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的散文_散文江南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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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光头二叔就喊东院的三哥过去,帮忙将他的农用三轮车打开采油机。二叔准备拾掇一下,去河套拉沙子。三哥嘴里咬着一口馒头,答应着就过去了。门前杨树上停着两只喜鹊,它们叽叽喳喳交流着该如何经营好这个家,喜鹊的爱情好像刚刚开始。其中一只在用嘴轻轻地啄着另一只身上的稻草屑,那种细心跟新郎官照顾新娘子一样。
二叔的菜园子,笼着一堆火。那是二叔拢在一起的荒草和花生蔓儿,点着了。那火苗蓝瓦瓦的,蓝里透着红,哔哔啵啵的响声,隐约透着落花生的香味。二叔掀开一块石板,天哪,就发现去年秋荒掉的芨芨草,竟然吐了嫩绿的芽尖尖!二叔对三哥说:“将园子整理一下,晚秋那场雨,把篱笆墙冲了个豁口。垒好后,我撒把小葱种儿,从锅灶里掏扒灰,扬上。天一暖和,小葱就会扑棱棱钻出地面。大街上老庄家的豆腐一吆喝,咱就割一块,就着小葱蘸那大豆酱,一吃一个爽胃。再呷一口二锅头,晒晒火爆爆的老日头,那不是神仙的日子是啥?”
三哥说:“二叔,河套的沙子能拉出来吗?解冻了吗?”
二叔弯下腰,摇了一下车把,还没响,嘴上不闲着,“你说河套的沙子啊?嗨!已经化好几天了,我昨个扛把铁锨去了,一铁锨下去,能铲半铁锨沙子,开春这沙子金贵着呢,你知道吗?三儿,一车沙子能卖六十,六十呢!一天两车吧,就是一百二。你说,我一个光棍子不多挣两钱,讨个老婆,给我暖暖被窝也好。”
三哥指着二叔的鼻子,嘎嘎嘎乐,就像俺家鸭子吞了田螺,噎的上不来气。“你啊!是人老心不老。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想着找女人。”
“嘿嘿,三儿,我这叫人返老还童好不好啊?拿赵本山的话说,就兴你们年轻人搂搂抱抱,让我们老年人干靠?”叔侄俩朗声大笑。惊得杨树上的喜鹊振翅飞向山顶。
屯子里每家院落还高高挂着灯笼,这没到元宵节,所以就一直挂着。不过,春节期间燃烧过的烟花爆竹纸屑儿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因为化学反应,一旦侵入土地,就危害庄家的成长,大家对土地的挚爱有增无减。这些天,人们都在忙着走亲戚。现在走亲戚,不像以前,提留着几斤蛋糕,水果罐头什么的就去拜年。如今都时兴给钱,这样也实惠,给的钱数目也在上升。从五十元到二百元不等。我爱人给他在海洋村的舅舅、舅母就是伍佰元。这样下来,在他们家推杯换盏,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平素没有及时联络感情,那一顿饭吃的不仅仅是酒菜,更主要的是扯不断的亲情。
舅舅今年要买一艘船,下海。和村长商定好了,承包了一片海域,养殖扇贝海虹。舅舅估算了;如果收获的好,一年二三十万不成问题。舅舅的孙女小燕考上了重点高中,舅舅说:考名牌大学一定顺理成章。舅舅前年首付款买的楼房,贷了几十万,这饥荒多了压力也大。舅母说:“你舅舅撒开膀子要大干一场,干劲十足呢!”
爱人回来时,一路上农耕机三轮车突突突,哒哒哒车上装着鸡粪,还有农药化肥驶向不同地点。爱人说:“咱家那个果园子也该修剪枝条了,要不花钱雇人修剪?”我说:“还是找爹过来修剪两天吧。一来,可以省一笔钱。”因为果树这几年没有更新换代新树种,小国光,鸡冠苹果都一点点的被市场淘汰,我没有嫁接换茬,一年扣除成本只收入几千元,还要搭上时间精力,不划算。爱人腊月门回家时,想找推土机推平整个二亩多地的果园子,我没同意。我们这里地处水库上游,国家有政策,把我们划在动迁之列。如果动迁,那些自家的果树就会算钱的。于是,这果园就保存下来了。我上果园查看了芽苞苞,今年的果树花不少,好好的管理一下,应该有个好年景。
