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坊七巷故事_三坊七巷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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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巷的沈家大院
1866年初秋,朝廷一品大员左宗棠来到宫巷11号大院的门口。为了他一手设立的福州船政局,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光顾这里。在左宗棠心目中,只有住在这里的主人才有资格接替他担负起船政的大任。其时,宫巷11号的主人就是清末重臣沈葆桢……
1866年6月,洋务运动的代表人物之
一、时任闽浙总督的左宗棠在福州设立了船政局。9月25日,陕甘等地的回民起义突然形势告急,左宗棠接谕旨调任陕甘总督。刚刚筹备不久的船政局面临无法继续的危险。左宗棠想到了沈葆桢。
1865年,沈葆桢的母亲、也是林则徐的妹妹去世了。按照惯例,官员因为父母丧事辞职回乡守孝,被称为“丁忧守制”,时间是27个月。然而,当时的沈葆桢已是江西巡抚,身居要职,再加上当时的国情,朝廷只给了他100天的假期。但沈葆桢坚决要求守满27个月。沈葆桢是林则徐的外甥。沈葆桢13岁时就读于林则徐家中,时任江苏巡抚的林则徐看中这个小外甥日后必成大器,因此亲自做主,定下了自己最钟爱的二女儿林普晴与沈葆桢的婚事。沈葆桢实在不想丁忧期间出任公职,然而左宗棠的决心更大,他直接上疏朝廷力荐沈葆桢。沈葆桢这才不得不在居丧期间出任“马尾船政大臣”。1866年12月23日,福建船政主体工程在马尾全面动工。
“扬武”号巡洋舰,福建船政第一艘完全自产的大型远航巡洋舰下水时,两岸无声,大家屏息静气,眼睛随着“扬武”号轮下的波涛转动。直到“扬武”号安全靠岸,人群才响起欢呼声---这意味着中国在装备上已经具备了与国外先进国家抗衡的实力!在沈葆桢主持船政的8年多时间里,共有5艘商船和11艘兵舰成功下水。船厂由最初的200亩地发展到600多亩,拥有包括造船、驾驶等30多个工厂,3000多工人。在他手中生产出来的轮船,后来装备起了中国第一支海军舰队。在他手中培养的船政学生,后来成为中国海军甚至是社会其他领域的中坚力量,影响了整个中国近代史的发展。比如邓世昌、刘步蟾、萨镇冰、林永升、林增泰等海军舰长,晚清外交官陈季同被认为是当时欧洲最有影响的中国人,他将《红楼梦》、《聊斋志异》译成法文,还有中国近代启蒙思想家严复等。那时的马尾造船厂,据说是当时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新型造船厂。
1874年5月,11艘日本兵舰,载着3500名士兵开到台湾,杀人抢物。其时“台地千余里竟无一炮”,只能任由日本兵践踏。5月29日,清政府急命沈葆桢为钦差大臣办理台湾海防。54岁的沈葆桢率领船政生产的船只开赴台湾,做好了与日本作战的一切准备。针对台湾问题,沈葆桢站在未来的高度,提出了四点以外交和实力相结合的对日斗争方针:一联外交,获得国际同情;二储利器;三储人才,做好准备;四通消息,取得长远便利。
1874年12月20日,日军全部退出台湾,沈葆桢却没有走,他上奏朝廷,建议开发台湾。沈葆桢为开发台湾付出了极大的艰辛和热忱,使得清政府的政策从以防内为主转到以防外为主,奠定了今天台湾发展的基础。
