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学评论 二元对立结构下的艺术魅力_细说紫砂陶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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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元对立结构下的艺术魅力
郑板桥评八大山人画曰:“横描竖抹千千幅,墨点无多泪点多。”好一句“墨点无多泪点多”,短短七个字相当准确地概括了八大作画的特性之所在:虽非大手笔大气势,却于寥廖点墨中蕴含着深厚感情。无论是绘画还是作文,“墨点无多”并不限制作品情感意蕴的深浅或欣赏价值的大小,甚至较少的点墨中往往能寄寓更为细腻而耐人寻味的艺术趣味,因而更值得玩味和品评。短篇小说《大师》篇幅虽短,情节也较为简单,但若深入其中探寻其艺术魅力,则可谓“墨点无多议点多”。本文试从结构主义二元对立、叙事学等理论出发对其艺术内涵进行揭示和分析。
《大师》的故事内核并不复杂:五十多岁的乡村教师秋小峦背着一袋父亲的遗画进京求鉴于著名画家黄云山,一番周折之后,第一幅画在黄云山鉴第一眼的时候就被认可并大受称赞,因而引出了真正的大师——秋溪谷。叙述者站在情节之外,以第三人称的全知视角有条不紊地讲述了黄云山、秋小峦由相见处的对抗关系至展开画作之后的相见恨晚,极具戏剧性的转折却并不失真实感人的力量。换云山作为故事前半部分的主体,是以“正面”人物出现在读者面前:他年过八旬,名利双收,认真执着地构思着他的《深山行旅图》:作为故事后半部分主体的秋溪谷并未早小说中直接现身,而是以他的儿子秋小峦之口简单地介绍了他的作画以及其它的一些经历。两位大师一明一暗,先后成为叙事的焦点,结构了全篇。结构主义认为,任何故事中都能够找到两个对立的基本组合元素,二元构成结构内部分之间的对立、并列、转换关系,而二元之间的碰撞和张力则构成整体结构的运动与变化,发挥着整体结构的功能。黄云山作为结构的二元之一,他是大众视野里的大师,可能他自己无意骄傲,但他所生活的环境使得他在面对来访者“小心翼翼”的门铃,面对风尘仆仆的陌生汉子,面对没有装裱的求鉴定的画是,都显示出抗拒甚至厌烦的情绪: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应付了”。整体结构中的另一元——以秋小峦为代表的秋溪谷,则是隐于外省的偏远小县城,极为倾服黄云山却访而不得见,在读者的审美经验中与黄云山构成了隐性的对抗。随着情节的向前推移,纵观全篇的线索——画,在山重水复的对抗中让故事情节仿佛柳暗花明,消解了二元对抗,构成了二元和谐。大师发现大师,甚而推为可写进历史的人物,最终的二元和谐可以说是完成了对二元对抗的升华。
除了两位大师的二元对立的叙事机制之外,作者的另一大结构安排技巧是秋溪谷的已逝和秋小峦的代父访大师。二元对立的叙事理论认为,作品中的人物作为叙事要素除了相对立的两类外,还有第三类的“帮手”式的人物,即连接二元的中间环节。因为二元的两端作为组合要素是相对静止的,“帮手”人物秋小峦连接了对立并且已经无法沟通的黄云山和秋溪谷,使他们能产生联系,相互作用,使整体结构呈现运动中的复杂性。待到矛盾消解,二元和谐之时,秋溪谷的不存在在审美的读者心目中则形成了获得之后的失落,获得了真正的大师作品,却已经失去了真正掌握绘画艺术精髓的大师本人,让人无限遗憾,在大团圆的结局背后实则蕴含着更大的不圆满,从而增强了作品的艺术感人力,也深化了主题,拓宽了小说主旨的多重解读空间。
《大师》的艺术价值形成机制另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也是这个文本的特点之一,就是在叙述过程中叙述者始终在以着“我”之色彩的语言对人物进行细节的刻画。无论是叙述语言还是人物语言,都因带有叙述者或隐或现的情感倾向而更饱满地塑造了人物。大师黄云山的出场是“坐在大画案前用紫砂壶啜着茶”,目光移动在四尺宣纸上,构思着一幅《深山行旅图》,多重具有文人气息的意象同时呈现在读者的脑海中,奠定了黄云山这一形象的基本主调:文化气息。后来看画时的“净手”“焚香”,并感叹“国有颜回而不知”,在文本精炼简洁的话语中,位高名盛的大师形象自然浮现出来。对秋小峦的描述作者也是惜墨如金,但叙述者在不多的话语中却能状其外冒并入其内心,以门铃“小心翼翼”的响声来暗示其内心的复杂心情,以怕耽误黄云山的时间而加快的说话语速来暗示其朴实、诚恳的性格,而两次提到父亲时则“眼圈红了,眼角有泪光闪烁”,甚至最后“忍不住失声恸哭起来”,生动而自然地表露出其孝顺之心。除了在细节刻画人物方面的成功之外,作者在为小说的主人公取名时也颇具匠心:两位大师分别是黄云山、秋溪谷。作为人物代号的名称在文本中其实极富隐喻意味,“云”和“山”处在高处,“云”绕“山”而意境悠远,“山”高耸入“云”而不胜寒,透露出了黄云山的艺术修养和位高名重;“溪”和“谷”处于低处,“溪”水静流,无人知晓也不受外界污染,“谷”幽深僻静,空谷回音也意蕴无穷,“秋”则带上了一份悲凉之气,暗示了秋溪谷的默默无闻、艺术精湛以及带有悲剧性的命运。
小说在一片如雷的掌声中结束了,黄云山发现了他所苦苦追求的艺术精髓,秋小峦完成了父亲的遗愿,秋溪谷生平的心血也得到了最终的认可。但是故事真的就这样大团圆地结束了吗?正如解构主义所认为的,任何小说的结尾即都是在打结,也是在解结。也就是说,不可能有真正的结尾,因为任何一个故事的结尾同时也是一个新故事的开头。掩卷沉思,真正的大师秋溪谷已去世,潜心研究的黄云山也已年过八旬,秋小峦也并没有提到是否继承了父亲业余作画的兴趣或达到了何种水平,二者积墨法作画的技术,作者借黄云山之口告知读者,伸的积墨法妙处的现代画家中仅有黄宾虹和秋溪谷,可惜两位都先后过世。也就是说,这传统绘画中的精华面临着后继无人、香火不续的危机!传统的精华是前辈们遗留下来的宝贵精神财富,在当代的时代环境中却渐渐离我们远去,甚至最后的一脉香火也是从偏远的民间、默默无闻的业余爱好者手中发掘出来,这无疑是作者在表层的故事叙述中所隐含的深处忧虑:传统文化的命运讲何去何从?是什么造成了传统文化的危机?是商品经济的发展占领了传统文化生存的土壤?是现代通而不专的教育机制的弊端?„„《大师》的故事没有结束,留给我们的思考也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