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产业集群的状况分析及升级_产业集群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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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产业集群的状况分析及升级
摘要 温州的集群经济是改革开放以后形成的，是温州经济的主要组成部分，在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与区域竞争优势方面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然而，近年来受地价和劳动力成本提高等因素的影响，原有价格优势不复存在，产业集群升级成为制约温州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温州传统产业的迁移势在必行。我们要借鉴国外的成功经验，确定产业升级的总体思路，采取相应对策，预先做好规划，实现产业集群在空间上的合理转移，促进产业结构调整与产业集群升级；通过有选择性的制造业转移，推动产业加快升级；充分利用我国中西部地区承接产业转移的能力，积极打造新的产业集群基地；规划产业新方向；着力发展品牌经济和总部经济。
关键词 温州，产业集群，升级
产业集群是现代经济发展中颇具特色的经济组织形式，在发达国家，产业集群非常普遍和成熟。前些年，产业集群的发展促使温州经济资源配置不断优化，区域竞争优势十分明显。近年来，受地价及劳动力成本提高等因素的影响，原有价格优势不复存在，产业集群升级成为制约温州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产业集群的升级存在两种路径：一种是产业内部升级，即从原产业价值链的低端向高端发展；另一种是产业集群由原产业转向另一种附加值更高的相关产业或新的产业。其中第二种路径涉及产业集群迁移问题。
温州模式是指发展于上世纪80 年代初期时浙江省温州地区以家庭工业和专业化市场相结合发展非农产业，由此崛起地方经济的一种发展模式。与苏南模式、珠江模式并列，其核心竞争力是产权清晰和劳动力价格低等带来的低成本优势，千家万户一起，千军万马一道，分解各道工序，从而形成小商品、大市场的发展格局。其主要特征是经济形式家庭化，小商品大都以家庭为单位生产；经营方式专业化，有家庭生产过程的工艺分工、产品的门类分工和区域分工；专业生产系列化；生产要素市场化，按市场的供需组织生产与流通，资金、技术、劳动力等生产要素均可自由流动；服务环节社会化，逐步形成交通运输、饮食服务、民间信贷等门类齐全的社会化服务体系。温州模式引导下的民营企业产值占温州国内生产总值的96%.可以说，温州经济就是民营经济，“温州模式”就是民营经济的一种发展模式。有学者称，温州是中国市场经济先发的圣地，是中国市场经济主体最早成长的摇篮。
一、温州区域块状经济发展优势
1．发展优势
①经济规模日益庞大。自改革开放以来，随着乡镇企业的崛起和民营经济的不断发展，温州区域出现并逐渐形成了“一镇一品”、“几镇一品”的块状特色产业格局。2010 年，温州块状经济实现工业总产值2034 亿，占两地工业总产值的80%以上。工业总产值在5 亿元以上的块状经济，两地共有131 个，其中工业总产值在5～10 亿的块状经济有21 个；工业总产值在10～50 亿的块状产业有49 个；工业总产值超过50 亿的有6 个：乐清工业电器、鹿城服装、瑞安汽摩配件等。
②产业转型提升步伐加快。顺应产业升级规律，温州区域块状经济结构日渐优化，产业链得到不断拓展，产品也不断由单品种、单系列向多品种、多系列发展。品牌效应日趋显现，产品知名度不断提升，温州两地先后被授予“中国工业电器之都”、“中国鞋业名城” 等65 个和中国各类出口基地荣誉称号26 个。
据不完全统计，温州两地有230 多个工业制成品国内市场占有率位列第一。行业公共技术服务平台建设不断推进，为400多类企业研发设计各类产品30000 多种，为全国7000 多家企业提供了样机设计、测试、认证等技术服务。
③产业集聚度不断提高。伴随着块状经济的崛起，温州两地特色工业园区（集聚区）应运而生并快速推进，成为产业集聚、整合的基地，逐渐形成“大型综合工业园区———特色工业集聚区———工业小区———集聚加工点”的园区发展布局，有力地推动了块状经济的集约化、专业化、规模化，提高了区域经济综合竞争力。两地有150 多个特色园区规划用地100 多万亩，总投资超过1 万亿元。积极推进标准厂房建设，总投资超过250 亿元，总面积超过1 亿平方米、建设期5 年的标准厂房项目被两地列为“十一五”重点建设项目之一。
