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公崇拜溯源》读书报告_关公文化项目报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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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公崇拜溯源》1讀書報告
阮小路
香港理工大學 中國文化學系 10549196G
本書開篇第一章即引《三國志》及裴松之注,並進行相關辨析,從《三國志》的史實中尋找關羽生平出處,並對於大眾心目中的關羽形象及典故事實進行對比分析。比如比較著名的關於關羽的兩大典故:「大意失荊州」及「敗走麥城」,作者提及其是「關羽『大義歸天』之由,並為後世信仰關公者永生之痛。」但是作者從曆史真實角度去分析時,卻看到了關羽的另外一面,以及曆史發展由來,於是揭開了關帝信仰的分析。
對於關羽「大意失荊州」的說法,作者在文中提到一系列的質疑,其緣由主要在於其一其認為關羽在防範孫權方面並無疏忽,大意」之評價,概源自於朱熹的一個說法,且「南宋理學正統觀念急於帝蜀」,並極為推崇諸葛亮,且陳壽批評過關羽「善待卒而驕於士大夫」,故而南宋儒士以「恃才疏鹵」之名將「失荊州」之責任尽歸關羽,但是作者認為,諸葛亮隆中決對未把荊州作為一個重大戰略要點也是需負不可推卸的責任的,認為戰爭不屬於道德評價,並且變數很大,瞬息萬變之間而對手又富於算計,關羽欲不「大意」而未必能夠也,故而為之後的關羽成為全民崇拜進行了很好的分析。那麼從相關的研究成果來看,關羽在宋大觀二年,即被加封成武成王,此為1108年,而早於朱熹生年,即在之前的關羽,雖未被拔高到後至清廷的高度,但是其被給予的評價已經很客觀了,直至朱熹年間,儒士有可異議也無法改變之前一直所延續的民眾觀,或可說影響甚微,畢竟到了千年之後的評價即使大儒也只是一家之言,以中國思想一貫的儒家中庸之道,不可能有顛覆性,故而關羽在後世被授予頭銜的扶摇直上也在情理中,而這些瑕疵即使有也是可容忍的範圍之內。此外,作者亦引裴松之對於《吴書》之著對於當時蜀、吴之爭進行分析,且引述裴松之注中的關羽神跡,並引裴松之生平,及其在任職期間修复玉泉寺關羽寺廟的背景,而為「關羽成神」的後來發展埋下伏筆。那麽從長洲島所實地察看之關帝廟來看,其雖小,卻與佛寺相同供奉,香客駐足布施,當然是現代意義的捐贈,可見關帝廟千年来在民间的不断传承。
到了第二章節,本書主要介紹了關羽成神與佛教的「中土化」。《三國演義》中「玉泉山關公顯靈」一節,其視為構成後世「關公信仰」的基本依據。追本溯源則至南北朝一樁佛教的「公案」,這部分的論述中,作者舉例了佛教天台宗的信仰及一些迷信色彩的如關羽引「陰兵」或是一些被誤以爲神明的自然現象,而致關羽在佛家被尊爲「戰神」等的曆史溯源,並再次引其與裴松之的關系而去還原曆史,從而解釋關帝信仰的曆史構建,那麼到了本書的第三章節,作者就正式從社會轉型與價值重建來理解關帝信仰的曆史意義與構建了。論及社會轉型,作者首先提及唐宋時期的「安史之亂」後,即中唐後期的商業轉型,從而論述當時社會對於「江湖」之「義」理的渴求,於是關羽似乎被認為是典型人物而追溯。作者在文中提出:「後儒所以杜撰『桃園三結義』情節,並在盟誓中注入『上安社稷,下保黎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經世關懷,並以此作為異性結義,君子之交的理想境界,才能發揮持續、廣泛的普世影響。」可見,此處從社會樹典型的需要,為關羽的後世崇拜又一次找出來原因。
那麼對於關羽作為典型的忠節掛念的確立,作者在接下來亦進行了論述。而到了第五章,則主要引述宋代的《春秋》學,其敘述,宋儒是儒學發展的一個新階段,而《春秋》學本來 1
