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让我牵你的手_以后让我牵你的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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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让我牵你的手
——记鳌小特教班的教师团队
寿宁县鳌阳小学陈步华
没有一种服装比爱更合身;没有一种装饰比爱更迷人。有人说有美才有爱,实际正相反:有爱才有美。
——题记
操场上,走过一对师生。老师牵着学生的手,那背影,形同一对母子,如此自然,又如此温馨。那是鳌阳小学特殊教育班的老师,带着刚在年初入学的一个孩子——
那男孩叫小铃(化名),跟我家同一条巷子,两年前搬到城里来的。引起我注意的,是因为他的哭闹,很凶,很皮——一旦他开始哭闹,便满巷子来回跑,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哄,已经11岁了,仍无法上学,只能成天在巷子里游荡。也难怪,小铃先天性小脑、大脑发育不全,属一级重度智力残疾儿童,经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测定,他的智商(IQ)低于38,社会生活能力量表低于5标准分(极重度),加上脾气不好,可以说没有学校会接收这样的孩子——并不是因为歧视,而是任何一个学校都会担心影响到其他学生的学习。父母是深知这一点的,也就没有在他正常入学年龄到来时送他走进校园。
今年春季,小铃终于出现在鳌阳小学的校园里——他上学了,上了鳌阳小学特殊教育班。放学时,他在小区里无论遇到谁,都只一句话——“我去读书了,上了一所大学校”。大家都逗他:“上学好玩吗?”他总是没头没脑地回答“老师对我很好,老师说我很乖”,然后满心欢喜地跑开了。天天如此。
开学后的一天,我在操场上站值日岗,第一次看到了在校园里的小铃。周淑娟老师正牵着他的手,我上前招呼,顺便了解这孩子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周老师和我说话的时候,小铃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依偎在她身旁。说实话,在之前见到小铃的任何一次,都没有看到他像现在这样安静。从周老师的话里,我才知道,使小铃这样的孩子发生变化的,是老师们背后无私的爱。家长没来接送,常常是老师送着孩子回到家门;孩子显得烦躁,常常是老师把他们带到户外散心交谈;孩子固执与倔强,常常是老师顺着孩子的意思哄着他„„
鳌小特教班,学生数不多,最多的时候也只有7个(很少有家长愿意把孩子送到这儿),可以说这是个被大多数人遗忘的角落,但却从没有被爱遗忘。在这个班任教的老师,多数是兼任全日制教学工作的,或者是曾经任教全日制班级。虽然学生数比一般的班级少,但老师绝不会觉得轻松。孩子们没有卫生习惯,孩子们不会说普通话,孩子们不会乖乖地坐着,孩子们甚至五官都有些发育不全„„作为特教班的老师,首先要接受孩子们形象上的缺陷,其次要宽宥行为习惯上的缺点,更要包容孩子们心理上的不足。而这些,鳌小特教班的老师们做到了,在这里任教的每一个老师,都出奇地包容这些孩子。也许这些孩子走进这个“大学校”的时候,还会有一些尚未懂事的孩子投去异样的眼光,但他们来到这个班级,迎接他们的是老师慈爱的眼神。是这些老师,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充满阳光的角落。
小铃现在最怕父母“威胁”他:“如果不乖,就不让你去鳌阳小学上课”。每当这时,他便会用一天的时间来念叨一句话——“我乖,我要去鳌阳小学读书。”
牵手,是爱的最美姿势
小波(化名)也是刚在今年初入学的孩子,个子不大,脾气却不小。从外表看,根本不像智障儿童。然而,他从入学的头一天开始,都是在奶奶的陪同下从上完每一天学的。课堂中间,他会突然跳起来,或者发狂般地吼叫几声。班里的其他学生,有的吓得真哆嗦,有的学着样儿叫起来。每当这样的时候,奶奶总是抱着他,而老师也总是把课停下来,轻声细语地安慰他,安慰每一个躁动的孩子。那天,我看到吴淑贞老师就是着小波的手,在讲台上讲课。
像小波这样的行为,班级里其他孩子也都常有。除了几个女孩之外,男孩的好动表现得尤为突出。有一次,为了一块小小的橡皮,两个孩子怒目相向,吴老师急忙过去,拉住他们的手,然后对所有同学说,老师会买新橡皮送给大家。吴老师的这一举动,不但化解了两个学生之间的矛盾,还让所有的同学都欢呼雀跃。像这样自己出钱买东西送给学生,对吴老师来说是家常便饭。
吴淑贞是位老教师,从全日制的班级的教学转到从事特殊教育,她几乎没有不适应的表现。对特教班的学生,他不仅丝毫没有感到厌恶,反而比以往对那些正常入学的孩子付出更多的爱。吴老师总是在征得家长同意之后,把孩子带回自己家,与自己的家人共同进餐,几年来,班级里的孩子,几乎都去过老师家吃饭。去年“六一”节,吴老师的女儿从外地上学回来,还买了新鞋送给了班级里的小银(化名)。懂事的小银总是逢人便说,老师对她好。
其实,在特教班任教的每一位老师都是如此,他们深深了解这些孩子,因为先天
缺陷,他们少了很快乐,不能与其他儿童一样在一个大集体中学习和生活。现在,我们的老师,正让这些孩子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别样的温暖。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为了了解更多的资料,找几位老师聊天,他们总显得比较谦逊,即便是我听说了他们的事迹,想要从他们自己的话中得到印证,他们也总是不愿多说。但这无法抹煞他们对待孩子的那份真爱。有时我甚至设身处地地想,如果让我直面这些特别的学生,我是否能像他们一样真挚与热情,淡定与从容呢?不好说。
操场上,几个孩子在打羽毛球。孩子们的动作也许不美观,比赛也许不激烈,但春寒料峭中,欢笑声温暖了整个早晨。正在满脸微笑地手把手教孩子们握拍打球的,是周淑娟老师。
教室里,孩子们静悄悄地在练习写字。几个写得好一些的,正在帮助另外几个刚刚学写字的孩子。一笔一画,他们也许尚不能做到横平竖直,但静静的教室里,似乎在流淌着爱的温情。在身子埋在孩子中间,把着孩子的手教笔画的,是黄阿珠老师。
石阶上,老师领着孩子去踏青。不用老师怎么安排,孩子们都能秋秩序井然,他们像欢乐的小鸟,走在春天的阳光中。老师和同学也许不是用普通话在交流,但是,他们之间的言语却温暖如春。走在孩子中间的,是吴淑贞老师。
走廊上,孩子们在探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其他班级的学生在上音乐课。教室里悦耳的歌声吸引了他们,让他们在那里流连忘返。这是他们的老师特意安排的节目,让这些孩子感受着学习的快乐。也许他们听不懂这些学生唱些什么,但是,他们的眼神的渴望与向往却是如此的真切。正在带领孩子们聆听天籁的,是叶晓春老师。
„„
其实,吴淑贞、黄阿珠、叶晓春等几个老师都体弱多病,然而她们却很少请假。采访中,一位老师对我说:“我们属于半路‘改行’,对特殊教育的理论不懂,我们的教育是不专业的,不值得一写。”
然而我要说——
爱学生,就是最专业的教育!
阳光下,又见那对牵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