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主题探微_野草朝花夕拾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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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主题探微
《野草》和鲁迅一样,是时代和历史的产物,鲁迅是整个中国话语系统中的一个谬种,《野草》是鲁迅话语系统中的一个谬种。
在我们民族近代史上一个黑暗荒芜的年代里,一位沉毅而勇猛的文学革命战士,用他的睿智和心血为我们精心培育了一丛带露的鲜花。者从鲜花,就是鲁迅献给中国新文学的一本散文诗集《野草》。
这本散文诗集给人最深刻的印象便是其作者鲁迅对黑暗现实的批判与对战斗精神的歌颂,以及对社会痼弊的针砭。
《野草》最初是鲁迅在《语丝》杂志上连续发表的一组散文诗。1927年7月由北京北新书局出版。包括为汇集出书而增写的《题辞》,共有二十四篇。鲁迅写作这些散文诗的1924年到1926年,这是一个光明与黑暗交战的风云变幻的历史时代,是五四运动后最黑暗最动荡的时代。
在鲁迅的《野草》里,到处充满了阴冷的意象;坟丛、墓碣、荒野、蛇、影、地狱、墙、土屋、夜、死火、灰土……而体验到的感觉是:烦腻、疑心、憎恶、愤怒、气闷、烦厌。几乎每一篇,都可以读到他的存在论感受:地狱的替换,无量的悲苦,四面的敌意,六面碰壁,不得体味的人生,生前死后的纠缠,我们都可以用这种存在论感受,解释他心中的黑暗。依存在哲学的话说,这恰恰是人回到真实中,是存在的敞亮去蔽。打开《野草》,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强迫人回到真实之中,存在的痛感一下牢牢抓住了人心。传统意中那种和谐的抒情方式,已被鲁迅疯狂、荒诞、迫害、牺牲、悲凉、惊悸等复杂的现代意象所取代。鲁迅认识到自己还没有自外于不觉悟者行列的资格,自己的内心仍旧不可避免地积存着许多旧的意识,那病态的国民“坏根性”就不可能只弥漫于身外而不渗进自己的灵魂,自己骨子里还是一个未能摆脱传统影响的文人。
翻开薄薄的一本《野草》,我们就会感到,这本散文诗集,闪着鲁迅歌颂韧性战斗和自我解剖精神光辉的同时,也喷射着批判社会黑暗与封建精神文明的猛烈火焰。在《野草》二十四篇文章中,几乎一半的篇幅带有对旧世界.旧文明深刻批判的性质。
鲁迅堪称是“中国现代最苦痛的灵魂”,但在痛苦、绝望的重重包围中,他始终选择了一条承担痛苦、反抗虚无的道路。这一方面基于他那对国家、对民族最真诚、无私、深沉的爱和责无旁贷的历史使命感,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对于痛苦,鲁迅看出了它的不可避免性:“我想,苦痛是总与人生联带的”。(《鲁迅家书全编·致许广平·一》),他对痛苦不逃避,而是以自己的生命独个承担了所感受到的一切,鲁迅的痛苦是深沉的,但他始终都竭力自己去担受而不把它传给别人:“我对人说话时,却总拣择光明些的说出,……我为自己和为别人的设想,是两样的。所以者何,就因为我的思想太黑暗,但是究竟是否真确,不得而知,所以只能在自身试验,不能邀请别人。”(《鲁迅家书全编·致许广平·十一》)鲁迅的这句话正是先生甘于承担黑暗现实的痛苦的决心的体现。
面对黑色的染缸一样的社会现实,鲁迅一贯主张进行长期的.韧性的战斗。“正无需乎震骇一时的牺牲,不如深沉的.韧性的战斗”,就是鲁迅在历史和现实斗争的血的教训中所获得的极为宝贵的认识。它不仅用这种精神来要求自己永不止息地进击,也用这种精神来造就新的“反抗与不平”分子。他不仅把这种精神写进了战斗的杂文,也把这种精神注入了抒情的诗篇。他的《野草》中的一部分
作品,可以说是对这种精神唱出的形象的颂歌。
除了对黑暗现实的批判与对战斗精神的歌颂,《野草》还记录了鲁迅的自我解剖。
鲁迅经过大约一个世纪的四分之一时间的艰苦寻求与跋涉,到了写作《野草》的1924至1926年的时候,已经到了思想发生重大质变或飞跃的前夕。最巨大的思想裂变,伴随着最深刻的矛盾斗争。这种矛盾,这种斗争,为我们留下的最动人的一部艺术成果,便是《野草》。
鲁迅一向是严于解剖自己的。在《野草》已经载完而尚未编集的时候,鲁迅叙述自己这个时期思想变化的历程时说:“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然而更多的是更无情地解剖我自己。”为了摆脱前进中的负累,鲁迅坚持在思想战线上向敌人冲锋陷阵的同时,对自己思想中存在的矛盾进行了严肃的自我解剖。《野草》中的许多篇章,就是这种内心自我解剖的记录。这部分内容的散文诗,在《野草》中占有较大的比重,又由于思想感情的深沉复杂.表现方式的曲折含蓄,就成了《野草》中比较难懂的一部分作品。而恰恰是这部分作品,对于我们研究鲁迅内在思想变化历程具有极为重要的价值。
如他对青年的感情:
“然而现在何以如此寂寞?难道连身外的青春也都失去,世上的青年也多衰老了么?我只得由我来肉搏这空虚中的暗夜了。”
青年的消沉给鲁迅带来了更大的失望。这时候鲁迅运用了裴多菲的《希望》之歌,来表示自己这种再次被希望欺骗的痛苦心境。
在《一觉》中,鲁迅又唱出了他发自内心的对一代觉醒的青年的颂歌:
“是的,青年的魂灵屹立在我面前,他们已经粗暴了,或者将要粗暴了,然而我爱这些流血和隐痛的魂灵,因为他是我觉得是在人间,是在人间活着。”
这一段话,唱出了鲁迅内心的欣喜和快慰,唱出了青年的觉醒在鲁迅思想中激起的感情波涛。
沿着鲁迅战斗的足迹,我们发现:《野草》不再是鲁迅一个人的《野草》,而是整个时代,整个社会的《野草》。
郑翔07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