这两年没有养猪,圈里无粪。种地前只能去村子里养鸡户,买几车来下地,侍弄土地的人越来越少。留守在老家的都是离不开土地的人。随着草莓蔬菜大棚经济区的建成,一些中老年劳动力就在家里摆弄大棚。草莓的价格一直飙升,是有着相当好的前景。三哥一憋气扣了两座,自去年累计就收了八万元!六叔的一座大棚收入四万。大伙算了一下,比在外打工赚得多。爱人的叔辈大哥,春节期间草莓就上市了。价格贵的吓人,一斤十元!我们到大哥家拜年,初一那天,大哥大嫂笑得合不上嘴,见钱了,谁不开心?又赶上了开门红,俺大嫂家的母猪在年三十晚上产了一窝崽,十五只小猪羔子挤挤挨挨在母亲的身下吃奶。一直猪羔子出栏能卖到四百元,十五只就是六千元啊!加上草莓的进项,你说俺大哥大嫂做梦都乐出了声。
爱人的叔辈三哥开一家超市,生意也红火着。四弟在长兴岛承包一家养殖场,是远近闻名的大老板。他们过年回老家给母亲拜年,我不愿参与这种场面,因为他们是有钱人。我不想和他们正面交往。就让爱人去给孀居的大娘拜年。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许,我骨子里就是个穷人的血液,不喜欢和暴富的人为伍。而且,自己和爱人为了儿子,购买了楼房,有了债务,一度压力很大。但是,只要有个健康的身体,希望就在,明天就会阳光灿烂。
六婶过来坐坐,年前买回的糖果,橘子一并拿来。六婶说:“吃不下,这些每家都有。大鱼大肉的俺不是稀罕了。”爱人在炕上说:“要不,六婶你烀大饼子,给我们两页。”大饼子好吃,再就着酸菜炖小野蘑菇,洗上几只辣子,吃的酣畅淋漓。六婶说:“回去就烀大饼子,你一会去拿。”
沿着院里院外的两亩土地,散步。那些苦苦菜,小山茄子都换了姿势,仰着头,朝着蔚蓝的天空展开飞翔的翅膀。那种生动的样子,恰恰是溺水的人需要的一棵稻草,困乏之人的一帧良木。在想:作为人类,没有理由为一些挫折磨难低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活着有时候就是胜利。佛也好,上帝也罢。寻求他们的赐福,往往不如沉心与纷杂的尘世。心无旁骛,何惧八面来风。心静则安,树大招风。纵然力斧砍了大树,若天佑与你,你心强盛,东山再起也不是天方夜谭。
你看:这脚下的花花草草,多少马蹄牛蹄鞋底子践踏过,一时倒了,可一见春风细雨的造访,便又倔强的站立起来。你若为王,谁奈你何?
还有这罅隙里的一粒种子,一经雨泽,就随着缝隙抻出细细地芽蕊。人,何必庸人自扰,有衣有食当知足。但,每个生命都有权利,为了梦放逐自己的思想在这个世界。我不图留下什么璀璨的足迹,只要像大雁般掠过天际时,将歌声琥珀在必经之地且是幸福。
年终,大连晚报记者小王,几次三番电话联系,先是就自己的文字之路,和小王促膝交流过,后因身体缘故,慢待了小王。小王索要一张清晰度好一点的照片。却不曾奉上,缘由是肾炎引起的双眼红肿,不堪上镜头。另一则是近来心绪烦杂,不易昭示如街。只求静处,给自己一个思考反省的空间。故向小王及晚报致歉,恳请谅解。只是做了喜欢的事儿,这么多年里,文字是我的知己,我视它如眼中瞳仁。心灵的窗户,哪日焦躁,携一篇跃然纸上,就像浴了清河水,透彻绝妙。所有的故事也只是故事,在春天,这些故事爱情都探出头来,一一表现着对生命的渴慕与执着。我是个背着灵魂远行的人,无论我落到哪里,对于灵魂的追求和升华永远不会止步。
值得高兴的是,大哥让嫂子颠儿颠儿上午光景,送来的一小碗草莓。红彤彤的,白嫩嫩的,红里透着白,白里映着红。好大的个,嫂子喜滋滋地说:“俺们草莓最大的一个秤了四两,里面空心,但果型饱满,像五月红桃子那么大。”嫂子给我们一小碗,不是大个的,是刷下来的老疙瘩。我洗了洗,让爱人吃。爱人说:“你不吃,我也不吃。就我自己张嘴啊?”我只好选了个最小的,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那种凉丝丝的甜就从大脑神经一点点渗透到骨髓里。爱人呢?那份吃相,像极了西游记里,猪八戒吃人参果,三口两口将小碗里的草莓吞进肚里,问他味道咋样?他抹抹嘴唇子说:“还凑合,就是吃的不尴不尬的,饿汉子嗑瓜子。”逗得我和嫂子哈哈大笑。嫂子说:“让你们尝个鲜灵,考虑到大刘过了正月就背起小行李包去工地,俺才舍得这一小碗呢。实话告诉你,俺还没吃几个呢。”这话我相信,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侍弄草莓的是比没种植的吃得多,可是这么贵,谁肯敞了怀的吃?
