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绍兴民俗解读《阿Q正传》_绍兴的民风民俗

2020-02-28 其他范文 下载本文

谈绍兴民俗解读《阿Q正传》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绍兴的民风民俗”。

谈绍兴民俗解读《阿Q正传》.中学语文教学,2003(6)

我于旧历年关将近时,来到水乡绍兴。摆脱世俗的享受,避开人为炒作的热点,捏两本书,挂照相机,做一个自在的自助旅行者。累了,在百草园高大的皂角树下,坐在小竹凳上晒晒太阳;渴了,也数度挤进咸亨酒店温两碗绍兴老酒;乘乌篷船到乡下溜达溜达,看看如

今的祥林嫂们,怎样忙于杀鸡、宰鹅;几经打听,来到古纤道,走在那条长长的石板桥上,想想,阿Q在这里拉过纤,贺老六就是累倒在这座桥下„„

看看绍兴人忙完了新正,各行业都上班,在正月初八毕毕剥剥的开工爆竹声中,我也回到了城里的家。翻阅背来的几本书,似乎是苏雪林第一个说鲁迅是乡土小说家,以后有周作人、许广平、孙犁等诸多人。就将所闻所见所阅绍兴民俗拿来作为教材《阿Q正传》的若干备课资料,以飨同行。

一、地保、讨饶与阿Q“五条件”

《阿Q正传》第四章“恋爱的悲剧”,阿Q被地保带去向赵府赔罪的那种做法,绍兴人叫做“投地保”。据周作人回忆,地保穿着一件蓝布短大褂,上罩黑布背心,比例似乎特别地长,头戴瓜皮秋帽,手里拿着一根二尺多长的烟管,外带“烟必子”和皮火刀盒。他见老爷们也不行礼,只垂手听吩咐,出去依照办理,结果总是由被投地保的赔罪了事,其条件由地保临时折衷决定。地保大抵等于国民党时代的保长,多为游手好闲之徒充当,有些竟是鸦片烟鬼。他们本是俗极之皂隶,士绅者流亡奴才,只在穷苦无势力人面前摆出威势。从前绍兴的士绅们遇着平民冒犯了自己,大事要拿名片送官,威逼地方官为他出气;小事就投地保,也就是把地保叫来,命令地保处理触犯了他的人,以出出气。

平民被投了地保,向阔人家赔罪,绍兴乡人叫“讨饶”,最常见的办法是送去一对蜡烛,也就是礼品了。这蜡烛有“斤通”,两支合起来一斤重,可以点一通夜;有“半通”,重半斤。还有四两、二两的,只点一两个时辰,叫“门霄”;最小的一种叫“三拜蜡烛”,即今商场所售长约三、四厘米者,说拜后即燃尽。

通常赔罪用“门霄”,只是个意思而已。可是阿Q订立的“五条件”其一就是“要一斤重的”红烛,而且文中那两个破折号是很耐人寻味的。

其二,赔罪讨饶时若事情重大,必有“小清音”一堂,是两张方桌,半张桌上搭起架子,雇请若干人奏乐演唱。据说通常也只是叫四五个人走到阔人家厅堂上,乱七八糟吹打一会儿了事。有时讨饶不一定本人亲自来,可是阿Q不仅来还赤膊磕头;讨饶并没有香一封之说,阿Q就被附加了;赵府要请道士祓除缢鬼,费用由阿Q负担;因为上述事情地保经手办理,照例二百文,可阿Q案发在夜间,害得地保晚上没有睡觉,所以“应该送地保加倍酒钱四百文”。

本来讨饶一次总计花费只数百文,可阿Q却用棉被质了二千大钱,用以履行条约,最后仅剩几文,统统喝了酒了。

且不说五条件中的后三条!

这些当中还未包括应送给地保的四百文酒钱,却是用毡帽抵押的———

二、阿Q的毡帽何以值四百文酒钱?

