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礼而行,无往而无不利_五里和无礼阅读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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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礼而行,无往而无不利
【摘要】《履》卦的“德基”意义,在于其明确的提出了“知崇礼卑”的思想。要求人们在日常生活的庸言谨行做到对“礼”原则的自觉践履,切实做到依礼而行。这是因为“礼以天制”的“礼”具有顺天应时、持中守正、刚柔相济、贞常不变的“理”的必然规律,处处体现着天道的价值定势和价值理念,所以“礼”作为人文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所寓示的社会现象的归纳和社会行为的概念,成为社会生活中必然遵守的道德规范和行为规范,成为一切价值判断的最高准则。
【关键词】《履》卦;礼以天制;依礼而行;德之基
《周易》中《履》卦的意义是要求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庸言谨行做到对礼原则的践履。依礼而行,无往而无不利,是因为“礼”,具有顺天应时,持中守正,刚柔相济的深刻哲学的人生哲理,使“礼”表现为贞常不变为“理”的必然规律。因此,人们通过对“礼”的认识,把握和自觉践履,就能够与天地相参,从而实现人与天道的同存和永恒。
一、《彖传》关于“礼”的解释向度
在《周易》六十四卦的排列中,《履》卦紧随《小蓄 》之后,《小蓄》象征着积蓄屯聚,《序卦传》说:“物育然后有礼,故授之以《履》,履者,礼也。”履,即践履。“礼”则是一种规范行为。履与礼的互训和互通,是《序卦》阐明履卦对礼的践履原则。《尔雅?释言》说“履,礼也”。《序卦》在这里将履与礼对应起来,履与礼的互训和互通,意在阐明履卦对礼的践履原则,《尔雅?释言》说“履,礼也”,以施行比较“履”的作用从而引申出礼同样也是一种实践性的行为,这就要求人们在社会日常生活中庸言谨行中对礼的原则和践履,强调了礼的践履原则。
通过《小蓄卦》的积蓄和准备,国家具有一定的实力,便需要行动了。《履》卦的主题是要行动,那么面对凶险怎样去行动才会取得成功呢,请看《彖传》的说法:
履, 柔履刚也,说而应乎乾,是以履虎尾不?A人,享。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
这是《彖传》对《履》卦卦辞所作的解释,履的本义为行走,在卦义的大意是 ,阴柔者小心行走在阳刚者之后,以和悦恭敬顺应刚健者,故说“小心行走在虎尾之后,猛虎不咬人,享通”。又说“履卦阳刚居中守正,小心践行至尊位而无所疵病,所以光明四通”。由此可知,《履》卦所阐明践履能获得成功的因素有三点,一是“柔履刚”;二是“说而应乎乾”:三是“刚中正”;这三点,淋漓尽致地体现了“礼”的精神。“柔履刚”就是以柔克刚,刚柔相济,表明礼之用和为贵。因为“和而不同”是阴阳刚柔的协调,所以合乎“一阴一阳之谓道”的“道”的机理。“说而应乾”是谦卑自处,敬柔和顺,表明礼之“和”,并非不要等级,而是下对上,柔对刚的恭敬和顺从。由此说来,《履》卦所阐明的践履要获得成功必须具备的三个因素,一是“柔履刚”,二是“说而应乾 ”,三是“刚中正”。“柔履刚”就是以柔克刚,《易传》认为,柔与刚结应,刚中有柔,柔中有刚,这样才会有刚柔相济,表明礼之用和为贵,因为“和”的本质要“和而不同“是阴阳刚柔的协调统一的结果。
“说而应乾”就是谦卑自处,柔敬和顺,表明礼之“和”并非不要等级,而是下对上,柔对刚的恭敬和顺从。《履》卦的卦象下兑上乾,乾,天也;兑,泽也。上乾下兑,是宇宙生成模式本身固有的自然定律。《系辞下》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说的是宇宙生成模式本身自然形成上下秩序,是宇宙客观存在的形式,具有不可逆反的客观性。“乾道变化,各征性命。”说明天道统摄大化流行的大地万事万物,具备宇宙普遍法则的意义。因而对于天道,居于下位的万物或人类切然不可贸然动摇它的权威,只能顺天行事,心生敬畏,以亲和感来造就下位者对上层者的敬爱和顺从,这样,秩序的威严与同乐的亲近才会相互吸引、彼此沟通,从而达到和谐而有序的境界。“刚中正”即刚健者持中守正,德高位显,表明“说而应”并非没有条件,条件是所“说”,所“应”者德高望重,合乎中道。以上三点,“说而应乾”最为关键,最能体现“礼卑”的思想,“谦以制礼”即发挥谦德,克已复礼,就是指着这种“说而应”的,可以说,它是人之行礼,好礼和“非礼弗履”的德性基础。所以《系辞》曰“履,德之基地”,归结为一句话就是“礼,自谦而敬。”
