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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是一个在网上转的不是很热的贴子但是,这确实是我们祖国西南边陲部队两年前的真实故事。希望各位网友转载。
詹娘舍,是西藏军区一个边防哨所。两年前,那里发生了雪崩,3名战士以自己年轻的生命铸就了永恒的雕像。
2009年6月的一天,我们在亚东烈士陵园看到了3块并排矗立的墓碑,他们是:“靖磊磊烈士之墓”、“王鑫烈士之墓 ”和“于辉烈士之墓 ”。
他们,一个23岁,一个26岁,一个年仅17岁,多么年轻的生命,年轻得让人心痛。此刻,他们静静地长眠在雪山之间,他乡之隅。
他们生前驻守在海拔4662米的詹娘舍哨所。
詹娘舍之名从藏语音译而来,即陡峭的意思。它不但是一个风口,更是一个每年有7个月封山期的高寒山地,几乎寸草不生,整个山峰全是巨大坚硬的砾石。詹娘舍哨所四周全是85度坡度的悬崖峭壁,在半空中用钢筋水泥撑起的高脚屋上,一间宿舍10平方米;一间储藏室兼厨房不足10平方米,周围是一圈起保护作用的铁栅栏。宿舍里通铺占据了一半还多的位置,背包和武器挂在墙上,背水背雪用的迷彩包放在墙角,书籍、洗漱用具、碗筷等日用品放在窗台上,其它物品统统塞在床底下。这么个只能转开身的地方,能生活下去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不用说战士们还要站岗、训练、巡逻。人们说,詹娘舍是一种境界。
哨所的“武术之星”
靖磊磊是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人,那可是个出英烈、出义士的不凡之地。
初中毕业,他进了台儿庄武术学校,5年练下一身好武艺,身上一疙瘩一疙瘩全是肌肉。后来他到上海给人家当武术教练,每月能挣3000元。因为心中始终有一个当兵的情结,毅然辞职回乡报名应征。
靖磊磊刚到詹娘舍那天,一同上来的战友都已在床上直杠杠地躺下了,他一个人走上岗亭,一声“老兵好!”,便甩开膀子对着那两个正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的邻国士兵练起了长拳。对方“哈喽哈喽!OKOK!”,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拳头呼呼生风。
两个值勤的战士相互使着眼色说:新兵蛋子,屁都不懂,敢在这上面练拳,怕是不晓得詹娘舍的厉害哟!
折腾一番回到屋里,靖磊磊果然感到一阵头昏眼花,汗水顺着脸颊和脊背往下流,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四肢发酸发软,像大病了一场。
但他很快就扛过了高原反应期。
战士们去则里拉背菜,别人背一袋菜,他一个人背两袋菜;到山下水凹地背雪,他不是多装一些就是多跑两趟;站岗时,一早一晚总要比别人站的时间长。
他还有一个响亮的绰号:“武术之星”。因为每到连部参加集体活动,他都逃不掉要给大家表演一段武术,这还成了一个保留节目。
后来,靖磊磊担任詹娘舍哨所班长。
班长是军中之母,特别在这样一个地方,更是啥事都得操心。有战友想考军校,他托同学从山东寄来复习资料;有战友萌生离队的念头,他苦口婆心劝导;看不到绿色心情烦躁,他又带着大家在哨所旁开垦了一块10平方米的地,虽然因缺氧长出来的菜又细又黄像豆芽,但战士们十分高兴,这毕竟象征着生命和希望。
靖磊磊挺有本事,能把枯燥的政治学习教育搞得生动活泼。2006年底的一天,大家开主题教育讨论会,不知不觉就谈到了年纪轻轻整天呆在哨所消耗时光这个问题,个别战士多少存在一些消极情绪和牢骚。
靖磊磊灵机一动,顺势引导说:我们何不围绕“美好年华戍边卫国值不值”这个话题开展一场辩论赛,让大家各抒己见,辨明是非?经过辩论赛,战友们认为用自己的大好年华来戍边卫国是值得的。