乌毡帽、乌篷船、乌台门,被称做绍兴“三乌”———似乎标明绍兴尚黑。

鲁迅笔下的范爱农到日本留学也是常戴毡帽。我从绍兴到杭州,历嘉兴,转上海,游苏州回无锡,车站码头,一见乌毡帽,人们都会认出那是绍兴人,也只有绍兴人戴。

毡帽制作工艺略同于北方人擀毡,只是多了染色。按绍兴乡下老人讲,毡帽优点颇多,牢固耐磨,隔热保暖,不易受潮;冬可御寒,夏能遮阳,雨则遮雨,冬暖夏凉雨草帽,工间休息当坐垫;买了东西随手往毡帽一装,它又像个篮子。绍兴城中凡旅游景点,土特产品商

铺,几乎都有卖。价格二三十元到百十元不等。不过我在乡间发现的更是物美价廉。

如今绍兴多有成年人老年人戴毡帽,年轻人很少有人戴,便是乡间亦如此,因为这据说是农民的标志。

绍兴民俗,帽子往往表示不同的身份,民谚云:“大衫马褂子,秋帽红顶子”。《孔乙己》中穿长衫的人就不戴毡帽,短衣帮才戴;《祝福》中鲁四老爷戴瓜皮帽,即与长衫马褂相配的秋帽。阿Q没有资格戴瓜皮帽,除了那条万不可脱的裤子,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一顶乌毡帽了。鲁迅自己也说过:“只要在头上戴上一顶瓜皮小帽,就失去了阿Q„„我给他戴的是毡帽。”

毡帽虽则土气,但因选料考究,做工精细,即使如今,你还能感到绍兴人爱之甚厚,你要压低价格买时,绍兴人会有很多理由多卖钱。

难怪,阿Q的毡帽能抵押四百文酒钱。

三、阿Q看见尼姑为何唾骂?

《阿Q正传》第三章“续优胜记略”,写阿Q被假洋鬼子的哭丧棒打过之后,遇见了静修庵里的小尼姑,文中写道:“阿Q便在平时,看见伊也一定要唾骂,而况在屈辱之后呢?”教材注解是:“这是一种迷信意识,阿Q认为见到尼姑就倒霉,所以要吐唾沫或骂一句。”

真到了绍兴,你会发现要唾骂尼姑的不止是阿Q!

我从西北来到江南,发觉南方人修庙建寺比北方人厉害。首先是寺庙多,其次是规模大,规格高,再次是多有僧尼聚集。就说绍兴,寺庙庵堂似乎特别多,听乡下老人讲,以前更多。打听何处谓静修庵,其乡人曰,叫静修庵的蛮多的,你找哪一个?我就找到一处被公认为与鲁迅关系最密切的静修庵,说是鲁迅从小祭祖扫墓与到乡间走亲访友以至成人外出求学谋生都必经的地方。

近寺之民不重僧。原来这江南人烟阜盛之地,寺庙与村庄市镇相距太近;不像北方,僧多占名山而居,远离尘世。所以南方人舍得花钱敬神信佛,但明显不重僧尼,今亦如此。

据讲,过去削发为尼的多是出身低微的妇女,个别虽属上流社会,也都遭受过重大刺激而看破红尘。尼姑是被社会所歧视的,被视为“不祥之物”。过去绍兴人有个习惯,凡是碰到不祥的人或事,凡称得上“不祥之物”的,就要吐几口唾沫,算是可免除晦气———尼姑自不例外。

据周作人回忆资料看,绍兴人对于尼姑,最普通的是一种忌讳,路上遇见尼姑,多要吐口唾沫。有的两个男人同走,便分开两旁,把她搿过,可以脱掉晦气。这样的习惯连读书人都不能免,闲人们的起哄,自然更是难怪了。

所以文中写阿Q“迎上去,大声地吐一口唾沫:‘咳,呸!’而小尼姑全不睬„„”后文至于阿Q伸手去摸尼姑新剃的头皮时,她才反抗道:“你怎么动手动脚„„”这个省略号省去的就是,绍兴人不是约好的,只吐唾沫吗?