二、礼以天制,德由天作
天人关系一直是《周易》宇宙生成论一个核心命题,《周易》宇宙生成以追求“天人合一”为其逻辑起点,强调人与自然、主体与客体的协调统一,认为天、地、人三才构成了客观世界的实在内容。人作为认识的主体所涉及的一切问题都包含在天、地、人三才及其相互有机联系之中,因此,在“天人合一”宇宙观基础上孕育和发展起来的传统整体思维观就非常明确地指出了人的德性价值是从外在的天地自然中得来的,也就是说天地外在的自然是人文价值的源头。“礼”作为人文内容的重要组织部分,其所寓示的社会现象的归纳和社会行为的概念,同样也应然于天与天地之道。
礼,最初是祭祀天地神?o的仪典,从字源的角度看,从示至礼,“示,垂象,见吉凶,所以示人也,从二、三垂,日月星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示,事神也。”“二”是古文“上”字,表现天穹,而下垂的三划是日月星辰。古人常常通过观察星宿、天象的变动来确定时间流转,预测人世的变换,称为“观乎天文,以察时变”,故上示显示征兆向人类表明吉凶,就是“示”。通过汉字的表意功能的解释分析,我们不难看出,礼与天有着密切的关系。《礼运》曰:“是故夫礼,必本于大一,分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列而为鬼神,其降曰命,其富于天地”,这句话说明礼本于天,视礼为牢笼万象的宇宙本源。《丧服四至》曰“凡礼之大体,体天地,法四时,则阴阳顺人情,故谓之礼。”说明礼与天地、四时、阴阳具有同构的宇宙存在,并且处处体现天道,象征着天道,而“礼”与“履”的互训和互通则从人道方面以施行比较“履”引申出来的社会行动类型的概念。“示”在这里既是上天显示之意,又有人类祈天事神的活动行为,所以东汉郑 云:“礼者,体也,履也;统之于心日体,践而行之日履。”,这就从实践和施行的意义上贯通礼与天地神?}的关系。履与礼的共同之处是事神,从这个意义上说,贯彻实践上天的意志和要求就礼,礼和履也就在沟通天、地、人、神的意义上达成了互训和关联。
由上述可知,礼与履的互训关联表现为贯彻实践上天的意志和要求,那么,以实践诠释“礼”的目的是什么呢?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回到礼的终极根据上寻找其中的答案。礼源于上古社会的祭祀的仪典活动。祭祀在上古社会生活中是一件重大的事项,故有“国之大事,在祭祀”。上古先民通过祭祀仪式可以沟通天地;一来可以贯彻实践上天的意志要求,二来可以敬天事神,以祈求神灵的福佑。因此,在祭祀过程中,除了将礼视为践履天道的仪节,表现出礼的神圣性外,同时也将礼的这种神圣性在祭祀活动中以 塑型为礼教的形式所表现出来的秉承天道具有不证自明的合法和合理性的接受和肯定。在古人的观念中,上天的神灵与人间的社会身份存在着对应的关系,所以,祭祀不仅是敬天事神、祈求福佑,也是整齐人道、安排社会秩序。《祭祀》曰:“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经 ,莫重于祭”。祭祀礼仪的对象虽然是天地神?o,但在实践操作中,礼仪的重心却落到了现世社会生活,特别是仪式中每一个角色定位。仪式在这里成了沟通现实生活与终极根据的中介,而祭祀的形式动作背后又蕴涵着某种社会意义的价值象征,具有范导社会化各种关系的作用,演化为社会日常活动中共同遵循的仪式,成为社会生活中必然遵守的道德规范和行为规范,成为一切价值判断的最高标准,这便是“履,德之基”的意义。
三、依礼而行,无往而无不利
从前面对礼的源流诠释中,我们得知,礼作为人文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所示的社会现象的归纳和社会行动的概念,应然于天地之道,体现和象征天地之道,并且禀承天地之道应当然的等级安排,因而具有不证自明的合法和合理性,是礼成为一切价值判断的最高标准的根据所在。然而,任何价值的判断均离不开形成其价值的本体,这个本体就是道,也就是天地之道。“礼以天制”、“礼本于天”就非常明确地指出了“礼”的一切价值形成无不奠基于形而上的天道,具有与天道同质同构的宇宙存在,礼与天道具有的同构关系的宇宙存在又使礼在范导人类社会化的各种关系作用过程中处处体现着天道的价值定势和价值理念。当这种价值定势和价值理念形而下地演化为社会日常活动中共同遵循的规范仪式时,要求人们 如何做 天道相适应而不相违背,依礼而行,争取最好的结果,这个结果便是德。“德”的本义是“得”,指人类得“道”的过程,也就是说,人类成为依“礼”而得“道”,所以才体现为人的德性。