至今台湾对沈葆桢一直眷眷难忘,在台湾岛很容易就能找到沈大人的遗迹。
从1866年主持船政开始,沈葆桢一直在福州附近公干,因此在宫巷11号,他还专门设立了一个办公场所。沈葆桢与林普晴夫妻恩爱,他当船政大臣时有很多公文,就出自林普晴之手。这位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嫁入贫寒的沈家后,一生追随丈夫的足迹,相夫教子,伺奉公婆。1875年,朝廷任命沈葆桢为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时,他却再次上书拒绝。他担心已经病痛缠身的自己是否能肩负如此重任。而且他想家,想念天伦之乐。可是朝廷催促紧迫,“海防要紧,自应迅速到任”。沈葆桢只好动身,前往南京。
1877年1月13日,他再次会同李鸿章联名奏请清政府派遣海军学生赴法英,于是这一年的3月31日,38名船政毕业生启程出国。这是中国政府公派的首批赴欧留学的“官费留学生”。在两江总督任上,沈葆桢呆了4年。1879年7月,久受病痛折磨的沈葆桢给儿孙留下遗嘱:叮嘱儿孙不要写任何关于他生平的文字,而他自己的书稿也绝不可印刻发行。他还告诉儿孙:“究竟笔墨是稳善生涯,勿嫌其淡。”
衷心耿耿效力于大清王朝的沈葆桢死在异乡南京。他的灵柩在这一年底千里迢迢运回福州,葬在福州西郊梅亭麓山。●严复与郎官巷
三坊七巷中,郎官巷现在的长度最短,只剩100多米。据说当年它的长度列七巷之首。1921年9月3日,大学者严复在郎官巷自己的寓所写下了遗嘱。54天后,严复去世。
其实,这只是严复晚年的住处,他的老家在福州郊外的阳岐村。严复从小入私塾读古文,14岁那年,父亲染病去世,家境变得困难,只好中断了走学优致仕的道路。1866年,像当时许多贫家子弟一样,严复报考了福州船政学堂,最后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
经过5年的学习,严复1871年又以最优等的成绩从船政学堂毕业,然后很自然地登上那时还是稀罕物的船舰。
1877年,严复与刘步蟾、萨镇冰等38位船政学堂毕业生一起去了英国,那一年他只有23岁。1880年,从英国回来不到一年,严复即被另一个洋务运动的领军人物李鸿章招至北洋水师学堂任总教习,其教学能力得到李鸿章“造诣精进”的评价。虽然能力受到认可,但由于没有科举的正途出身,严复在北洋水师学堂迟迟得不到升迁,思想主张难以实施。
中国传统社会有句老话叫“学而优则仕”,严复虽然到国外留过学,但没有科举的正途出身,所以被人看做是野狐蝉,不正统。为改变人微言轻的局面,这位曾大声疾呼废除八股、又留学西洋的大学者决定参加清廷的科举考试。
然而,严复的四次科举考试,均以失败告终。直到1894年中日海上发生的那场恶战--甲午战争,彻底让严复清醒了。从那以后,他从八股文中解脱出来,像一名斗士一样跃上战场。1897年,一个注定要影响几代中国人思想发展的文化巨著--《天演论》破茧而出。该著作一经发表,便迅速在维新人物中间流传,乃至整个中国近代社会都弥漫着严复《天演论》的思想。
《天演论》之后,严复又马不停蹄地翻译了另外7本西方著作。这些书令严复声名鹊起,没有人能够忽视他,即使是高高在上的满清王朝的皇帝。
清朝覆灭,民国成立。1913年,袁世凯指使杨度等人组织“筹安会”,鼓吹反对共和,恢复帝制。杨度三次走访严复,邀他做发起人。8月,“筹安会”成立,严复名列第三,成为“筹安六君子”之一。对此,严复没有申明反对。