俺嫂子她娘家爹感冒高烧,打了好几天吊瓶。来电话问嫂子要草莓吃。俺大哥骑摩托车送去的也是二等果子,就这二等果子还八元钱一斤呢。俺嫂子说:“那就是俺爹,换做别人,我可不依。”俺大哥在一旁插话说:“那俺妈要吃呢?哦,你爹是爹,俺妈就不是妈了?”大嫂说:“呸呸呸,大正月里的,乌鸦嘴,你妈身子骨结实着呢。”我们都笑。
一开春儿,好几户人家的草莓都上市了。我没事的时候,来到草莓经济区转转。看到每一家大棚开门处都插着五颜六色的旗帜,赤澄黄绿青蓝紫,西北风一吹,呼啦啦的响。大棚的间隙种着的青菜,大葱,芹菜,苦苣子绿油油的,嘿嘿,还有无数只蜜蜂围绕着草莓花硕采蜜呢。这是人工养的蜜蜂儿。乡亲们一天天的要喂它们糖水,照顾好蜜蜂。更令我感到春回大地的是棚里后山墙上,那野生野长得荞麦菜山里韭。我忍不住揪了一把放在嘴里嚼,居然甜津津的,闭上眼享受着,春天的气息荡漾在心里。几乎每个大棚户今年都有个好的收成。比去年可以翻两翻。嫂子婶娘麻姑姨婆们,穿着粗布衣裤,身上沾着新鲜的泥土,鞋面上还爬着可爱的小蚂蚁。在大棚里摘草莓,他们盛草莓的盆子都是经过消毒的,铝盆。上面铺一层报纸。女人们摘草莓居多。小心翼翼的摘,生怕手的力量重,将草莓捏碎了。女人们手到之处,就听得草莓枝上咔哒咔哒,每咔哒一下就有一枚草莓落到手掌心,那种感觉是幸福的。个头大的,不多会儿就可以摘一大盆!便有姨婆要我吃草莓,我拒绝了。一起分享着他们收获的喜悦。内心是充实的。
从田间地头走走,到人群中去,到有烟火的地方去,才发现真正的艺术和故事来源于民间。只有民间。
我养的那只大眼猫,年前离家出走,已经好久没回。为此,我寻遍了旮旮旯旯也不见踪迹。它的饭碗,它的睡觉的那个纸壳箱我始终留着。炖糖醋鲤鱼,又想到大眼猫。竟没出息的哭了。没敢动笔写一篇有关大眼猫的文章,就是唯恐同样爱猫的儿子,在我的博客上看到文字,知道大眼猫失踪的消息,会难受会精神溜号,影响工作。所以,今朝才敲打键盘,不单单是对大眼猫的一腔怀念之情,更是想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拥有第二只大眼猫。只是,我清楚,丢失的大眼猫,和我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五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个人的岁月,因为大眼猫的陪伴,我不孤独。即使去山里采风,大眼猫也跟在我后面,我到哪里都有大眼猫的影子。我吃一口东西,也不忘和大眼猫分羹。如今,每每有了鱼腥火腿什么的,我岂能下咽,疼上心来。泪水滂沱,一个人对着大眼猫休息的地方哭的眼睛肿巴巴的。尤其是,一梦千寻,醒来时。打开窗户,别人家的猫叫怀疑是大眼在叫,揪心的痛楚。
几年里,在儿子小学到初中那一阶段,儿子善良的本性也出于我的遗传。上学路上见到流浪的几只小猫,怕被来来往往的车辆轧死,就给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买来火腿喂它们,放学后,给我打电话问:“妈,我想带回家点东西。你不答应我,我不说。”我说:“你不说我也明白,是流浪猫吧?”儿子说:“真是神了,妈你怎么知道的?”“呵呵,谁叫我是你妈呢?抱回来吧。”儿子在电话那端乐的一蹦老高,“老妈,你真好!”
就是那四只小猫有两个公猫两个母猫。最令人遗憾的是,邻居们放老鼠药,不日就毒死了两只公猫。好在这两只母猫不吃死耗子。就幸免于难。儿子哭哭啼啼,将死猫安葬在后院果树下。后来,也不知这两只母猫在哪里搞的对象,争先恐后怀了孕。其中有一只花猫,还把孩子生在儿子的被窝里。
三哥家不讲究,三嫂眼里容不得沙子,猫们过去偷他家东西吃了。三嫂心歹毒,用烀熟的红薯掺上老鼠药,把我家两只母猫都毒死了。就剩下可怜的大眼猫了!那时候,儿子已经到开发区工作了。爱人也不在家。大眼猫可以说和我相依为命。但是,五年后,大眼猫也没了,我为此哭了好几场。儿子正月初六走时,安慰我,五一放假给我抱回来一只猫。我就有了盼望,一天天翻着日历,希望五一早点来到。五一到了的时候,山上的杜鹃花也开得如火如荼了!
这两天很静,电脑宽带费没去交,打字在文档上。静下来就多了些思考,一系列网上的故事映入脑海。在江山发文半年,收获颇多,几番风雨几番彩虹。哭过笑过消沉过开心过,但最主要的还是收获的多,相信有失必有得。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没有不散的宴席,看淡一切,便天高地远。心能容纳五湖四海,何必在乎利害得失?写文是为了愉悦自己,不是讨得虚无的谬赞。
这样想着,就放手了很多过往。整理长篇,修改剧本。让自己在文字的长征中,完成一次次穿越和跋涉。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盖棺定论,一盘棋下错了,全盘未必就输。真正的棋手,不是一帆风顺就可以拿下成局的。历尽千难万险,方彰显英雄本色。春天,我以什么样的状态投入你的怀抱?答案就在我的文字里,明天就在我向前迈出的第一步。