从这个意义上说,“德”的动行功用在于“礼”。天道益谦,地道好谦是天地之道的本然、人道的应然。因此,作为“弥伦天地之道”的《周易》在阐明履卦的礼学意义时,明确地提出了“知崇礼卑”思想。《系辞》中说“夫易,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知崇礼卑,崇效天,卑法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在,道义之门。”意思是说,《周易》的道理至善至美,圣人用他高大其德行,广大其事业,智慧贵在崇高,礼节贵在谦卑,崇高是仿效天,谦卑是取法地,天地创设了上下尊卑的位置。《周易》的道理就在其间变化通行,能够用易理修身成就美善的德性,反复涵养蕴存,就是找到通向“道”和“义”的门户。在这段话中,作者提出“礼卑”的观念,并认为它是由取法大地的品性而来,这里表明“礼”虽然是“天地设立”而成就,但其实乃是敦厚人的德性,以使人在天地之间广大自己的事业,合乎于道礼的规范。从这个意义上说,“礼”在《周易》与“谦卑”相互关系的是“礼敬”,这种联系主要表现为由“谦”而“礼敬”,即“以谦制礼”,说明“谦”乃是“礼”的价值根据。
《周易》“谦乎礼敬”的思想,在《履》卦之爻中表现得尤其突出。
初九,素履往,无咎。
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贞吉。
六三: 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 ?A人,凶, 武人为于大君。
九四,履虎尾,诉诉终吉。
九五,履,贞厉。
上九,视履考祥 ,其旋元吉。
“初九”,阳居阴位,本来无咎,但要走路,必须穿着素色的鞋子前往。“素”表现为朴实无华、安分守己。因为脚穿素鞋,很容易弄脏,所以走起路来会很在意,一定会小心谨慎,自然不会跌倒,或掉进陷井。这是提示人们,处《履》之初爻,应当安分守己,循礼而行,不作非分之想。“六二”阳居阴位,实为不当,所以不能张扬亢进,必须小心谨慎。“幽人”即“幽静安恬,与世无争之人。”爻辞的意思是:即使走在平坦的大道上,也必须保持平静,谦虚居中,不好外饰,更不能冒进狂躁,对于谦柔幽静的人来说,占得此象,更为大吉。这是提示人们,前途越是平坦,越要谨慎自守,不为物乱,才不致因路途平坦而丧失忧患之心。故《象传》说:“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履作为“德之基”就体现在“初二之刚实,而无莫物情之应者以为之基。”(《周易外传》),这是说履卦的初、二两爻皆阳,但却无求于外物,且切实做到朴实无华、安分守己、依礼而行,所以能在“行乎不得已而有履”的情况下,“犯难而不失其常”地泰然处之。这是因为由“谦”而致“礼敬”,“以谦制乱”之缘故。相反,“六三”阴居阳位,涉乎忧危于六三阴爻“失位以间乎阳”,还要自以为是,心高气傲,不看路,不小心,怎能不踩老虎尾巴,怎么不被老虎咬伤。“武人”即有勇无谋之人,勇猛过人而智力不足,又不能按礼而行,怎么能避凶险呢。这是从反面说明小心谨慎、依礼而行的重要性。
《履》一直讲“履虎尾”,“六三”履虎尾,“九四”也履虎尾,可见这只老虎应该是“九五”所代表和象征。“九四”因为小心行事,时时处处警备。“诉诉”就是恐惧谨慎之意,所以跟在老虎后面,反而没有事情,而“六三”离老虎还隔一层,但就是趾高气扬,反而被老虎咬伤。可见,能否依礼而行,是决定能否获得成功的关键。“九五”以阴居中,“刚中正”理应“吉无不利”,但由于他“夫履”,刚腹自用,专断行事,自然会导致恶果和危险。因为“礼之用,和为贵。”,这是提示人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无论在什么位置,都应当以礼待人,有包容精神,切不可自以为是,刚腹自用,那样终究不会长久。到了“上九”,处在《履》卦的终点,是实践行为到了极端。“上九”正是阳居阴位,自然会有所收敛,谦虚对待,所以能够回顾反省自己的履行实践,考察自己的奋斗历程,看看是福是祸,是吉是凶,然后便能得出一个结论。反本还原,落叶归根,便是真理。这里提示人们,循礼而行,必须善始善终,只有这样,才可以说是做到“非礼弗履”,才能获得最后的成功。
以上六爻可以看出,凡是因谦卑的态度依礼而行,都会有好的结果,反之,则必然有危厉,由此可见“,夫礼者,自卑而尊人也。”《韩诗外传》中说:“《易》有道,大足以守国家,近足以守以其身,谦之谓也”。而“谦”作为“礼”的价值根据,谦虚知礼,以谦制礼,由“谦”而致“礼敬”,依礼而行,就可以使人们在天地间扩大自己的事业,无往而无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