④发展环境不断优化。近年来，温州两地政府先后出台了40多项产业政策和行业发展规划，全面激励块状经济转型升级，不断加大对块状经济的服务力度，全面加强公平技术服务体系建设、中小企业服务体系建设。通过各类政府服务企业活动，破解要素资源制约，为块状经济发展提供了全方位的服务。为促进行业自律发展，温州两地陆续组建了196 个行业协会和272 个商会组织，为促进行业自律发展和产业转型提升起到重要作用。
二、温州产业集群发展概况
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温州已经形成了具有明显区块特色的以轻工业为主的17 个特色工业产业集群。产业集群中的大多数企业尽管单体规模都不大，但几千家甚至上万家同类企业集聚在一起，形成了较大的总量规模和较高的市场占有率。2010 年，温州服装业总产值402亿元，比上年增长8.9%，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9.7%，其中270 家规模以上企业总产值172.6 亿元，增长24.7%，服装出口额11.38 亿美元，增长21.8%；温州制鞋行业全年实现总产值560 亿元，比上年增长10.6%，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13.5%，规模以上企业660 家，实现总产值392 亿元，全行业年销售收入5 亿元以上的有16 家，亿元以上的有64 家；温州纽扣行业集中在中国纽扣之都———永嘉县，截至2010 年底，全县纽扣生产企业300 家（2000 年为1000 家），比上年减少58家，减少了近20%，2003~2006 年产值保持在19 亿元左右。2010 年，温州电器行业实现总产值458 亿元，比上年增长20%，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11.1%，出口值5.7亿美元，增长30%，全市电器行业生产企业1500 多家，其中无区域企业68 家，集团企业47 家，年产值超亿元的企业57 家，超1000 万元的企业382 家；温州泵阀行业全年实现总产值260 亿元，比上年增长30%，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6.3%，新产品实现产值76 亿元，增长45%，全市泵阀行业生产企业1560 多家，其中年产值超亿元的企业37 家，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6 家，省级高新技术企业19 家，市级高新技术企业16 家；温州汽摩配行业全年实现总产值319.7 亿元，比上年增长30.6%，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7.7%，全市汽摩配行业生产企业3000余家，其中无区域集团16 家，年产值超亿元的企业39 家。对以上数据进行分析，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温州产业集群占温州工业总产值的比重较高，有些产业占比超过了10%。（2）传统产业集群（如服装、制鞋等行业）总产值较上年有所增长，但与全市工业总产值17.5%的增幅相比，传统产业集群产值增速明显低于平均水平，纽扣行业更是连续4年维持在同一水平。（3）技术含量较高的产业集群（如电器、泵阀、汽摩配等行业）总产值增速明显高于平均水平。（4）产业集群中的企业数量在减少，纽扣行业更是如此，比上年减少20%，仅为2000 年的30%，这说明温州的产业集群正在向大中型企业集中。
三、企业家行为对产业集群发展影响
产业集群的背后蕴含着企业家群体。企业家对产业集群有深刻的影响，他们的行为决定了产业集群的发展路径、产业方向、集群开放度和辐射范围。浙江产业集群的企业家无论从起点、创业目的、对经济利益的诉求还是社会网络方面都具有高度的一致性。企业家知识水平不高，对经济利益又有强烈诉求，选择消费品生产成了直接的产业选择。而根深蒂固的传统的家文化影响，使得产业集群的内部联系紧密围绕在血缘、亲缘、地缘等社会关系上。这种封闭结构中的文化价值观高度统一，集群内企业家有共同的行为准则、行为模式和商业习惯，可以说，浙江产业集群的企业家存在着“集体行动机制”。但是，联系这种集体行动机制的却是非正式的合作制度，这就限制了知识、技术的传播，产业集群停滞不前、升级困难，并面临共同的商业风险。产业集群的发展升级必须充分利用地理集聚的优势和便利条件，不断提高企业间的专业化分工程度，同时加强集群企业间的密切合作，建立集群成员间纵横交错的网络。而企业家的观念、行为是产业集群成员联系合作的基础决定因素。浙江的企业家要在继承血缘、亲缘等厚重的社会资本的同时将它延伸与拓展，发展基于业缘的社会资本，并突破单一价值观的思维方式，接受新的制度化的治理方式。唯有如此，才能突破目前产业集群内的束缚，成功实现转型升级。