严复跟袁世凯之间的瓜葛很复杂,他跟袁世凯相识近30年,袁对严复比较赏识。辛亥革命后,京师大学堂改名为北京大学。1912年严复受袁世凯命担任北大校长之职,这也说明严复在思想界和学术界的令人信服的显赫地位。为着这份旧情,严复把袁世凯亲信送来的4万元支票退还,没有参与筹安会的活动,却又对未经他同意就被人冒列筹安会一事三缄其口。这成了严复继参加科举之后又一件令人唏嘘的事。
1918年12月9日,严复回到了福州。他想在晚年时候落叶归根,于是选择了福州。福建省督军李厚基则非常有眼色地为他奉上了郎官巷的房子。
当时严复已经60多岁了,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为了减轻病痛,医生给他开了“特效药”,他病不择医,一口吞下,谁知竟是鸦片,而且一次成瘾,病情更是每况愈下。
1921年的10月27日,严复死在郎官巷家中。其墓志铭由他的好友、儿媳林慕兰的舅舅陈宝琛所写。●笔墨文章满坊巷 文儒坊的陈承裘故居,100多年前,曾经远近闻名。闻名是因为这个家族自从明嘉靖年间走出第一位进士后,持续若干代,一直在科举路上凯歌高奏,并在清同治、光绪时达到顶峰。那时陈家七个儿子,除第五子早亡,其余六子皆中举,其中四个进士,三个翰林,陈家理所当然成为整个三坊七巷浓浓书香的代言人。
早在陈家六子科甲之前,三坊七巷就聚居了福州乃至福建大部分硕学通儒。这里曾住着清嘉庆道光时期两位有名的读书人,其中一位是陈寿祺,福建四大书院之一鳌峰书院的院长。陈寿祺走后,房子的主人换成江苏巡抚梁章钜。
有趣的是,在鳌峰书院,梁章钜是陈寿祺的学生,而他的另一位同窗好友,则是清末政坛风云人物,被称为“中国睁眼看世界第一人”的林则徐。梁章钜身后著作70余本,被林则徐赞为“仕宦中,著撰之富,无出其右”。
40多年后,这里的主人变成了沈葆桢的女儿女婿。他们的孩子李宗言兄弟延续了外公热爱诗书的遗风,组织了诗社。诗社共19人,包括后来的伪满洲国总理郑孝胥和文学家、翻译家林纾。他们同陈家长子陈宝琛一道,从三坊七巷走来,照亮了整个清末民初的中国文坛。郑孝胥13岁时,背诵四书五经流畅得如瓶中泻水;22岁高中福建省举人考试第一名,31岁随李鸿章的儿子李经方出使日本,并在驻日使馆留任。
1895年11月,从日本回国后,35岁的郑孝胥马上被两江总督张之洞召为幕僚,参与策划了那期间张之洞几乎所有的政治、经济和文化活动。1923年,郑孝胥入宫成为溥仪的老师,被任命为总管内务大臣。此时的郑孝胥以干练著称,他为没落的清廷处理了东陵盗宝和淑妃离婚两件棘手大事,深得溥仪信任。
在三坊七巷,除了郑孝胥,还有一人也曾担任皇帝的老师,他便是陈家的长子陈宝琛。陈宝琛的曾祖父陈若霖,乾隆年间进士,官至刑部尚书;祖父陈景亮,道光年间进士,官至云南布政使;父亲陈承裘,咸丰时进士,入选翰林。陈宝琛自己则在1868年20岁时成为进士。
其后,陈宝琛的5个弟弟先后考中举人、进士;陈家成了声贯乡里的名门望族。1890年,因为有两个兄弟同时出现在金榜上,陈家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1882年,就在郑孝胥考中全省举人第一名的那一年,陈宝琛出任江西省教育厅厅长,次年晋升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1885年,中法海战,中国战败。陈宝琛因荐人不当受到牵连,被朝廷连降五级贬回乡里。就在那一年,陈宝琛的父亲陈承裘去世。他索性借着为父亲守孝的理由,辞官回到福州。不想这一呆竟有25年之久。