在哨所的日子里,靖磊磊除了组织执勤学习训练以及吃喝拉撒睡之外,他最喜欢做的事一是看书,二是用MP3唱卡拉OK。靖磊磊最爱唱的一首歌就是《什么也不说》,歌中唱到:“什么也不说,祖国知道我„„”
“不回詹娘舍,我对不起战友们”
王鑫是个城市兵。母亲在一个医疗单位工作,受其影响,王鑫从小就想当一名医生。初中毕业后,他在昆明骨伤专科学校读了3年。开始征兵了。母亲对儿子说:我要是个男同志的话,我就去当兵,部队特别能出息人。王鑫听了妈妈的话开始默不作声,最后说:妈妈,既然你有这个心愿,那我这个当儿子的就替你去当一回兵吧。
一路风尘仆仆到亚东。分到五连那天,冰天雪地,王鑫倍感失落,心情郁闷。他问指导员:现在能不能换一个单位?指导员告诉他,这地方是五连连部,海拔3980米,连队还有好几个边防点,海拔全在4300米以上,条件比这里艰苦多了。你如果害怕,根本就不应该来西藏当兵。
王鑫一听,情绪坏到了极点。整整一个星期,不想出操,更不想训练。指导员找他谈心:“你来当兵有什么目的?”“想成为一名军医”,王鑫答道。指导员说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啊!王鑫说真没想到这么苦。指导员语重心长地对他讲:“年轻人吃点苦怕什么?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时间长了,你会明白,吃这样的苦,是值得的。”
以后的时间里,指导员有意无意地给王鑫讲连队以前的英雄事迹,又让那些曾经在则里拉等阵地、詹娘舍哨所驻守的老兵、班长站到台上去,给新兵们讲他们适应哨所工作生活的亲身经历。
慢慢地,王鑫的思想通了,工作抢着干,特别是搞温室大棚时,他主动要求挑大粪,夜里站岗,他也按时接班。上詹娘舍哨所,也是他自己坚决要求去的。
这年年底,王鑫被评为优秀士兵。
不久,组织上根据王鑫的特长调他到团卫生队学习了半年。毕业那天,团军务股来了一个参谋,说你们这些卫生员不一定都回到原单位去,根据需要统一分配。王鑫听罢便急了:首长,我一定要回到詹娘舍去,不回詹娘舍哨所,我宁可不当卫生员。参谋不解。王鑫又说:“不回詹娘舍,我对不起哨所的战友们”。
王鑫回来了,还背回来一大箱子药品。
新兵们说王老兵回来了,高兴地说:以后他们站岗训练背水背雪不怕受伤了。
白娃娃变成了男子汉
2006年2月,于辉等新战士被分到了五连。分班时,他那一张白白嫩嫩的娃娃脸引起了指导员的注意。人常说“徽县的大米兰州的瓜,天水出的白娃娃。”难怪他皮肤那么好!指导员问:你为何来西藏当兵?他回答说主要是想到边防部队磨炼和摔打自己,多一分人生经历和人生经验。
这批新兵开始训练后。于辉总是给自己加压,有意挑战自我,别人跑5公里,他跑6公里,别人下蹲100次,他下蹲150次。每晚熄灯后,他还汗流浃背地做着仰卧起坐和俯卧撑。
6月中旬,山上山下人员换防。于辉向党支部递交了上詹娘舍哨所的申请书。其中有一句话言之凿凿:“不上詹娘舍就不是好兵,就不是真正的男子汉。”
刚上詹娘舍,他见什么都新鲜,活蹦乱跳的。到了晚上,于辉心跳得咚咚咚响,睡不着。
早上醒来,于辉依然感到头重脚轻,但还是强忍着不适起床了。太阳正在慢慢升起,于辉不经意间朝岗亭望了一眼,高大英武的战友正持枪挺立在哨位上;旁边是用空罐头盒镶嵌成的一排红色大字:人在哨所在,誓与哨所共存亡;仰头望,蓝天白云仿佛紧挨着头皮,刹那间,于辉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那是因自豪而产生的一种眩晕感。
在詹娘舍哨所,于辉还真把大家感动了。那么小的个子,也就七八十斤的体重,做什么事干什么活都往前冲,一点不比别人差。
每一个新上詹娘舍的士兵,除了在第一时间适应高山反应,在第一时间熟悉阵地、哨位、军械及周围地形地貌、气候环境情况外,必须在短时间内学会做饭。做饭如同一门军事技能,非掌握不可。