四、发展瓶颈分析
2009 年，浙江大学一位教授断言：温州模式25 年后将消失。主要依据是：上世纪90 年代以来，温州的制造业结构演变极其缓慢，基本局限于初加工的劳动密集型行业；温州的外资引进步伐极其缓慢，极少有温州以外资金与人才在那里创办和经营企业；温州人满世界闯荡，把生意网撒向世界各地，这种“人格化”交易方式会产生惯性和路径依赖，造成“代际锁定”及产业格局与交易方式的固化。他认为温州模式将被更符合现代市场经济规律的方式取代。温州中小企业促进会会长周德文总结出温州模式“五大局限性”。一是产权障碍，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小农意识，使分散经营的温州民营企业难以通过联合、重组、兼并、合并以及股份制改造等形式得以迅速扩张；二是管理方式落后，“温州模式”把千千万万的农民卷入到创业的洪流中，这使温州许多早期创业的老板素质不高，文化教育水平低。其以血缘、亲缘为基础的家庭管理模式随着企业规模的壮大，弊端日益凸显，特别是在人才引进、培养、储备等方面，家族管理制度成了严重阻碍；三是经营方式滞后，以低成本、低价格为竞争手段、以小商品经营为主要特征的传统经营模式，在强大的竞争对手尤其是世界强手面前显得软弱无力；四是低层次竞争，产业产品循环往复、低层次竞争，使得产业结构的调整能力低，自主开发能力弱，以仿制为主的传统劳动密集型产品，将面临更为剧烈的竞争；五是经营理念的落后性，纯粹以赢利为目的的经营理念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当初，温州是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生产的主要是微利产品，在某些低成本、软环境、廉价劳动力的基础上发展起来，新劳动法提高了用工成本，原来相对灵活的用工制度丧失，原材料价格也在不断上涨，企业原来粗放型的发展模式渐渐与新的环境不相协调。由于缺乏有效的监管和引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温州产品几乎等同于劣质冒牌的代名词。温州模式粗放的发展方式，对当地的自然环境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破坏，曾有一段时期，当地河流水道几乎都受到污染，出现了平阳水头制革污染事件等。面对这些现象，唱衰温州经济、温州模式的声音逐渐增多。
五、温州产业集群升级优化对策
1． 温州产业集群升级的总体思路
据不完全统计，温州民间富余资本总额约为4000 亿元，但这些商业资本未能有效转化为工业资本。温州有必要通过引进外资来刺激本地经济结构转变与产业结构升级，但招商引资的目标必须以有利于提升本土企业竞争力为根本宗旨，注重外资与本地原有产业基础的互补与融合，通过引进外资，着力提升本土企业的技术能力和创新能力，促进产业集群升级。随着传统产业与高技术越来越趋于融合，传统产业中也有高技术的环节，需要高技术的辅助和应用。温州目前面临的主要问题是企业处于价值链的低端。温州一定要走出制造业价值链低端，把生产环节从温州迁出，努力掌控价值链微笑曲线的高端。
2． 通过有选择性的制造业转移，推动产业集群加快升级国际经验表明，传统制造业从温州退出是必然趋势。从发达国家和地区产业集群迁移的路径看，那些原有的制造中心在经历了艰难的产业结构转换之后，都已成为了金融中心或现代服务业中心，且服务业发展的重点逐步转向生产性服务与商业服务领域。如今这些城市服务业占GDP 的比重大多在70%~80%左右。温州也应主动将一般制造业转移出去，重点培育现代服务业与高技术产业集群。由于现代服务业尤其是高端生产性服务业对知识和信息要求高，从温州的区位条件和城市基础来看，短时间内进行如此之大的产业转换难度相当大，需要逐步推进。温州要紧紧抓住当前跨国投资的有利机遇，尽快把技术含量低的一般制造业向周边或内地转移，重点发展金融、贸易、物流、研发、设计、创意、品牌、营销、法律、会计等现代服务业及电子信息、新能源、新材料等高技术产业，形成新的高端服务业集群和高技术产业集群。这个过程虽然艰难，但长期来看，它是温州实现产业集群升级的必然选择，是温州由制造中心向创造中心转变的重要保障。此外，温州郊县仍然存在一定的发展加工贸易的空间，应积极创造条件，在不影响生态环境的前提下，吸引跨国公司和优质民营资本投资，部分承接温州优势产业的转移。而一些本地关联性较强、具有良好根植性的传统产业集群（如服装、制鞋、打火机等产业集群），产品特色显著，但大多依赖成本优势，技术层次低，可持续性不强。对于这些产业集群，并不要求升级到其他高科技产业，而是要在保持已有集群优势的基础上，提升企业的设计、制造、管理、决策及营销能力，逐步提高产品附加值与技术含量，获得持久的竞争能力。
3． 充分利用我国中西部地区承接产业转移的能力，积极打造新的产业集群基地