25年光阴飞速流逝。1909年,61岁的陈宝琛终于再次被重新起用。两年后,他成为小皇帝溥仪的“老师”。皇帝很喜欢这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辛亥革命以后,他以帝师的身份,追随溥仪,谋求复辟。
1935年,拒绝高官厚禄的陈宝琛远离他的皇帝,带着他略带感伤又别具一格的诗华,独自在北京辞世。义军灭炬过黄巷 官桂铨
曹州人黄巢(?-884)于唐僖宗乾符中响应王仙芝反唐,后王仙芝败亡,黄巢被推为首领,号冲天大将军。攻掠州郡,夺取洛阳,破潼关,进陷京都。唐僖宗逃往蜀中,黄巢称帝,国号大齐。
唐乾符六年(879年),黄巢率军南下,进入福建,曾驻兵福州北峰,此地因此名“黄巢寨”。黄巢军队到达福州城内,路经古老的黄巷。黄巷因硕儒黄璞(字德温)年少即善作诗,而传诵一时。黄巢士兵来到黄巷,黄璞依然书声琅琅,啸傲自如。黄巢得知,对这位读书人肃然起敬,告诫兵士说:“此儒者之宅,勿毁屋伤人也。”并立即传谕兵士,将手中的火炬一律熄灭后通过黄巷。黄璞故居先后为清代名臣兼大学者梁章矩、琉球国册封使赵新等名人居住,现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刘崇佑三伸大义 中 青
刘崇佑,福州侯官人,祖居光禄坊,从其祖父刘齐衔起,移居宫巷。刘崇佑早年办学、从政。民国初年,军阀混战,他见国事日非,退出政界,专任律师,并兼主持《北京晨报》。他为人正直,具有强烈的爱国心和正义感,曾三次伸张正义,营救爱国者。第一次,民国八年(1919年5月)爆发“五四”运动,军阀当局镇压学生运动,逮捕大批学生。为维护民族大义,刘崇佑替北京大学学生辩护并获胜,北大以千人名义赠予大银杯留念。第二次,民国九年(1920)“一·二九”惨案中,天津南开大学周恩来等进步学生被囚半年,经刘崇佑等大力营救出狱。第三次,抗日战争初,沈钧儒、邹韬奋、史良等“七君子”,因致力抗日救国运动,而被国民党当局囚禁于苏州监狱,刘崇佑亲任律师团首席辩护人,出庭护辩,为世人所钦。特别是民国九年“一·二九”惨案中,天津南开大学进步学生周恩来、于方舟、郭隆真、张若茗等4人,因投身学生运动,被警察囚禁。他们素闻刘崇佑坚持真理,主张法治,在狱中由周恩来执笔联名写信给刘,提供真实情况,请求代为辩护。刘崇佑义不容辞,奔走呼号。直至当年7月,在狱中斗争和社会舆论的压力下,天津地方审判厅被迫公开审理。法庭审理三天,庭内外数百人旁听。周恩来等大义凛然,在庭上据理驳斥,刘崇佑起而辩护。他银髯垂胸,风度潇洒,双眸炯炯,慷慨陈词:“爱国救国本是合乎公理民意之壮举,根本谈不上触犯刑律。”他的目光横扫一下法官,讽刺地说:“如果政府认为他们触犯了小日本的刑律,那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听众哄堂大笑,法官们如坐针毡,无地自容。最后不得已,法庭于7月18日以所谓“妨碍安全”等罪名判处周恩来等有期徒刑2个月,因实际羁押期大大超过,故当场释放。当天,天津各界分乘9辆彩车前往迎接周恩来等人。天津学生会特赠送刘崇佑一个景泰蓝大花瓶。从此,刘崇佑同周恩来结下了革命友谊。才女名士共流连 林 怡
光禄吟台,在“光禄坊”中。此地自宋以来,就是历代名士显宦、才女佳人雅聚吟咏的佳丽地。宋熙宁元年(1068),名宦程师孟以光禄卿、直昭文馆的身份出任福州郡守,闲暇时常到法祥院游览。院内有小山包隆起,几块巨石长三丈,曲如尺,因此又被称为“玉尺山”。巨石下是一汪水潭。程师孟喜欢登上巨石吟诗唱和。1070年6月,程师孟移知广州前,把他题写的“光禄吟台”四个径长各1米的篆字刻于巨石上。程师孟为此赋诗道:“永日清阴喜独来,野僧题石作吟台。无诗可比颜光禄,每忆登临却自回。”此后,这片原名“闽山”的街坊就改称“光禄坊”。
