母经受的第一次爱的考验,将儿子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温馨,丈夫那一声异常温柔的呼喊,儿子“啪啪”的那一句乱语,将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中,记忆的橡皮擦是揩不去这一幕情景的。想必天底下的父母都感受过这样悲与喜的起落,忧与愁的共鸣,会被这一份人间珍爱勾起记忆深处的涟漪。
所以,此刻我紧紧地握住儿子的小手,小手真柔软,多么温暖,多么安静、温顺,我轻轻地捏在手里。儿子睡着了,睡得那么甜美,睡得那么安闲,我猜想他现在一定梦到了碧绿的田野,纯白的兔子,心爱的奶嘴……
深夜1:30,因为喝了咖啡的缘故,我精神十足地凝视着睡梦中的儿子,同时又认真执行着大夫赋予我的职责:半小时为儿子量一次体温,将测量的结果准确无误地记录在本子上,我还特别地备注了儿子何时挂的盐水,何时打了针,何时用了何种药物等等。我不厌其烦地记录着,“38.5”,比上次的测量降低了“0.5”,这一切能比任何事更让我兴奋。因为这些,我不能入睡,便随手拿起先生让我带来的《周国平作品集》。翻阅着书册,感受着作者的情感,体验着作者的人生,与《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产生了深切的共鸣。
一年前,一个神奇的小生命呱呱坠地,我的毛毛诞生了。“这样一个肉团团的小躯体,有着和自己相同的生命密码,它所勾起的如痴如醉的恋和牵肠挂肚的爱,也是只能用生物的本能来解释了。”周国平先生在《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中这样描述。我也曾闪过这样的意念,只是无法用如此精练的语言来捕捉。
儿子四个月了,第一次说“大大”,小嘴唇上下合动,硬从牙床间挤出了这么几个音节,声音清脆。
儿子八个月的时候,小肚子离开地面,用小腿和小手撑起了整个身体,手脚合作,一步一步竟然能向后爬行了,动作灵敏。
小毛毛长牙牙了,可是小牙牙好锋利啊,不管硬软,都成了磨牙的工具,真是“伶牙俐齿”。
儿子再5天就快一周岁了,见到父母能亲热地称呼“爸——爸——”“M——妈——”,一闻到父母的气息,小手向你扑腾,示意你给予拥抱,多么机灵的小家伙。
……
“未曾生儿育女的人,不可能知道父母的爱心有多痴”,的确,“付出比获得更能激发爱。爱是一份伴随着付出的关切。” 我此时此刻似乎与周过平先生产生深深的共鸣。
我看了看正在挂着盐水的“宝贝”,脸上泛起幸福的光彩,“我真够幸福了,我能陪着我的儿子,看着他生病,看着他好起来,我完全能预知病痊愈后儿子的鲜活的样子。”不禁潸然泪下,是幸福的眼泪,痴情的眼泪,我第一次因付出而感到如此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