近年来，尽管我国中西部地区加大了交通通信等基础设施的建设，但距离产业集群整体迁移的要求还很远。要全面推动温州产业集群向中西部地区迁移，还有待于便捷、低成本运输系统的进一步完善。因此，建议首先把温州“低关联、低外向度”的产业集群迁往中西部地区，待交通等基础设施达到一定水平后，再考虑将一些“低关联、高外向度”的高科技加工贸易集群迁移到中西部地区。在软环境上，要积极协调、帮助并督促中西部地区为沿海产业集群转移营造良好的制度与政策环境。温州的传统产业集群大多以中小企业为主，抗风险能力相对较差，若没有稳定的政策环境预期，企业迁移应慎之又慎。在产业链
上进行整体迁移是最为有效的一条路径。重庆市璧山县利用“东鞋西移”的机遇，主动承接东部沿海地区的产业转移，打造制鞋产业集群。经过多次洽商，温州制鞋产业集群龙头企业———奥康集团投入10 亿元巨资在璧山县建立生产基地，并携手产业链上的9个合作伙伴同时入渝，对璧山鞋业进行整合，进一步完善了产业链，吸引了更多企业入驻，使璧山县成为“中国西部鞋都”。因此，温州产业集群向中西部地区的迁移需要有效的政策引导。要充分利用温州政府、行业协
会及商会的整体力量，与中西部地方政府共同协商，合作建设中西部产业园区，使温州产业集群的资金、技术、管理、招商等优势与中西部地区的土地、劳动力及优惠政策等优势结合起来，引导温州产业集群中的核心企业及其配套企业整体迁移到中西部产业园区。同时，也可借鉴国外对迁往落后地区的企业给予投资补贴的做法，建议中央财政建立专项资金，对迁往中西部地区的企业给予适当补贴，以有效降低它们的迁移成本。此外，要加强职业教育与技能培训，提高中西部地区居民文化知识水平，使当地劳动力素质适应温州等沿海地区产业转移的要求，这也是一项值得关注的重要举措。为实现温州产业集群的平稳迁移，还要进一步加强协调与促进工作。
4． 腾笼换鸟，规划产业新方向
要想尽一切办法，把握当前国际服务业转移的机遇，尤其要打造生产性服务业基地，针对全球产业链中的供应链服务，形成较为完整的生产性服务业。本文认为，温州应大力发展六种生产性服务业，即现代物流业、国际贸易业、信息服务业、金融保险业、现代会展业、中介服务业。制造业和服务业是联动的，制造业的迁移方向决定着内地与沿海之间能否形成一个产业互动的格局。在接下来的产业集群迁移过程中，温州要提前进行规划和引导，有计划按步骤实施，形成温州与内地联动的格局，实现制造业和服务业在温州与内地之间的优化布局，形成“温州接单—内地加工—内外两个市场开放”的新模式。为实现产业的均衡发展，内地要发挥制造业比较优势，温州要发挥服务业比较优势。
5.加快平台建设，拓展产业发展空间。
大平台是产业升级和增量发展的主战场，也是优化产业空间布局的重要支撑点。结合温台区域现有块状经济分布，要以工业园区和东部产业集聚区位载体，以八大优势产业为重点，进一步完善园区功能布局，积极推进各功能区的结构调整与优化，引导产业合理集聚，培育一批产业特色突出、专业分工合理、协作配套完善、创新能力较强的现代产业集群。在工业园区、产业集聚区，重点培育各类产业集群。在道路沿线重点发展三产，完善加工配套产业，做强专业市场，建设公共服务平台。
6.加大技改投入，推进重点产业发展。
重点做好工业重点投资项目库的建设，对重点项目建立跟踪联系制度，做好企业项目建设与投产的各项服务工作。围绕传统优势产业改造提升、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和循环经济发展等专题，每年组织实施一批投资规模大、带动作用强、技术水平高、市场前景好的重大技术改造项目和高新技术产业化项目。把承接国际产业转移与温台两地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结合起来，以引进重大技术消化吸收再创新、关键设备国产化等为重点，组织实施一批重大科技进步与技术创新项目。
7.加大帮扶力度，优化企业规模结构。
积极引导企业向集团化、品牌联合体形式转变，通过资产重组或联合，把中小企业吸收到优势品牌下，实施集约化经营。继续推进骨干企业培育工程，建立企业上市梯队，培育一批拥有核心竞争力、成为产业链引领者的行业龙头企业。鼓励和引导行业龙头企业做强做大，加速形成集约化、规模化经营，增强研发、制造、系统集成和技术服务能力，增强在国际国内行业中的话语权。加强规划引导、产业引导、政策引导、典型引导，扶持一批成长型企业，形成以大企业为龙头、中小企业为配套的专业化协作体系。
参考文献
企业家行为对产业集群发展影响的比较分析.
集群产业优势对区域品牌形成的作用机理研究_以温州典型产业集群为例：地域研究与开发.2012 年2 月 温州产业集群发展中的政府职能及效果分析.陕西科技大学学报，2010.在产业迁移中实现温州的产业集群升级中国流通经济2009 年第2 期 产业集群发展的路径锁定与升级对策———以温州皮鞋产业为例，2010 年5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