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悠悠_悠悠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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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悠悠
母亲小时候,家境困窘,兄弟姊妹八人,她从未上过学,至今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外,只会识几个简单的字。常听母亲说,她吃够了不识字的苦,因此,她把识字、成才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我和妹妹身上。在我小时侯,对我和妹妹学习抓得特别紧,为了我们有更多的时间看书、学习,家务活从不让我俩沾手。
记得刚上小学一年级时,几乎每天晚上,在摇曳的煤油灯下,母亲都要用手指书上的生字,一个一个让我反复地读。有时遇到一篇课文,她就一个字、一个字顺着让我读完,又倒着指给我读。那时年幼的我读的可认真。一边读,一边还努力地回想着老师教给我的读法。现在想来,母亲识字并不多,即使我当时读错了,她也未必知道。然而正是母亲执着的指读,不仅让我成为班上第一个会熟背课文的学生,而且养成了我喜欢读书的好习惯。
自我懂事起,父亲一直疾病缠身,无力操持家务。所以家里家外全凭母亲一个人照料。什么割麦、碾场、种烤烟,她不仅样样会干,而且比一般的男人干得更好。
记得我十六岁那年,正值龙口夺食的收麦黄天,偏偏这时,父亲的病又犯了,因急着照料住院的父亲,麦子迟割了几天,熟透的麦穗大都弯下了头。那时“麦客”并不多,加之没钱,请不来麦客、叫不来收割机,母亲只得让我照料生病的父亲,自己去割麦。
那天,午饭时分,我去给割麦的母亲送饭。正午时分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皮肤发疼。走好长时间的路,望望路边的麦田,连一个人都望不到。我边走边想可能割麦的人经不住太阳的灸烤,都回去休息了。大晌午的,我一个小姑娘家,—手提着饭篮子,一手提着水瓶,心里还有点害怕,一路小跑往地里赶。跑着跑着直觉得干渴的喉咙冒开了烟,汗水象断了线的珠子,滑落在晒得发疼的脖子上、胳膊上,双腿象灌了铅似的沉重,我真想坐在树荫下歇一歇。但一想起从早晨到中午一直未回家的母亲,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走到地头,一亩多的麦子,母亲割得只剩一步宽了。走到母亲的身边,我只叫了一声“妈”,便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母亲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急忙问道:“你爸怎么样了,吃饭了没?”望着母亲灰黄的脸颊、发黑的眼圈、干裂的嘴唇,我强忍着心中的酸痛,赶忙拿起水瓶递给母亲:“妈,快润润口吧!爸好多了,吃了点。”
“那就好。”母亲喝了一口,又将水瓶推到我跟前,“看你热的,赶紧喝点。”
“不、不,”我用手响亮地拍拍肚子,说:“我在家喝够了,现在还胀着呢!”
趁着母亲吃饭的功夫,我操起了镰刀,快步走到麦地。
“别,别,刀刃利,看割破了手。”她急忙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镰刀。
“回去照看好你爸,地里你甭管!”母亲吃完饭,顾不得歇一歇,把篮子往我手中一塞,又挥开了镰刀。
我木然地贮立在地头,望着母亲那时起时伏的背影,想着自己的无力,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双眼。
这一年,家里六亩地麦子,一粒粒都是从母亲手中收回、归仓。待到夏收结束,辛劳的母亲整整瘦了十斤。用邻居的话说“你看你家收麦、碾场把你妈劳累得,人都失了形!”闻听此言,我心如刀割。使我感到愧疚的是我无力为母亲分担繁重的农活,只能把生病的爸爸照顾好。
母亲再苦再累,为的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然而现实总是带着残酷性。谁也想不到的,本已逐渐好转的父亲,在一个寒风呼啸的严冬,突然感到胸闷、心急难耐,一次竟咳出了一大堆血。后经医院检查,确诊已是肺癌晚期。拿着检查单,母亲在医院的过道里一把抱住我,痛心地大哭起来。
“千万别告诉你爸……”母亲哽咽道。