第一次做饭,他先和面、揉面,很快把馒头蒸上了。此时他并不知道,在高海拔的詹娘舍,缺氧加上天气凉,是蒸不好馒头的。
到点开饭,于辉就把馒头和炖白菜端了出来。大家一看蔫柿子一般大小的黄馒头,忍不住发笑。于辉说先别忙,还有菜呢!他兴致勃勃地端出凉拌好的海带和炸花生米。等于辉把一盆酸菜粉丝汤端出来时,才发现大家都没动筷子,在等着他。
班长首先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说好吃,想不到还有馒头吃。说边防军人嘛,就得吃军用馒头,于辉,从今天起,你算是咱詹娘舍真正的一员了。
3个月一晃而过,这天是于辉的生日。想着这是新战士在哨所过的第一个生日,早上一起床,一个战友就把电话拿给于辉,让他给家里打电话。早餐时,战友们给小寿星下了一碗面,煮了两个鸡蛋;晚上又加了四个菜,用面粉自制了一个蛋糕,大家还一起动情地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的歌,于辉感动地说这是他一生中永远难忘的一个生日。
面对死亡,他们选择留下
2007年的春节到了。除夕,战友们一齐动手,提前做好了年夜饭:腊肉炒洋葱、拌海带、炸花生米;午餐肉、猪肉罐头、水果罐头,一共凑了十来个菜。大家心思不在吃饭上,就等着看“春晚”呢!
哨所风大,电视信号时断时续,凑凑合合看完了节目。班长让每个人都给家里打电话拜年。大家依次和家人通了电话。最后,班长靖磊磊才在电话里深情地向父母拜年,让他们不用担心,然后与女友互相说了几句贴心话。他俩是2005年春节时正式订的婚。山东枣庄有个习俗,准媳妇要到未婚夫家过年。
一旁的战友们央求班长:能不能让我们跟美丽的嫂子说句话?我们欣赏过她的照片,还没听过她的声音呢!于是,他们一齐对着电话喊:嫂子好!给你拜年了!祝你永远年轻漂亮!
喊完,大家笑成一团,倒在床上。谁也不会想到,伴随着欢笑,灾难渐渐地向他们逼近。
从大年初一开始,詹娘舍没完没了地下雪,积雪最深的地方有好几米。直到3月2日这一天,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似乎要吞噬一切。
这一周是于辉值班,他早上第一个起床,做好饭后,看战友们还没起来,就拿工具到屋子外面的道上扫雪铲雪。王鑫随后也起来了,帮着于辉一起干。
猛然,因地上结冰的缘故,于辉脚下一滑,只听见“哧啦”一声,连人带锹滚下300米深的悬崖。
王鑫大惊失色,忙向班长报告。
“快!快!快!”靖班长赶快招呼战友们迅速下山救援。由于下山通道被积雪覆盖,胆大的靖班长坐着铲雪用的大铁锹迅速滑了下去。
靖班长在雪窝里找到于辉后,将他抱在怀里,一边呼唤他的名字,一边掐他的人中。于辉终于醒了过来,围在他身边的战友们都松了一口气。
靖磊磊说快走,要打雷了。他将背包绳系在自己腰身上,背起于辉,指挥大家返回。
他们返回哨所必须要经过85度的大陡坡。战友们一边拿铁锹铲雪开路一边往上爬,并将脚下的积雪用劲踩实,前面的战士每上一步,就将靖班长腰上的背包绳往上拖一步,走在最后的王鑫双手插进积雪中,用头紧紧顶住班长背上的于辉。
走到半路,靖磊磊望着正在弥漫的雪雾和已渐紧的风声,担心再次出现预想不到的情况,决定先向排长和连部报告情况。然而,不知是风大还是下雪的缘故,这里竟然没有信号。靖磊磊对战友们说:没关系,就算电话打通了他们也马上来不了,走吧,能爬上去的。
一个战友在前,靖磊磊架着于辉,王鑫紧跟其后。其他战友跟在王鑫后面5米远的地方“断后”。间隔开5米,是防止前面一旦有人滑倒把后面的人再撞下山去。
就在差不多有100多米距离就到哨所时,一个战友发现头顶上方积雪裂开一条巨大的弧线。“雪崩”——话音刚落,突然轰隆轰隆,7个战士瞬时随着雪崩的垮塌向下翻滚„„
靖磊磊最先醒来,他大声问:哪几个还能走?