如此说来,唾尼姑的不止是阿Q,阿Q的错是两个:一是搞错了前因后果,因为他挨假洋鬼子打在前,遇见尼姑在后;二是本来只能吐唾沫,而阿Q却又摸又扭又拧,再加上“咳,呸!”之余的“和尚动得”论,才惹得那些赏鉴家们起哄。本来,阿Q如果只是按绍兴民俗唾一口,小尼姑只能是“低了头只是走”;可是阿Q接下来的表演违犯了“公约”,于是惹得小尼姑骂他是“断子绝孙的阿Q”,也才有了恋爱的悲剧。

四、“龙虎斗”与“我手执钢鞭将你打”

绍兴人为什么把两个男人揪住辫子打架叫“龙虎斗”?阿Q为何一开口就唱“我手执钢鞭将你打”?这与绍兴民俗极有关系。绍兴人中有一批叫“堕民”的人。学者作家杜文和著《醉乡绍兴》云:相传宋将焦光瓒在金兵南侵的时候,率部不战而降。金兵既退,焦部则为时人所不齿,遂被贬为“堕民”,并远徙浙东,大部聚居绍兴城中一片四面环水之地,曰荷叶地,又称堕民巷。相传明朝开国文臣之首刘伯温曾认为他们有霸王之气,为避免对朱姓天下构成威胁而想尽办法限制他们。查民国时期《绍兴县志》:“金兵南下,宋将焦光瓒率部降

之,及金兵退,宋人耻其降,遂贬其众为堕民。”———想来是比较可信的。鲁迅、唐弢都有专文谈过“堕民”。鲁迅《准风月谈·我谈“堕民”》:“至明太祖,乃榜其门曰‘丐户’,此后他们遂在悲苦和被人轻蔑的环境下过着日子。„„男人们是收旧货,卖鸡毛’绍兴一带人把鸡毛掸子口头上叫鸡毛———引者注(,捉青蛙,做戏;女的则每逢过年过节,到她所认为主人的家里去道喜,有庆吊事情就帮忙,在这里还留着奴才的皮毛„„”各种资料都证实,“堕民”世为贱业,多为“教坊”“乐户”,不得赴考,不能捐资纳官,不得与平民通婚,不得移出与平民杂处,甚而规定他们特有用以标志身份性别的服饰,比如男的戴狗皮帽,穿短衣„„

绍兴又是大禹的葬地,又是古越之都城。鲁迅自己也说过,“复存大禹卓苦勤劳之风,同勾践坚确慷慨之志”。以被视为“贱业”,“在悲苦和被人轻视的环境下过着日子”的“堕民”为台柱子的绍剧,大多充满着激烈的斗争气氛。

“堕民”在旧社会比一般劳动人民受着更深的痛苦,他们的苦痛和反抗就必然会通过自己编演的绍剧曲折地表现出来。加之绍剧早先的对象主要是农民,所以内容多是符合农民刚直倔强的性格和反抗斗争意愿的;形式上常在空旷的野外演出,或“庙台戏”,或“草台戏”,或则半个岸上、半个河中的“河台戏”,所以唱白也是洪亮高亢,鲜明强烈。

反抗斗争的内容,需要慷慨激昂的形式;高亢激越的形式,又需要斗争激烈的内容。因而绍剧多演表现除强扶弱、表忠除奸、抗敌御外的历史故事。

“我手执钢鞭将你打”一句台词出自绍剧经典曲目《龙虎斗》,现在绍兴乡间许多老人能历述情节,吟唱台词,只是有些唱白似夹杂方言,如我北方人者不能全懂。《龙虎斗》唱的是赵匡胤昏聩误国终遭报应的故事,有唱词道:

悔不该,酒醉错杀了郑贤弟,悔不该,酒醒逼走了缪先生;

悔不该,信用奸臣欧阳方,悔不该,屈斩忠良呼延寿廷!

赵匡胤被困追悔莫及,又被呼延寿廷之子呼延赞兵围御营,替父报仇,即绍兴人口头上说的“哑子开口龙虎斗”’呼延赞是哑巴(。赵向呼求饶,许以“万里江山对半分”“你做君来我做臣”。但善使双鞭作兵器的呼延赞只为父报仇,故唱道:

不要不要全不要,只要你昏君命一条!