“妈,不哭,别让我爸看见……”我平生第一次看到母亲这样地痛哭,觉得自己一下子茫然了,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紧紧地抱着母亲,任凭泪水无声的流着……
在回家的路上,母亲依然如往常一样,微笑着对父亲说:“没多大毛病,医生说,回去只要按时辰吃药,多加营养,病就会慢慢地好了。你可要按医生说哩做。”
虚弱的父亲靠在座位上,深情的目光缓缓扫过母亲和我,没说什么,只默默地点了点头。为给父亲找药引子,母亲冒着漫天狂虐的大雪,拄着一节树枝去邻村的山沟里寻挖药引子。为给父亲买药,母亲把外婆送给她那唯一的银镯子卖了……
母亲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想尽一切办法,去挽救,或者说是延长父亲的生命。可是无情的病魔并未被母亲的精神所感动,最终还是无情地夺走了父亲年仅42岁的生命。
丧夫的巨痛,使母亲一下子崩溃了。父亲去世那几天,她的人一夜之间像傻了似的,抚摸着父亲的遗像,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道:“你撂下我们娘三个,就会这样狠心的走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呀!你……”
那段时间,身体上、精神上极度虚弱的母亲只有靠打吊针度过每一天。我和妹妹整天奔波于学校和医院之间。
在亲人的极力劝慰下,母亲终于重新打起了精神。之后,她不等身体痊愈,又托人联系为公社做饭。用她的话说:“孩子她爸走了,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她俩在人前短精神。”
真是祸不单行,偏偏这时,妹妹却因扁桃体炎需做手术。东借西凑,我和母亲跑遍了全村、转完了亲戚,终于凑足了手术费。那时,我正上初三,学习紧,母亲极力阻拦,未去得成。听妹妹回来说,她刚做完手术,吃不成饭,母亲焦虑得一天只吃一份面皮和一份豆腐脑,整整四十天。到如今,我和母亲去小吃店,她从不吃面皮和豆腐脑。她说:“你妹做手术那阵,我担惊受怕,这两样东西我吃伤了。”
在小妹的病房里,还有一个同龄人一一于晓云,她爸叫于运河,他曾自费拍过一部电影《乡下人》。晓云也是做了扁桃体手术的,两家人同病相怜,关系相处地很好。于叔和女儿后来专程还看望过小妹一次。临走时,他站在门前那棵如巨伞一般的老槐树下,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你的母亲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就如这棵苍老的槐树一样,只是默默地用自己的身躯为树下人遮风挡雨。我和晓云之所以翻山越岭来看你妹,是被你妈那份伟大的母爱所感动、所激励、所驱使……”望着他有点发红的眼圈,我一个劲地点头。我知道他被一份深厚的母爱所感动。他为一个平凡而伟大的母亲所折服。
看着瘦弱而又辛劳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我攥紧拳头暗下决心,一定要考出好成绩,给母亲和九泉之下的父亲争气,报答母亲那份如高山大海般的深情。
当我展开中等师范学校录取通知书那一瞬间,母亲眼中荡漾着欣慰的笑意。并用自行车驮着我的铺盖,送我到校报名。在宿舍里,她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我的床铺,看着我把平时的日用品摆得整整齐齐。临走时,还叮咛这、嘱咐那,并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孩子,要记住咱的难处。好好学习,妈会常来看你的。”站在校门口望着妈妈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带着母亲殷切的希望和深情的叮咛,我以连年优异的成绩完成了三年师范学业,之后又去市教育学院进修,园了大学梦,实现了母亲的夙愿,为母亲和逝去的父亲争了光。
后来,妹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西安外国语学院,也成了村里有名的大学生。
如今,我和妹妹回到家乡,面对同村人欣喜的眼光、赞叹的语气,我没有一点的骄傲与自得,有的只是对母亲更深切的感激。不易呀!我和妹妹之所以有今天,是路着母亲辛劳的脊梁骨走过来的。
母爱悠悠,在我的生活中,母爱与希望同行,母爱与成功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