有5个战友说还能走。这时候,于辉还在雪地上躺着,双眼紧闭,但还能说话,他说他的手脚可能断了。靖磊磊扶起于辉,见他伤势不轻,果断地让能走的先走,并向上级报告,他留下照顾于辉。
王鑫也要留下来,说万一有情况,我还可以处理。
靖磊磊想了想说这样也好。
另外几个战友也说无论发生什么应该大家一起承担。靖磊磊一听很生气,说现在不是承担不承担的问题,关键是要有人能顺利走出去报信。几个战友仍不肯走。
又经过短暂商量,大家决定还是一齐走。
走着走着不觉拉开了距离。靖磊磊在后面向前面的战友喊:你们快些走吧,不用等我们了。
那几个战友回头望去,只见靖磊磊和于辉疲惫地坐在雪地上。靖磊磊鼓励于辉说:以后我们还要在哨所上一起生活、站岗巡逻呢,你一定要坚持住。
隐隐听见于辉说,好,班长,我听你的,我不怕。
他们想返回接应,靖磊磊瞪着眼睛吼:叫你们快走就是不听,还当我是不是班长?!
此刻的靖磊磊,不可能没有意识到处境的危险。但是,他不会让大家都来承担这天大的风险,更不会把身负重伤的战友独自丢在冰天雪地里。磊磊啊,你年纪轻轻,却用自己决绝而高尚的行动,将同生死、共患难这六个金子一样闪光的字眼诠释到了极致。
那几个战友继续艰难并小心翼翼地走了。虽然雪崩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还在耳边回响,但他们最终走出了死亡地带。
永恒的雕像
一个战友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右下方200米处的灯光,他兴奋地站了起来:那不正是茶水电站吗?!他什么也不顾了,站起来飞跑过去。
都凌晨1点多了,谁会来敲门?电话班长边穿衣服边想,肯定有人遇上什么麻烦了。忙问:谁?
“我是詹娘舍的兵。”
他打开门的瞬间,惊呆了:那是一个满是血迹的脸和肿大的头。
詹娘舍发生雪崩了!
战士的生命牵动着团首长的心,他们立即组织数十名官兵,天天出动搜寻。
3月6日一早,一个搜救分队从茶水电站出发,展开他们的第五次搜救行动。他们到达了此前曾经攀登过的山脊。下了山脊,有一块平台,依稀看见远处积雪被风刮开处有一个物体。用望远镜观察,像是一个人。
赶快靠近!连长拨开在前面开道的战士。接近目标时,大家看到了一个雪塑的人——一位战友已经长眠于雪山蓝天之间了。因战友的遗体长时间冻结,已无法辨认出他是谁。
这块平台一面向山,一面是悬崖。
他们又发现,距于辉遗体5米处的地方有两道划痕,一直通向悬崖,落差接近150米。
两天后,3支救援队费尽周折,终于在于辉牺牲地前方的悬崖下找到了靖磊磊、王鑫的遗体。靖磊磊遗体仰卧着,左手扶着腰,王鑫在一块大石头旁侧卧着,右手扶着胸。
没有人能够描述詹娘舍3烈士最后时刻的悲伤和壮烈。
雪山无情。雪山无言。
他们——在一次雪崩中,在一片苍茫冰冷的雪地里,义无反顾地将青春和热血抛洒在雪山之巅,抛洒在祖国的边境线上。
风依然会吹,雪依然会飘,黑夜白昼依然会更迭交替,寒冬之后,秃树还会发芽,杜鹃还会开花。他们将美好的期待诗一般的留给我们,让我们去细细琢磨、慢慢品味、久久感动。
人民不会忘记为国捐躯的战士。2009年4月4日清明节,曲珍、德吉、普次三位藏族阿妈祭奠詹娘舍三烈士。〈刘有飞摄〉
王鑫在女友的家乡大理。〈谭翠枝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