我手执钢鞭将你打!

“堕民”形成始于宋代,其远祖多是宋代将领。自然宋代赵姓帝王就成了他们心目中的敌人,真龙天子赵匡胤则首当其冲。据有关资料显示,“堕民”始祖焦光瓒是呼延赞之部属,故而以“堕民”为主的绍剧演员在演出《龙虎斗》这出戏时也就格外投入且卖力。他们不敢正面地公开地对现实生活中的帝王表示不满和反抗,却可以把舞台上的帝王打骂个痛快。《龙虎斗》集中曲折地反映了“堕民”心态,逐渐唱红,以至在绍兴家喻户晓,妇孺皆知,难怪连阿Q也信口能唱。

因为《龙虎斗》这出戏太出名了,故而“龙虎斗”这个词在绍兴人生活中使用频率也颇高,现在依然是。

《阿Q正传》第五章写阿Q与小D打架,先是唱“我手执钢鞭将你打!”“但他手里没有钢鞭,于是只得扑上去,伸手去拔小D的辫子„„”阿Q时代是男人留长辫子的,打架强者只要先抓住敌方辫子,不待他还手,便拉去墙上碰头,那就占了胜利。所以第三章阿Q与王胡打架,被强他一筹的王胡“扭住了

辫子,要拉到墙上照例去碰头”。而第五章与小D打架,本来阿Q强于小D,但因“近来挨了饿,又瘦又乏”才势均力敌的。

而绍兴人劝架,普通话说的“好了好了”,他们是“好哉好哉”,让人不知是解劝还是煽动起哄,于是围观打架也就多了几分热闹,别有风采。

五、绍兴的赌场赌摊与“阿Q铜钱拿过来”

《阿Q正传》第二章后半截写了阿Q去赌摊的经历。“假使有钱,他便去押牌宝”———这押牌宝,有赌场和赌摊之分。因为现如今都改良为搓麻将了,阿Q时代的押牌宝我们只能从书面资料上去想像体会。

据载,赌场往往设在深宅大院内,门口有打手警卫,防止警察去捉赌。赌场不用现金,有讲究的筹码兑换;赌场有特别的“宝桌”,有严格的规矩,赌注也较大。

而阿Q光顾的是赌摊,是非正规化非专业化的。周作人讲,赌摊在乡下随时都有,戏台下最好,或者台后面的空闲地方,凡有“社戏”处必有赌摊。闲人们找一块空地,点上洋油灯,起初是正式赌钱,赌客的钱渐渐输入庄家的腰间———“阿Q的铜钱拿过来!”———这最好,阿Q就没事了,“只好挤出堆外,站在后面看,替别人着急”。可是阿Q居然赢了一回———庄家的钱输给赌客了,后来就用别的办法:忽然间有人打起来了,洋油灯一下子弄灭,不但赌摊上,连赌客手里口袋里的钱也都不见了。如果没有像阿Q那样破财之外再被打一顿,已算是破财消灾了。

有时候说是赌得正起劲,眼看庄家输钱,不识相的赌客如阿Q者反倒赢钱,就会突然有人假装衙役警察来捉赌,反正都是庄家一伙人扮演,目的只在掳钱。作为赌客,你只能输,别想赢。因为不管是正规的赌场还是临时设置的赌摊,庄家多是土豪劣绅或地痞流氓恶棍,绍兴人叫“破脚骨”“空手人”“拆白党”,一般赌客是没有这个能耐的。

阿Q的铜钱,要么乖乖拿出去,“渐渐的输入别个汗流满面的人物的腰间”;要么就是在“赢而又赢”“兴高采烈得非常”之后,“身上有几处很似乎有些痛,似乎也挨了几拳几脚似的”,“一堆洋钱不见了”———算被儿子拿去了罢!因为(赌摊是临时的游击式的,没有赌场那样严格的规矩)庄家“多不是本村人,还到那里去寻根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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