更有意思的是,不但名士显宦常盘桓流连于光禄坊和“光禄吟台”,就连深闺名媛也对此地情有独钟。著名福州才女、中国第一个女翻译家薛绍徽就常游吟于此。薛绍徽在“光禄吟台”附近的乌石山麓构楼读书,号为“黛韵楼”。她有诗咏《玉尺山》道:“玉尺量才是婉儿,苍茫片石亦离奇。于今诗派无光禄,留此吟台孰主持?”自从道光年间郭柏苍入主此处后,郭家与三坊七巷中的女眷多能诗文,姑嫂姐妹表亲之间常有诗文唱和往来。这些大家闺秀碍于礼法,自己不能抛头露面于坊巷之间,只能将诗文装入笥筒之中,派丫鬟侍婢送往迎来。因此,那时坊巷间络绎穿梭着为小姐太太们往返互送诗文的侍女们。据说,一些好事的公子才子们为图先睹才女名媛诗文之快,常守候在坊巷入口,塞予碎银“贿赂”这些侍女。时人遂将名门闺媛所写诗词称为“光禄体”。郁达夫醉心藏书 黄 晞
民国二十五年至二十七年(1936-1938),郁达夫在福州任职,住光禄坊。他常在闲暇之时,或专门抽出时间,逛书店买书。南后街旧书摊的书香味,深深地吸引着他。短短两年中,他一共买了2000余册书,并结交了福州藏书家沈祖牟、陈几士、林汾贻等。他与沈祖牟经常不期而遇于旧书摊,共嘲为“一对嗜书虫”,也曾共同欣赏闽剧。
沈祖牟是沈葆桢的后裔,其父沈觐平是藏书家,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优选贡生,但他不爱当官,以研究目录学自娱。沈祖牟受家庭熏陶,自幼嗜书好学,重视搜集、整理历史资料等乡邦文献,卓有成效。陈几士,名懋复,是陈宝琛的长子,亦嗜书,其藏书钤“懋复之印”。陈宝琛入京后,家藏于“陈氏五楼”的十几万卷古籍、字画多由陈几士掌管。林汾贻,名家溱,林则徐曾孙,也是嗜书成癖,为收集善本书籍,曾在文儒坊口开一间“宝宋斋”书店,专营古籍善本。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3月29日,沈祖牟做东,特邀郁达夫到宫巷家中作客,请陈几士、林汾贻作陪。他们畅谈古今中外文人墨客趣事,交流藏书经验。陈几士专向郁达夫展示其家藏的明代郑善夫诗手稿《闽中十景》画稿一帙,郁称赞为“稀世之珍”,“ 名贵之至”。林则徐爱鹤
林则徐,字少穆,福建省福州侯官人。他与父亲林宾日(暘日)都爱鹤。宾日一生为人正直,治学谨严;晚年思想恬淡,不慕荣华,读书恬情,饲鹤养性。廖鸿荃题《饲鹤图》诗曰:“记曾文笔峰前见,放鹤人归处十家。不敢轻将和靖比,一生孤岭伴梅花。”林氏家藏三幅《饲鹤图》,世称珍宝。第一图是林宾日于嘉庆十年(1805)自绘的,时年六十。第二图与第三图都是宾日去世后由林则徐绘其父遗容后,分别由汤贻芬和吴荣光补景成图。第二图约补景于道光十六年(1836),第三图则署明补于道光十七年。陈康祺《燕下乡脞录》中说:“林文中服官中外,常以封翁暘谷先生饲鹤图珍藏行胜,遍索题咏,一时作手阐述其先德甚详。”题咏者前后共达65人。林则徐所以如此,论者以为既有经世致用的一面,又有恬淡处世的另一面。军机大臣潘世恩诗曰:“谓是饲鹤术,理通于治民。”“乃知养民政,即是泽物仁。鹤鸣子则和,国宝家之珍。” 关于林则徐爱鹤的记载,突出表现于晚年。道光二十九年九月,林则徐离滇回闽,从昆明带回两只鹤,与家中原饲的两只成双成对。道光三十年三月初三回到福州,居文藻山,获知道光皇帝讣讯后,准备在家乡安度晚年,归隐林下,写了“郊原雨足云归岫;台阁风清月在天”的对联挂于宅内。这一年,在家七个月,屡有放鹤、看鹤的活动。《乌石山志》卷二“古迹”载:“鹤蹬”在闽山光禄吟台西。