22參見胡小偉著:《關公崇拜溯源(上、下册)》,山西出版集團,2009年8月第1版。參見本書後附關公信仰形成發展簡明年表。就是宋儒的起手功夫和看家本領。經過五代離亂,外侮內判,重新建立一統王朝,標立「尊王攘夷」和「明夷夏之大防」,正是後世理學在政治上的主要成就之一。那麽從此點看來,宋儒出于尊王的需要,而去宣揚君之道,臣之本分,亦使得輔佐正統劉室之關羽倍受尊崇。那麼此處作者提出,《春秋》大一統的概念在元明清三代被賦予新的含義,以及相應的曆史觀和經濟觀深入人心的過程。而關羽在這一時期的榜樣作用之一,就是或者代表正統,反對分裂;或者不甘偏安,努力复興。這兩種看去彼此矛盾的價值標准,卻都被賦予「《春秋》大一統」的標識。後世官方關廟幾乎都有「春秋殿」或者「春秋亭」之類建築,正說明關羽已經成為中華民族後世「《春秋》大一統」的精神象征。對於此點,從長洲的考察行中來看,長洲關廟雖未有「春秋亭」,概由其規模決定,且其概與官方關廟有别,但其亦有亭名為「仰義亭」,但仍可見其對於對於正統宣揚的「忠、義」之傳承。那麼對於作者所言之「大一統」的思索,《春秋》大義微言,宋明儒理解之義或並不為其原義而為其引申義,而從關羽本身的軌跡來看,其更多的是對於漢室正統劉備的輔佐並忠誠,而劉畢生所事最多只能是复興漢室,畢竟以曹代漢之前漢室仍有正統劉姓為帝,而劉皇叔這一支,最多也是旁系,那麼關羽忠心的竟也只是劉備,他的結拜兄弟而並非所有正統漢劉,因為荊州劉表也是漢室宗親,其也可以不顧而奪之,所以以關羽之忠劉而引申之簡單忠於一統我認為不完全可。而後世對於關羽的崇拜,多於其勇武,及忠義,且容易為民眾所感染接受,故而成典型人物。
而本書之第六章與第八章對於關羽崇拜的敘述我認為是比較直觀的。第六章主要敘述「神道設教與理學建立」;第八章主要敘述「道教复興與關公崇拜」。而對於神道設教的敘述,其以宋代祠禄作為制度創建,亦與文士大夫切身利益密切相關,如朱熹就曾提舉武夷山沖佑觀。明人舉程朱,康熙又將程朱理學版不為綱常,所以明清時代的關公崇拜進入儒學已毫無障礙。那麼其之前也提到,一個新造神祗影響能夠擴大至社會和後世,必須借助特殊的社會力量。作者認為宋真宗托祖並在全國範圍內普建宮祠,實際上把人間君主制度神格化,擴大統治正當性的影響力。那麼我們來看,結合以上所述神道設教,之後的道教复興之時關公崇拜之所以為曆代君主所重視便有了理由,但是在宋代,關帝崇拜仍然並不如現今的成為全民共識,其持續推動力,更多的來自後來的道教及茅山派等諸多民間信仰。另外關羽信仰的形成也與農耕社會有關,一方面古代的農耕社會有道教的迷信思想,祈雨習俗,而關羽字「雲長」,正是有給人以求雨希望,有的時候曆史的選擇也是非常偶然與新奇的,而正是因為此點,關羽武將出身,但又多了重作為迷信人物被作崇拜的身份,擴大了其在民間的影響範圍,於是作者指出,於是道教又默認了「關羽即龍之化身」的相應傳說。眾所周知,龍在中國古代有很高的圖騰地位,中華民族也一直視自己為龍的傳人,那麼關羽在道教意義上又多了這重身份後,其地位又被拔高了一級,並且深入尋常百姓家。
再接下來,本書亦對於關公形象進行描述。「丹鳳眼,臥蠶眉,五倃長須;青龍刀,赤兔馬,周倉關平。」神威勇猛形象若現,這也是直至後世為關羽確立的形象,從長洲的考察中也可以發現,關帝像的面部表情是尤其要被突出的,而從上面對於關公的形象描繪來看,可見得關帝是尤其適合包裝作為大忠、大勇形象代言人的。與其說關羽發展軌跡所順應的「尊劉貶曹」而大受崇拜,而不如來看關羽本身的亦包裝特點。當然,本書也是在描繪到戲曲創作對於關羽的宣傳作用,關於關羽的創作,甚至出現在了蒙古人、藏人的戲曲創作中,比如蒙漢著名史詩《格薩爾王傳》和漢語詞話本《花關索》,文中提及,從文藝規律上來說,元代說唱藝術在不同民族中的發生、發展、交融,形成各自不同的人物故事和說唱形式,亦如清代八旗官兵遠征四夷,軍營文化生活寂寥,遂發展成為自編自唱自娱的「子弟書」等迄今猶存的独立曲藝品種,從此對於關羽的宣傳,文化上帶來的傳播效應甚至超越了政治上的,且得到了其他民族的認同並尊崇。