道光三十年,邑人林文忠则徐在叶廉访敬昌宅,放鹤于此。后人署“鹤蹬”二字,题诗曰:“吟台四鹤舞蹁跹,引吭齐鸣立儿前。似欲长叨廉史俸,不思比翼上青天。”说的就是林则徐携鹤来光禄吟台按察史叶敬昌家,娱集放鹤。后人以重其故人纪其地,留下“鹤磴”题刻,并题诗颂廉。诗中所说“四鹤”就是林家所饲的两对。而后,郭柏苍又写《鹤磴》一诗:“吟台西畔鹤磴高,鹤去人归磴亦宝。文忠头白归乡闾,乡闾瞻仰群遮道。名贤面目世共阁,一霎游踪迹不扫。园林放鹤事寻常,林下清风怀二老。主人与客品相高,笼鹤放鹤鹤不恼。苔阶几曲上荔阴,此处闲行休草草。”无独有偶,郭和巷《竹间十日话》卷六又载:“道光庚戌(二十年),(文忠)公引疴归,适先君家居。文忠约先君及苍兄弟子侄庭前看鹤。时有往来,恒于通贤里门街门舍舆而入。乡邻视名帖知为公,每数百人集过道,候瞻仰焉。挑担者亦息肩以待。公恐行人拥挤,含哺出见,其为乡闾所钦仰如此。”这里写的是林则徐携鹤到知交锦巷郭阶三家来,在其“庭前”与柏苍兄弟子侄等共同观赏。说明林则徐爱鹤不仅自赏,而且还让好友及其后辈共享。
上文一写光禄坊,一写锦巷,地虽不同,但福州人钦仰、爱戴林则徐,林则徐关心体贴乡亲的感情却是一致的。抗倭名将留胜迹 周民全
文儒坊内有称为“尚书里”的地方,保留一座明代建筑,曾经是明代抗倭名将张经的故居。张经(1492-1555)字廷彝,号半洲,福州西郊洪塘村人。明正德十二年(1517)进士。初官浙江嘉兴知县,后进京担任吏科给事中之职。嘉靖间,“厂卫”横行,众官畏惧,噤若寒蝉。张经为人正直,不怕权势,上疏请罢遣厂卫官,指出:锦衣卫及太监把持东西两厂,“假势作威,淫刑黩货,譬则虎、狼、蛇、虺,遇者无不被其毒噬”。嘉靖皇帝采纳张经的意见,使“厂卫”气势有所收敛。嘉靖皇帝看中张经的才干,先提户科给事中,再提兵部左侍郎,并任命他总督两广军务。张经在处理广西少数民族矛盾中,采用剿抚并举政策,稳定了广西局势,因功晋升兵部尚书。
嘉靖三十三年(1554),二万余众倭寇骚扰东南沿海。朝廷诏命张经总督江南、江北、浙江、山东、福建、湖广七省兵马以抗倭,人称“七省经略”。张经率参将戚继光、总兵俞大猷等,赴浙江、福建组织抗倭。一方面征广西田洲土官瓦氏狼兵配合作战,一方面选将练兵,准备等待狼兵到来,一举歼灭倭寇。朝廷有人见张经按兵不动,责怪他“纵容倭寇”。嘉靖皇帝大怒,命张经克期进兵,并派权臣严嵩党羽、兵部侍郎赵文华为监军。赵文华一到就命张经出兵,张经答以“寇狡且众,待永、保兵至夹攻,庶万全”。赵文华因向张经索饷二万两白银不成,就伙同浙江按察使胡宗宪上疏诬告,张经“糜饷养寇”,皇帝大怒,立即下诏逮捕张经。此时广西的狼兵到,在张经的指挥下,当日于石塘湾击败倭寇,取得胜利。张经又遣卢镗和俞大猷带领狼兵,攻打嘉兴倭寇,水师配合作战。浙江王江泾一战大破倭寇,歼敌一千九百八十余众,焚溺死者无数。“自军兴,称战功第一”。抗倭胜利了,张经却于嘉靖三十四年十月被押送进京。给事中李用敬等为张经鸣不平,上奏说:“倭已气夺,不宜易帅。”嘉靖大怒说:“经欺诞不忠,闻文华劾,始一战。”并说李用敬等是“党奸”,每人打五十板、罢职为民。其实嘉靖心中也有些迟疑不定,就问严嵩,严嵩说:江浙人都说张经养寇不战,是赵文华和胡宗宪合谋取胜,张经是冒功的。嘉靖听信谗言,不理张经申辩,下诏将张经与巡抚李天宠、兵部员外郎杨继盛押赴西市斩首。“京师震惊,罢市者累日”,史称“冤同武穆”。张经被害13年后得到平反,赐御葬,谥号“襄愍”,葬福州西郊黄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