而書中對於為何各民族共同尊崇關羽提出了幾點緣由:其
一、金朝同北宋一樣,把鹽業作為國家基石,對解鹽倚重極深,自然會延續北宋對關公的崇拜;其
二、時代及社會環境與漢末相近,而發端於北宋的「正統」之論也在金占領區發揮影響,關羽好讀《左氏傳》就受到特别贊頌;其
三、金人雖日益漢化,但北地漢人在社會大動亂之際猶思光复漢室,因而賦予關羽以重大意義。從這三點作者的分析來看,總結概括最主要的因素則是民族大融合的需要,當然一方面也牽扯到軍事利益的需要,在此我個人比較傾向於民族大融合的觀點,畢竟從軍事利益來看,僅憑解州產鹽而認為金人對於關羽崇拜的必要性,似乎有點相對牽强,畢竟戰爭之下中原要害要塞頗多,豈不是要被推出來崇拜的對象不可數也,同時即使金人接受宋人的文化也是無法消除掉宋人的反抗與抵觸,若能的話也就不會抗金運動頻發了,這在當時是民族、國家利益的根本問題,故而認為金人對於關羽的崇拜是民族大融合的結果更能使人接受。那麼在之後再分析蒙古人、滿人、藏人等其他民族對於關羽崇拜的接受,也是同樣一個道理,中國曆史不斷發展的過程,同樣也是各民族不斷融合的過程,就比如長洲的關帝廟,實際上也是有當地島民或者許多客家人前往拜奉祭祀的,而書中作者就印證到:「許多客家地區,幾乎找不到城隍廟,卻到處可見關帝廟,香火之旺,甚至超過了大雄寶殿,且給關帝廟賦予城隍廟的職能,如天旱祈求下雨,久雨祈求晴天,瘟疫流行祈求消灾祛病,出遠門祈求平安,添丁祈求保佑等等。」4
然後,本書的第十一章敘述的漢民族的對於關羽的崇拜,主要與其自覺性有關,即漢民族自覺的以其作為維護漢統治的忠臣。當然本書到了末幾章再重新談到關公信仰的普及,主要是從關帝的「軍隊神」、「治安神」、「農業神」、「鄉裏神」幾個方面進行闡述的,而正是由於這幾個方面的原因,關羽崇拜才迅速經由鄉鎮裏社神祗,達到「家喻户曉,尽人皆知」的程度,其認為與當時《三國演義》刊本是否普及,三國故事傳播到何種程度,没有邏輯上的比如聯系,而相反的,由於江南關公崇拜的興起,既與理學儒士與官方「神道設教」的運作頗有關系,藉以動員民眾結相鄰以自保,提高軍隊士氣,或者才是明儒查收《三國演義》整理刊行,或者書商競相翻刻賈利的重要動力。但是對於此點我仍然認為,不可說關羽的傳播與《三國演義》的普及無關系,這實際上也是個先有雞或先有蛋的問題,或者說是藝術源自生活還是生活產生藝術,並没有一個絕對的定論,但是無論如何,《三國演義》作為通俗讀物對於明後人們對於關羽的認識的作用仍然是非常關鍵的,再經過幾百年的傳播,現在之關帝亦非當時之關帝,且關帝信仰一度在清朝發展至鼎盛時期,不可說《三國演義》是没有邏輯上的影響的,當然作者在此處否定其絕對影響還是值得贊同的,至少我們不應該孤立的從某一部作品,但分析現在情況的產生,這樣會使得我們的認識過於絕對化而忽略了許多真實情況。
當然,關帝信仰發展到後來,亦擴散至「漕運神」、「財富神」、「行業神」、「會館神」、「考試神」、「江湖神」甚至是「移民神」等各行各業普尊之神,這也與中國人民的信仰一統的態度有關,找不到確實可信的就信一個大家都信的。本書在末章節多舉信仰之例,那麼從現在對於關羽崇拜的現象來看並觀之其曆史發展的軌跡,然後再來看這個榜樣典型的樹立意義,對於我們現在的研究學習是有極大的探討意義的,至此,全部讀書報告完成,不足之處甚多,希望在以後的學習中更改多為改進。34 關羽老家解州,解州盛產鹽。
從本書引出,並參見《客家人界定初論》,世界客家中心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